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世界（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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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世界（19）
整個寧海市僅一家精神病院, 因此只能從該院請了一位主任醫師過來檢查情況，汪政委和李局聽到這個消息後，也和其他人一同站在門外, 等著醫生的結果。
肖卓從審訊室出來就一直沒有說話, 雙手環胸背靠走廊立柱站著, 眼睛出神地望向前方的地面, 思緒已然飄遠。
蘇璃看了他半晌，想了想還是走向肖卓：“你怎麽了？”
直到她出聲詢問, 肖卓才回神：“沒......”
他說到一半的話頓在口中, 轉而問道：“這個戰後創傷除了剛才那人的癥狀外, 還有其他癥狀嗎？”
蘇璃點頭：“核心癥狀群有四種，他的閃回比較嚴重。”
“其他呢？會變得疑神疑鬼、暴躁易怒嗎？”肖卓追問。
蘇璃眼中浮起疑慮，回道：“有些癥狀群會產生這種情況，他們會保持高度警覺，外界環境的一絲變化都會讓他們受到驚嚇，變得易怒或者出現攻擊性行為, 這些都有可能。”
她解釋完後問道：“你為什麽問這個？”
肖卓微垂眼瞼，面色凝重，黑潤眼眸幾經混亂後染上茫然，他嘴角緊繃, 開口道：“我......”
開啟的門打斷了他的話, 周子堯陪著醫生從裏面走了出來。
在外面等著的幾人立馬迎了上去，齊山首先看向周子堯, 周子堯臉色略難看地對他t點了點頭。
被嘔吐一身，換了衣服回來的警員急聲問道：“怎麽樣？”
醫生沈著聲音說道：“最好送他去京市的覆退軍人醫院, 寧海這邊的精神病院會耽誤他的治療。”
“他真的得了什麽戰後創傷？”
醫生頷首：“是的。”
汪政委緊鎖深眉許久：“目前有案子還需要他的配合，他現在可以和人溝通嗎？”
醫生面色犯難：“他現在...回避性很嚴重, 不一定會願意開口。”
汪政委直接要求道：“我需要方法讓他開口。”接二連三的狀況和一籌莫展的進度，讓他的態度變得有些強硬。
李局見醫生臉色難看了下來，轉圜說道：“如果真的不行就再想想其它辦法。”
又對汪政委勸慰道：“已經安排人在查這個人的信息了，如果蘇璃沒有猜錯，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有消息。”
醫生初始因為汪政委的態度心底升起一絲情緒，後面想通他也是為了查案，嘆口氣道：“我再去嘗試和他溝通，要問哪些事情提前告訴我，交談中我視情況詢問。”
李局：“問什麽可以和你說，但具體案子的細節沒法向你透露，所以最好還是帶一位警員進去。”
醫生點頭表示理解，李局給了齊山一個眼神。
“姓名、住址、還有他的自行車是從哪裏來得？”齊山說完，又示意周子堯陪著醫生進去。
“等一下！”汪政委突然出聲，他這會神情已經沒有剛才那般急躁，攔下了要進房間的兩人，將自己腰間的對講機取下，遞給周子堯說道：“帶進去，這樣我們在外面也能及時知道情況。”
周子堯接過對講機，對好頻後將它塞進背包。
醫生看到他的動作後，微蹙的眉頭舒展開，對講機無線電之類的產品是不能讓患者見到的。
兩人進去後，外面的幾人就推開旁邊的房間，找了地方坐下，等著聽對面對講機傳來的聲音。
警員直接靠著墻角席地而坐，他右手肘搭在支起的右腿上面，沈聲問道：“如果最後查出來這個人和案子沒有關系，那...杜哥的傷是不是就沒辦法追究了？”
過了一會兒，對講機‘嗞嗞’傳出兩聲，齊山才抿唇道：“先聽吧！”
房間內，那人沒有坐在椅子上，而是帶著手銬蜷縮在墻角，手腕處因不斷掙紮已經隱隱泛血。但他此時狀態已經比在審訊室中穩定不少，現在的環境讓他感到安心。
這個房間內沒有窗戶，是用一盞燈泡照亮整個房間，裏面也沒有放置任何東西，空曠到除了一把木凳，只剩下貼著墻角，被他坐在身下的那張簡易木板床。
醫生進來後就一直在對他說話，嘗試得到他的回應，但效果甚微。
很快時間就過去近半個鐘頭，隔壁房間的幾人耐心耗盡，李局右手放在腿上，借力站起身：“還是得想其他的辦法…”
“滴滴…”齊山的傳呼機再次響起，這次他看到訊息後面色難得緩和，說道：“找到了，我帶人去他家裏走一趟！”
汪政委：“確定他身份了？”
齊山點頭：“對，他的資料我等下讓人送過來，小周跟我走。”話落兩人就急匆匆離開了這裏。
汪政委看向墻角受傷的那位警員：“木倉的事情有沒有進展？”
警員臉色頓時有些難堪，他輕輕搖了搖頭：“還沒有找到。”
“你...你真的，可以幫我？”對講機中出乎意料地傳出男人的聲音，即使經過機器的傳輸，男人聲音中的幹啞和顫抖依舊很明顯。
房間內幾人的視線瞬間都轉回到對講機上，斜靠在墻面站著的肖卓也直起身等著之後的對話。
醫生說了許久終於得到回應，語氣都輕松了幾分，他溫聲道：“你可以和我說說，我盡量幫你想辦法。”
男人垂眸看向自己的前方，片刻後聲音嘶啞道：“我，很難...入睡，特別不安。”
“是什麽導致你睡不著？”
“我...總會回到那個地方，不知道為什麽，總會回去。”
“哪個地方？”
男人身體發抖，眼睛又四下巡視一遍，確認了當下的環境，才顫聲說道：“榕山。”
隔壁房間的人已經拿到了男人的身份信息，汪政委快速翻閱一遍，手指撚著資料的紙張，面容凝肅。
李局從他手裏接過資料，瀏覽完放在桌面，說道：“劉解放，參加過自衛戰，三年前因...病退役。”
另一邊，醫生繼續輕聲詢問：“在榕山發生了什麽？”
劉解放額頭抵在墻面，耳邊仿佛又響起炮火和嘶吼聲：“我們連剛到榕山附近，就遭到夾擊埋伏，除了來時的方向，到處都是火力......”
密集的子彈像冰雹一樣襲來，他身邊的戰友在敵人的冷槍下倒地，甚至屍體都沒辦法拉回，他和剩下的戰友退至戰壕中，血肉斷臂在眼前炸開，耳鳴持續了很久很久。
直到殷紅的太陽湮沒在地平線上，他們才拿下高地，入目都是紅色，踏著濕漉漉的地面往前行進。
榕山多有天險，他所在小隊幾人偵查時經過一個小村落，裏面只剩一些老百姓躲在房間，他們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和孩子圍在那裏瑟瑟發抖，便沒有動他們。
也就是因為這個決定，整個小隊最後活下來的只剩下他一人，他們沒有想到這個地方全民皆兵，這群人怯懦的外表都是偽裝，轉眼尋到機會就對他們下起了手。
他們不熟悉地形、武器耗盡被困在這個小村，聯系不到外面，戰友們一個個倒在令人發指的黑槍之下，他當時剛參軍年紀不大，出事時被同伴帶到一處隱蔽的草堆躲了起來，在民兵即將搜尋到附近時，他的同伴起身跑了出去，將民兵都引至另一個方向，沒過多久，一陣槍聲後傳來民兵們的歡呼。
他伏在草堆裏一動都不敢動，手裏緊緊握著同伴臨走前塞給他的一塊臂章，死死咬著手掌，分不清淚水還是汗水都在大顆大顆地往下滴落。
“他們一直在笑，一直在笑......我能聽到，我都可以聽到...”他坐直身體，盯著醫生急切道：“你知道嗎？它一直在我眼前，就......不走......”
他眼眶發紅，雙眼布滿紅血絲，臉皺起前額輕撞墻面，哽咽道：“我什麽都做不了，我救不了任何人，他們在我面前一個個死去，我為什麽活了下來......”
小劉村離市區不遠，齊山兩人很快便到了地方，意外的是剛進入村頭，就看到一群人結隊往村外走，他們一行數十人，眼中都是擔憂的神色，見到齊山的車，駐足看了幾秒，就要錯開繼續往外走。
齊山停車，周子堯立馬下車攔住眾人，詢問劉解放的家在哪裏。
他剛說完就看著對面一行人面色古怪，帶著防備問道：“你們是誰？找解放做甚？”
人群中走出一位老太太，她紅著眼問：“你找俺家解放有啥事？”
周子堯看向她問道：“你是劉解放母親？”
“對，俺是他娘。”
周子堯立馬回身讓齊山下來，倆人表明身份，又說了早上的情況，卻見對面一群人雖還是擔心，但都像是松了一口氣。
一位四十歲左右的壯漢用肩膀蹭掉滑到下巴的汗水：“還好，不是跑丟就好。”
齊山和周子堯對視一眼，眸中都是疑惑。
他們跟著村民來到了劉解放家中，當看到劉解放房門的三把鎖以及空曠掛滿煤油燈的房間，兩人都沈默下來。
交談中他們才知道劉解放自回家後就得了病，時好時壞，之前精神不好的時候還被騙到外地打了一年多黑工，所以今早他出去賣菜，但現在還沒有回來，村民就擔心出了事，這才急急忙忙準備去市裏找人。
齊山詢問起兩次命案期間，劉解放的時間線，最終還是排除了他的作案嫌疑，兩次命案他都在村裏，也都有人證，甚至第二場命案發生的時間，村民房子出現問題，他還跟著其他村民一起幫忙，那麽多人都在一起，完全沒有作案時間，那自行車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劉母聽警方詢問自行車的事情，立馬拍著劉父說：“你快說啊！你不是說自行車是你買的二手的嗎？到底是咋回事？解放都被自行車害了。”
劉父蹲在房檐下，手苦惱地上下搓著腦袋，然後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猛地給了自己一巴掌：“都怪俺！是俺貪了人家的便宜。”
他擡頭望向齊山：“警t察同志，真的和俺家解放沒關系，車子...車子是俺路邊撿的。”
隨後他交代了事情的經過，宋洪案發那天傍晚，天已經漸漸黑了，他從市裏往家走，經過城郊那片時，看到一個人從自行車下來，車子被推倒在路邊幹涸的溝道裏。
那人看了眼車子，轉身就走了，等和大爺錯身經過時，他看到是一位穿著紅裙子的女人，但她頭發很亂地披在臉邊，天太黑他也看不清什麽。
“俺看到她把自行車丟了，就想著......”大爺愁苦道：“俺是真沒想到這自行車是這麽一回事，不然俺真不會去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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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璃看了他半晌，想了想還是走向肖卓：“你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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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到一半的話頓在口中, 轉而問道：“這個戰後創傷除了剛才那人的癥狀外, 還有其他癥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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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璃眼中浮起疑慮，回道：“有些癥狀群會產生這種情況，他們會保持高度警覺，外界環境的一絲變化都會讓他們受到驚嚇，變得易怒或者出現攻擊性行為, 這些都有可能。”
她解釋完後問道：“你為什麽問這個？”
肖卓微垂眼瞼，面色凝重，黑潤眼眸幾經混亂後染上茫然，他嘴角緊繃, 開口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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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嘔吐一身，換了衣服回來的警員急聲問道：“怎麽樣？”
醫生沈著聲音說道：“最好送他去京市的覆退軍人醫院, 寧海這邊的精神病院會耽誤他的治療。”
“他真的得了什麽戰後創傷？”
醫生頷首：“是的。”
汪政委緊鎖深眉許久：“目前有案子還需要他的配合，他現在可以和人溝通嗎？”
醫生面色犯難：“他現在...回避性很嚴重, 不一定會願意開口。”
汪政委直接要求道：“我需要方法讓他開口。”接二連三的狀況和一籌莫展的進度，讓他的態度變得有些強硬。
李局見醫生臉色難看了下來，轉圜說道：“如果真的不行就再想想其它辦法。”
又對汪政委勸慰道：“已經安排人在查這個人的信息了，如果蘇璃沒有猜錯，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有消息。”
醫生初始因為汪政委的態度心底升起一絲情緒，後面想通他也是為了查案，嘆口氣道：“我再去嘗試和他溝通，要問哪些事情提前告訴我，交談中我視情況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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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子堯接過對講機，對好頻後將它塞進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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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進去後，外面的幾人就推開旁邊的房間，找了地方坐下，等著聽對面對講機傳來的聲音。
警員直接靠著墻角席地而坐，他右手肘搭在支起的右腿上面，沈聲問道：“如果最後查出來這個人和案子沒有關系，那...杜哥的傷是不是就沒辦法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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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進來後就一直在對他說話，嘗試得到他的回應，但效果甚微。
很快時間就過去近半個鐘頭，隔壁房間的幾人耐心耗盡，李局右手放在腿上，借力站起身：“還是得想其他的辦法…”
“滴滴…”齊山的傳呼機再次響起，這次他看到訊息後面色難得緩和，說道：“找到了，我帶人去他家裏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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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幾人的視線瞬間都轉回到對講機上，斜靠在墻面站著的肖卓也直起身等著之後的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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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垂眸看向自己的前方，片刻後聲音嘶啞道：“我，很難...入睡，特別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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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總會回到那個地方，不知道為什麽，總會回去。”
“哪個地方？”
男人身體發抖，眼睛又四下巡視一遍，確認了當下的環境，才顫聲說道：“榕山。”
隔壁房間的人已經拿到了男人的身份信息，汪政委快速翻閱一遍，手指撚著資料的紙張，面容凝肅。
李局從他手裏接過資料，瀏覽完放在桌面，說道：“劉解放，參加過自衛戰，三年前因...病退役。”
另一邊，醫生繼續輕聲詢問：“在榕山發生了什麽？”
劉解放額頭抵在墻面，耳邊仿佛又響起炮火和嘶吼聲：“我們連剛到榕山附近，就遭到夾擊埋伏，除了來時的方向，到處都是火力......”
密集的子彈像冰雹一樣襲來，他身邊的戰友在敵人的冷槍下倒地，甚至屍體都沒辦法拉回，他和剩下的戰友退至戰壕中，血肉斷臂在眼前炸開，耳鳴持續了很久很久。
直到殷紅的太陽湮沒在地平線上，他們才拿下高地，入目都是紅色，踏著濕漉漉的地面往前行進。
榕山多有天險，他所在小隊幾人偵查時經過一個小村落，裏面只剩一些老百姓躲在房間，他們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和孩子圍在那裏瑟瑟發抖，便沒有動他們。
也就是因為這個決定，整個小隊最後活下來的只剩下他一人，他們沒有想到這個地方全民皆兵，這群人怯懦的外表都是偽裝，轉眼尋到機會就對他們下起了手。
他們不熟悉地形、武器耗盡被困在這個小村，聯系不到外面，戰友們一個個倒在令人發指的黑槍之下，他當時剛參軍年紀不大，出事時被同伴帶到一處隱蔽的草堆躲了起來，在民兵即將搜尋到附近時，他的同伴起身跑了出去，將民兵都引至另一個方向，沒過多久，一陣槍聲後傳來民兵們的歡呼。
他伏在草堆裏一動都不敢動，手裏緊緊握著同伴臨走前塞給他的一塊臂章，死死咬著手掌，分不清淚水還是汗水都在大顆大顆地往下滴落。
“他們一直在笑，一直在笑......我能聽到，我都可以聽到...”他坐直身體，盯著醫生急切道：“你知道嗎？它一直在我眼前，就......不走......”
他眼眶發紅，雙眼布滿紅血絲，臉皺起前額輕撞墻面，哽咽道：“我什麽都做不了，我救不了任何人，他們在我面前一個個死去，我為什麽活了下來......”
小劉村離市區不遠，齊山兩人很快便到了地方，意外的是剛進入村頭，就看到一群人結隊往村外走，他們一行數十人，眼中都是擔憂的神色，見到齊山的車，駐足看了幾秒，就要錯開繼續往外走。
齊山停車，周子堯立馬下車攔住眾人，詢問劉解放的家在哪裏。
他剛說完就看著對面一行人面色古怪，帶著防備問道：“你們是誰？找解放做甚？”
人群中走出一位老太太，她紅著眼問：“你找俺家解放有啥事？”
周子堯看向她問道：“你是劉解放母親？”
“對，俺是他娘。”
周子堯立馬回身讓齊山下來，倆人表明身份，又說了早上的情況，卻見對面一群人雖還是擔心，但都像是松了一口氣。
一位四十歲左右的壯漢用肩膀蹭掉滑到下巴的汗水：“還好，不是跑丟就好。”
齊山和周子堯對視一眼，眸中都是疑惑。
他們跟著村民來到了劉解放家中，當看到劉解放房門的三把鎖以及空曠掛滿煤油燈的房間，兩人都沈默下來。
交談中他們才知道劉解放自回家後就得了病，時好時壞，之前精神不好的時候還被騙到外地打了一年多黑工，所以今早他出去賣菜，但現在還沒有回來，村民就擔心出了事，這才急急忙忙準備去市裏找人。
齊山詢問起兩次命案期間，劉解放的時間線，最終還是排除了他的作案嫌疑，兩次命案他都在村裏，也都有人證，甚至第二場命案發生的時間，村民房子出現問題，他還跟著其他村民一起幫忙，那麽多人都在一起，完全沒有作案時間，那自行車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劉母聽警方詢問自行車的事情，立馬拍著劉父說：“你快說啊！你不是說自行車是你買的二手的嗎？到底是咋回事？解放都被自行車害了。”
劉父蹲在房檐下，手苦惱地上下搓著腦袋，然後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猛地給了自己一巴掌：“都怪俺！是俺貪了人家的便宜。”
他擡頭望向齊山：“警t察同志，真的和俺家解放沒關系，車子...車子是俺路邊撿的。”
隨後他交代了事情的經過，宋洪案發那天傍晚，天已經漸漸黑了，他從市裏往家走，經過城郊那片時，看到一個人從自行車下來，車子被推倒在路邊幹涸的溝道裏。
那人看了眼車子，轉身就走了，等和大爺錯身經過時，他看到是一位穿著紅裙子的女人，但她頭發很亂地披在臉邊，天太黑他也看不清什麽。
“俺看到她把自行車丟了，就想著......”大爺愁苦道：“俺是真沒想到這自行車是這麽一回事，不然俺真不會去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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