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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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聲（2）
肖母看著院門站著的好友, 驚訝問道：“你怎麽又來了？”
藍母挎著個布包斜睨了她一眼：“我尋思了挺久，還是覺得不對勁，你給我漏個實話, 你家兒子是不是已經處對象了？”
處啥處啊, 肖母眼神飄忽, 不好意思說自家孩子還在這剃頭挑子一頭熱呢。
但藍母和她多熟啊, 一見她這個神色就知道有貓膩，想到昨天回家女兒晶晶那悶悶不樂的樣子, 晚飯都沒怎麽吃, 一直在房間內趴著, 氣道：“好啊！虧咱倆認識了這麽多年，你家兒子處對象了也不知會我一聲？”
她雙手環胸，眼睛向後邊回憶邊說道：“你中秋前去找小卓的時候還老是明裏暗裏惦記我家晶晶，結果這才多久他就處上對象了？”
藍母手指著肖母：“利千琴，你這是給你兒子撒了多少網？小卓那個樣子也不會主動去認識人，你你...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都開始連名帶姓地喊她了, 肖母知道她朋友這回是真的生氣了，趕緊解釋：“沒，哪能呢，我什麽人你還不清楚嘛？我是能幹出這種事的嗎？”她也犯愁, 拽著藍母的胳膊準備先把人迎進屋, 結果拉了兩下都沒有拉動，藍母站的筆直。
肖母嘆氣：“我家小卓還沒處上呢, 之前我找你說的時候是真的著急，而且我也確實喜歡晶晶, 這孩子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但你不是一直不松口嘛！”
“呵！現在是賴我頭上了？你家小卓大我家晶晶那麽多歲, 還常年見不著人，我不得多考慮考慮？你出門看看誰家給兒子討媳婦不得多跑幾趟。怎的？我沒搭腔你就給小卓介紹別家了？我不搭腔晶晶沒接你話嘛？”
藍母越說越氣：“她哪次見著你不都是從十米開外就打招呼，給我買條絲巾還得給你也帶一條，你咋對她的？啊？找就找吧你還不提前給我說聲，是昨天打電話的人吧？叫啥來著，蘇...蘇啥？”
她手一擺：“不管了沒記著名字，瞅你家小卓整那出樣子，把晶晶...”藍母不想說女兒難受了一晚上，止住了話。
“唉！你也得讓我給你解釋解釋吧？你先進來，我給你慢慢說。”
肖母好說歹說終於把人先帶回了客廳，她倒了杯熱水放在了藍母面前，藍母輕‘哼’一聲也沒有去拿。
她環顧了一圈：“今兒沒人來看你家老肖？”
“有，他朋友在房裏說話。”肖母在藍母身旁坐下：“真沒處，小卓有那個心思，人家閨女還看不出呢。”
“啥意思？”
“能啥意思，小卓剃頭挑子一頭熱唄！”
藍母：“......”
肖母又斷斷續續說了點，無非就是她自己都不曉得什麽情況，也是去了寧海才看出來的，哪來機會給藍母信啊！
藍母嘴巴張合了幾次，實在不知道說啥：“那現在咋弄？晶晶那邊...哎呀我不管了，你去給我哄好！”
“好好好，我來哄我來哄。”
藍母雖然看自己好友還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但也沒之前那麽生氣了，小卓這孩子她是知道點的，太有主見了，肖母完全做不了他的決定，當初她不想應肖母也有這個原因，想做的事情家裏人根本就勸不動，這樣想起來看著肖母的眼神多了幾絲憐憫。
她自己也有兒子，雖然不怎麽成器，但做啥事都會和家裏人有商有量，可幹不出來說走就走的事情，像當初肖卓冷不丁跑到寧海，肖母可是難受了好一陣，還話少，兩家一起吃過幾次飯，這孩子基本吃完就走，一頓飯下來聽不到他吭幾聲。
不對，藍母想起昨天肖卓接電話那個樣子，原來以前對她家晶晶沒話說，是沒看上她女兒，她臉一黑，轉向肖母：“呵呵！”
“又咋了？”肖母剛抿了口水，被她的冷笑整的莫名其妙。
藍母白了一眼：“婉兒呢？怎麽不在？回家了啊！”
肖母打了個哈欠，她今天起的有點早：“沒，出去排隊買烤鴨去了。”
藍母奇怪：“買烤鴨幹嘛？昨天中午不是吃過了？你們還沒吃膩啊！”
“不是我們吃，中午肖卓要帶蘇......”肖母一怔，急轉話頭：“肖卓要帶人來吃飯。”
藍母半垂著眼皮盯著她：“我聽到了。”
肖母尷尬地笑了笑。
藍母雙手抱胸向後一靠：“得，中午給我添副碗筷，我瞅瞅到底是啥樣的姑娘讓你家兒子鐵樹開花。”
肖母哭笑不得，不過也沒拒絕，她這老姐妹她很了解，說看看也就是看看，不會瞎摻和：“行行，給你添給你添，等下給我打打下手，還沒炒菜呢。”
另一邊話題中的兩人此時在車裏並不算愉t快，他們在半小時前就進了京市，蘇璃和肖卓商量先去找一家招待所，但被肖卓拒絕了，兩人一時有些僵持。
蘇璃雙手扶著車窗望著外面的景色，她不知道肖卓家是在哪裏，但看著車子越來越靠近市中心，眼底都帶了點焦急：“你要不先停車？我們商量好再走。”
肖卓望著前方的路，淡聲道：“開著車也可以商量，停車浪費時間，不要耽誤了吃午飯。”
“......”蘇璃轉過頭抿唇看著肖卓，這人怎麽回事？突然變得強勢了，以前也沒有這麽難說話啊！
“不太好吧！”蘇璃指去肖卓家的事：“我還是想先去招待所。”
“有什麽不好？你是我手下的隊員，我們是一個隊的隊友，按部隊的說法我們還是屬於同生共死的戰友，都能同生共死了，還不能去家裏吃頓飯？”
蘇璃聽著他理所應當的語氣：“......”也沒到同生共死這種地步吧。
肖卓半天沒聽到蘇璃吭聲，餘光瞟了一眼，想了想又說道：“再怎麽說我是京市本地人，你既然到了這裏不招待一下也不可能啊！”
蘇璃繼續扒著車窗，我也沒想著來京市好吧！
“而且，家裏現在肯定已經準備午飯了，早上出發前我打了電話。”
蘇璃再次震驚回頭：“你什麽時候打的電話？我們一起走的啊！”
“你沒醒的時候，我借招待所的電話說了聲。”
“......”很好！
蘇璃煩悶地咬起大拇指，去同事家裏吃頓飯本來也不是多為難的事情，前世她蹭飯蹭的就不少，但現在對方是肖卓...
這要是往前再推兩個月，她還不清楚肖卓的想法時，壓根不會這麽糾結，可現在她又不是傻子，肖卓一樁樁一件件的表現，雖然‘沒吃過豬肉’，但她‘見過豬跑啊’！
即使肖母和肖婉她都很熟悉，可是去他家裏吃飯......蘇璃腦袋一垂磕在了車窗玻璃上。
肖卓聽到腦袋與玻璃相碰發出的一聲悶響，嘴角微抽：“不至於吧？吃個飯而已，你又不是沒和我媽我姐她們吃過飯，怎麽回事？”
這是吃飯的問題嗎？蘇璃手指摳著車窗框。
半晌後，她頗有些認命的感覺，有氣無力道：“那你能先找家百貨商店停下嗎？”
......
樊桃手揣著剛拿到的身份證件回了家，她們村裏都是繞著山建的房子，高高低低錯落著。
她家宅基地不算好，房子後面就是座低矮的山頭，前面又是一大片低窪的濕田，要不是小叔子經常去山上搬石塊下來將院墻墊了起來，他們都不太好出門。
村裏大多數村民都住在主道路的右側，那邊地勢較緩，安全方便不少，從村裏主道路通往樊桃家只有一條濕田中間留下的窄路，一次只能通過一人，好在住這邊的村民不多，加上樊桃家也就四戶村民。
她路過濕田還和田裏施肥的大娘聊了幾句才回到家，他們家屋前是一片泥地，基本沒什麽人從她家門前過，所以也沒有像村裏其他人那樣將院子都圍起來。
從濕田小路走上來，就看到自家婆婆用剪開的化肥袋子在門口鋪出一大片地方，上面鋪了一床棉被，她自己坐在棉被上，手伸的老遠，瞇著眼想將線穿過針孔。
“娘，身份證下來了，之前廣播裏說的那種證。”樊桃脫了鞋也在棉被上坐了下來，將手裏的一小沓證件放在了婆婆面前的棉被上，從她手裏拿過針線：“我來穿吧，咋今天想起來縫被了？”
石母手裏沒了針線，就拿起了面前的身份證：“看著天還行，拿出來縫縫曬曬，天越來越冷了，回頭給雪松屋裏提前鋪上。”
她年紀大了，眼睛老花看不清，還是同樣把證件舉得老遠瞇著眼看：“這就是說的那啥證啊！”
石母不識字，只看上面的人像：“你爹這眼睛都閉了一只，拍的啥啊，這是你的，二勇的，雪松的。”
她一個一個的看，樊桃也沒急著穿線，跟在她後面看：“翠翠這好看，這是我的，以後我走了就用這相片吧，這是......”石母話一頓，將手裏的那張放了下來。
樊桃坐回身舉著針開始穿線，一連試了幾次都沒穿進去，她閉上了右眼，將拿著針線的手湊近左邊。
“奶奶，媽，我回來了。”一位十三歲的男生挎著個拼接的布包走到門前，打完招呼就將針線從樊桃手裏拿走，蹲在棉被外面垂頭對著針穿線。
石母奇怪：“雪松咋這時候回來了？”
石雪松一下子就把線穿了過去：“下午老師有事不上課，我就回來了。”
石母點頭，繼續瞇著眼看證件：“二勇.....”
她手指摸著石二勇證件的人像處：“桃兒，二勇走幾天了？”
“七天。”樊桃還沒來得及說，石雪松在一旁垂眼回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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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母看著院門站著的好友, 驚訝問道：“你怎麽又來了？”
藍母挎著個布包斜睨了她一眼：“我尋思了挺久，還是覺得不對勁，你給我漏個實話, 你家兒子是不是已經處對象了？”
處啥處啊, 肖母眼神飄忽, 不好意思說自家孩子還在這剃頭挑子一頭熱呢。
但藍母和她多熟啊, 一見她這個神色就知道有貓膩，想到昨天回家女兒晶晶那悶悶不樂的樣子, 晚飯都沒怎麽吃, 一直在房間內趴著, 氣道：“好啊！虧咱倆認識了這麽多年，你家兒子處對象了也不知會我一聲？”
她雙手環胸，眼睛向後邊回憶邊說道：“你中秋前去找小卓的時候還老是明裏暗裏惦記我家晶晶，結果這才多久他就處上對象了？”
藍母手指著肖母：“利千琴，你這是給你兒子撒了多少網？小卓那個樣子也不會主動去認識人，你你...我真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都開始連名帶姓地喊她了, 肖母知道她朋友這回是真的生氣了，趕緊解釋：“沒，哪能呢，我什麽人你還不清楚嘛？我是能幹出這種事的嗎？”她也犯愁, 拽著藍母的胳膊準備先把人迎進屋, 結果拉了兩下都沒有拉動，藍母站的筆直。
肖母嘆氣：“我家小卓還沒處上呢, 之前我找你說的時候是真的著急，而且我也確實喜歡晶晶, 這孩子我從小看著長大的，但你不是一直不松口嘛！”
“呵！現在是賴我頭上了？你家小卓大我家晶晶那麽多歲, 還常年見不著人，我不得多考慮考慮？你出門看看誰家給兒子討媳婦不得多跑幾趟。怎的？我沒搭腔你就給小卓介紹別家了？我不搭腔晶晶沒接你話嘛？”
藍母越說越氣：“她哪次見著你不都是從十米開外就打招呼，給我買條絲巾還得給你也帶一條，你咋對她的？啊？找就找吧你還不提前給我說聲，是昨天打電話的人吧？叫啥來著，蘇...蘇啥？”
她手一擺：“不管了沒記著名字，瞅你家小卓整那出樣子，把晶晶...”藍母不想說女兒難受了一晚上，止住了話。
“唉！你也得讓我給你解釋解釋吧？你先進來，我給你慢慢說。”
肖母好說歹說終於把人先帶回了客廳，她倒了杯熱水放在了藍母面前，藍母輕‘哼’一聲也沒有去拿。
她環顧了一圈：“今兒沒人來看你家老肖？”
“有，他朋友在房裏說話。”肖母在藍母身旁坐下：“真沒處，小卓有那個心思，人家閨女還看不出呢。”
“啥意思？”
“能啥意思，小卓剃頭挑子一頭熱唄！”
藍母：“......”
肖母又斷斷續續說了點，無非就是她自己都不曉得什麽情況，也是去了寧海才看出來的，哪來機會給藍母信啊！
藍母嘴巴張合了幾次，實在不知道說啥：“那現在咋弄？晶晶那邊...哎呀我不管了，你去給我哄好！”
“好好好，我來哄我來哄。”
藍母雖然看自己好友還是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但也沒之前那麽生氣了，小卓這孩子她是知道點的，太有主見了，肖母完全做不了他的決定，當初她不想應肖母也有這個原因，想做的事情家裏人根本就勸不動，這樣想起來看著肖母的眼神多了幾絲憐憫。
她自己也有兒子，雖然不怎麽成器，但做啥事都會和家裏人有商有量，可幹不出來說走就走的事情，像當初肖卓冷不丁跑到寧海，肖母可是難受了好一陣，還話少，兩家一起吃過幾次飯，這孩子基本吃完就走，一頓飯下來聽不到他吭幾聲。
不對，藍母想起昨天肖卓接電話那個樣子，原來以前對她家晶晶沒話說，是沒看上她女兒，她臉一黑，轉向肖母：“呵呵！”
“又咋了？”肖母剛抿了口水，被她的冷笑整的莫名其妙。
藍母白了一眼：“婉兒呢？怎麽不在？回家了啊！”
肖母打了個哈欠，她今天起的有點早：“沒，出去排隊買烤鴨去了。”
藍母奇怪：“買烤鴨幹嘛？昨天中午不是吃過了？你們還沒吃膩啊！”
“不是我們吃，中午肖卓要帶蘇......”肖母一怔，急轉話頭：“肖卓要帶人來吃飯。”
藍母半垂著眼皮盯著她：“我聽到了。”
肖母尷尬地笑了笑。
藍母雙手抱胸向後一靠：“得，中午給我添副碗筷，我瞅瞅到底是啥樣的姑娘讓你家兒子鐵樹開花。”
肖母哭笑不得，不過也沒拒絕，她這老姐妹她很了解，說看看也就是看看，不會瞎摻和：“行行，給你添給你添，等下給我打打下手，還沒炒菜呢。”
另一邊話題中的兩人此時在車裏並不算愉t快，他們在半小時前就進了京市，蘇璃和肖卓商量先去找一家招待所，但被肖卓拒絕了，兩人一時有些僵持。
蘇璃雙手扶著車窗望著外面的景色，她不知道肖卓家是在哪裏，但看著車子越來越靠近市中心，眼底都帶了點焦急：“你要不先停車？我們商量好再走。”
肖卓望著前方的路，淡聲道：“開著車也可以商量，停車浪費時間，不要耽誤了吃午飯。”
“......”蘇璃轉過頭抿唇看著肖卓，這人怎麽回事？突然變得強勢了，以前也沒有這麽難說話啊！
“不太好吧！”蘇璃指去肖卓家的事：“我還是想先去招待所。”
“有什麽不好？你是我手下的隊員，我們是一個隊的隊友，按部隊的說法我們還是屬於同生共死的戰友，都能同生共死了，還不能去家裏吃頓飯？”
蘇璃聽著他理所應當的語氣：“......”也沒到同生共死這種地步吧。
肖卓半天沒聽到蘇璃吭聲，餘光瞟了一眼，想了想又說道：“再怎麽說我是京市本地人，你既然到了這裏不招待一下也不可能啊！”
蘇璃繼續扒著車窗，我也沒想著來京市好吧！
“而且，家裏現在肯定已經準備午飯了，早上出發前我打了電話。”
蘇璃再次震驚回頭：“你什麽時候打的電話？我們一起走的啊！”
“你沒醒的時候，我借招待所的電話說了聲。”
“......”很好！
蘇璃煩悶地咬起大拇指，去同事家裏吃頓飯本來也不是多為難的事情，前世她蹭飯蹭的就不少，但現在對方是肖卓...
這要是往前再推兩個月，她還不清楚肖卓的想法時，壓根不會這麽糾結，可現在她又不是傻子，肖卓一樁樁一件件的表現，雖然‘沒吃過豬肉’，但她‘見過豬跑啊’！
即使肖母和肖婉她都很熟悉，可是去他家裏吃飯......蘇璃腦袋一垂磕在了車窗玻璃上。
肖卓聽到腦袋與玻璃相碰發出的一聲悶響，嘴角微抽：“不至於吧？吃個飯而已，你又不是沒和我媽我姐她們吃過飯，怎麽回事？”
這是吃飯的問題嗎？蘇璃手指摳著車窗框。
半晌後，她頗有些認命的感覺，有氣無力道：“那你能先找家百貨商店停下嗎？”
......
樊桃手揣著剛拿到的身份證件回了家，她們村裏都是繞著山建的房子，高高低低錯落著。
她家宅基地不算好，房子後面就是座低矮的山頭，前面又是一大片低窪的濕田，要不是小叔子經常去山上搬石塊下來將院墻墊了起來，他們都不太好出門。
村裏大多數村民都住在主道路的右側，那邊地勢較緩，安全方便不少，從村裏主道路通往樊桃家只有一條濕田中間留下的窄路，一次只能通過一人，好在住這邊的村民不多，加上樊桃家也就四戶村民。
她路過濕田還和田裏施肥的大娘聊了幾句才回到家，他們家屋前是一片泥地，基本沒什麽人從她家門前過，所以也沒有像村裏其他人那樣將院子都圍起來。
從濕田小路走上來，就看到自家婆婆用剪開的化肥袋子在門口鋪出一大片地方，上面鋪了一床棉被，她自己坐在棉被上，手伸的老遠，瞇著眼想將線穿過針孔。
“娘，身份證下來了，之前廣播裏說的那種證。”樊桃脫了鞋也在棉被上坐了下來，將手裏的一小沓證件放在了婆婆面前的棉被上，從她手裏拿過針線：“我來穿吧，咋今天想起來縫被了？”
石母手裏沒了針線，就拿起了面前的身份證：“看著天還行，拿出來縫縫曬曬，天越來越冷了，回頭給雪松屋裏提前鋪上。”
她年紀大了，眼睛老花看不清，還是同樣把證件舉得老遠瞇著眼看：“這就是說的那啥證啊！”
石母不識字，只看上面的人像：“你爹這眼睛都閉了一只，拍的啥啊，這是你的，二勇的，雪松的。”
她一個一個的看，樊桃也沒急著穿線，跟在她後面看：“翠翠這好看，這是我的，以後我走了就用這相片吧，這是......”石母話一頓，將手裏的那張放了下來。
樊桃坐回身舉著針開始穿線，一連試了幾次都沒穿進去，她閉上了右眼，將拿著針線的手湊近左邊。
“奶奶，媽，我回來了。”一位十三歲的男生挎著個拼接的布包走到門前，打完招呼就將針線從樊桃手裏拿走，蹲在棉被外面垂頭對著針穿線。
石母奇怪：“雪松咋這時候回來了？”
石雪松一下子就把線穿了過去：“下午老師有事不上課，我就回來了。”
石母點頭，繼續瞇著眼看證件：“二勇.....”
她手指摸著石二勇證件的人像處：“桃兒，二勇走幾天了？”
“七天。”樊桃還沒來得及說，石雪松在一旁垂眼回了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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