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給，你要的東西。”她還未多想，就已經從沈逸手上接過包。

“謝謝你啊！”柯小格收起手機，看是自己常用的包，來不及打開看包裏的內容，就急匆匆上車了。

車上幾男幾女，穿著標著藝大字樣的衣服。

柯小格沒仔細看，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好。

不是沒感覺到周圍探過來的目光和帶著興奮意味的竊竊私語，但是柯小格見慣了這種狀況，也沒在意。

可是同學似乎越來越過分，議論聲越來越大，柯小格微微蹙眉，有些不滿。

司機斜眼一瞄，瞥見她的模樣，大聲地咳嗽一聲，車裏瞬間安靜下來。

柯小格對師傅感激之餘，不免有些奇怪。

手機亮了。

‘你在哪？’沐風發信息過來。

‘我要去參加一個學校的活動，現在在路上，你回來了嗎？’

‘去什麽地方參加活動？’

‘不知道，老師要我跟著大部隊走就好。’

‘路上小心！’

‘哥哥放心，我會的。’

‘小心！’

“嗯？怎麽變這麽啰嗦。”柯小格撥過電話去。

他卻手機關機。

柯小格的手機電量不多，也快關機了，便不再浪費電，順手將它放進兜裏，只將小心二字當成一種叮囑，不甚在意。

路途漫漫，一上午過去，車子還開在路上，柯小格試著問開車師傅：“師傅，我們什麽時候到？”

“快了，快了，馬上就到。”師傅開心地笑了，露出滿口黃牙。

柯小格胃裏開始翻滾，強忍著不適感，等待目的地的到達。

半個時辰過去，車子駛進山裏。

又是山！

柯小格心臟瑟縮，想起九盤山的事，瞬間蒼白了臉頰，更想嘔吐，很不願意上去。

“師傅，停一下車，我想吐。”柯小格提出要求。

“小姑娘，忍忍吧！馬上就到。”司機張口道，顯然不願意停車。

柯小格暗自撇嘴，剛才就說要到了，現在又說，她可不相信了。

“師傅，我不行了，我想上廁所，快停車、停車。”苦著臉要求。

司機師傅有些無奈，只好停下車，回頭看看其他同學，催促道：“你快點啊！”

“哦！”柯小格急匆匆跳下大巴車，直直往前跑走，為了防止謊言被拆穿，特意往遠處跑了跑，裝作去廁所的樣子。

周圍大大小小的全是樹木、雜草，枯萎的、沒枯萎的都有，柯小格在周圍繞了一圈，嘀咕道：“學校從哪兒找到個這麽偏僻的地方，能觀察什麽呢？”

見時間差不多，柯小格慢悠悠靠近客車，卻聽到車裏傳來的嘀咕聲。

“老李，這姑娘怎麽樣？”有人低聲言語，聲音裏充滿自豪感。

司機的聲音！

柯小格立即停止走動，不敢動彈屏息凝神，豎起耳朵凝聽他們壓低聲音的對話。

“太美了！哎，你怎麽找來的。”另一個男音略顯蒼老，但有壓抑不住的喜悅。

這不是學生，柯小格的第一反應。

“藝大的高材生，給你兒子當老婆真是糟蹋了人家，怎麽樣，加錢吧。”司機似乎有些不滿意。

當老婆？加錢？

柯小格的腿有些發軟。

“爹，我就要她。”又一道男音插進來，很年輕的樣子，有股撒嬌的感覺。

“老李，咱可說好了的，你怎麽能反悔啊！”另一個人似乎急了。

“我做的可是非法的買賣，你不知道其中的艱險，一不小心可就玩完了，為了給你找這個姑娘，我費了多大勁啊，人你領走了，剩下的事還不得我處理。”司機竟然訴起苦來。

“再說了，這姑娘要是賣到那種地方，憑她的小臉蛋兒、身材，那可是天價。”司機涼涼道。

“可是……”聲音有些動搖。

“爹，我就要她，我要她，要不然我就不娶媳婦了。”年輕男聲耍賴撒嬌道。

“好！再加一千，再多可沒有了。”蒼老男聲掙紮半晌，咬牙答應。

柯小格的頭嗡嗡作響。

這是老師讓她上的車啊！為什麽？他們竟然在討論賣了她，到底怎麽回事？

柯小格身上的血液在一點點變涼，變僵，肢體似乎都僵硬的無法動彈了。

好半晌。

“唉！怎麽還不回來，該不是看出端倪，跑了吧！”

“不能，她的東西還在呢！”

“再等等。”

柯小格使勁咬住舌尖，迫使自己清醒過來，然後慢慢後退，一步一步地，唯恐驚動了車裏的強盜。

“嘎吱…”枯萎樹葉被踩碎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誰？”司機警惕，立即捕捉到聲音。

柯小格被發現，邁開長腿，不管不顧地飛奔起來。

“糟了，她聽見了！”

“爹，她跑了。”

“快追，這裏地形覆雜，她跑不遠的。”蒼老的聲音響起，吩咐兒子及村子裏其他人。

司機最後下車，面色焦急，心裏罵起娘來。

他收人錢財，按要求把人弄來，現在人跑了，剩下的錢TMD不就飛了！

那可不是小數目，光定金就已經夠他逍遙半輩子的了，剩下的錢有多豐厚可想而知。

不行，一定要找到她，狠狠收拾一番。

司機面上猙獰、發狠。

“你還楞著幹什麽？她做不了我兒子的媳婦，你一分錢也拿不到。”年長的漢子怒視著司機，責怪他辦事不利。

司機滿臉不屑，暗想：“你那點錢算個屁！要不是雇主要我把她賣到個讓她一輩子都跑不出來的地方，我會找你？”

當下之際司機還要利用他們把人找回來，不能撕破臉皮，只好點頭、賠不是。

柯小格拼命地跑，顧不得伸手拂開伸出的枝椏，任由它們拍在臉上，很疼。

後面窸窸窣窣的追趕聲卻不斷。

多似曾相識的場景，九盤山上的回憶不斷湧來，全部的恐懼感都被記憶勾起。

柯小格美麗的眼睛被水霧蒙住，不知道是嚇的還是痛的。

“啊！”腳被絆住，柯小格跌倒在地上，發出低呼。

柯小格站起來，繼續跑，卻再次跌倒，才發現腳扭傷了。

沒辦法，她忍痛超前爬行，想爬到草堆裏，想躲過這一劫。

她確實爬到了草堆裏，可惜並沒有像九盤山那晚那麽幸運。

“在這裏。”

男聲響起，柯小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很害怕。

突然，腳被大手一把抓住，柯小格被人拖了出來。

“啊！！！”柯小格爆出驚俱的尖叫聲，顫抖的聲線讓所有人感到了她的恐懼。

“你別怕啊！我以後可是你的丈夫。”抓著她腳的男人大聲道。

“滾開、放開我，滾開……”柯小格用力蹬那只沒受傷的腳。

結果，一腳把那男人踹到一邊去了。

“臭娘們，別逼我門對你不客氣。”

“你是我們大伯花了好幾千塊錢買來的，可金貴著呢！”

“你聽話，我們弟弟不會虧待你的。”

柯小格捂著臉，依舊處於癲狂狀態。

周圍的男人遵從大人女人不聽話就得打的教導，教唆弟弟打她。

“老弟，大伯說過老婆打服了就好。”

“對，讓她懷上孩子就不跑了。”

……

被踹的男人兇起坑坑窪窪、醜陋無比的臉，走到柯小格面前，一把扯開她的手，揚起巴掌就要打下去。

可看到她梨花帶雨的臉時，他怎麽著都下不去手。

周圍的男人紛紛咽口水，沒見過這麽美的女人，眼睛冒出幽幽的狼光。

柯小格惡心至極，也心冷至極，反倒期望他們把她打死。

“第一個方法不行，舍不得，第二個不錯。”

男人惡心的話說出口。

柯小格聽見，再次發狂，尖叫著對他們又踹又打。

眾人上前，七手八腳按住她，甚至有人趁機摸她腿。

最後被那男人一把扛在肩膀上，弄回客車的地方。

“回來了，回來了。”

司機臉色緩和，蹲到柯小格身邊，惡狠狠道：“你跑啊，再跑啊！你就是跑斷腿也別想再離開他。”

指著那個醜陋的男人。

“我和你無冤無仇，為什麽這樣對我？”柯小格被束縛住手腳，動彈不得，紅腫著眼睛瞪著司機。

“唉！要怪就怪你得罪了大人物，要不然怎麽連學校都……”司機意識到說漏嘴，趕緊閉上嘴。

“你最好趕快放開我，否則讓霍言知道，你會不得好死的！”

有了霍言後，遇到危險時，柯小格總會習慣性想到他。

“霍言？什麽東西？老子可沒聽說過這人。”司機撇嘴一笑，露出黃牙，不以為意。

柯小格無計可施，憤恨道：“你這樣做不怕報應嗎？你難道沒有兒女嗎？你販賣人口，難道不怕他們有一天也會被這樣對待？”

聲憤激昂，聲嘶力竭。

司機的面容越來越猙獰，顯然惱羞成怒，揮起自己拳頭，朝柯小格砸去：“TMD給老子閉嘴。”

他為了錢，親手將兒子送到那些人手上，為這件事做擔保，此刻被戳中心事，怎能不氣憤！

醜男人搶先一步，一巴掌打在柯小格臉上，罵罵咧咧道：“臭女人，你安分著，小心老子收拾你。”

男人的父親在一旁點點頭，似乎很滿意兒子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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