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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抱抱我
又是一個新的星期, 易然過的比以往還要平靜，跟鐘齊薇依舊是沒有任何交集。
周一的時候，他們部門開了一個會, 也主要說的是上半年的部門總結和下半年的工作安排。
主持會議的是許晚櫻，散會後, 許晚櫻特意把他們組長韓程輝留下, 不出意外，說的是他們交上去的項目的事。
果不其然，沒一會易然就在小組工作群裏看到韓程輝發的，說是項目做的很好，得到了上面的肯定, 除此之外, 還說了我們小組的每周進度報告都是這幾個小組裏面最認真最出色的。
這相當於在間接的誇讚易然，但易然知道更多的是鼓勵, 每個組隨便拎出來一個人都是各個學校頂尖的學歷, 行動能力上更不用說。
可能只是單純地因為她想要給鐘齊薇身邊的人留下個好印象, 所以就連一個進度報告都不敢松懈。
易然第一反應是為什麽許晚櫻不親自跟自己說呢？隨後又自嘲的笑了笑, 人家每天日理萬機的，你算什麽？還是她過於敏感了。
怎麽可能是因為鐘董的關系, 要是避嫌的話，從第一次自己給她交報告書的時候，就應該避嫌了, 何必等到現在。
顧清峋出差, 跟易然的作息時間就是相反的，易然早上起床才能看到他給自己發的消息。
仿佛又回到了他剛出國的那段煎熬的日子。
周五的的時候, 易然剛好跟蔣蓉在食堂裏吃飯，接到了徐瑩的電話, 說是鐘遠去了英國高校學術交流去了，問這周末要不要去她家住。
易然知道徐瑩不喜歡一個人呆著，就一口答應了。
收起手機，蔣蓉失望的說：“我本來還想著下班找你逛街的。”
易然安慰她：“那下周去也可以。”
又調侃的說了句：“老師的老婆，不敢不陪。”
“哇，然然，你以前學習肯定特別好吧？不然老師怎麽會那麽喜歡你。”蔣蓉好奇的問了一句，關系不好怎麽會認識老師的老婆。
“算是吧。”這個解釋起來還挺麻煩的，反正這麽認為也沒毛病。
吃飯回辦公室的路上，蔣蓉還在長篇大論自己在本科的時候是怎麽摸魚的，研究生階段又是怎麽熬過來的，易然又遇到了鐘齊薇，身邊還跟著許晚櫻還有幾個部門總監。
都午休時間了，怎麽還這麽忙。
“對了，我昨天聽到一個八卦。”蔣蓉應該也是看到了那群人，忽然壓低聲音跟易然說話：“許總跟鐘董的。”
易然來了興趣：“什麽？”
“我們許總以前跟鐘董的弟弟是同學，鐘董又特別喜歡許總。”
易然反應了好一會，蔣蓉又一臉八卦：“你說許總會不會已經是鐘董的弟妹了？”
易然沒答，蔣蓉又自顧自的感慨：“你看看人家一家子都是聰明人，果然啊，厲害的人只跟厲害的人做朋友。”
“還有啊，鐘董弟弟更牛逼了，是那個什麽......名字不記得了，反正可是得過圖靈獎的一位科學家的學生，一個在學術界大殺四方，一個是公互聯網行業翹楚，絕配啊。”
易然全程都沒說話，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跟徐瑩有點同病相憐的意思，甚至來說，她比自己還要難一點。
晚上的時候，易然下了班直接把車子開到徐瑩的小區樓下。
因為徐瑩在市醫院工作，所以鐘遠把房子買在醫院附近的一個高檔小區裏。
易然忽然想起來自己有個朋友也住在這裏，只不過她們聯系的不多。
說起來她倆認識也是那次數學競賽。
當時因為易然學校只有她一個人參賽，她們學校名聲又不好，所以一直被排擠，是那種暗地裏的排擠。
她們宿舍四個人，其餘三個都是一中的，說話什麽的有時候會忽略她，但易然也不怎麽在意。
沒想到會有人主動跟自己說話，陪自己吃飯探討難題。
她叫陸楠溪，一個看起來文靜又乖巧的女孩，長著一張很漂亮有氣質的臉蛋。
更讓易然意外的是，她居然還是個文科生，數學卻學的比很多理科生強，解題思路也很清奇。
果然啊，一中出來的。
她有點奇怪，也喜歡獨來獨往，明明向她這樣漂亮又學習好的女孩子，應該很受歡迎的才對，可能兩個奇怪的人相遇，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朋友吧。
這還是徐瑩搬家後，她第一次來她家。
易然去了之後，發現她不在家。
易然給她發了信息，徐瑩一個小時之後才回的，說是醫院有急診，要晚點回來。
易然體諒，醫生才是天使，隨叫隨到。
只不過她感慨徐瑩居然吃得了這樣的苦。
易然躺倒床上，等著顧清峋午休時間跟他視頻電話。
十一點半，他的電話準時過來。
易然跟他說自己來了徐醫生家裏，還發現自己有個朋友也住在這裏。
易然說：“她是你們學校的，還是個文科生。”
“我們學校的？”顧清峋顯然是不信。
“陸楠溪，數學超級好的那個。”
顧清峋像是想了想，笑了聲：“她啊，我還真有印象。”
易然卻哼聲：“顧總，您認識的人可真多，也對，漂亮的女孩子總是讓人印象深刻。”
顧清峋笑了笑：“我認識她是因為江嘉澤。”
易然眼睛亮了：“江嘉澤？就是那個霸榜一中三年的第一名嗎？”
顧清峋顯然對她的激動不是很開心，甚至來說，是有點不爽。
江嘉澤跟顧清峋是同班同學，因為在一個圈子裏，兩人也一直是好朋友，但是在學習上，兩人就不太一樣了。
顧清峋看著放浪不羈，對學習可謂是十二分認真，他也從來不標榜自己有多天才，反而是夜以繼日的刻苦。
那時候他們幾個人都跟江嘉澤開玩笑說不努力考第一就要回家繼承家產。
一直到後來，顧清峋才知道他一直考第一，站在山頂的最高處，只不過是為了讓那個女孩找到他。
那時候大家都只記住了第一，卻忽略了第二名的顧清峋，但這就是顧清峋想要的，他不願意走在最前面，也是他反抗母親的手段之一。
想讓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事事都做到完美，做到最好。
他也考過第一，那次跟江嘉澤是並列第一，是高三的一次聯考上，是全市的高三聯考，到時候第一名肯定被各個學校熟知，包括十八中。
誰知道易然那時候因為自己考的太差，總是提不起勁，強制自己不去看排名表，所以根本不知道那次全市第一是誰。
“嗯。”顧清峋把玩手旁邊的筆，邊應聲。
易然又問了一句：“他不在南淮嗎？”
顧清峋覺得自己就是賤，幹嘛要提他的名字。
“不在。”
易然點點頭，“那他跟楠溪有什麽關系？”
“愛而不得的關系。”顧清峋說話依舊很淡聲，不帶任何感情。
易然總覺得他是那種除了自己的事情意外，不對，是除了和自己有關的事情以外，都是這幅模樣。
“怎麽你知道的八卦比我還多？”
“我們高三那會，這件事還挺熱鬧的。”顧清峋不會主動去管這些，但自己天天跟江嘉澤混在一起，多少會知道點，看到那樣的拽王吃癟還挺爽的。
“江嘉澤喜歡陸楠溪？”易然第一反應是意外，畢竟江嘉澤的名聲在他們學校都很響亮，下一秒又反應過來：“不過楠溪也不差，他倆絕配。”
易然說完又嘆了口氣：“真好。”
“怎麽？知道江嘉澤有喜歡的人，不開心？”這句話多少帶著一點生氣。
“還好吧。”易然嘟嘟嘴，又看到顧清峋肉眼可見的不開心，怕到時候受傷的還是自己，連忙說：“我可沒有喜歡過他......頂多就是有好感。”
易然說完又後悔了，“不是好感，是......”
想了一圈，也沒有想到一個比較好的詞，顧清峋嘴巴抿成一條線，看她還想怎麽狡辯。
到最後易然破罐子破摔：“哎呀，就是好感，畢竟人家打籃球那麽帥，長得又好看，學習還好，陽光帥氣大男孩，誰......誰年輕的時候沒喜歡過幾個人，再說了，我又不是喜歡。”
最後一句話易然說的聲音很小。
易然很少會去看籃球賽，剛好那次江嘉澤去十八中找朋友，幾個人打籃球易然剛好路過，被同學拉過去看了。
看帥哥打籃球確實賞心悅目。
學生時代，比起低調的顧清峋，肆意張揚的江嘉澤確實更容易被別人看到。
還好江嘉澤現在不在他身邊，不然顧清峋能把他掐死。
“嗯。”顧清峋有氣無力的應聲。
易然又安慰他：“可我現在只喜歡你啊，別不開心哦。”
要是顧清峋知道易然喜歡那種人，他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為了她去改變。
他顯然太不相信自己了，答案必然是肯定的。
“你呢？哥哥。”易然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手機立在自己身側，又問顧清峋。
“你是整個學生時代的暗戀。”手裏裏耳邊很近，那句話像是電流一樣，從耳朵進去，整顆心都像是被麻痹了一樣，酸酸麻麻。
“當時在醫院的時候，可沒看出來你喜歡我哦，還高冷的不行。”易然逗他玩。
顧清峋垂眸，似乎是在回憶那件事：“我回國後去找過你，當時你已經出院了。”
那個還不懂喜歡的年紀，純粹的只是想履行和一個未曾謀面的女孩的承諾，也很像看看她長什麽樣，當時顧清峋有過很多想象，覺得她應該很可愛，笑起來很好看，或許笑的時候還有兩個酒窩。
對她充滿了好奇，僅此而已。
可後來他覺得，就算她不可愛，笑起來不好看，沒有酒窩，也沒關系，只要是她就好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聞到柚子的氣息，他總會無意識的想到那個女孩。
他意識到自己喜歡上了柚子味，但好像又不止是柚子味。
“但是......”易然想了想，說：“我當時看到江嘉澤的第一印象，是想到了你，我在想那個小瞎子是不是也會跟他一樣的帥，甚至比他還帥，更受女生歡迎，會不會還記得我。”
易然又輕嘆：“可惜當時太小了，我不記得他叫什麽了。”
畢竟當時他跟自己說名字的時候，完全不知道他那三個字怎麽寫。
“不記得也沒關系，我會找到你。”
-
易然沒有跟顧清峋繼續聊下去，他在那邊明明那麽忙，還要分時間給自己。
易然說是不想耽誤他，但顧清峋說跟她聊天是放松，是充電。
差不多顧清峋剛掛電話沒一會，易然就聽到門口的動靜。
是徐瑩回來了。
易然穿好鞋走出房間，就看到徐瑩扔下包往沙發上一躺，鞋子就隨意的蹭掉。
易然走過去，站在沙發旁喊她：“徐醫生，我給你留了飯，你吃完飯再睡吧。”
徐瑩閉著眼嗯嗯兩聲，又睜開眼看了下易然：“差點忘了，你還在我家。”
徐瑩對付的吃了兩口打算去睡覺，沒想到易然廚藝還不錯，就吃了一大碗，然後睡意也沒了，洗了個澡跟易然在床上嘮嗑。
“徐醫生，沒想到我過來，你還特意換了床單啊？”因為換洗下來的床單被套還在陽臺上晾著。
“是嗎？”徐瑩聽她說完，還特意仔細看了看，還真換了：“那應該是鐘遠換的。”
鐘遠是今早走的，昨晚兩人食不知味，整張床也沒一個地方是幹凈的。
易然感嘆：“鐘哥還真是鐘哥這種男人世界上都絕種了吧。”
“你別說的你老公好像虐待你一樣。”
“我老公除外。”易然補充。
易然又想到許晚櫻的事情，試探的看了她一眼，徐瑩正在跟鐘哥發消息。
徐瑩是趴在枕頭上的，她穿著的是一條蕾絲材質的黑色吊帶，她的背很纖細，線條很好看，沿著蕾絲邊有點點還未消退的紅痕隱沒在下面。
易然有點臉紅，又試探的問她：“徐醫生，我能問一個不太合適的事情嗎？”
“問。”她邊掐著手機沒有擡頭，又說：“我們之間還別扭個什麽勁，想問就問。”
“就是鐘哥的姐姐，你有見過她嗎？”易然看著她。
聽到這個稱呼，徐瑩放下手機，認真想了想，“見過，但過程好像不是很愉快。”
易然更緊張了：“怎麽不愉快了？”
“一拍兩散。”徐瑩說著還做了一個雙手拍在一起，又分開的手勢：“不然我跟鐘遠也不會耗到現在。”
“不過你好好的問這個幹嘛？”徐瑩一只手撐著腦袋，歪著頭看她。
易然跟她坦白，自己想主動找鐘齊薇，說清楚那件事，不想一直躲在顧清峋的保護傘裏，他為自己做的太多，這件事必須自己面對。
最後，易然問她的想法：“徐醫生，你覺得合適嗎？”
徐瑩自嘲的笑了笑：“我自己都活不明白，你還來問我。”
“畢竟旁觀者清嘛。”
“你問過大外甥了嗎？”
易然點頭：“說了，但他沒有明說，只是說再等等，但我不想等了，這件事情一天不解決好，就多煩心一天。”
“那你就去做唄，遵從自己內心。”
猶豫了一晚上，易然決定明天聯系鐘齊薇，那個電話號碼還是三年前的時候鐘齊薇的助理給她的，她也不知道這個電話能不能打通。
第一次因為占線沒有打通，第二次剛滴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還是那個助理。
易然說了自己的身份，助理讓她等會，自己跟鐘董說一聲。
徐瑩今天休息，看著易然坐在沙發上一臉的忐忑，她邊咬著一片面包走過來：“說了？”
易然跟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小聲說：“正在通話中。”
易然關了麥，開了揚聲器，把手機放在面前，盤腿坐在一邊，死死的盯著手機，手指不停地敲著膝蓋。
徐瑩看熱鬧：“不至於吧，我高考查成績都沒這麽緊張。”
“你別說你，我高考查成績也沒這麽緊張。”這可是決定了她和顧清峋未來的生活能不能得到認可啊。
沒一會，那邊說話了，兩人約了晚上在他們大學的一家高檔咖啡廳，這個地方太熟悉不過了。
以前去過兩次，就是以前鐘齊薇給自己五百萬的地方。
她約自己來這個地方，是提醒，也是威脅。
即使是一場鴻門宴，易然也會去的。
到了晚上，易然先是回家換了一聲正式的衣服，畫著淡妝，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是化妝都遮掩不掉的心虛與不自信。
到了咖啡廳，易然大概等了半個小時才等來鐘齊薇。
“抱歉，公司忽然有點事耽擱了。”鐘齊薇來的時候，說的第一句話。
別說等半個小時了，就是等半個月，她眼睛也不會眨一下。
易然立刻起身，點點頭，“沒事的，您想喝什麽？”
鐘齊薇沒看她一眼，坐在她對面的位置，把包放在一旁，沒有理睬她，而是伸手喊了服務員。
這間隙，她看到易然還站在一旁，沒有感情的說了句：“坐吧。”
易然這才敢坐。
服務員來的時候，鐘齊薇隨手看了看手旁的菜單，邊說：“有沒有推薦的，上次來這還是三年前，不知道口味變了沒有。”
這話雖然是說給服務員聽的，但實際上是說給易然的。
服務員就推薦了兩款招牌的，鐘齊薇就隨意選了一種，易然點了個瑪奇朵。
實際上，她不怎麽愛喝咖啡，太苦了，她喜歡甜一點的東西。
服務員走後，鐘齊薇看了看窗外，饒有深意的說：“這裏變化還真大啊。”
變化確實大，這三年，咖啡店越做越大，把旁邊的一家食品店都合並了，重新翻新了，看上去更加的富麗堂皇。
易然表面保持著平日的淡定，但雙手捏著衣服一角已經滲出了汗，她擡頭對上她的視線：“鐘董，其實我今天約您，是為了跟您道歉。”
鐘齊薇往椅子後背上靠了靠，冷笑了一聲，說：“只有做錯事的需要道歉。”
“我是為了我沒有遵守約定道歉，我當時答應收了您的錢會選擇跟顧清峋分手，我失約了。”
“你不是分了嗎？”雖然是疑問句，但語氣裏易然聽不出幾分友善，甚至還有些嘲諷的意味。
易然繼續解釋：“但是我們又覆合了，甚至......”還結婚了，易然說不出口。
“所以你今天找我來是宣示主權的嗎？”鐘齊薇直接開門見山。
易然搖頭：“不是，是來跟您道歉，我知道您不喜歡我，我也不求您需要原諒我，也很感謝您繼續給我在恒光的工作機會。”
正好這時候服務員把咖啡送了過來，兩人都自動噤聲。
就算服務員走了，易然還是覺得空氣裏安靜的可怕。
“那我今天就把話給你說開了。”鐘齊薇不想再跟她繞彎子：“你留在哪靠的是你自己的本事，等你哪天沒有能力留在恒光了，我也不可能會幫你，再一個，你跟我道歉，不代表我就要原諒你。”
易然沒有說話，本來也就沒奢望她會原諒自己。
“你是顧清峋法律上的老婆，這一點不可改變，但不代表我就要接受你，顧家就要接受你，顧清峋願意怎麽折騰那是他的事情，我已經管不了他，也沒有那個閑工夫去管，但是你的身份，我不會認可，也不會承認。”
鐘齊薇把話說的很絕，易然雖然從一開始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真的聽到這些話，還是會難受。
“該說的就這些......”
“那您怎麽才能接受我？”易然知道自己不該問，但是一想到顧清峋，他應該很希望自己得到母親的認可吧？
鐘齊薇拿起鄰座的包，起身，俯視她：“不靠任何人，把五百萬拿到我面前來，再跟我談論這個問題。”
鐘齊薇說完就自顧自的走了。
剩下易然一個人呆楞在那。
心裏澆滅的火苗又燃了起來，雖然五百萬對她來說是天文數字，但是至少是個方向啊，還是有救的。
徐瑩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易然把腦袋磕在桌上。
她在易然旁邊坐下，喝了一口易然一口沒喝的咖啡：“希望幻滅？”
易然擡起頭，聳拉著腦袋：“好消息，還有救，壞消息，首先拿出五百萬。”
“這個簡單，到時候你找你老公借點，或者找我老公。”
易然搖頭：“不行的，說是要靠自己的力量，再說了，那五百萬也是我自己因為私心才要的，找顧清峋是不可能的。”
“那你去找人借點，湊湊看看。”徐瑩又給她想了個辦法。
易然還是搖頭：“你覺得我這種窮人有那麽有錢的朋友嗎？”
這麽一分析，易然覺得這點希望對自己來說，還不如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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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新的星期, 易然過的比以往還要平靜，跟鐘齊薇依舊是沒有任何交集。
周一的時候，他們部門開了一個會, 也主要說的是上半年的部門總結和下半年的工作安排。
主持會議的是許晚櫻，散會後, 許晚櫻特意把他們組長韓程輝留下, 不出意外，說的是他們交上去的項目的事。
果不其然，沒一會易然就在小組工作群裏看到韓程輝發的，說是項目做的很好，得到了上面的肯定, 除此之外, 還說了我們小組的每周進度報告都是這幾個小組裏面最認真最出色的。
這相當於在間接的誇讚易然，但易然知道更多的是鼓勵, 每個組隨便拎出來一個人都是各個學校頂尖的學歷, 行動能力上更不用說。
可能只是單純地因為她想要給鐘齊薇身邊的人留下個好印象, 所以就連一個進度報告都不敢松懈。
易然第一反應是為什麽許晚櫻不親自跟自己說呢？隨後又自嘲的笑了笑, 人家每天日理萬機的，你算什麽？還是她過於敏感了。
怎麽可能是因為鐘董的關系, 要是避嫌的話，從第一次自己給她交報告書的時候，就應該避嫌了, 何必等到現在。
顧清峋出差, 跟易然的作息時間就是相反的，易然早上起床才能看到他給自己發的消息。
仿佛又回到了他剛出國的那段煎熬的日子。
周五的的時候, 易然剛好跟蔣蓉在食堂裏吃飯，接到了徐瑩的電話, 說是鐘遠去了英國高校學術交流去了，問這周末要不要去她家住。
易然知道徐瑩不喜歡一個人呆著，就一口答應了。
收起手機，蔣蓉失望的說：“我本來還想著下班找你逛街的。”
易然安慰她：“那下周去也可以。”
又調侃的說了句：“老師的老婆，不敢不陪。”
“哇，然然，你以前學習肯定特別好吧？不然老師怎麽會那麽喜歡你。”蔣蓉好奇的問了一句，關系不好怎麽會認識老師的老婆。
“算是吧。”這個解釋起來還挺麻煩的，反正這麽認為也沒毛病。
吃飯回辦公室的路上，蔣蓉還在長篇大論自己在本科的時候是怎麽摸魚的，研究生階段又是怎麽熬過來的，易然又遇到了鐘齊薇，身邊還跟著許晚櫻還有幾個部門總監。
都午休時間了，怎麽還這麽忙。
“對了，我昨天聽到一個八卦。”蔣蓉應該也是看到了那群人，忽然壓低聲音跟易然說話：“許總跟鐘董的。”
易然來了興趣：“什麽？”
“我們許總以前跟鐘董的弟弟是同學，鐘董又特別喜歡許總。”
易然反應了好一會，蔣蓉又一臉八卦：“你說許總會不會已經是鐘董的弟妹了？”
易然沒答，蔣蓉又自顧自的感慨：“你看看人家一家子都是聰明人，果然啊，厲害的人只跟厲害的人做朋友。”
“還有啊，鐘董弟弟更牛逼了，是那個什麽......名字不記得了，反正可是得過圖靈獎的一位科學家的學生，一個在學術界大殺四方，一個是公互聯網行業翹楚，絕配啊。”
易然全程都沒說話，忽然覺得自己好像跟徐瑩有點同病相憐的意思，甚至來說，她比自己還要難一點。
晚上的時候，易然下了班直接把車子開到徐瑩的小區樓下。
因為徐瑩在市醫院工作，所以鐘遠把房子買在醫院附近的一個高檔小區裏。
易然忽然想起來自己有個朋友也住在這裏，只不過她們聯系的不多。
說起來她倆認識也是那次數學競賽。
當時因為易然學校只有她一個人參賽，她們學校名聲又不好，所以一直被排擠，是那種暗地裏的排擠。
她們宿舍四個人，其餘三個都是一中的，說話什麽的有時候會忽略她，但易然也不怎麽在意。
沒想到會有人主動跟自己說話，陪自己吃飯探討難題。
她叫陸楠溪，一個看起來文靜又乖巧的女孩，長著一張很漂亮有氣質的臉蛋。
更讓易然意外的是，她居然還是個文科生，數學卻學的比很多理科生強，解題思路也很清奇。
果然啊，一中出來的。
她有點奇怪，也喜歡獨來獨往，明明向她這樣漂亮又學習好的女孩子，應該很受歡迎的才對，可能兩個奇怪的人相遇，自然而然的就成了朋友吧。
這還是徐瑩搬家後，她第一次來她家。
易然去了之後，發現她不在家。
易然給她發了信息，徐瑩一個小時之後才回的，說是醫院有急診，要晚點回來。
易然體諒，醫生才是天使，隨叫隨到。
只不過她感慨徐瑩居然吃得了這樣的苦。
易然躺倒床上，等著顧清峋午休時間跟他視頻電話。
十一點半，他的電話準時過來。
易然跟他說自己來了徐醫生家裏，還發現自己有個朋友也住在這裏。
易然說：“她是你們學校的，還是個文科生。”
“我們學校的？”顧清峋顯然是不信。
“陸楠溪，數學超級好的那個。”
顧清峋像是想了想，笑了聲：“她啊，我還真有印象。”
易然卻哼聲：“顧總，您認識的人可真多，也對，漂亮的女孩子總是讓人印象深刻。”
顧清峋笑了笑：“我認識她是因為江嘉澤。”
易然眼睛亮了：“江嘉澤？就是那個霸榜一中三年的第一名嗎？”
顧清峋顯然對她的激動不是很開心，甚至來說，是有點不爽。
江嘉澤跟顧清峋是同班同學，因為在一個圈子裏，兩人也一直是好朋友，但是在學習上，兩人就不太一樣了。
顧清峋看著放浪不羈，對學習可謂是十二分認真，他也從來不標榜自己有多天才，反而是夜以繼日的刻苦。
那時候他們幾個人都跟江嘉澤開玩笑說不努力考第一就要回家繼承家產。
一直到後來，顧清峋才知道他一直考第一，站在山頂的最高處，只不過是為了讓那個女孩找到他。
那時候大家都只記住了第一，卻忽略了第二名的顧清峋，但這就是顧清峋想要的，他不願意走在最前面，也是他反抗母親的手段之一。
想讓她知道，自己不可能事事都做到完美，做到最好。
他也考過第一，那次跟江嘉澤是並列第一，是高三的一次聯考上，是全市的高三聯考，到時候第一名肯定被各個學校熟知，包括十八中。
誰知道易然那時候因為自己考的太差，總是提不起勁，強制自己不去看排名表，所以根本不知道那次全市第一是誰。
“嗯。”顧清峋把玩手旁邊的筆，邊應聲。
易然又問了一句：“他不在南淮嗎？”
顧清峋覺得自己就是賤，幹嘛要提他的名字。
“不在。”
易然點點頭，“那他跟楠溪有什麽關系？”
“愛而不得的關系。”顧清峋說話依舊很淡聲，不帶任何感情。
易然總覺得他是那種除了自己的事情意外，不對，是除了和自己有關的事情以外，都是這幅模樣。
“怎麽你知道的八卦比我還多？”
“我們高三那會，這件事還挺熱鬧的。”顧清峋不會主動去管這些，但自己天天跟江嘉澤混在一起，多少會知道點，看到那樣的拽王吃癟還挺爽的。
“江嘉澤喜歡陸楠溪？”易然第一反應是意外，畢竟江嘉澤的名聲在他們學校都很響亮，下一秒又反應過來：“不過楠溪也不差，他倆絕配。”
易然說完又嘆了口氣：“真好。”
“怎麽？知道江嘉澤有喜歡的人，不開心？”這句話多少帶著一點生氣。
“還好吧。”易然嘟嘟嘴，又看到顧清峋肉眼可見的不開心，怕到時候受傷的還是自己，連忙說：“我可沒有喜歡過他......頂多就是有好感。”
易然說完又後悔了，“不是好感，是......”
想了一圈，也沒有想到一個比較好的詞，顧清峋嘴巴抿成一條線，看她還想怎麽狡辯。
到最後易然破罐子破摔：“哎呀，就是好感，畢竟人家打籃球那麽帥，長得又好看，學習還好，陽光帥氣大男孩，誰......誰年輕的時候沒喜歡過幾個人，再說了，我又不是喜歡。”
最後一句話易然說的聲音很小。
易然很少會去看籃球賽，剛好那次江嘉澤去十八中找朋友，幾個人打籃球易然剛好路過，被同學拉過去看了。
看帥哥打籃球確實賞心悅目。
學生時代，比起低調的顧清峋，肆意張揚的江嘉澤確實更容易被別人看到。
還好江嘉澤現在不在他身邊，不然顧清峋能把他掐死。
“嗯。”顧清峋有氣無力的應聲。
易然又安慰他：“可我現在只喜歡你啊，別不開心哦。”
要是顧清峋知道易然喜歡那種人，他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為了她去改變。
他顯然太不相信自己了，答案必然是肯定的。
“你呢？哥哥。”易然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手機立在自己身側，又問顧清峋。
“你是整個學生時代的暗戀。”手裏裏耳邊很近，那句話像是電流一樣，從耳朵進去，整顆心都像是被麻痹了一樣，酸酸麻麻。
“當時在醫院的時候，可沒看出來你喜歡我哦，還高冷的不行。”易然逗他玩。
顧清峋垂眸，似乎是在回憶那件事：“我回國後去找過你，當時你已經出院了。”
那個還不懂喜歡的年紀，純粹的只是想履行和一個未曾謀面的女孩的承諾，也很像看看她長什麽樣，當時顧清峋有過很多想象，覺得她應該很可愛，笑起來很好看，或許笑的時候還有兩個酒窩。
對她充滿了好奇，僅此而已。
可後來他覺得，就算她不可愛，笑起來不好看，沒有酒窩，也沒關系，只要是她就好了。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聞到柚子的氣息，他總會無意識的想到那個女孩。
他意識到自己喜歡上了柚子味，但好像又不止是柚子味。
“但是......”易然想了想，說：“我當時看到江嘉澤的第一印象，是想到了你，我在想那個小瞎子是不是也會跟他一樣的帥，甚至比他還帥，更受女生歡迎，會不會還記得我。”
易然又輕嘆：“可惜當時太小了，我不記得他叫什麽了。”
畢竟當時他跟自己說名字的時候，完全不知道他那三個字怎麽寫。
“不記得也沒關系，我會找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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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然沒有跟顧清峋繼續聊下去，他在那邊明明那麽忙，還要分時間給自己。
易然說是不想耽誤他，但顧清峋說跟她聊天是放松，是充電。
差不多顧清峋剛掛電話沒一會，易然就聽到門口的動靜。
是徐瑩回來了。
易然穿好鞋走出房間，就看到徐瑩扔下包往沙發上一躺，鞋子就隨意的蹭掉。
易然走過去，站在沙發旁喊她：“徐醫生，我給你留了飯，你吃完飯再睡吧。”
徐瑩閉著眼嗯嗯兩聲，又睜開眼看了下易然：“差點忘了，你還在我家。”
徐瑩對付的吃了兩口打算去睡覺，沒想到易然廚藝還不錯，就吃了一大碗，然後睡意也沒了，洗了個澡跟易然在床上嘮嗑。
“徐醫生，沒想到我過來，你還特意換了床單啊？”因為換洗下來的床單被套還在陽臺上晾著。
“是嗎？”徐瑩聽她說完，還特意仔細看了看，還真換了：“那應該是鐘遠換的。”
鐘遠是今早走的，昨晚兩人食不知味，整張床也沒一個地方是幹凈的。
易然感嘆：“鐘哥還真是鐘哥這種男人世界上都絕種了吧。”
“你別說的你老公好像虐待你一樣。”
“我老公除外。”易然補充。
易然又想到許晚櫻的事情，試探的看了她一眼，徐瑩正在跟鐘哥發消息。
徐瑩是趴在枕頭上的，她穿著的是一條蕾絲材質的黑色吊帶，她的背很纖細，線條很好看，沿著蕾絲邊有點點還未消退的紅痕隱沒在下面。
易然有點臉紅，又試探的問她：“徐醫生，我能問一個不太合適的事情嗎？”
“問。”她邊掐著手機沒有擡頭，又說：“我們之間還別扭個什麽勁，想問就問。”
“就是鐘哥的姐姐，你有見過她嗎？”易然看著她。
聽到這個稱呼，徐瑩放下手機，認真想了想，“見過，但過程好像不是很愉快。”
易然更緊張了：“怎麽不愉快了？”
“一拍兩散。”徐瑩說著還做了一個雙手拍在一起，又分開的手勢：“不然我跟鐘遠也不會耗到現在。”
“不過你好好的問這個幹嘛？”徐瑩一只手撐著腦袋，歪著頭看她。
易然跟她坦白，自己想主動找鐘齊薇，說清楚那件事，不想一直躲在顧清峋的保護傘裏，他為自己做的太多，這件事必須自己面對。
最後，易然問她的想法：“徐醫生，你覺得合適嗎？”
徐瑩自嘲的笑了笑：“我自己都活不明白，你還來問我。”
“畢竟旁觀者清嘛。”
“你問過大外甥了嗎？”
易然點頭：“說了，但他沒有明說，只是說再等等，但我不想等了，這件事情一天不解決好，就多煩心一天。”
“那你就去做唄，遵從自己內心。”
猶豫了一晚上，易然決定明天聯系鐘齊薇，那個電話號碼還是三年前的時候鐘齊薇的助理給她的，她也不知道這個電話能不能打通。
第一次因為占線沒有打通，第二次剛滴了一聲就被接了起來，還是那個助理。
易然說了自己的身份，助理讓她等會，自己跟鐘董說一聲。
徐瑩今天休息，看著易然坐在沙發上一臉的忐忑，她邊咬著一片面包走過來：“說了？”
易然跟她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小聲說：“正在通話中。”
易然關了麥，開了揚聲器，把手機放在面前，盤腿坐在一邊，死死的盯著手機，手指不停地敲著膝蓋。
徐瑩看熱鬧：“不至於吧，我高考查成績都沒這麽緊張。”
“你別說你，我高考查成績也沒這麽緊張。”這可是決定了她和顧清峋未來的生活能不能得到認可啊。
沒一會，那邊說話了，兩人約了晚上在他們大學的一家高檔咖啡廳，這個地方太熟悉不過了。
以前去過兩次，就是以前鐘齊薇給自己五百萬的地方。
她約自己來這個地方，是提醒，也是威脅。
即使是一場鴻門宴，易然也會去的。
到了晚上，易然先是回家換了一聲正式的衣服，畫著淡妝，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是化妝都遮掩不掉的心虛與不自信。
到了咖啡廳，易然大概等了半個小時才等來鐘齊薇。
“抱歉，公司忽然有點事耽擱了。”鐘齊薇來的時候，說的第一句話。
別說等半個小時了，就是等半個月，她眼睛也不會眨一下。
易然立刻起身，點點頭，“沒事的，您想喝什麽？”
鐘齊薇沒看她一眼，坐在她對面的位置，把包放在一旁，沒有理睬她，而是伸手喊了服務員。
這間隙，她看到易然還站在一旁，沒有感情的說了句：“坐吧。”
易然這才敢坐。
服務員來的時候，鐘齊薇隨手看了看手旁的菜單，邊說：“有沒有推薦的，上次來這還是三年前，不知道口味變了沒有。”
這話雖然是說給服務員聽的，但實際上是說給易然的。
服務員就推薦了兩款招牌的，鐘齊薇就隨意選了一種，易然點了個瑪奇朵。
實際上，她不怎麽愛喝咖啡，太苦了，她喜歡甜一點的東西。
服務員走後，鐘齊薇看了看窗外，饒有深意的說：“這裏變化還真大啊。”
變化確實大，這三年，咖啡店越做越大，把旁邊的一家食品店都合並了，重新翻新了，看上去更加的富麗堂皇。
易然表面保持著平日的淡定，但雙手捏著衣服一角已經滲出了汗，她擡頭對上她的視線：“鐘董，其實我今天約您，是為了跟您道歉。”
鐘齊薇往椅子後背上靠了靠，冷笑了一聲，說：“只有做錯事的需要道歉。”
“我是為了我沒有遵守約定道歉，我當時答應收了您的錢會選擇跟顧清峋分手，我失約了。”
“你不是分了嗎？”雖然是疑問句，但語氣裏易然聽不出幾分友善，甚至還有些嘲諷的意味。
易然繼續解釋：“但是我們又覆合了，甚至......”還結婚了，易然說不出口。
“所以你今天找我來是宣示主權的嗎？”鐘齊薇直接開門見山。
易然搖頭：“不是，是來跟您道歉，我知道您不喜歡我，我也不求您需要原諒我，也很感謝您繼續給我在恒光的工作機會。”
正好這時候服務員把咖啡送了過來，兩人都自動噤聲。
就算服務員走了，易然還是覺得空氣裏安靜的可怕。
“那我今天就把話給你說開了。”鐘齊薇不想再跟她繞彎子：“你留在哪靠的是你自己的本事，等你哪天沒有能力留在恒光了，我也不可能會幫你，再一個，你跟我道歉，不代表我就要原諒你。”
易然沒有說話，本來也就沒奢望她會原諒自己。
“你是顧清峋法律上的老婆，這一點不可改變，但不代表我就要接受你，顧家就要接受你，顧清峋願意怎麽折騰那是他的事情，我已經管不了他，也沒有那個閑工夫去管，但是你的身份，我不會認可，也不會承認。”
鐘齊薇把話說的很絕，易然雖然從一開始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真的聽到這些話，還是會難受。
“該說的就這些......”
“那您怎麽才能接受我？”易然知道自己不該問，但是一想到顧清峋，他應該很希望自己得到母親的認可吧？
鐘齊薇拿起鄰座的包，起身，俯視她：“不靠任何人，把五百萬拿到我面前來，再跟我談論這個問題。”
鐘齊薇說完就自顧自的走了。
剩下易然一個人呆楞在那。
心裏澆滅的火苗又燃了起來，雖然五百萬對她來說是天文數字，但是至少是個方向啊，還是有救的。
徐瑩進來的時候，就看到易然把腦袋磕在桌上。
她在易然旁邊坐下，喝了一口易然一口沒喝的咖啡：“希望幻滅？”
易然擡起頭，聳拉著腦袋：“好消息，還有救，壞消息，首先拿出五百萬。”
“這個簡單，到時候你找你老公借點，或者找我老公。”
易然搖頭：“不行的，說是要靠自己的力量，再說了，那五百萬也是我自己因為私心才要的，找顧清峋是不可能的。”
“那你去找人借點，湊湊看看。”徐瑩又給她想了個辦法。
易然還是搖頭：“你覺得我這種窮人有那麽有錢的朋友嗎？”
這麽一分析，易然覺得這點希望對自己來說，還不如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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