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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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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我

還好易然第二天跟徐瑩約的時間是晚上, 易然在床上躺了半天才算恢覆過來。

她覺得自己快散架了,那地方到下午才消腫。

別問,問就是一晚上沒睡, 顧清峋的精力好到讓人震驚, 雖然是自己主動的,但是沒代表就可以忍受他的發瘋。

易然拿著手機又開始在百度上搜索有什麽辦法能讓男人的欲望降低。

一些答案:【我懷疑你在凡爾賽。】

【請問這種男人怎麽找?】

【很簡單,把我老公打包給你。】

“......”就沒有一個靠譜的答案。

晚上,徐瑩還是約她去的一家韓式料理店, 但味道跟她們學校附近的不太一樣。

徐瑩感嘆:“你居然比我早結婚。”

易然戳穿她:“那是你不願意, 只要你點頭, 鐘哥下一秒就能去民政局。”

易然說完,又試探的問一句:“反正你們在一起這麽多年了,還不結婚嗎?”

徐瑩沒答, 苦笑一聲, 喝掉了面前的酒:“誰知道呢。”

易然又說了許晚櫻, 問她認不認識,畢竟是鐘遠的同學。

“她啊。”徐瑩撐著下巴,語氣平淡的有點不像她:“曾經的情敵。”

“!”易然就知道許晚櫻說起鐘遠的時候是不一樣的。

“但她是一個很好的人, 至少比我好一百倍。”徐瑩說:“我也搞不懂鐘遠怎麽就喜歡上我這種爛人。”

徐瑩就是很直爽的一個人,她誇讚和討厭都是很直接的, 所以她誇讚許晚櫻,也是真情實感的。

“別這樣想,徐醫生,你的魅力比你想的大多了。”

“對了。”徐瑩想著今天來是跟易然說別的事情:“他姐姐......不對,顧清峋爸媽下個月好像說是要回南淮, 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啊?”易然確實緊張起來了:“真的?”

“我還能騙你嗎?”徐瑩說:“我也是聽鐘遠前兩天跟他姐姐打電話聽說的,說不定連大侄子都不知道, 我就想著提前跟你說一聲,讓你好有心理準備。”

易然是慌了:“這咋準備啊?怎麽準備也準備不好。”

晚上,易然一回到家,不見顧清峋的人。

她給他發信息,問他在哪,他就回了一句有個應酬,會晚點回去。

顧清峋看到信息的時候,感覺到易然是有事情跟他說的,不然自己不在家,她也很少會問自己去哪了,而是乖乖在家等著。

“顧總,您看跟我們公司的合作還有沒有回旋的餘地?”

顧清峋前面的男人卑微的詢問,他是陳川的父親,跟恒光一直是長期的合作關系,但顧清峋在這兩個月內直接找到了新的合作商,把他們頂替掉了。

陳川父親的公司本來就不大,因為背靠恒光才有發展的機會,但現在因為陳川的事情,顧清峋一點面子都沒給jsg。

他們公司本來就問題很多,他是念在兩家公司合作多年的份上,在這次回國整頓公司的時候,才對他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

畢竟構不成實質性的影響,但觸及到他的底線問題,他不可能讓易然委屈白受的。

他第一時間放出消息給陳總,說是陳川在外面惹到了顧清峋老婆。

雖然陳總對於這個老婆半信半疑,畢竟從來沒聽到說顧家繼承人什麽時候結婚的事情,他以防萬一查了好幾天,發現確實是結婚了,只是女方信息實在是找不到。

顧清峋把易然的消息藏的很好,陳總知道的也只是顧清峋讓他知道的。

知道後他立刻把自家逆子關在了家裏,氣的暴打一頓才立刻聯系顧清峋,但他想找顧清峋的時候,三番四次的被顧清峋找理由拒絕了。

陳總也是生意場上的老狐貍了,知道顧清峋是有意為難,但他既然在人家屋檐下,也不得不低頭,甚至在心裏感嘆他家老子沒生意頭腦,但兒子有前途啊。

又想到自家兒子,氣不打一處來。

這次的飯局,還是他托了好多人才約到的,他自然不敢怠慢。

“陳總,我想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顧清峋不太想在這上面浪費時間,跟他們解約的原因也打包成資料發給他了,之所以答應這場飯局,是給中間人面子,是人情,也是因為日後顧清峋有用到他的地方,再一個就是陳川確實很慘,聽說是被擡著送進的醫院,倒不是因為暴力,而是他被關了禁閉,他想要自己直接從二樓跳了下去,腿斷了。

氣的陳父直接停了他的所有卡,現在還打著石膏在家養。

陳總面露難色,又退一步:“是,我們公司確實存在問題,但是我已經在整改了,絕對會讓顧總您滿意。”

顧清峋起身:“那就請陳總整改好了再說。”

“顧總,你應該知道我是從你爺爺輩就跟恒光合作的,你現在我把丟棄,豈不是打他老人家臉?”像是在打親情牌,又像是威脅。

這些顧清峋考慮的比他還多,他周身像是裹了一層寒氣,臉上也沒有任何表情,轉過身:“陳總,你要知道,我不念舊情的話,你們公司已經被查封了。”

說完陳父張著嘴想說話,但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他也是沒辦法才搬出顧老,但誰知道他年紀不大,還有後手,那些沒有說出來的觸及底線的事情,他居然也知道。

他覺得自己還是小瞧了這個後輩。

顧清峋沒再多說什麽,離開了包廂。

他坐在後座揉著太陽穴,祁安坐在前排,顧清峋現在擔心的是另外一件事:“我母親回來的事情暫時不對外說明。”

祁安連聲答應,雖然不理解這件事情有什麽好瞞著公司的人,但照做就是。

顧清峋回了家,看到易然還抱著膝蓋坐在沙發上,電視裏放著一步很搞笑的喜劇片,但易然明顯心不在焉。

顧清峋回來,易然就穿著拖鞋伸手環抱住他,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才算有些心安的感覺。

顧清峋知道,這對易然來說,是因為不安,她在害怕什麽。

顧清峋將她摟得更緊,溫聲低頭問她:“晚上吃了什麽?”

“徐醫生很喜歡韓式料理,所以我們這次去的步行街吃了一家新開的店,不過我還是覺得我們學校門口的那家好吃點。”易然像是碎碎念,語氣沒有往日的元氣,平淡且沒有起伏。

但越是這時候,她話還很反常的多。

顧清峋就安靜的聽著她說話,需要他回答的時候,他才會回答。

易然最後問他:“是不是......你媽媽要回來了?”

顧清峋像逗貓一樣的輕輕抓了抓她的下巴,又糾正她:“也是你媽媽。”

易然沒說話,顧清峋又說:“她回不回來,對我們之間沒有任何影響。”

沒有任何影響,易然新路重覆了一句,她是相信顧清峋的,只是對自己沒有信心。

拿了五百萬,事實就是事實。

易然松開他,站在他面前,低著頭,像是做錯事的小孩。

“我……拿了那五百萬。”易然盯著地板,眼淚在眼眶裏打轉,雙手捏著拳,又深呼吸一口氣:“但是……但是我只是想要救我媽媽,外公舅舅……他們都在逼我,我們真的沒有錢了……”

易然感受到自己眼淚大顆大顆的掉在地板上,接著一個溫暖的懷抱把自己擁進懷裏。

那股好聞的柚子味縈繞自己周身。

易然哽咽的哭出聲。

“不用解釋,不用認錯,不用內疚,我永遠站在你這邊。”顧清峋揉著她的後腦勺,語氣堅定且溫柔。

今天一晚上,易然想到了很多。

那年的冬天,絕望的還不是媽媽生病。

是就算生病了,甚至有生命危險,也得不到爺爺和舅舅的關心,甚至爺爺還說你要是死了能換回我兒子就好了。

媽媽對這種事情已經麻木了,她唯一擔心的是自己這樣會不會拖累易然,要是有個好歹易然孤零零的一個人又該怎麽辦。

易然是她想活下去的動力,可是她們真的沒有錢,唯一一點的存款全被吸血鬼拿走了。

當時忽然又出了一個雪上加霜的事情,那個受害人沒能熬過去,舅舅已經被控制在了局子裏,坐.牢肯定是跑不掉的。

爺爺別無他法,知道母親所在醫院,讓她去救舅舅,在醫院鬧得很兇。

易然恨死他們了,恨死他們為什麽就不能放過她們。

易然的捂住已經到了極限,每天跟顧清峋舉重無輕的聊著天,對她來說只覺得煩躁。

他們,已經共不了情。

自己的男朋友,卻不能在最痛苦的時候陪著自己,他的存在只會讓自己更加的痛苦。

可是就算跟他說了又有什麽用?他能幫自己什麽?他現在還在地球的另一半為了維持生活努力打工。

夜深人靜的醫院,易然看著望不到盡頭的黑夜,仿佛那就是自己的人生。

所以她找到了鐘齊薇,她只要了五百萬,想問問那家人是否願意和解,那家人直接拒絕,甚至易然被打的全身是傷的被趕出來。

她不是幫舅舅,她只是不想讓母親拖著生病的身體還要擔心那家吸血鬼。

雖然母親嘴裏不說,但易然知道她心軟,永遠覺得是血脈。

到最後舅舅被判刑了,十四年,這輩子算是毀了。

哦,他好像本來就一直游手好閑在家。

舅媽帶著還在上初中的表弟早就跑了,爺爺沒熬過一年心病去世了,到死都在念念不忘他那個兒子,真的是可笑。

但易然開心的是,外婆和媽媽算是解放了。

易然除了按照要求的賠償給受害人的金額以外,把母親治療的錢劃出來之後,剩下的錢全給那家人了。

就當是積德,這也不是她的錢,她也覺得自己沒有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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