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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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5）
肖母最終還是沒成功將肖卓和蘇璃帶去廟中祛晦氣, 因為肖婉嘴巴一松被肖父知道了，肖母也因此被肖父喊去書房思想教育了近半個鐘頭。
丁教授飯後又說了會兒話，才被肖卓送回學校, 此時客廳只剩肖婉夫婦、蘇璃還有藍家母女。
藍母吃完飯就想離開, 但藍晶晶始終不吭聲, 她看著女兒出神的樣子, 只好雙手環胸坐在沙發思考等下回家該怎麽勸說。
肖婉則一直拉著蘇璃聊天，反正有她在, 蘇璃不需要去找話題, 只要好好聽著就行。
丁松柏不知道從哪取了本書, 坐在另一側小沙發垂著頭翻看，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擡起頭看向了肖婉，之後起身倒了杯溫水放在肖婉面前：“喝點水。”說完又重新坐了回去。
肖婉絲毫沒有被他打擾到，繼續和蘇璃說著好笑的事情，端起水杯一口氣喝完重新放回茶幾。
蘇璃目光落在肖婉重新被水浸潤的唇, 聽出肖婉聲音裏剛出現的那抹幹澀很快消失，最後微偏過頭掃了眼安靜看書的丁松柏。
肖母嘆著氣從樓上走了下來，臨到跟前還瞪了眼討好地笑望著她的肖婉，才在藍母身旁坐了下來,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沒多久院外響起了車子的聲音, 藍晶晶當即恢覆精神站起來望向門口的方向：“小卓哥回來了。”
藍母單手揉著眉心，另一只手將藍晶晶重新拉拽著坐了下來：“坐好。”
藍晶晶回身才發現沙發處坐著的人此時都在看著她, 頓時羞赧地低下了頭。
“怎麽都坐在這裏？”肖卓沒想到除了肖父，其他人都還在聊天, 他徑直走到蘇璃身後，右手撐在沙發靠背上, 微微俯身問道：“你要不要休息會兒？我姐的房間在二樓。”
“餵餵！當事人還在這裏呢。”肖婉調侃道：“你都不問問我意見？”
肖卓聞言直接問道：“行嗎？”
“行哦，怎麽能不行呢？小蘇璃要休息我肯定麻溜讓位。”肖婉翹起二郎腿，一晃一晃地說道，末了還對蘇璃挑了下眉：“需要我陪睡也行啊！”
蘇璃被她這副樣子逗笑，不過還是搖頭：“不用，上午在車裏睡了挺久。”
肖卓聽她這樣說，也不強求，繞過沙發在蘇璃的另一側坐了下來，從水果盤拿了個橘子在手裏剝著。
蘇璃脊背稍稍挺直了些許，兩人之間大概有兩三個拳頭的距離，這個距離並不算近，肖家的沙發面積也挺空曠，但不知為何從肖卓坐下後，她就莫名感覺空間變得逼仄了許多。
藍晶晶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肖卓，從他進來到坐下，視線沒有移開過一秒，因此也很清楚他在這麽長時間的時間裏，都沒有看過自己一眼，現在t見他自然而然的在蘇璃身旁落座，眼眸一黯，移開了視線。
肖卓邊和丁松柏說著話，邊剝著橘子皮，剝好後沒有自己吃，反而轉手遞給了蘇璃，他手舉了半天蘇璃都沒有接過去，剛要側過頭去看怎麽回事，手裏的橘子就被人拿走，他便繼續和丁松柏說話，又重新拿了個橘子在手裏剝著。
肖婉手轉著果肉，湊到蘇璃耳邊小聲壞笑道：“這麽多年第一次吃到我弟剝好的橘子，嗯，還是沾了你的光。”
蘇璃逐漸變得無所謂，一本正經回道：“那你慢慢吃。”
肖卓好像聽到蘇璃在說話，但沒有聽清，回過頭：“什麽？”
他冷不丁地轉頭問，把兩個湊在一起小聲說話的人嚇了一跳，肖婉更是差點咬破了舌尖，她疼地五官皺在一起，埋怨地看著肖卓。
側邊坐著的丁松柏站起身走到肖婉面前想要檢查她的情況，結果被肖婉推了回去：“沒事，破都破過了，看兩眼又不會好。”
肖卓見她沒事，將新剝好的橘子放在了蘇璃手裏。
藍晶晶再也坐不下去：“我想起來下午還有點事，先走了，媽一起吧！”然後都沒等眾人回話，直接拉著藍母向外走去，肖母一怔，慌忙追上去送人。
客廳內頓時安靜了下來，只有肖卓又剝好一個橘子，吃了一口：“不酸，好吃！”
肖婉、蘇璃、丁松柏：“......”
“咚咚咚......”二樓先是傳來有節奏持續的聲音，然後丁文東拍著籃球出現在樓梯口。
肖婉眼睛一瞪：“丁文東，不要拍了，姥爺還在休息。”
結果下一秒丁文東直接將球向前一踢，籃球順著樓梯彈跳著往下掉了幾層臺階後，飛出樓梯的範圍，直接砸到放著水壺水杯的櫥櫃，一陣喧雜嘈亂聲後，水杯和水壺不管摔沒摔碎都滾落了一地。
肖婉整個暴起：“丁文東！”
丁文東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小臉出現慌亂的神色，被肖婉吼的身子一抖。
丁松柏蹙著眉走到櫥櫃旁準備去清理那一地狼藉，結果被肖婉攔了下來。
肖婉沖到樓梯處將丁文東提溜了下來，摁著他到了櫥櫃旁：“把這些都整理好，你砸壞的東西都從你的零用錢裏扣。”
丁文東不願意去打掃這些，但被肖婉提著後脖子的衣領掙脫不開，尤其聽到肖婉要扣自己的零用錢，大叫著：“我不要我不要，討厭媽媽！媽媽最討厭......”
肖母剛進屋裏看到這副樣子，皺眉問：“我才出去一會兒，你們這又是咋了？”
丁文東梗著脖子伸手去夠肖母：“姥姥，救我救我！”
肖婉直接將胖乎乎的丁文東拽了回來：“媽，你不要管他，我看他這幾天就是皮癢了。”
肖母看到摔碎的水壺和水杯，頓了頓沒有說話，雖然看小外孫嗚嗚哭得樣子有些不忍，但女兒在教育孩子，她不會去插手。
肖卓和蘇璃也一樣，沒有指手畫腳，從始至終都只是在沙發上坐著，蘇璃還會側著頭關註下情況，肖卓是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丁文東看到姥姥也不管他回了沙發坐著，心底一開始出現的那點不安完全消失，肉乎乎的小手緊握，不停大喊大叫，不願意去做。
丁松柏揉了揉眉心：“我來收拾吧，不要讓他叫了，爸還在休息。”
肖婉看到他已經拿過掃帚準備清理，頓時氣結手下一松，丁文東直接跑到了丁松柏身後躲著，臉上雖然還掛著眼淚但卻對肖婉做著挑釁的鬼臉。
“你...丁松柏你看看他現在都是什麽樣子了？你還這樣慣著他？”
“他還小，這麽多碎玻璃，劃到手......”
“劃到手也是他活該，你不讓他長記性，他就會一直這個樣子，他都六歲了，能有多小？”
“下次再說，在爸媽這不要吵了。”
“你也知道是在爸媽這，他從樓上踢球這次是砸到這些水杯，不給他改掉這個毛病，下次要是砸到人怎麽辦？”
“東東不會的，我來和他說......”
“他什麽不會做？這些年被你爸媽慣的越來越沒教養，你總是你來說你來說，哪一次你說的有用過？你就會做好人！”
“媽媽壞！”丁文東突然從丁松柏身後探出頭，尖利聲音喊道：“爸爸我們不要媽媽了，奶奶說媽媽最壞了，媽媽比後媽還壞，姥姥也壞，你們都壞......”
蘇璃眸光一沈，眉心擰了起來。
肖卓直接走過去將丁文東從丁松柏身後拽了出來：“你剛剛說什麽？再說一遍。”
丁文東看著小舅舅的冷臉，眼神閃爍不定，又嚇得嚎啕大哭起來。
丁松柏讓肖卓先松手：“小孩子什麽都不懂，口無遮攔的。”
肖卓松開丁文東站直身體與丁松柏對視：“是啊！小孩子是什麽都不懂，那這話是誰教的？奶奶說......”
他冷笑一聲：“你媽要是對我姐有意見，讓她來肖家當面說，腿腳不方便的話我也可以去你家走一趟，在小孩子面前說這些話有什麽意思？”
丁松柏臉色也難看了下來：“我媽她不會亂說這些，東東可能聽錯了。”
“嗤...”這次冷笑出聲的人是肖婉，丁文東說完那段話後她許久沒有出過聲，此時看向丁松柏怒斥道：“出去！”
丁松柏皺眉：“婉......”
“出去！”肖婉表情嚴肅打斷道：“帶著你兒子給我出去！”
丁松柏沒有動作，肖婉上前三兩下就將丁文東拉到了門外，丁松柏跟在後面攔，結果被她一起關在了大門外，隨著門被關起，整個客廳的光線也跟著暗了不少。
與門外丁松柏不停的拍門聲相比，客廳內特別安靜，靜到只有肖婉沈重的呼吸聲。
丁松柏在外面已經開始呼喊肖父，蘇璃望了眼二樓的方向，鬧了這麽一出動靜，肖父都沒有任何回應。
省公安廳。
男人高興地沖進會議室，把正在匯報工作的法醫嚇的一激靈：“汪政委，聯系到丁教授了，他已經同意協助我們查案，給他定了明天的火車。”
汪政委聞言松了一口氣：“那就行，鄰省又有了發現，寧德、新幹之間沿途鐵路線都搜到了部分屍塊，並且寧德地界裝屍塊的袋子與裝頭顱的袋子一樣，雖然屍塊樣本還沒有送過來進行DNA比對，不過不出意外應當是同一具屍體了。”
另一名同事跟著說道：“頭顱附近擴大搜索範圍後，還是沒有其他的發現，只在草叢裏找到一些細碎人體組織，懷疑是丟棄頭顱時落地滾落中留下的，沒有大的參考價值。”
這時臨時接到會議室的電話響了起來，汪政委與電話那邊的人簡短說了下目前的情況，之後應了幾聲掛斷了電話。
“諸葛浮。”汪政委看向剛才跑過來匯報的男人：“把目前所有能調動的人整合下，陳崗、左車齊等人讓他們把手上的事情都放一放，先進專案組。”
諸葛浮看了眼電話，反應過來剛才應該是領導打電話說了這件事，應道：“好，我現在去辦！只有陳崗和左車齊...人手也不一定夠，今天已經安排了幾批人開車去了鄰省幾個發現屍塊的地方，而且後面......”
汪政委擡手制止了他的話：“你先去做，其他的你不用管，我來安排，一定要註意跟進丁教授，他很重要！”
“是。”諸葛浮風風火火的來又風風火火的離開。
......
肖婉倚靠著門站了會兒，才回到樓上房間休息，蘇璃本想上樓陪她說說話，但被肖母攔了下來。
“讓她自己呆會吧，家裏這...讓你見笑了。”
蘇璃搖了搖頭，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肖卓將櫥櫃旁清理好，重新走回來坐下，冷著一張臉說道：“我出去買些水杯。”
“那我也一起吧。”蘇璃跟著道：“正好去找家招待所辦下入住。”
肖卓唇微抿沒有說話，肖母在一旁說道：“去什麽招待所，家裏又不是住不下，晚上跟婉兒睡一屋就行。”
她又看向肖卓：“也不用買水杯，廚房還有，等下洗洗拿出來用就行。”
蘇璃還想推辭，客廳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肖母目光落在電話上猛地‘哎呦’了一聲：“我忘了個事，有個姓王的人打電話找你，說是你們同事，讓你到家給他回個電話來著，我給整忘了，你快接，看看是不是你同事又找來了。”
肖卓聞言伸出手拿起沙發旁的聽筒接了t起來，然後側過臉看著蘇璃點了下頭，沒多久蘇璃就發現他的神色變得越來越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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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母最終還是沒成功將肖卓和蘇璃帶去廟中祛晦氣, 因為肖婉嘴巴一松被肖父知道了，肖母也因此被肖父喊去書房思想教育了近半個鐘頭。
丁教授飯後又說了會兒話，才被肖卓送回學校, 此時客廳只剩肖婉夫婦、蘇璃還有藍家母女。
藍母吃完飯就想離開, 但藍晶晶始終不吭聲, 她看著女兒出神的樣子, 只好雙手環胸坐在沙發思考等下回家該怎麽勸說。
肖婉則一直拉著蘇璃聊天，反正有她在, 蘇璃不需要去找話題, 只要好好聽著就行。
丁松柏不知道從哪取了本書, 坐在另一側小沙發垂著頭翻看，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擡起頭看向了肖婉，之後起身倒了杯溫水放在肖婉面前：“喝點水。”說完又重新坐了回去。
肖婉絲毫沒有被他打擾到，繼續和蘇璃說著好笑的事情，端起水杯一口氣喝完重新放回茶幾。
蘇璃目光落在肖婉重新被水浸潤的唇, 聽出肖婉聲音裏剛出現的那抹幹澀很快消失，最後微偏過頭掃了眼安靜看書的丁松柏。
肖母嘆著氣從樓上走了下來，臨到跟前還瞪了眼討好地笑望著她的肖婉，才在藍母身旁坐了下來, 幾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沒多久院外響起了車子的聲音, 藍晶晶當即恢覆精神站起來望向門口的方向：“小卓哥回來了。”
藍母單手揉著眉心，另一只手將藍晶晶重新拉拽著坐了下來：“坐好。”
藍晶晶回身才發現沙發處坐著的人此時都在看著她, 頓時羞赧地低下了頭。
“怎麽都坐在這裏？”肖卓沒想到除了肖父，其他人都還在聊天, 他徑直走到蘇璃身後，右手撐在沙發靠背上, 微微俯身問道：“你要不要休息會兒？我姐的房間在二樓。”
“餵餵！當事人還在這裏呢。”肖婉調侃道：“你都不問問我意見？”
肖卓聞言直接問道：“行嗎？”
“行哦，怎麽能不行呢？小蘇璃要休息我肯定麻溜讓位。”肖婉翹起二郎腿，一晃一晃地說道，末了還對蘇璃挑了下眉：“需要我陪睡也行啊！”
蘇璃被她這副樣子逗笑，不過還是搖頭：“不用，上午在車裏睡了挺久。”
肖卓聽她這樣說，也不強求，繞過沙發在蘇璃的另一側坐了下來，從水果盤拿了個橘子在手裏剝著。
蘇璃脊背稍稍挺直了些許，兩人之間大概有兩三個拳頭的距離，這個距離並不算近，肖家的沙發面積也挺空曠，但不知為何從肖卓坐下後，她就莫名感覺空間變得逼仄了許多。
藍晶晶眼睛直勾勾地看著肖卓，從他進來到坐下，視線沒有移開過一秒，因此也很清楚他在這麽長時間的時間裏，都沒有看過自己一眼，現在t見他自然而然的在蘇璃身旁落座，眼眸一黯，移開了視線。
肖卓邊和丁松柏說著話，邊剝著橘子皮，剝好後沒有自己吃，反而轉手遞給了蘇璃，他手舉了半天蘇璃都沒有接過去，剛要側過頭去看怎麽回事，手裏的橘子就被人拿走，他便繼續和丁松柏說話，又重新拿了個橘子在手裏剝著。
肖婉手轉著果肉，湊到蘇璃耳邊小聲壞笑道：“這麽多年第一次吃到我弟剝好的橘子，嗯，還是沾了你的光。”
蘇璃逐漸變得無所謂，一本正經回道：“那你慢慢吃。”
肖卓好像聽到蘇璃在說話，但沒有聽清，回過頭：“什麽？”
他冷不丁地轉頭問，把兩個湊在一起小聲說話的人嚇了一跳，肖婉更是差點咬破了舌尖，她疼地五官皺在一起，埋怨地看著肖卓。
側邊坐著的丁松柏站起身走到肖婉面前想要檢查她的情況，結果被肖婉推了回去：“沒事，破都破過了，看兩眼又不會好。”
肖卓見她沒事，將新剝好的橘子放在了蘇璃手裏。
藍晶晶再也坐不下去：“我想起來下午還有點事，先走了，媽一起吧！”然後都沒等眾人回話，直接拉著藍母向外走去，肖母一怔，慌忙追上去送人。
客廳內頓時安靜了下來，只有肖卓又剝好一個橘子，吃了一口：“不酸，好吃！”
肖婉、蘇璃、丁松柏：“......”
“咚咚咚......”二樓先是傳來有節奏持續的聲音，然後丁文東拍著籃球出現在樓梯口。
肖婉眼睛一瞪：“丁文東，不要拍了，姥爺還在休息。”
結果下一秒丁文東直接將球向前一踢，籃球順著樓梯彈跳著往下掉了幾層臺階後，飛出樓梯的範圍，直接砸到放著水壺水杯的櫥櫃，一陣喧雜嘈亂聲後，水杯和水壺不管摔沒摔碎都滾落了一地。
肖婉整個暴起：“丁文東！”
丁文東沒有想到會變成這樣，小臉出現慌亂的神色，被肖婉吼的身子一抖。
丁松柏蹙著眉走到櫥櫃旁準備去清理那一地狼藉，結果被肖婉攔了下來。
肖婉沖到樓梯處將丁文東提溜了下來，摁著他到了櫥櫃旁：“把這些都整理好，你砸壞的東西都從你的零用錢裏扣。”
丁文東不願意去打掃這些，但被肖婉提著後脖子的衣領掙脫不開，尤其聽到肖婉要扣自己的零用錢，大叫著：“我不要我不要，討厭媽媽！媽媽最討厭......”
肖母剛進屋裏看到這副樣子，皺眉問：“我才出去一會兒，你們這又是咋了？”
丁文東梗著脖子伸手去夠肖母：“姥姥，救我救我！”
肖婉直接將胖乎乎的丁文東拽了回來：“媽，你不要管他，我看他這幾天就是皮癢了。”
肖母看到摔碎的水壺和水杯，頓了頓沒有說話，雖然看小外孫嗚嗚哭得樣子有些不忍，但女兒在教育孩子，她不會去插手。
肖卓和蘇璃也一樣，沒有指手畫腳，從始至終都只是在沙發上坐著，蘇璃還會側著頭關註下情況，肖卓是連看都沒有看一眼。
丁文東看到姥姥也不管他回了沙發坐著，心底一開始出現的那點不安完全消失，肉乎乎的小手緊握，不停大喊大叫，不願意去做。
丁松柏揉了揉眉心：“我來收拾吧，不要讓他叫了，爸還在休息。”
肖婉看到他已經拿過掃帚準備清理，頓時氣結手下一松，丁文東直接跑到了丁松柏身後躲著，臉上雖然還掛著眼淚但卻對肖婉做著挑釁的鬼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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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小，這麽多碎玻璃，劃到手......”
“劃到手也是他活該，你不讓他長記性，他就會一直這個樣子，他都六歲了，能有多小？”
“下次再說，在爸媽這不要吵了。”
“你也知道是在爸媽這，他從樓上踢球這次是砸到這些水杯，不給他改掉這個毛病，下次要是砸到人怎麽辦？”
“東東不會的，我來和他說......”
“他什麽不會做？這些年被你爸媽慣的越來越沒教養，你總是你來說你來說，哪一次你說的有用過？你就會做好人！”
“媽媽壞！”丁文東突然從丁松柏身後探出頭，尖利聲音喊道：“爸爸我們不要媽媽了，奶奶說媽媽最壞了，媽媽比後媽還壞，姥姥也壞，你們都壞......”
蘇璃眸光一沈，眉心擰了起來。
肖卓直接走過去將丁文東從丁松柏身後拽了出來：“你剛剛說什麽？再說一遍。”
丁文東看著小舅舅的冷臉，眼神閃爍不定，又嚇得嚎啕大哭起來。
丁松柏讓肖卓先松手：“小孩子什麽都不懂，口無遮攔的。”
肖卓松開丁文東站直身體與丁松柏對視：“是啊！小孩子是什麽都不懂，那這話是誰教的？奶奶說......”
他冷笑一聲：“你媽要是對我姐有意見，讓她來肖家當面說，腿腳不方便的話我也可以去你家走一趟，在小孩子面前說這些話有什麽意思？”
丁松柏臉色也難看了下來：“我媽她不會亂說這些，東東可能聽錯了。”
“嗤...”這次冷笑出聲的人是肖婉，丁文東說完那段話後她許久沒有出過聲，此時看向丁松柏怒斥道：“出去！”
丁松柏皺眉：“婉......”
“出去！”肖婉表情嚴肅打斷道：“帶著你兒子給我出去！”
丁松柏沒有動作，肖婉上前三兩下就將丁文東拉到了門外，丁松柏跟在後面攔，結果被她一起關在了大門外，隨著門被關起，整個客廳的光線也跟著暗了不少。
與門外丁松柏不停的拍門聲相比，客廳內特別安靜，靜到只有肖婉沈重的呼吸聲。
丁松柏在外面已經開始呼喊肖父，蘇璃望了眼二樓的方向，鬧了這麽一出動靜，肖父都沒有任何回應。
省公安廳。
男人高興地沖進會議室，把正在匯報工作的法醫嚇的一激靈：“汪政委，聯系到丁教授了，他已經同意協助我們查案，給他定了明天的火車。”
汪政委聞言松了一口氣：“那就行，鄰省又有了發現，寧德、新幹之間沿途鐵路線都搜到了部分屍塊，並且寧德地界裝屍塊的袋子與裝頭顱的袋子一樣，雖然屍塊樣本還沒有送過來進行DNA比對，不過不出意外應當是同一具屍體了。”
另一名同事跟著說道：“頭顱附近擴大搜索範圍後，還是沒有其他的發現，只在草叢裏找到一些細碎人體組織，懷疑是丟棄頭顱時落地滾落中留下的，沒有大的參考價值。”
這時臨時接到會議室的電話響了起來，汪政委與電話那邊的人簡短說了下目前的情況，之後應了幾聲掛斷了電話。
“諸葛浮。”汪政委看向剛才跑過來匯報的男人：“把目前所有能調動的人整合下，陳崗、左車齊等人讓他們把手上的事情都放一放，先進專案組。”
諸葛浮看了眼電話，反應過來剛才應該是領導打電話說了這件事，應道：“好，我現在去辦！只有陳崗和左車齊...人手也不一定夠，今天已經安排了幾批人開車去了鄰省幾個發現屍塊的地方，而且後面......”
汪政委擡手制止了他的話：“你先去做，其他的你不用管，我來安排，一定要註意跟進丁教授，他很重要！”
“是。”諸葛浮風風火火的來又風風火火的離開。
......
肖婉倚靠著門站了會兒，才回到樓上房間休息，蘇璃本想上樓陪她說說話，但被肖母攔了下來。
“讓她自己呆會吧，家裏這...讓你見笑了。”
蘇璃搖了搖頭，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肖卓將櫥櫃旁清理好，重新走回來坐下，冷著一張臉說道：“我出去買些水杯。”
“那我也一起吧。”蘇璃跟著道：“正好去找家招待所辦下入住。”
肖卓唇微抿沒有說話，肖母在一旁說道：“去什麽招待所，家裏又不是住不下，晚上跟婉兒睡一屋就行。”
她又看向肖卓：“也不用買水杯，廚房還有，等下洗洗拿出來用就行。”
蘇璃還想推辭，客廳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肖母目光落在電話上猛地‘哎呦’了一聲：“我忘了個事，有個姓王的人打電話找你，說是你們同事，讓你到家給他回個電話來著，我給整忘了，你快接，看看是不是你同事又找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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