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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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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黑

真正體驗過一次之後, 易然心態好多了。

她回到了正常的生活軌跡,除了固定的時間去找顧清峋以外,好像沒什麽不一樣。

周五早上忽然降溫了。

走在去食堂的路上, 有些不適應, 鄭舒雨抱著易然的胳膊,牙齒還在打架,易然笑她:“你到冬天怎麽辦?”

鄭舒雨:“希望那時候我們已經放假了。”

易然:“怎麽可能,現在才十月份, 早著呢。”

一旁的江月眠提醒:“今天十一月一號了。”

“這麽快啊。”易然忽然沈下眼皮嘀咕一句, 想到顧清峋考試快到了。

擔心什麽, 他那水平閉著眼都能過。

“哇,顧清峋誒。”鄭舒雨扯著她左右搖晃,壓低聲音說。

她們剛走進食堂口, 就看到顧清峋跟室友一起出來, 易然下意識的去找他, 她看到顧清峋在看自己,就那麽匆匆一瞥,就擦肩而過。

易然收回視線繼續往前走。

鄭舒雨朝她豎起大拇指, 感嘆道:“然然,我真佩服你, 說跟張沐陽斷幹凈就斷的這麽幹凈,你居然一眼都沒看張沐陽。”

易然疑惑:“他在哪?”

鄭舒雨:“……”

“不是走在顧清峋身邊嗎?”

“哦。”易然回想了一下,自己剛剛確實沒怎麽註意他身邊的人,敷衍說:“好像是。”

鄭舒雨:“你現在是不是徹底斷情絕愛了?”

早上的食堂被早八人占領了,一眼望去虛無空席, 三個人眼尖的看到有張桌子空了出來,立刻跑去占座。

艾妍因為有本專業課的書落在了圖書館, 直接去圖書館拿書了,早飯讓江月眠幫她帶。

易然現在前面的位置是空的。

易然還在回想剛剛的情景,他看起來穿著很單薄,男生都不怕冷嗎?

“嗨?”有個聲音響起,是一個嬌柔甜美的女孩聲音。

易然邊咬著雞蛋擡起頭看了眼,女生穿著灰褐色風衣,一件緊身牛仔褲襯托著姣好的身材。

她正看向江月眠,江月眠朝她笑笑,說:“好巧。”

女生說:“沒座位了,能拼個桌嗎?”

江月眠點頭,“當然。”

女生坐下,朝兩人笑著說:“不好意思。”

易然跟鄭舒雨到也不介意,更何況是江月眠的朋友。

幾個人jsg提前從食堂出來,鄭舒雨忍不住問江月眠,說:“哇靠,眠眠你怎麽認識藝術院的院花的?”

“上次酒吧蹦迪認識的。”

易然:“合著就我不認識她了?”

其實易然覺得她的背影有些熟悉,自己肯定見過的,不過沒想起來。

“大美女趙夢柔啊,身材巨好,我一女的都饞。”鄭舒雨科普。

江月眠似乎是沒睡醒:“人家有男朋友了。”

說完她想到什麽,閉了嘴沒再說話。

鄭舒雨:“法學院那個?聽說從高中就開始追她的。”

江月眠:“不是,那個分了,現在這個……”

江月眠看了眼易然,沒繼續說。

鄭舒雨明白了,捂著嘴也沒繼續這個話題。

江月眠朝她眨了眨眼,兩人想到一塊去了。

本來易然還不好奇的,現在一說,易然習慣了捧哏:“現在這個是誰?不過這樣的美女得配一個帥哥吧?”

兩人都沈默了。

鄭舒雨怕易然懷疑,說:“管他誰呢,在我眼裏,你比她好看多了。”

易然自己笑出了聲:“你不會是這周的作業要我幫你吧?我可不吃這套,你還不自己做,到時候就真的會掛科噢。”

鄭舒雨:“……”

鄭舒雨嘆了口氣:“我們之間的關系就不能純粹一點嗎?一定就是帶著某種利益?”

鄭舒雨說這句話的時候,易然想到的是跟顧清峋之間的相互幫助。

-

周六下午,易然先是去給韓思穎上了課。

上完課,她走到電梯口,發現四周沒人,才按了上行的電梯。

電梯上行,易然看著跳動的數字忽然心虛起來,怎麽有種做賊的感覺呢?

電梯門開了,裏面有一個穿著得體西裝的男人,他正在打電話,電梯門剛開的時候,看了眼易然,隨後挪開眼,繼續跟電話裏客氣的說話。

易然沒多看他,按了三十二層,看到三十層的按鈕也亮了。

這應該是那個男人所在的樓層。

男人說話很公式化,那種職場上的話術讓易然有些不舒服,易然依舊跟那人站在對角線的位置,整個電梯都充斥著男人講電話的聲音,易然忽然有些心悸,擡頭看了眼電梯。

再忍幾秒就好了,易然安慰自己。

她按響了顧清峋家門鈴。

“不是跟你說了門鎖的密碼嗎?”顧清峋打開門,淡淡開口,側過身讓她進來。

易然臉色有些不太好看,朝他笑笑:“對不起,我忘了。”

顧清峋看出她的不安,微微蹙眉,易然還是習慣性的坐在一旁的桌旁,然後拿出等會給他要輔導的資料。

沒一會,顧清峋拿了杯水放在她面前,又回房間拿什麽東西去了。

易然喝了一口,還是蜂蜜水,甜而不膩,味道她是喜歡的。

顧清峋在她身邊坐下的時候,易然問:“你的蜂蜜在哪買的?”

顧清峋頓了頓,其實這個不是他買的,那天晚上他為了本來打算給易然買解酒藥解酒的,但又不放心她一個人在家,找朋友買的,所以在哪買的他還真不知道。

“喜歡這個?”他沒有直接回答。

“還好。”易然也是隨意回了一句,沒再繼續話題,開始專註講題,畢竟下周他就要考試了,這次不出意外是最後一次補習了。

補課結束,顧清峋拿出手機邊說:“有什麽想吃的嗎?”

易然知道他的意思,說:“我不餓。”

顧清峋把手機遞給她,說:“這是我們今天脫敏的主題。”

易然:“……”

看來他真的什麽都知道,是上次在他家吃飯的時候,還是第一次兩人補課結束呢?

易然覺得是自己小瞧他了,他對生活中的很多細枝末節的事情都很細心,只是照顧自己的自尊沒有說而已。

易然選了特辣的炒米粉,想著靠辣味來轉移自己的註意力。

顧清峋接過手機,看她選的,特意問了句:“很能吃辣?”

“嗯。”易然還是嘴硬。

易然還是習慣性的坐在沙發前的地毯上看專業課,但現在一個字都沒看進去,這頓飯吃兩個小時易然都覺得不一定吃得下,還不如十指相扣呢。

外賣到了,易然拿的,坐在桌前給顧清峋發了條信息。

發完信息,易然開始直接吃,想著在他出來前多吃點。

但就吃了一口,易然被辣的已經受不住了,剛剛才到的水被她一口氣喝了大半,還覺得嘴裏是麻的,這家的麻辣還真麻辣啊。

顧清峋出來的時候,就看到易然正仰著頭往嘴裏灌水,喝了有一整杯她又繼續去倒了一杯。

就直接站在飲水機面前,一飲而盡。

喝下去之後她才覺得自己舒緩了過來。

易然又重新接了一杯,坐回原來的位置。

看著還滿滿一碗醬料包裹的米粉,她覺得自己已經飽了。

聽到顧清峋輕笑,說:“嗯,不怕辣?”

顧清峋又把自己的面往前推,說:“吃這個?”

“啊……這不太好吧?”易然看著他的面還沒有拆封,自己吃了他的,那他吃什麽?

她努努嘴,又說:“我能去廚房拿個碗嗎?”

顧清峋點頭,看著她走到廚房裏,顧清峋一只手撐在桌上,聽著她的動靜。

易然拿著碗出來,跑到飲水機前,接了一碗熱水回來。

拿起筷子夾了一根米粉放到熱水碗裏洗了洗:“這樣就能吃了。”

顧清峋沒接話,易然擡頭瞄了他一眼,從水裏撈起米粉,送進嘴裏,邊嚼邊說:“好吃。”

她在努力證明這種吃法也可以。

顧清峋似乎接受了她這種吃法,又把面挪了過來:“所以點麻辣的就是為了證明自己有這種能力?”

易然:“……”

她覺得顧清峋是在嘲笑她,可語氣又不像。

易然擡起頭,看到他還沒拆開盒子,正準備問他,聽見他說:“然然,可以開始了嗎?”

易然剛張開嘴又閉上,說:“可以。”

易然剛準備繼續吃,想到他說的今天的任務是吃飯。

易然放下了筷子,雙手放在桌上,像是等他指令。

顧清峋邊拆開盒子,邊說:“現在,吃飯。”

“好。”易然拿起筷子繼續加了一根粉放進熱水碗裏,因為剛剛試過一次,清水裏現在都是紅色的醬料色。

她一放進去,顏色就變得更深。

易然攪拌的時候,瞄了眼顧清峋,他夾了一筷子面,又怕被他發現,立刻把視線挪過來。

易然咽了口口水,覺得自己再怎麽假裝,也應該吃兩口的。

“那根粉都被你洗脫了一層皮吧?”他的聲音忽然響起。

易然最近發現他還挺喜歡這種反諷,說:“你泡澡的時候會脫一層皮?”

易然總是問出口之後開始後悔,這次也是。

聽到顧清峋回:“你又沒看過,怎麽知道我不脫。”

易然:“……”

這個脫到底是哪個脫?

可能是分心的緣故,易然咬到了舌頭,“嘶”的一聲。

“還辣?”顧清峋低著頭邊問。

易然大舌頭的說:“咬到舌頭了。”

顧清峋沒回話,易然聽到他的輕聲笑了。

原來金主的笑點這麽低。

-

不知不覺間,易然已經放低了對他的警戒。

那頓飯她雖然沒有吃完,期間還去換了好幾次水,被顧清峋調侃說“跑八百都沒她這麽累”、“跟我吃飯真的辛苦你了”。

顧清峋有一半時間都是坐在對面看著她吃,跟她搭話,聊些平淡的小事。

易然問他們上課上的什麽,跟他抱怨說自己學的東西有多難,有多燒腦,天天對著屏幕還能不近視她有多厲害。

問顧清峋他們上課直接分析金融走向嗎?以後去工作是不是很賺錢,是不是比計算機賺錢。

顧清峋很耐心給她科普。

易然邊聽邊吃,等顧清峋說完,她好奇的問了一句:“那你會洗錢嗎?”

顧清峋雙手交叉在身前,身體往前靠了靠:“這個不僅犯罪,判刑也很高。”

易然:“我也就隨便問問。我可沒讓你幫我幹什麽。”

顧清峋猶豫片刻:“你缺錢嗎?”

“不啊。”易然從來不回避這個問題,她愛錢,但是不偷不搶,“因為總是沒錢,所以想多存點錢覺得心安吧?”

易然擡頭看著顧清峋,他的唇抿成一條線,目光深邃,又是看不懂的表情,說:“你應該不能理解我說的吧?對了,很好奇你對錢有概念嗎?”

顧清峋:“……”

易然想到什麽,說:“哥哥,其實一千跟一萬差別並不大。”

顧清峋聽到稱呼時候,喉結滾動了一下,聽到後面那句,才知道她的意圖,附和她說:“是不大,就多jsg一個零。”

易然:“所以你沒有想在我們課時費上多添一個零呢?”

顧清峋:“那給你去掉一個零也沒關系吧?”

易然立刻擺手,說:“不用!我覺得現在就很好。”

顧清峋輕嗤,“一張嘴就知道會說。”

這頓飯就在邊聊邊說話之間吃完了,易然放下筷子,顧清峋問她:“吃飽了?”

“嗯。”她邊喝水邊回。

反應過來,她居然跟異性一起吃了一頓飯。

“然然。”顧清峋忽然喊她。

“哥哥。”易然還在思索,自然而然的叫出了口。

“今天,結束了。”顧清峋看著她說。

晚上,易然還是留在顧清峋家裏自習,顧清峋依舊呆在書房裏,沒有出來打擾她。

她今天學聰明了,定了十一點半的鬧鐘,鬧鐘一響,她就收拾書包,去敲顧清峋書房的門。

“沒門鎖。”顧清峋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

易然開了一個小縫隙,把頭伸進裏面,看到顧清峋對著電腦,眼睛望著自己,她說:“我回去了,跟你說一聲。”

“嗯,一起吧。”顧清峋說著拿起鼠標又點了兩下,起身。

“不用了,外面都有路燈,幾分鐘就到學校了。”說是這麽說,但大晚上的確實有些不安全,可顧清峋總是送自己也不是個辦法。

“我也回宿舍。”顧清峋邊走出來邊說,“現在可以一起走了嗎?”

易然沒話了,雖然可信度不高,但他說都說了。

-

易然回到宿舍,沒想到鄭舒雨跟艾妍又在看恐怖片。

易然看了眼電影裏血腥的畫面,看著她們邊吃邊看,她們到底是怎麽內心毫無波瀾的吃的下去的?

“然然來一口?”鄭舒雨下巴指了指燒烤。

“我吃過了。”甚至一頓飯賺了兩千塊錢。

“你跟誰吃的?”鄭舒雨立刻警惕起來。

“我吃的不是燒烤。”易然知道她誤會了。

又怕她問東問西,就拿著洗漱包去澡堂了。

回來後,室友還在看,易然抱著電腦去了床上,本來是打算給顧清峋再找找找軟考的試題。

電腦還沒打開,易然收到了鐘遠的消息,個人作業明晚之前要收齊。

到這個環節易然就頭疼,課代表說難聽點,就是吃力不討好的雙面人。

易然只好按照鐘遠說的在班裏的群裏發了條要收作業的消息。

為了少得罪點人,也為了收作業方便點,易然讓每個人把作業交給自己所在的小組長,組長再打包發給易然。

易然消息一發出,就有好幾個人私聊易然要作業,還有新添加好友的消息。

到了考驗人性的時候,易然想都沒想,直接把自己的作業給了他們,還附加一句一定要記得改。

易然花了半個小時聊天,關了Q/Q打開編程軟件,重新寫了一份作業。

不出意外,她現在這個版本的作業明天一定會出現很多的多莉。

給顧清峋找覆習資料的事情易然打算留到明晚。

鄭舒雨跟艾妍看完片子已經淩晨兩點了,易然也熬到那時候。

“臥槽!”鄭舒雨終於看到群裏易然發的消息,易然剛寫完新版本的作業。

“然然,你要救我。”鄭舒雨趴在易然床邊的欄桿,欲哭無淚。

易然已經很困了,說:“明天說吧,先睡覺。”

第二天易然沒去圖書館,幫鄭舒雨講鐘哥留了兩個星期的作業,她還一個字沒敲。

還有收作業,鐘遠要求她晚上八點前收齊,畢竟是第一次給她下達任務,易然不想第一次就表現得拖拖拉拉,一上午都在督促十幾個小組組長交作業。

班長潘星朗一直沒有回她消息。

易然看不上他,他明面上也不打算裝一下嗎?

潘星朗知道易然通過學科競賽加的不少學分,大二的時候跟易然商量一起組隊,說獎金可以全部給他,他只想要一個榮譽,易然委婉的拒絕了,雖然她缺錢,但他們不是一路人,而且她不帶男的玩,更何況是自己討厭的男的。

從昨晚發信息到現在,潘星朗一句話不說又是什麽意思?

下午的時候,終於等到潘星朗把作業打包發過來了,易然松了口氣,至少他沒給自己搞什麽幺蛾子。

不過他後面問自己一句:【你戀愛了?】

易然第一反應是自己去顧清峋家被他看到了。

易然假裝淡定:【怎麽了嗎?】

潘星朗:【沒什麽,替別人問的。】

易然想沖進屏幕給他兩拳,他好像有種蜜汁自信,以為跟自己分到一個班就跟自己更熟了一樣,要知道他倆就算大一大二在一個班,說的話也沒有超過十句。

易然沒理睬他了,趕在七點前把作業打包發給了鐘遠。

直接去找顧清峋。

這次易然是自己開門進去的。

剛進門,就看到顧清峋穿著休閑的居家服從房間裏走出來,易然坐到沙發上放下書包,顧清峋就遞給她一杯水。

易然現在已經習慣到接水都覺得順其自然,甜甜的蜂蜜味她很喜歡。

又想到什麽,從書包裏拿出一個只有掛繩的鑰匙和一個精致的盒子,她拿在手上,先是把鑰匙遞給顧清峋,說:“昨天忘了給你,會議室的鑰匙。”

然後又低頭看了眼那個盒子,說:“你幫我把這個轉交給張沐陽一下吧。”

顧清峋接過東西,易然又說:“也不知道裏面的四葉草是不是真,要是真的那就太貴重了,不是真的也應該不少錢,禮物太貴重我不敢收,麻煩你幫我轉交給他一下。”

顧清峋沒有回答,把東西放到一邊,他能感覺到易然現在語氣裏的失望與難受,問她:“然然,可以開始了嗎?”

“嗯。”沒想到這麽快。

“可以關燈嗎?”顧清峋問她意見。

易然看著他遲疑了一秒,才點頭。

顧清峋拿起遙控器,輕點一下室內的燈一下子就全滅了,那一瞬間安靜的出奇,易然下意識的抓緊身邊的東西,沒想到抓到的是顧清峋的手臂,他穿著一件居家的長袖衫,質感很好,但能感受到透過衣料傳到她手心的溫度。

“抱歉。”易然緩緩松開他,借著窗外微弱的路燈的燈光,能稍微看清楚他的臉龐,他也在看自己。

黑暗中人的感官確實會被放大,比如現在,她無法說服自己忽略顧清峋坐在自己身邊的壓迫感,心跳跟鼓點一樣密密麻麻,越跳越快,身體有些顫抖。

太沒有安全感了,即使身邊是顧清峋。

“然然。”顧清峋感受到她的排斥,往旁邊挪了挪,像是在告訴她身邊是自己,不需要害怕。

易然沒法回答他,從沙發上滑了下來,打開燈,又立刻伸手去扶她,沒想到被易然下意識的直接拍開,他的手重重的撞到了桌角上,甚至聽見了響聲。

“對……對不起。”易然道歉。

顧清峋收起那只手,用另一只手把她從地上拉起來,易然這才慢慢平靜下來。

“抱歉,是我太急了。”顧清峋跟他道歉。

易然沒答,看著他手背上被撞的傷口都流血了,有些慚愧的皺了皺眉:“你的手……”

“家裏有藥箱,去幫我拿一下?”顧清峋的聲音很淡。

易然立刻起身,說:“我去拿。”

“就在客廳下面第二個櫃子裏。”

易然直接蹲下打開櫃子找到藥箱。

顧清峋看著她的背影,知道她在自責,所以必須讓她做點什麽,她才會安心。

易然沒怎麽替人包紮過傷口,她拿著藥箱放到沙發前的玻璃桌上打開,思考著應該要用到哪些工具,然後拿起消毒水,看了眼顧清峋,在等他點頭。

他還是一直註視著自己,易然才問:“先用這個消毒?”

顧清峋沒答,而是把手朝她伸。

易然把垃圾桶拿過來,一只手拿著消毒水,另一只手小心的抓著他的手腕,清洗之前還特意跟他說:“有點疼哦。”

“好。”顧清峋回應她。

易然就小心的倒出一點點,她抿著嘴皺著眉,問他:“疼不疼?”

“還可以。”

看來他挺抗疼的,易然就繼續倒了一些,清洗幹凈後找了張創可貼給他貼好,說:“別沾水,明天就能好。”

易然把藥箱收起來,坐回顧清峋身邊,才想到好像這事好像還沒結束。

易然問:“我們還在進行中?”

“嗯。”

易然看了眼時間,都過大半個小時了:“那從現在開始才算計時吧,剛剛半個小時不算。”

“剛剛jsg不是你幫我的嗎?”顧清峋朝她展示了她貼的創可貼的手背。

是哦,她碰到他的手,他的手很好看,易然沒忍住多摸了兩下,但也是因為他受傷了。

他是金主,他說算就算。

“然然,坐過來。”顧清峋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

易然照做,柚子味道愈加的濃烈。

“然然,靠著我。”

易然遲疑片刻,盯著他看,顧清峋又說:“靠著我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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