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5 ? 幫我

關燈
75   幫我

◎洗澡◎

次日上午, 葉鶯接到公安局電話,說葉名宰的事已經調查清楚了,讓她過去一趟。

葉鶯想一個人去, 裴肆執意送她。

車上, 葉鶯看著掌心裏的鉆石戒指,問旁邊的裴肆:“你不用回劇組嗎?”

“背疼,請假。”裴肆打著方向盤, 在前面十字路口轉彎,語氣散漫。

葉鶯收攏掌心,微微抿嘴,記得蘇虞說過他帶傷也要工作。

現在為了她,他一個人從寧夏飛回來,還賴著不走。

雖然陳叔的到訪, 表明裴肆已經知道了這件事, 但她沒想到他會親自過來一趟, 還是在她說自己沒事的情況下。

他們已經分手五年了,比交往的時間還要長,葉鶯長期以來對裴肆最多的印象還是停留在電視上,覺得他像是住在裏面,不可能出得來。

所以昨天, 葉鶯看到他突然出現,內心其實受到很大震動。

“昨天, 謝謝你回來救我。”她小聲道。

裴肆說:“你謝過了。”

“有嗎?”

裴肆開著車, 順手點開音樂, 模樣懶散, “藥都變甜了。”

周傑倫的簡單愛響起, 葉鶯反應過來, 臉後知後覺升溫,捏緊戒指,把頭轉向窗外。

裴肆在後視鏡看到她緊握的手,口吻如常,“等會見到那小子,你打算說什麽?”

“沒想好。”葉鶯說。

“那就什麽都別說,我來說。”

昨天在局裏,裴肆知道了全部。

他知道了安全套,知道了視頻洩露,也知道了葉鶯因為這個被威脅。

他什麽都知道了,當時葉鶯在他旁邊,能感覺到他的隱忍克制,他低聲和她說對不起,讓她受委屈了。

葉鶯沒覺得委屈,被他這麽一說,好像有點了,心臟酸脹。

她看著車窗外倒退的風景,問:“你想對他說什麽?”

裴肆道:“說,視頻是你給我拍的,他想發就發,我還可以給他配文字,形容一下當時的情景。”

葉鶯聽到第一句就感覺不對勁。

裴肆慢條斯理道:“告訴他,鏡頭晃那麽厲害,不是因為你害羞,是我在撞你晃你,每次你想好好拍,我就故意弄一下,你一邊抖一邊拍,還哭著說疼讓我別動,至於為什麽視頻只有半小時,是因為相機沒電,不然還有兩小時加長版。”

“別說了。”

如果不是他還在開車,葉鶯一定會去捂住他的嘴,她臉紅得滴血,一半羞的一半氣的。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開玩笑。”

裴肆看到她把臉轉回來,表情因他變生動,懶笑著輕哼了聲,浪蕩不羈。

“終於肯看我了?”

*

公安局。

葉鶯見到了葉名宰,他被銬在椅子上,精神看起來還不錯,朝她揚起一抹笑容。

“姐姐,你來了。”

裴肆往前站,把葉鶯擋在身後。

他單手插兜,自上而下俯視著他,緩緩道:“你在這好像過得還不錯,幹脆住一輩子吧。”

葉名宰沒有看他,“我在和姐姐說話。”

都好幼稚,葉鶯問警察:“聽說調查結果已經出來了?”

“對。”警察看著調查報告,道:“他所有的電子設備裏並沒有你說的視頻。”

葉鶯一怔,看向葉名宰,“你……”

“我只說看過,沒說存了。”葉名宰聳肩,“這麽惡心,會弄臟我電腦。”

裴肆嗤笑一聲,“在鶯鶯家門口綁安全套就不惡心了?”

“那也不是他。”警察說:“他有不在場證明,提取的津液也不吻合。”

葉鶯很驚訝,葉名宰被她的表情傷到了,“都說我是無辜的,姐姐不信。”

警察道:“但你確實騷擾了人家,沒造成實質傷害也要拘留15天。”

葉名宰笑得無所謂,“姐姐,等我出來再去找你。”

葉鶯攔住忍不了的裴肆,“你能出去等我嗎?我有話想和他說。”

裴肆道:“不能。”

葉鶯道:“求你。”

“……”裴肆垂眼看了她好幾秒,妥協,“有事叫我。”

他走後,葉鶯把戒指還給葉名宰,“別找我了,去找一個會真心喜歡你的女孩。”

葉名宰看著戒指,“紙鶴呢?”

葉鶯:“我收走了。”

葉名宰:“那是我的。”

“我以前作為獎勵送你,現在作為懲罰收回來。”

葉鶯眼神覆雜地看著他,“我後來想了很久,抱歉,當初不該隨便放棄你。”

“那時發現你的心思,如果不是選擇把你送走,而是更好地引導你,你可能已經走上了完全不同的道路。”

“你以為這樣說我就會放棄?”葉名宰斂去笑容,“還不如罵我一頓。”

“會罵你的另有其人。”葉鶯發了條信息,“我把他也叫過來了。”

沒多久,門打開,葉名宰看過去,身體微僵。

“郝警官。”葉鶯看著當年負責她和葉名宰案子的警察,同時也是後來收養葉名宰的人。

她先前打探葉名宰消息,知道了這件事並聯系到他,對方正好一直在找葉名宰,兩人一拍即合,葉鶯表示遇到葉名宰就會聯系他。

“抱歉,這小子給你添了這麽多麻煩。”

郝宇瞪了葉名宰一眼,先向葉鶯道歉,然後把葉名宰罵了一頓,葉名宰白眼都要翻到天上了,嘀咕著好煩,郝宇拍了下他後腦勺,鄭重地對葉鶯道:“我以後一定會嚴加管教他。”

葉名宰一臉奇怪。

葉鶯應下,對他笑了笑:“看來不會拋棄你的人出現了。”

葉名宰看了她很久,嘆氣,換了個說法。

“如果他對你不好,我再來找你。”



葉鶯出來,看到裴肆在臺階下等,黑色大衣拉鏈只拉一半,露出裏面的高領毛衣,身形高瘦修長,口罩遮住臉,眉眼有幾分淩厲,他安靜地站在那兒什麽都不做,也很有氣質。

她一來,裴肆就察覺到了,擡眼看過來。

葉鶯感覺他不是很高興。

“已經解決了。”她說。

“判了幾年?”裴肆自然握住她的手,走向車。

“0.04年。”他掌心太熱,葉鶯不自在地掙了掙,掙不開。

她上車,裴肆才放開手,在心裏算了一秒,可不就是15天?他似笑非笑道:“跟我抖機靈呢?”

葉鶯沒有系安全帶,遲疑地看了看時間,“現在好晚了,你真的不用回去拍戲嗎?我可以自己打車回去。”

“我機票買的明t天。”

裴肆傾身靠過來,伸手穿過她大腿上方,溫熱的吐息擦過她側臉。

葉鶯後背繃直靠在座位,一動不動,看著他扯出她腦袋旁邊的安全帶,用力往下拉出長長一條黑帶,斜跨過她卡在座位邊,安全帶很緊地纏在她身上。

每次他給她系安全帶,葉鶯都有種他想把她捆起來的錯覺。

“現在想去哪兒?”裴肆系完後,問:“昨天沒能給你過生日,今天補回來。”

他溫柔起來太要命,葉鶯睫毛輕顫,手指摳著安全帶,道:“你很忙吧,不用。”

“鶯鶯。”裴肆道,“看著我。”

葉鶯一頓,擡起眼眸,撞進他的目光,他一直在看她,鳶色的眸似湖水靜謐,溫綣足以將人溺斃。

葉鶯看著,就知道,她又陷進去,出不來了。

裴肆輕聲說:“我在追你,還不能給個機會嗎?”

不等葉鶯開口,裴肆放在車槽裏的手機響了,他沒反應,葉鶯看到小張的名字,怕有事,給他接了。

小張道:“裴哥,你在哪啊!導演在找你,有一場大戲需要今天下午拍,你得馬上回……”

裴肆掛斷,若無其事問葉鶯:“想去哪兒?”

“你還是回去吧。”葉鶯抿了抿唇,“你這樣給別人印象不好,會被罵耍大牌,不敬業。”

“那又怎樣。”裴肆壓著的聲音低沈粗啞,“我他媽以前就是太敬業,才會丟了你。”

葉鶯好半晌都說不出話,最後還是道:“你回去。”

車廂寂靜片刻,開著暖氣,可還是冷,下一秒,裴肆感覺凍僵的手被拉住,他垂下眸,看到葉鶯細白的手指勾住他掌心,輕輕撓了兩下,她聲音溫軟。

“我陪你過去。”

*

時間很趕,葉鶯家都沒回,直接和裴肆去機場。

頭等艙,葉鶯在手機上查回來的航班,心裏計算著時間,飛機在冷空氣中晃了晃,身上的毯子落地。

裴肆撿起來,看到她的手機界面,給氣樂了,“我們還沒到地,你就想回去了?”

葉鶯道:“不是,明天還要上班,我怕回不來。”

飛機暖氣足,她毛衣也很厚,可看著就是單薄。

骨架小,太瘦,裴肆看了幾眼,展開毛毯披在她身上,纏了一圈,裹得緊緊的。

“後悔了?”他說。

“沒有。”葉鶯手都被毯子罩住,拿不出來,像條毛毛蟲,她挪動著要伸出手,“我不冷,你蓋吧,我還要用手機。”

“昨天弄到那麽晚,現在睡一會兒。”

隔著毛毯,裴肆按住她的手,不輕不重捏了一下小拇指,“到了我叫你。”

葉鶯輕顫著縮起手指,他在旁邊,怎麽可能睡得著,她不確定地問道:“你真的在追我?”

裴肆手掌又貼過去,“不像?”

葉鶯無處躲,手指又被他抓到了,聲音有點悶,“你給我的感覺,像是已經追到了一樣。”

“抱歉,不是不尊重你。”裴肆似乎怔了一下,慢慢松開她的手。

他頓了下,低聲說:“是太喜歡你了。”

*

兩人在飛機上吃的中飯,下午一點左右,飛機降落銀川國際機場。

小張開車來接機,看到葉鶯很吃驚,“葉小姐也來了啊。”

葉鶯禮貌問好,小張看了看裴肆,難怪他要回南江。

裴肆走得突然,誰也沒告訴,等人發現時他就已經不見了。

“裴哥,你回去怎麽也不說一聲。”

小張開車去拍攝基地,道:“好多人都問我你去哪了。”

裴肆淡淡道:“事發突然。”

小張:“什麽事這麽急?”

葉鶯低頭看手機,心思早已不在,裴肆這次行程估計沒什麽人知道,有警方介入,保密工作做得好。

告訴小張應該沒事,葉鶯還在想怎麽說,裴肆喉嚨緩緩滾出三個字。

“她生日。”

“……”

小張識趣地不再問。

拍攝基地是在一處廢棄遺址,建築物古樸荒涼,覆蓋著綿延不斷的積雪,皚皚壯觀,有種歷史的厚重感。

門口有人守著,閑雜人等不能進。

有裴肆帶著,葉鶯很順利就進去了,裏面有很多人,現代道具古代服裝混在一起,攝影器材到處都是,專業度拉滿。

化妝室,化妝師在給裴肆上妝。

葉鶯安靜地好奇看著。

他演的是將軍,額發撩上去,額頭光潔,束起的烏黑長發有點亂地散在鬢角,看不出是假發,他的臉上化了幾處血痕,眉角帶著幾分戾氣往上挑,張狂傲氣。

一旁,小張四處翻找抽屜,“裴哥,工作證好像沒了。”

葉鶯察覺自己看裴肆太久,轉移註意力,“是給我的嗎?”

小張道:“對,有工作證可以自由出入劇組。”

葉鶯道:“不麻煩,我今晚就會走。”

小張不聽,還在找。

葉鶯視線一暗,一件黑色大衣罩在她頭上,熟悉的味道將她包圍,葉鶯扒拉下衣服抓在手裏,茫然地問裴肆:“怎麽了?”

“外面冷,出去的時候披上。”裴肆抹了下因剛才動作畫歪的眉。

“你不穿嗎?”

葉鶯說完意識到問了個蠢問題,果然看見裴肆笑了,意氣風發,不外如是。

“爺穿的是盔甲。”

另一邊,小張看到葉鶯穿上裴肆的外套,不知怎的停止尋找工作證。

裴肆化完妝就被叫走拍戲了,是個很宏大的打仗場面,兩方兵馬刀光相見。

葉鶯沒有工作證,本來還擔心出行受限,可走下來發現暢通無阻,沒人攔她,就是看她的目光有些異樣。

葉鶯去看裴肆的戲,離得遠,人太多,看不清他的具體樣子,但能看到他在冰天雪地上沖鋒陷陣,勇猛無畏。

她不喜歡戰爭片,此刻竟也感覺熱血沸騰。

“是你。”

身後傳來一道驚訝的女聲。

“葉鶯。”

葉鶯轉頭,看到柯雲雅穿著戲服走過來,想起她是這部電影的女主。

“好久不見。”葉鶯說。

“你來看裴肆的?”柯雲雅問。

葉鶯:“嗯。”

“別這麽拘謹,我早就放棄他了。”柯雲雅望向遠處殺伐果斷的裴肆,他已經被血染紅。

“他現在不拍感情戲,不接綜藝,從以前開始就不和異性私下見面,太難搞了,我一直覺得他心裏有人。”

葉鶯心跳了下,“可能。”

“之前聚餐上,看到他那麽緊張你,我還以為那個人是你。”

柯雲雅看她,“不過,他都發微博和你撇清關系了,應該不是吧,搞不懂。”

因為微博是她發的。

葉鶯目光追著裴肆,看著他的身影發呆。

她自己都覺得當初做得很絕了,他依舊沒有放棄。

柯雲雅很能磕嘮,拉著葉鶯聊裴肆,話裏話外都是對偶像的崇拜,突然間她像是發現了什麽。

“你的外套好像是裴肆的那件啊,牌子都一樣。”

葉鶯:“巧合。”

柯雲雅:“他衣服都是定制款。”

“……”

柯雲雅仔細打量葉鶯。

她斂著長睫,小臉瑩白,神情有點不自然,穿著明顯大了好幾個尺碼的大衣,下擺長到大腿,脖子和手一點沒露出來。

她了然笑道:“你男朋友占有欲一定很強吧。”

葉鶯含混過去,“還好吧。”

手機鈴聲響了,葉鶯看到是蘇虞,對柯雲雅說不好意思,去人少的地方接電話,“餵。”

“鶯鶯,在我們家門綁安全套的犯人找到了。”蘇虞語氣有點心虛,“是我一個男粉絲,和你沒關系。”

葉鶯道:“他怎麽知道我們家地址?”

“應該是有一次我直播吃外賣,小票上的地址被拍到了。”

蘇虞聲音越說越小,“對不起啊。”

原來是虛驚一場,葉鶯笑了笑,“你沒事就好。”

蘇虞道:“那男的被警察批評教育了一通,我問了他打八字結的原因。”

*

裴肆的戲一拍就是一下午,導演很滿意,還關心了一下他背上的傷。

在馬背上就裂開了,皮肉混著血和繃帶黏一起,來回攪動的痛,裴肆雲淡風輕地笑,“不礙事。”

裴肆拿到手機,去找葉鶯,他們昨晚重加了微信。

發過去幾條,葉鶯沒回,倒是群裏總彈消息出來。

彭永浩艾特他:【肆爺,你讓幫忙留意的安全套變態有眉目了,搞了半天是蘇虞的粉絲。】

【詹天】:老寒要多註意一下。

【沈羨寒】:不用你說。

裴肆從警察那兒知道不是葉名宰幹的,對這個結果不算意外。

【裴肆】:八字結怎麽回事?

【彭永浩】:好像是有求愛的意思,綁的越多,越緊,代表喜歡的程度越深。

裴肆想起葉鶯說,葉名宰以前很喜歡給她綁這種結,家裏全都是。

他舌尖抵了抵上顎,看著沒動靜的葉鶯,直接打電話過去,還是沒人接。

他大步回休息室,打算先換下沈重的戲服找人,推開門進去,無意間望了眼沙發,身形頓了頓。

葉鶯裹著毛毯靠在沙發睡著了。

裴肆放輕腳步,走過去。

她睡相很乖,呼吸輕輕的,眼睫垂下來靜得像娃娃,還穿著他的大衣,太大一件,松垮得像是把她整個套起來,纖細的脖頸空蕩蕩一t截,長發披散開。

裴肆靜靜看了她會兒,剛剛還以為她回去了,現在心跳還沒平息,很快。

*

葉鶯醒來時,窗外天已黑,屋內開著一盞橘燈,散發著暖色的光暈。

裴肆在旁邊玩手機,她一動,便看過來,嗓音有點啞,“醒了?”

葉鶯有點沒睡醒,揉眼嗯了聲,“幾點了?”

“七點,吃個晚飯還能送你去機場。”

她臉上粘著一縷發絲,裴肆伸手幫她撥到耳後,道:“我好想親你。”

葉鶯大腦一下清醒,呆呆啊了聲,“怎麽突然……”

“不突然。”裴肆看著她,“你睡的時候就在想了,一直憋到現在,可以親嗎?”

“不可以。”葉鶯臉變熱,“你還沒追到。”

裴肆表情不見多少失望,輕笑了聲,“看來我還不夠努力。”

裴肆給她倒了杯熱水,等她緩過來了,便帶她去菜館吃晚飯,點的都是她愛吃的,吃完,打車送她去機場,葉鶯覺得他一路上怪怪的,話很少,但她說話還是會應。

快到機場了,葉鶯想起來什麽,問:“你今天換藥了嗎?”

“換了。”裴肆說。

葉鶯道:“衣服掀起來我看看。”

裴肆慢吞吞道:“大庭廣眾的,不合適吧。”

“……”葉鶯對司機道:“師傅,不好意思,能往回開嗎?”

裴肆看著她的臉,眼底燒著暗火,道:“過了這趟,你今晚就回不去了。”

“先看下你的傷。”葉鶯想到他在馬背上顛了那麽久,傷口說不定裂了,“實在不行明天請半天假。”

裴肆舔了下蒼白的唇,低低笑出聲,喊:“小夜鶯。”

“嗯?”

“我又想親你了。”

葉鶯眨了下睫毛,沒作聲,他又說:“要控制不住了。”

*

拍攝基地旁邊,劇組給演員和工作人員專門訂了酒店,裴肆住不慣,另外在附近找了家五星級。

他行李還放在房間,裏面就有藥和繃帶。

當葉鶯看到裴肆不像樣的背,生氣又無奈,他一點都不愛惜身體。

裴肆說:“我想洗澡。”

“現在?”葉鶯楞了楞。

裴肆輕嗯了聲。

“可你的傷不能進水。”

“好多汗,難受。”

葉鶯為難了會兒,跟著他去浴室,他這個樣子,背肯定洗不了,自己也擦不到。

“你別動。”

狹小的浴室燈光昏亮,花灑底下,葉鶯小心取下他背上的綁帶,因為和傷口黏在一起,容易扯到肉,“疼嗎?”

“還好。”裴肆語調松懶。

葉鶯動作還是很輕,花了十多分鐘才拆下繃帶,然後用濕毛巾擦了擦傷口邊的皮膚。

前面有面小鏡子,升騰著氤氳的霧氣。

裴肆看了眼鏡中朦朧的她,擡起手掌,忽然打下花灑開關,溫水頃刻灑下,淋了葉鶯一身,她一楞馬上拿手擋住頭,“你幹嘛?”

“洗澡啊。”裴肆看著鏡子,眼眸很深,勾唇懶笑起來。

霧氣散開,清晰照出葉鶯現在的樣子,白色毛衣濕透緊緊貼在她身上,窈窕勾人的曲線顯現。

裴肆轉過身把人摟過來,唇湊近碰了碰她臉頰,廝磨著親:“我都說忍不住了,為什麽要回來。”

“裴……”

水還在淋,葉鶯渾身都濕了,又黏又難受,嘴剛張開他就親下來,腰被他掐住,往他懷裏摁,癢得要命。

葉鶯的嗚咽淹沒在他唇齒間,掩蓋不住的水漬聲。

裴肆親得很兇,急,欲望像野獸,透著兇猛的狠勁。

葉鶯喘息著,感覺呼吸都要被奪走,虛虛環著他,才不至於軟著身子滑下去,他一停下來,她馬上大口吸氣說:“你、你夠了……”

她聲音停住,感覺他的手探進毛衣裏,濕噠噠往外掀,葉鶯緊張地喊他的名字,帶著顫音,“裴肆,別……”

“衣服濕了得脫,不然會感冒。”

裴肆低磁的聲音沈在霧氣裏,啞得像沙,他很輕很慢地掀起她衣服下擺,“乖,擡手。”

葉鶯看到他額頭滑下很多汗,流過棱角分明的下巴,他抿緊唇克制,喉結滾動出性感的味道。

葉鶯心一緊,像是被什麽誘惑住刺中,變得酸軟,滾燙,曾經和他交纏無數次的身體起了見不得人的反應。

她羞恥閉上眼慢慢擡起手,還是屈服在內心欲望。

浸水的衣服有點重地落在地上,葉鶯聽到嗒地一聲,胸扣也被解開了。

作者有話說:

下章繼續……

沒想到三千五了,我褲子都脫了他們還沒脫

感謝在2024-01-27 20:01:05~2024-01-29 22:23:3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67781239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正在吃呢哈哈 10瓶;70627213、ai7. 7瓶;王俊凱老婆、花房五月 5瓶;風年02241212 3瓶;小星星、超愛吃甜丞、為愛過敏 2瓶;59334457、周周周京澤.、一一允、colorwind915、不想吃草莓、Crush、70454951、68352527、愛闖禍的青蛙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