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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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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6 章

第46章發……財了!

阿疇領著希錦, 四處都看了看。

走到各處,有那遍布的侍衛,都是目不斜視的, 不過有些丫鬟仆婦的, 嘴上不說, 眼睛不敢看,但心裏終究意外。

那皇太孫殿下是日理萬機的貴人,如今卻騰出大把時間, 陪著小娘子四處走動, 給她講府中前後上下的,其實這些交給府中詹事來做就行了,根本不必勞煩殿下。

一時又見那皇太孫殿下對那小娘子呵護得很,便是走路多了都怕她累著的樣子, 若是走過那門檻或者臺階處, 還要特意伸出手來,虛扶著她的後腰, 可真真是體貼入微。

眾人納罕, 納罕之餘,不免想起那孫嬤嬤。

孫嬤嬤被趕走了, 可真是一點不冤呢!

眼見得殿下對這小娘子如此看重, 小娘子又是小郎君的親母,這樣的娘子, 就算如今沒誥命, 那將來也是貴不可言,這孫嬤嬤她怎麽敢, 竟然想在這娘子面前逞威風耍氣派。

也真是傻了呢!

其實此時,不光是那丫鬟奴仆, 就連那王詹事見得此情景,也是冷汗直流,拼命想著自己是不是有哪裏得罪了這小娘子。

之前娘子要他過去,問起孫嬤嬤,他語焉不詳,如今想來,大錯特錯了!

他便在心中拼命想著,該如何挽回補救,該如何獻殷勤。

而就在這王詹事忐忑不安時,阿疇領著希錦在府中四處轉著,也順便給希錦講起府中諸事。

對於這些,希錦自然是喜歡聽的,如今說開了許多事,夫妻之間比起以前更能敞開心懷,竟覺哪怕簡單說個什麽事,都許多愜意。

這時候聽他提起往日種種,想起他年少時,更覺格外有趣。

她想聽他多說說。

誰知道這時,突然有小廝來報,說是官家送來了各樣賞賜,已經送到了。

既是官家賞賜,那自然不可怠慢,於是阿疇帶著希錦回去接了賞賜並謝恩。

王詹事正是懊惱時,此時自然是急不可待,跟前跟後的,殷勤周到,待到終於送走了那宮人,更是小心地呈上單子,恭敬地稱呼希錦為“大娘子”。

希錦如今沒什麽誥命,但殿下那意思明擺著,那自然是當家大娘子,應該稱呼大娘子。

希錦聽著,也是多少意外。

昨天她還是寧家小娘子,今天一早就是娘子,現在瞬間成了大娘子。

早間時候,她試探王詹事,王詹事還仿佛刀切豆腐兩面光,現在卻是恨不得跪地投誠,就差把心掏出來。

果然背靠大樹好乘涼,她如今見了皇帝,那皇帝多少也算是接納了自己,又被阿疇帶著這麽逛了一圈——

她突然意識到阿疇的意思了。

當下淡瞥了他一眼。

阿疇感覺到了:“嗯?”

希錦:“沒什麽,只是覺得殿下實在是很會,我以後得學著點。”

一個孫嬤嬤當筏子直接給收拾了,讓她有了顏面,又帶著她逛那麽一群,人前處處體貼,至此,就算她沒誥命,誰再敢對她有半分低看?

玩得一把好手段!

不過她喜歡。

阿疇神情淡淡的,並沒言語,只是將那賞單遞過去:“看看吧,翁翁賞給芒兒的。”

希錦不經意地接過來,接過來後,一眼掃過去,剛開始的時候還沒什麽精神,後來就認真起來,再之後就兩眼放光,神采奕奕。

阿疇從旁看著她這精神抖擻的樣子:“這是看得挪不開眼了?”

希錦確實看得挪不開眼了,幾乎沒空搭理他了!

這當皇帝的翁翁就是不一樣,出手不凡,這麽長的賞單,太讓人驚喜了。

列在最前面的是田地,直接賜封芒兒良t田三百頃,這個數目對於宗室子來說都是豐厚的,顯見皇帝對芒兒這個小太孫的寵愛。

除此之外,還從府庫中撥出大量賞賜,諸如羅絹等便有三百匹,金錢四十貫,銀錢八十貫,另有大銀盆三面,沈香酒三十石,以及金銀鎖等。

希錦看得心花怒放,想著皇帝就是皇帝,自家芒兒過去叫了幾聲大爹爹,磕了幾個響頭,便得了這麽多物件!

她趕緊拿了禮單對照著那一個個的箱籠,又讓人打開來看,這個看看那個看看,猶如一只穿梭花叢的蝴蝶,又猶如過年收租子的大地主!

這麽對照著,卻見又有十幾個紫檀木盒子陸續搬過來。

希錦正疑惑著,阿疇卻道:“這是給你的賞賜,賞單在這裏。”

希錦忙去看,卻見上面寫著,金錢銀器各百兩,還賜了鳳首炸珠金釵一對,五花頭鳳鳥紋金簪一對,銀鎏金鉗鐲一對,纏枝花紋纏臂金一對,汝窯淑女瓶一對,宮制疊紗絹花十對,金梅花寶頂簪一個,金累絲燈籠耳墜一副……

她一個個往下看,只看得心砰砰直跳。

忙去旁邊打開那盒子,一個個看,可真是滿目珠翠,流光溢彩,看得人目不暇接!

這些都是她往日見都見不到的,見到了也得不到,得到了也不敢用的!

這些物件來之不易,無論是尋常人不能用的金器材質,還是那華美的造型,精細的做工,這只有大內禦用匠人才能做出的啊!

芒兒坐在那裏,顯然不太懂,好奇地東看西看。

希錦便拿起一個明晃晃金燦燦的金鎖給他套上:“芒兒這是你的,你大爹爹賞你的,好看嗎,這個貴著呢,咱以前哪能戴這個,快戴上。”

她的芒兒成了王孫貴戚了,可以戴金鎖了!

這個滋味,可真是比喝了蜜都甜,風光榮耀,人人敬仰,人活到這份上,值了!

阿疇看著希錦那喜笑顏開的樣子:“這下子滿意了?”

希錦卻根本沒搭理他,正打開一個木盒子,卻見裏面放著幾塊美玉,一塊是羊脂白玉鶴佛手墜,另外幾塊卻是白玉鵝,白玉鴨,白玉狗,竟開了一個農家院!

不過那這幾塊白玉小動物,可謂是玉質溫潤,潔白細膩,那雕琢更是靈動優美,活靈活現,只惹得芒兒歡喜地撲過來,抓住那白玉狗不放。

希錦滿意地深吸口氣:“這麽多好東西!我算是知道了,古往今來,大家都想當皇帝!”

原來當皇帝不光是高高坐在那龍椅上裝神仙,還能享受這麽多好物件。

而她人皇宮忍了那一場磕頭的戰戰兢兢,卻得這麽多好物,也是賺了的!

現在,她只想,再進宮多磕幾個!

她摩挲著那羊脂白玉鶴佛手墜,感受著溫潤細膩的觸感,嘆道:“這個好,我要留著這個來把玩!”

芒兒也已經歡喜地抱著那白玉狗玩,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此時聽到希錦這麽說,便趕緊攤開小手,給她看自己的白玉狗,口中還發出“汪汪汪”的稚嫩聲音。

希錦便忍不住笑出聲,笑得心滿意足。

阿疇從旁看著這母子,微抿了抿唇,壓下唇畔的笑,之後卻是不鹹不淡地道:“你自己慢慢看吧,我還有事,回頭回來陪你們用晚膳。”

希錦頭都不擡,直接揮手:“夫君慢走,夫君你早點回來。”

不回來也可以,反正有這麽多金銀珠寶陪著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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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錦對於這些賞賜喜歡得人都是暈乎的。

無論如何,如今好歹得了皇上那麽多賞賜,就像阿疇說的,縱然皇上對希錦並不是十萬分滿意,但是至少也並不厭惡,這對於如今的希錦來說已經足夠了。

而她落腳在太孫府後,一時自然是稀罕,連著幾日忙活,總算是安頓下來行李,又把自己帶來的那批貨放在府中庫房,她自己都跑去親自檢查了,這才松了口氣。

如今初來乍到,萬業待興,希錦覺得自己忙活得很。

就在這理事中,她也逐漸了解了如今府中種種,這其中當然也包括如今阿疇的地位,以及大昭皇子皇孫們的俸祿。

簡單來說,官家的兒子,也就是皇子們一般都是要封王的,便是有些過失導致小懲,這爵位的遷轉次序一般是先封國公爺,再封郡王,最後成年了就出閣封王。

自家阿疇因為年紀小,應該是先封一個國公爺當當。

封國公爺後,便有食邑,享了食邑就能坐享其成了,除了食邑外,每個月還有一些供養,給錢三百貫,春、冬服的綾絹綿,並那實用的各色粟米一百石,可謂是待遇豐厚。

至於阿疇,如今因是享著皇太孫的奉養,那自然各樣供養更為優厚了,不說別的,就那每個月奉養的單子,都是很長一溜兒,府中都要專門安置了人去領用這些並交割了來。

希錦看著這些,嘆:“什麽都不幹,就能領這麽多錢呢!”

阿疇聽著,一邊整理著袖子,一邊道:“我如今也是忙著呢。”

希錦想想也是,她想起那白日間宮中所見。

其實還是有些寒簌簌的,不過想想,皇家的事,大抵如此吧,其實也沒什麽好奇怪的。

在這權利的最中樞,死個人就仿佛他們商賈家殺一只雞,她既然踏入了這漩渦,少不得抱緊了她家阿疇,只盼著阿疇能開辟出一番天地,順利登上那位置。

到時候就該著別人寒簌簌了。

當下便好奇:“你如今是幹著皇太孫的活是嗎?”

阿疇:“皇太孫是什麽活?”

希錦便覺自己問了一個傻問題,不過她臉不紅氣不喘:“我自是不知了,我若是知道,那我怕不是成仙兒了!”

阿疇:“沒有笑你的意思。”

希錦輕哼:“我也沒惱你的意思,我就是不恥下問罷了。”

不恥下問……她是懂的用成語的。

阿疇眸中越發帶了笑意,不過還是給她解釋道:“官家有意讓我參與朝政,所以如今我先擔任了皇城府尹並檢校官,每日都要早朝時禦前聽政。”

他頓了頓,收斂了笑,道:“如今官家看似身子尚好,但其實按照禦醫所說,他龍體欠安,他自己這幾年也有些力不從心,是以朝臣們幾次上諫,提及繼嗣為宗廟社稷之本,這才尋了我來,匆忙立儲,又想著如今帶我多接觸朝中事。”

他這一長段,希錦瞬間捉住關鍵詞“龍體欠安”。

欠安?

她第一反應是,老官家要沒了,到時候要給自己夫君自己兒子讓位置了。

不過很快她明白,這是大逆不道的。

這樣想,和那些不孝順的小娘子嚷嚷一聲“你這個老不死的”有什麽區別?

阿彌陀佛,她才不那樣,她是心善孝順的好人。

阿疇道:“本朝儲副歷來都會善人輔佐,是以官家和朝臣已經選了宗正少卿範鴻擔任資善堂的翊善,起居郎霍震擔任讚讀,這兩位品行正直,學問深厚,名德老成,極天下之選了。官家還選了朝中重臣擔任府中要職,三師三少,並太子賓客和太子詹事等,也都配備齊全,府中一切都仿朝廷規制來,我這段日子必是要多參與政事,是盼著能做出些事來立威,以為將來鋪路。”

他看著希錦,知道希錦沒太聽懂,便解釋道:“這些我只是和你說一下,我們府中前院會時不時有些朝臣過來,你往日若是出門,可以走東邊出入,這樣也能稍微回避。”

希錦:“我明白了。”

阿疇又繼續道:“至於你,府中諸事,你也得多留心,我再請宮裏頭派兩位嬤嬤來,幫襯著你料理府中事,除此之外,王詹事也是能用的,你又有魯嬤嬤幫襯著,我估計你應該能應付得過來。”

希錦聽了這一番,多少聽懂了。

如今他們夫婦二人初來乍到的,必須夫妻同心,一個搞外,弄點功勞在身上添彩,一個搞內,得把府中打理好不能拖後腿讓人看笑話。

當下連連點頭:“好,我明白,我盡量!”

因聽阿疇交待了這一番,希錦很有些躊躇滿志。

這做夫妻呢,要分內外投契,內的話就是床笫間要有滋有味,要t合得來,彼此都能得歡愉——這點希錦是滿意的。

只要他不犯那狗病,這樣那樣,她自是享用無盡。

對外的話,那就是要夫妻同心其利斷金,要橫掃皇城,要奪得皇位!

其實謀取皇位和開鋪子有什麽區別,都是合夥的買賣,她縱然不是東家,但好歹也是一掌櫃,事成之後自有無盡好處!

當然了,這扯遠了,就如今來說,就是她要整治好皇太孫府。

希錦幹勁十足,抓了那王詹事,好一番問。

如今可是大忙,外要巴結官家,爭取先當大娘子,再當皇後,還要摸清楚燕京城這貴婦貴女圈子裏的水深,內還要打理府中雜務,還要置辦一些奴仆,最好是培養幾個自己的心腹。

那魯嬤嬤果然是個能幹的,平時時候不吭不響,什麽事也不上前,但是希錦如今要打理這府中,問起她來,她倒是馬上說出許多條理來,這府中前前後後如何,都想得明白。

希錦見此,大喜,當即便交托了魯嬤嬤來理順府中諸事。

她初來乍到的,許多事便是不能親躬,也是要過問的,反正不能再犯昔日孫嬤嬤的錯。

好在這個魯嬤嬤是個知道進退的,既能幹,又收斂,萬事不搶功,說起來也是頂尖好的老嬤嬤了。

除了魯嬤嬤,希錦對於跟著自己從汝城來的這些奴仆,自然也都是厚待,奶媽是要好好賞的,她一直照顧芒兒用心,也辛苦了,至於兩個丫鬟也可以提拔提拔。

誰知道這日,希錦正安排那些丫鬟的用處,阿疇拿過來那名冊看了看,卻是道:“穗兒到底年輕,又不懂事,留在你房中也沒什麽大用,不如讓她院中安排它用。”

希錦聽著,那眼神就很有些懷疑了:“我不用穗兒,我要用哪個?”

阿疇:“我只是建議。”

希錦:“我就要用穗兒,這是我從汝城帶過來的,總歸還是比宮裏頭賞下來的要貼心吧。”

阿疇見此,也就道:“隨你。”

希錦:“你什麽心思?”

她總覺得哪裏不對。

阿疇:“隨口一提罷了,對了,你初來乍到的,忙著府中事,還不曾外出,過幾日清明節,官家要擺宮宴的,到時候你也要過去。”

希錦聽著宮宴,自然很有些期待,一回生二回熟,她覺得她可以。

以後她也是經常出入宮廷的“貴人”了。

阿疇:“先吩咐下去,預備著衣裙首飾吧。”

他這一說,希錦倒是想起一件事:“我來了後,還不曾外出呢,你不是說皇城裏也有小娘子四處逛街,我想出去逛逛。”

這兩日她收拾整理行囊,將各物件都安置妥當,但總歸是缺了一些,又要一番采買。

本來皇太孫府中所用都有內庫待為采買供應的,不過希錦作為當家娘子,也並不想幹等著別人送,這燕京城乃繁華錦繡之所在,她自然感興趣,滿心想四處看看呢,順便再為自己那一批六重緯尋個好賣處。

阿疇:“也行。”

希錦見他同意,自然高興,便說起自己打算買這買那的。

阿疇卻道:“今日我正好休沐,我陪你一起去吧。”

啊?

阿疇:“怎麽,不想我陪你?”

希錦:“也不是……就是覺得你忙,你身份尊貴,你說你去逛街,萬一別人註意到怎麽辦呢?這麽尊貴的身份,哪能在大街上瞎晃悠。”

阿疇卻道:“沒什麽,皇城中守衛森嚴,輕易沒什麽事端,便是官家,往日也曾微服出來宮廷,去街市上看看,況且外面也未必有多少人認識我們,我們再穿得樸素些,並不會太過招搖。”

希錦聽著,有些無奈。

不想讓他陪著自己去,她還想看看鋪子,琢磨琢磨將來的買賣呢。

這些事暫時不想讓他知道,免得到時候他卻要說自己太折騰。

不過現在他非要,也就只好道:“那就一起去吧。”

這話說完,阿疇已經徑自邁步過去一旁內間。

希錦:“這是幹嘛?”

阿疇撩起珠簾進去,只扔給她一句:“去街上,總不能穿這一身吧。”

************

阿疇這行徑實在是讓希錦意外。

在她想法裏,阿疇並不是喜歡逛街的人,他性情那麽冷清。

不過他既然要出門,那她也說不得什麽,只能認為現在的那個皇太孫了心思不同了,當下少不得趕緊收拾了,夫妻二人一起出了府門。

因為是要采買,就圖個輕松,兩個人衣著還算尋常,侍衛隱在暗處,身邊只帶了嬤嬤丫鬟。

這燕京城乃繁華之都,京官雲集,貴戚遍地都是,他們這樣的裝扮確實並不惹眼。

二人出了這太孫府後,沿著東大街出去,一路上便見各樣鋪子琳瑯滿目,有漆器什物鋪,金銀鋪,也有珠子鋪並紙畫花果鋪子。

希錦看得津津有味,兩個人繼續往前,待路過一家驛館,過了州橋,便到了禦街東面,這邊卻最是繁華了,有那香鋪子,肉餅鋪,分茶店,賣得各樣物什應有盡有。

其中物件更是齊全,還有那驢馱子陸續趕過來,有那安邑的棗,江陵的橘,也有陳夏的漆,各樣姜桂槁谷,絲帛布縷,看得人眼花繚亂。

又因接近清明時候了,已經有些紙馬鋪鋪開始將紙袞疊成樓閣來當街售賣,叫喊聲此起彼伏,行人更是絡繹不絕。

希錦看得眼花繚亂,這也想要,那也想買的。

她問阿疇:“這些,宮中會給我們采買,會給我們送來嗎?”

阿疇:“會有定例,不過外面賣的也可以嘗嘗,我們買一些吧。”

於是便領著她挨個看,要了魚蝦鱉蟹,點了鶉兔脯臘,又買了各樣新鮮果瓜蔬茹。

這些都是看好後,直接由底下人來付賬並提貨,回頭直接送到府上,倒是不用自己拎著背著,這讓希錦越發喜歡。

可以充分享受逛街購置的樂趣,買買買!

這麽東看西看著,阿疇又帶她過去西街,過去之後,卻見這邊街市更為繁華,有那彩帛鋪、染店、珠子鋪、香藥鋪和紗行等,這可都是她想買的!

她當下越發精神抖擻,趕緊讓阿疇陪著進去看,那財帛鋪子自然是要細細看,看裏面店鋪布置,看裏面掌櫃夥計行事,看裏面的貨物樣式。

她還看了珠子鋪和成衣鋪子,卻見七寶珠翠,錦繡羅帛,銷金衣裙,描畫領抹,精工巧作,別出心裁,還有很多稀罕玩意兒,應有盡有,只看得希錦愛不釋手。

她嘆道:“這燕京城果然和我們汝城不同,人家這裏賣的那攢珠就是別致好看,咱們汝城如今流行的那花樣到了這燕京城,根本不夠看的。”

阿疇:“這邊的鋪子專門盯著大內的新花樣,那邊有了什麽,這邊就趕緊跟上,美其名曰仿禦造,等燕京城流行過一輪了,那花樣才慢慢傳到地方。”

希錦嘆:“明白,小地方就是撿人家不流行的用了。”

到底有些距離,小地方是不可能跟上燕京城的流行的。

阿疇:“不過我們的六重緯是素面的,花樣不會過時。”

希錦:“對,怎麽都能賣。”

說話間,希錦看到了前方是一書鋪。

她看到書鋪後,便突然想起之前汝城書鋪掌櫃說的,說那新鮮話本是從皇城進來的,人家皇城都流行過一輪,他們才千裏迢迢買到了。

她便心裏一動,想著自己如今來了皇城,豈不是掉到了話本窩窩裏,想看什麽就看什麽,全都是新鮮話本!

一旁阿疇看她那眼直勾勾地往前面看,順著她目光看過去,便看到了那家書鋪。

他便低聲道:“這不知道的,怕不是以為娘子是如何飽學之士,見了書便邁不開腿。”

希錦抗議地睨他一眼,之後才道:“算了不買了。”

說完賭氣就要走。

阿疇見此,忙拉住她:“進去看看吧。”

希錦好面子,故意道:“不買不買,買那個做什麽!”

阿疇:“我想看行了吧?”

希錦:“啊?你想看?”

她很好心地道:“那我陪你進去看看吧。”

阿疇笑得包容:“好。”

希錦看他笑,竟覺礙眼:“不許笑我!”

兩個人這麽鬧著,便過去了書鋪,這書鋪門面其實比不大,至少比汝城書鋪要小。

希錦多少有些失望,忒寒酸t了。

不過等走進去,她便明白了,這書鋪的書量可比汝城要豐富許多,汝城那門面是占地大,量小,這邊一走進去,挨挨擠擠都是書架,密密麻麻全是書。

阿疇低聲解釋:“皇城門面貴,一寸鋪子一寸金,鋪子闊氣不起來。”

希錦便恍然:“怪不得呢。”

阿疇:“其實皇城的書鋪大多在相國寺,那邊除了常見書鋪,還有賣舊書的,若是仔細淘,倒是能淘到一些好的。”

希錦:“竟是這樣。”

一時想著,回頭還是跑一趟阿疇說的相國寺,好好淘,沒準能淘到什麽罕見的春宮冊子呢。

這麽想著,她已經有些好奇地看這鋪子中種種,書太多了,那書架上都是,從最下層一直摞都頂,有些必須要她仰臉才能看的。

這怎麽找啊。

再說了,這裏人生地不熟的,她也不好就這麽直白地要買話本子!

正犯愁著,阿疇卻用手肘輕碰了一下她,之後給她示意。

希錦順著他的示意看過去,一看之下大喜。

那就是了!

啊啊啊啊皇城的話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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