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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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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抱我

易然醒來, 是驚醒的。

顧清峋剛準備觸碰她額頭的手還是懸空的,易然用力喘息的看著他,看到是顧清峋, 顯然是放松的松了口氣。她坐起身來, 靠在床頭,曲著腿,雙手搭著,撐著腦袋, 閉著眼緩沖了一會。

“要不要喝點?”顧清峋遞過來一杯水。

易然擡起頭看向他, 他穿的很休閑, 卡其色的長袖衫,把他的皮膚襯的更加白,但不會給人病態感, 眼裏是看向自己的溫柔, 柔到易然很像伸手去抱抱他, 可始終是沒有資格。

她努力克制,只是伸手接過他手裏的水杯,碰到他的手背, 很暖,易然舍不得挪開。

持續了好一會, 易然才松開,但現在一直不松手的是他。

易然看了他一眼,他還是看向自己,易然反而心虛的低下頭,“我......你松開我才能喝。”

顧清峋才慢慢松開, 易然接過水杯,水溫剛剛好, 她喝了兩大口。

回過神,居然是蜂蜜水?

易然環顧四周,才意識到他們是在以前的房子裏。

“這個地方......還在啊。”易然心裏是說不出的感情。

她本以為自己跟顧清峋之間結束了,他不會再回這個房子,畢竟裏面裝著兩人太多的回憶。

“怎麽?不能來?”顧清峋靠在一旁的,雙手抱在胸前,饒有意味的看著她。

“不是......”易然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說,這說出來多尷尬。

她低著頭忽然打了個顫抖,她的衣服!

被換了。

她一臉驚恐看向顧清峋。

“嗯,我換的。”他倒是很淡定。

易然感受到裏面也沒穿,“但......但也不能把......那什麽也脫了吧。”

她又想說又不敢說。

顧清峋見她這樣,沒忍住笑:“你還不好意思?你對我說的比那兩個字尺度大多少倍?”

易然:“......”

“那又不是我正常的時候......”易然覺得自己找不到理由了。

“哦,所以你覺得跟我談戀愛的時候都是不正常的,都是騙我的?”顧清峋邊說著邊坐到床沿邊,兩只手指捏著她的下巴,讓她直視自己的目光。

“我沒騙你,我有多認真你還看不出來嗎?”易然說完自己都不信了,可她真的是認真的,反正他肯定不信。

“那說說昨天的事吧。”顧清峋放下手指,還是繼續跟她算賬。

易然嘆了口氣,雖然沒印象,但不用說,還是他救了自己。

“現在你打算怎麽解決?”他問。

易然低下頭,本來以為他會責怪自己為什麽要去那裏,但沒想到等到這句:“解決?”

指的是怎麽解決和陳川之間的恩怨糾紛?

“要不報警吧?酒吧裏應該有監控。”易然是認真的在想解決辦法,但目前想到靠譜的也只能是這個。

“你確定?”顧清峋又像是自問自答:“造謠判幾年來著?”

易然:“......”

感覺他倆說的好像不是一件事情。

“陳川?”易然擰著眉,一臉的不解。

“跟他沒關系,只跟你和我有關系。”顧清峋指了指她,又指了指自己。

“等等,你說明白,我感覺我們說的好像不在一個頻道上面。”易然揉了揉太陽穴,有點被他問懵了。

“你昨天跟陳川說我們是什麽關系?”顧清峋直接問。

易然:“..........”

她當然記得,她慌忙解釋:“我、我......我當時,當時情況緊急,我隨口說的。”

“但是你說的話那麽多人都聽見了,現在大家都知道顧清峋有女朋友了,這對我的名譽有很大的影響。”

“賠錢?!”易然覺得他現在特別像是碰瓷的。

“這要看你是怎麽打算的。”顧清峋沒說賠不賠。

“可是......我jsg現在真沒錢了,你也知道我才轉正......”易然哭喪著臉:“那要不先欠著?”

至少先把他糊弄過去,再說了,大家都知道?就那麽幾個人,他不承認誰敢亂造他的謠。

到時候什麽事都沒有,這件事說不定就自然而然的就過去了。

“那就有什麽就賠什麽好了。”顧清峋平淡的說了句。

易然:“......”

他話一出,易然把他跟自己試過的姿勢都想了一遍,臉頰都紅到耳根:“你......你這不是趁火打劫嗎?再說了我們現在什麽關系,不談戀愛做這種事情......不對,你居然想和前女友做這種事情,雖然吧.......但是......”易然咬著手指,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

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想說的是什麽。

“所以你是不想對自己說過的話負責?”顧清峋逼著她做選擇。

“當然負責了,那你是怎麽想的?”易然覺得好像一直都是自己在亂想,好像還沒問過他的想法。

“那按我說的來?”顧清峋又問。

“你先說。”易然覺得他說的自己不一定能承受的住,在顧清峋還沒開口前,又想到什麽,補充一句:“不過首先說好......”

“和我結婚。”

易然還沒說完,就聽到這四個字從他嘴裏說出來。

就那麽的猝不及防,他坐在自己面前,和自己平視,聽得格外清晰。

易然眨著眼,腦子甚至還在反應他說的是哪個結婚:“啊......”

“和、我、結、婚。”顧清峋在易然茫然的眼神裏又一字一字的堅定地說了一遍:“易然,和顧清峋結婚吧。”

易然張著嘴,準備說什麽,又閉上,她有點淩亂,自己還沒從昨天的場景緩過來,就要面對顧清峋的負責。

“不是......你這......”易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低著頭也能感受到他目光的侵略性。

“不願意就......”顧清峋起身。

他腳還沒來得及邁出去,就聽見易然答:“不是,我願意的。”

他剛剛暗下去的目光像是又有了新的期待,他轉過頭垂眸盯著拉著自己袖子的易然:“再說一遍。”

“我說我願意,和你結婚。”易然又重覆一遍。

-

不到兩個小時,兩個人從民政局出來。

五月的第一天,春末夏初,外面的陽光燦爛還沒有到讓人覺得熱的程度。

易然覺得此時此刻像是夢境般,從他家到回家拿戶口本,再從家到民政局,宣讀誓言和他拍照,看著結婚證按下鋼印,在工作人員問了兩遍他們是否考慮清楚,易然都是堅定地點頭,這麽多事情夢幻的讓她覺得此刻還是在做夢。

上了車,顧清峋問她:“想去哪吃飯?在家還是在外面?”

“啊?”易然睜大眼睛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不敢看他:“不用......那麽麻煩了。”

“要不要嘗嘗我做的?”顧清峋沒理她這句,又問了一句。

“你會做飯?”易然的關註點顯然和他不一樣。

“以前在一家華人餐廳裏打過工,耳濡目染的多少會一點。”

但其實顧清峋在裏面只是當服務員,後來廚師做了易然很喜歡吃的菜,就問那邊可不可以在這裏當學徒。

他很聰明,學的又快,之後的有次,他們餐廳忙不過來的時候,顧清峋還幫他們掌過廚,味道雖然不是那麽純正,但細微的差別讓人還是很難發現。

後來他因為學業任務太重辭了職,老板還一度挽留。

易然在一旁感嘆:“怎麽我也做過服務員,怎麽沒見的我耳濡目染呢?”

顧清峋彎了彎嘴角:“家裏有一個耳濡目染的就夠了。”

易然一瞬間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對哦,他倆剛剛結婚了。

她居然已婚了,就在十分鐘前。

易然一下子就閉了嘴,有點說不出的感覺,不適應?害羞?還是不知道怎麽面對?反正很奇怪。

“公司附近我還有套房,去公司開車十分鐘,你想繼續住老房子還是住那?”不知道沈默多久,顧清峋忽然開口說。

易然還下意識的反應了老房子是哪裏,原來是他大學住的那套。

不過從這套房子去公司確實有點遠,但也比現在自己住的地方近。

“這麽多房子住的過來嗎?”易然小聲嘀咕。

“嗯?”顧清峋皺著眉,似乎是沒聽清她在說什麽。

易然緊閉著嘴,搖搖頭。

顧清峋看了眼後視鏡裏易然的表情,呵笑了聲:“銀苑很久沒去了,但有讓人定期去打掃,昨天是因為離那裏近就過去了。”

又是因為自己的原因,易然出神的想著,嘴裏不小心念叨出來:“我以為你不會再回去那裏了。”

其實應該說是易然不敢去那裏,以前的記憶太美好了,對比現在的話,就會讓自己陷入無盡的痛苦之中。

“昨天是因為我室友生病了,所以我才替她去的,也就那一次,我也沒想到會遇到......”一說到昨天的事,易然像個做措施的小孩,主動承認錯誤。

“嗯,我知道了,我不怪你。”剛好是紅綠燈,顧清峋搭在方向盤上的手忽然挪到她手背上。

易然下意識的坐直身體,被他覆上的那只手背很暖。

這好像是他們再次相遇之後,他第一次主動跟自己有親密的接觸。

易然一直盯著他那只手看著,忽然抽離,易然毫不猶豫的用力拉著,然後聽到傳來一聲笑:“開車呢,等會給你拉。”

忽然這麽說話,易然還有點害羞,抿著唇低著頭,還不忘點了點頭,然後松開手。

“你昨天怎麽會來找我呀。”易然都沒覺得現在跟他說話聲音都變得有點像是撒嬌。

顧清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如實回答:“昨天舅媽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也在。”

聽到易然在幫室友兼職,顧清峋第一反應就是那個酒吧,但她並不是一個會讓自己吃虧的人,所以他擔心歸擔心,還是想打電話確認一下。

沒接電話不是她的風格,肯定是出了什麽事。

他想都沒想直接往這邊趕,就算最後虛驚一場,那他應該開心,至少她沒有受到傷害。

他到那的時候,就看到圍觀人群的散場,聽到有人邊走邊說風涼話:“這女的不知道怎麽就得罪人陳川了,不過那腿看起來確實好玩。”

“真是便宜陳川那小子了,聽說還是恒光少爺前女友呢。”

“剛剛那妹子不是說沒分手嗎?難道是兩人的小情趣?那陳川可是攤上大事了。”

“你傻啊,沒分手人還會讓女朋友一個人在這。”

“……”

顧清峋聽著三言兩語的對話,只覺得更擔心,真的是易然,他攔了其中一人的路,捏著拳但沒有動手,只是冷著臉問了句:“陳川在哪?”

男人一臉不屑:“你他媽誰啊?”

顧清峋二話不說,直接拉著那人衣領往墻上撞,又問了一遍:“陳川在哪?”

男人不知道是怕惹是生非還是欺軟怕硬,指了一個方向:“往那邊去了,但具體在哪個包廂我也不知道。”

顧清峋松開,大步朝前走去,看到有個女孩像是在跟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哀求什麽:“經理你一定要幫幫她,她只是替朋友來替個班就出了這種事,她多冤枉啊。”

旁邊的男人不屑:“你就知道在我面前說,有本事自己進去說啊。”

女孩低下頭,男人繼續不耐煩的說:“你的朋友你自己不敢進去,還好意思來找我,她替別人上班我還沒追究呢。”

顧清峋直接用力捏著經理的肩膀,問陳川在哪,但經理沒見過顧清峋,顧清峋就再加重了兩分力氣,經理覺得自己肩膀快被捏碎了,才說了包間號。

顧清峋直接闖了進去,看到的一幕就是陳川把易然一巴掌掌摑在地,還一個勁的說:“真他媽晦氣。”

顧清峋直接沒管旁邊兩個男人的詢問,走過去就是給陳川一腳,陳川還沒反應過來,抱著肚子嗷嗷叫,畢竟他那一腳確實力氣不小。

易然身上很臟,沾著她的嘔吐物,已經沒有了意識,但能感覺到易然在張著嘴說話。

他附耳聽到她喊了自己的名字,心揪起來的疼。

顧清峋根本沒管後面的事情,抱著易然離開後給祁安打了電話,後面的事情都交給他處理。

-

“那等會吃完飯要不要去看看另外一套房?”顧清峋帶她去的是一家兩人經常去的韓式烤肉,顧清峋烤肉,易然負jsg責吃。

易然點頭,隨後又想到什麽:“不是說著急回去給夏天輔導嗎?”

本來在他家的時候,易然說領證不著急,但顧清峋說等會還要給夏天輔導,明天一天他都有事,只有現在有空,易然又怕耽誤他時間,想著早晚都一樣,就一股腦的一步到位。

顧清峋有片刻的停頓,習慣性的拿起手邊的水喝了一口:“夏天下午有課,晚上去吧。”

易然看透一切:“那你剛剛還著急。”

領證他能不著急嗎?昨天出了那樣的事,他才改變溫火煮青蛙的套路,先把她留在自己身邊,至少離自己近點,就算以後她想跟自己分開,那一時也離不開,雖然覺得有點卑鄙,但這是目前他能想到留住她最好的辦法。

“嗯,剛剛以為趕得上。”顧清峋把烤好的肉夾到她面前的碟子裏。

吃完飯,顧清峋就帶她去看了那套房,是在市中心的雲軒府,是市價最高的小區之一,環境和視野都是最好的,且不管去哪都很方便,畢竟在市中心。

雲軒府有兩層地下室車庫,一進去,各種豪車就亮瞎易然雙眼,基本上市面上那些不常見的車都有,可見裏面人是多有錢。

顧清峋的房子在中層,裏面裝修很中式,給人一種很溫馨的感覺,是易然很喜歡的風格。

去裏面參觀越多,易然發現他完全是按照自己喜好來的,敞亮溫馨,且在陽臺有一小片種花的範圍,對面有一個搖椅,可以看遠處的風景,看煙花,最好是可以容納兩個人。

他倆可以一起擠在上面,說一些過去的回憶,又或者閑聊,都覺得很好。

“你這房子什麽時候買的?”易然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都好。

“出國之前,但裝修是在你畢業的時候裝好的,想著不管你在哪上班,住在這裏都比較方便。”

易然站在陽臺上,轉過身瞇著眼看他,現在的太陽正值最熱的時候,雖然陽光並沒有多獨烈,但還是有些刺眼。

“你就這麽確定我們還會跟你在一起嗎?”

“不確定,但唯一能確定的是除了你以外,我不會喜歡任何人。”顧清峋朝她走近兩步,和她之間只有一拳的距離,毫不遮掩的用侵略的目光盯著她。

易然也沒有躲避:“萬一我愛上別人了呢?”

“如果你真的愛他,我還是會跟以前一樣遠遠註視著你,一旦有機會,還是會把你搶過來。”

易然撲倒他懷裏,感受到他的心跳,就跟以前一樣,聞著他味道,還是那股好聞的柚子味。

終於,可以這樣抱著他了。

“哥哥。”易然閉著眼享受,“我跟你說過,除了你以外,我沒有辦法喜歡別人,這句話好像不是騙人的。”

雲軒府的綠化面積很大,就在這套房子前面一排柚子花樹。

五月初正是柚子花開的好時機,春夏交替之際,柚子味就像是清冽的酒裏面帶著一絲辛辣,像是提醒春天即將消退,熱烈的夏天即將到來。

當然,到來的不只是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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