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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世界(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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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世界(4)

考慮到王有志身體和方順良媳婦待產的狀況, 肖卓就安排劉明陪他們處理轄區的案子,自己則帶著蘇璃和高進寶進了專案組。

確認好人員後,肖卓對王有志說道:“王叔, 最近二隊其他的事情你就多費點心。”

又轉頭對劉明和方順良交代:“案子的安排以王叔為準, 多配合顧應著。”

方順良和劉明點頭, 王有志笑道:“這不就去了三樓嘛, 又不是出遠門,放心了, 隊裏不會有事的, 你們仨就安心破案, 早點回來。”

方順良靠坐在桌面上,對高進寶交代著:“你入隊以來也是第一次進專案組辦案,凡事多聽多看多想,不要莽著勁......”

他看著高進寶雙眼清澈泛著淡淡的愚蠢,霎時一梗,嘆口氣道:“算了, 你還是跟著肖隊和那丫頭吧,聽他們安排。”

高進寶:“璃姐也是第一次進專案組。”

方順良回身t坐下,悠悠道:“你倆情況能一樣?”

高進寶,低聲嘟囔:“咋...咋就不一樣了?”

方順良瞥他一眼:“那你為啥天天喊她璃姐?”

眾人笑出聲, 蘇璃也面帶笑意地看著高進寶, 她只是占了前世多年辦案經驗的便宜,當年作為一名新人進入公安時, 自己的情況倒不比高進寶好多少。

三樓大會議室,已經在門上掛起來專案組辦公室的警示牌, 短短半小時內,裏面已經被重新整理了一番, 添置了不少東西,大會議桌面上也堆了幾沓案件資料。

齊山看到肖卓帶著蘇璃、高進寶進來時神色微怔,他想到肖卓可能會帶蘇璃進組,但另一人他還以為會是方順良或者劉明這些辦案經驗偏足的老員工,沒想到帶的兩人都是稍年輕的刑警。

雖然覺得有些意外,但也沒有多說什麽,畢竟二隊的員工還是肖卓比較了解,齊山認為他或許是有自己的考量。

齊山這次帶進專案組的一隊隊員是杜勝和周子堯,其他人手裏都有其他的案子,也就他倆全程跟著參與了這次虐殺案,所以他也沒再換人。

鐘柯雙手環胸坐在會議室,看到蘇璃後輕擡下巴和她打了聲招呼。

肖卓帶著蘇璃和高進寶往裏走,在靠窗的地方尋到位置坐了下來,蘇璃恰好坐在鐘柯左手邊。

鐘柯等她坐下後,伸手將桌上的牛皮紙檔案袋推到蘇璃面前:“最新的屍檢報告,提前看下吧!”

“好。”蘇璃應聲後將椅子往前挪了挪,手肘撐在桌面拆著檔案袋的縫合線,兩位受害人的屍檢報告都在裏面,她打開後將其中一份遞給了肖卓和高進寶,自己則翻看著剩下的一份報告。

三人剛看完,汪政委就捧著水杯走了進來,他看著眾人先是溫聲寒暄兩句,之後在身後的調查板上用粉筆寫下了幾個字‘8.10兇殺案’,這是發現第一具屍體的時間。

他在首位坐下,讓齊山安排大家自我介紹一番,等到蘇璃介紹完,汪政委沒有立即讓下一人開始,而是對著蘇璃流露出好奇之色:“你就是蘇璃啊!”

蘇璃身子輕怔,微微點頭。

汪政委笑著說:“我看過你參與偵辦的幾起案件的報告,你對案情的分析和洞察力很不錯,而且我在你的資料上了解到你曾在國外修過兩年犯罪心理學科,你對國內外犯罪心理方面的研究,有什麽看法?”

會議室眾人瞬間都安靜下來,面面相覷,不知汪政委怎麽突然問蘇璃這個問題。

肖卓看到蘇璃並沒有出現慌張之色時又收起了擔憂情緒,她應該不會出狀況。

蘇璃初始是有幾分驚訝,沒想到他會問自己這個,但也只是那一瞬,等他說完後,沈吟片刻後開口:“在歐洲國家,犯罪心理學是與人類、社會、心理等學科相互融合學習,他們發展了很長一段時間,確實是有一定的研究經驗。雖然在我國古代很早就出現過犯罪心理相關的考究資料,但是發展歷史短暫,再加上曾經一度被視為偽科學......不可否認目前我們是處於後方,但這些年我國的犯罪心理學一直在快速發展,已然取得很大的成果,而且這是一項長久的研究,我們只要穩步前進就好。”

她說完後,汪政委緩慢轉動手裏的鋼筆,半天沒有說話,最後微微點頭讓蘇璃坐下,就在鐘柯準備說話時,汪政委又帶著好奇之色看向蘇璃,問道:“其實我還感興趣一件事情,不知道方不方便在這裏問。”

蘇璃:“什麽事?”

汪政委:“你年初回國時,為什麽會拒絕省廳的工作邀請,來了市局?”

肖卓眼眸一轉目光劃過對面坐著的周子堯,此時他正一臉認真地看著蘇璃。

蘇璃啞然,這個讓她怎麽回答?說原身為愛奔赴?不太好吧......她沈默下來。

汪政委見她神色有些為難,便笑道:“沒事,可以不用回答,我也是好奇一問。”

他看向鐘柯:“繼續介紹吧!”

等眾人輪完,相互之間都清楚了對方負責的內容,會議才算正式開始。

汪政委說道:“雖然我們目前還不知道兇手的動機,但我的經驗告訴我,兇手絕不會就此滿足,肯定還會再次動手,所以盡快偵破案件是勢在必行之事。”

隨後齊山讓周子堯將相關資料下發至每個人,細細說了近幾天一隊案子的進展情況。

第一名受害人,男性,身份不名,年齡30歲左右,死亡時間8月6日至8月7日之間,遇害地點郊區爛尾樓,致命傷在頸部,五官及身體殘破不堪,原本以為口鼻及眼球丟失,後經鐘柯屍檢判斷並未缺失,口、鼻是被兇手用磚塊砸爛呈下陷和外翻狀態,眼球則被砸碎、爆裂後萎縮在顱內。下身器官缺失並遭性侵,後在死者屍體不遠處發現一把浸滿血的10寸縫紉剪刀,確認這就是造成死者身上26處傷痕的兇器。

第二名受害人,羅某,男性,23歲善成建設公司工人,死亡時間8月16日晚22至23時,遇害地點死者租住房中,致命傷也是在頸部,同樣遭遇性侵,身上多處刀痕,作案工具是死者家中廚房的刀具,兇手在死者死後對屍體進行了淩虐,身體殘缺,部分內臟器官缺失。

齊山聲音嚴峻:“到現在我們仍未確定第一位男性受害人身份信息,也沒有人到警局報人員失蹤,可以說是毫無進展。”他說完最後一句話後,臉色帶著羞愧。

汪政委安撫道:“死者面容都被損毀,不好明確受害者信息,這很正常,說說第二位受害人。”

齊山點頭:“經走訪得知,羅某是當晚在公司加班到9點半左右才回家,因為住的不遠,他一般都是步行上下班,工友對其評價都還不錯,說他平日做事認真負責,也沒有和其他人發生過摩擦口角,唯一的愛好也就是追追港星,時常和同事討論女星,攢錢買一些海報、磁帶之類,出事前也沒有任何異常的行為。”

眾人聽他說完,整個會議室都陷入了沈默之中,毫無入手之處。

現場雖然顯示兇手並沒有在事後進行過痕跡處理,但除了發現了幾處足跡外也沒有獲取到指紋這些有用的信息,發現的指紋痕跡也被血跡浸染沒有參考意義。

汪政委看向眾人:“大家都說說自己的想法,提供一些方向。”

見沒有人主動開口,他又看向肖卓:“肖卓,你來說說後面可以先從哪裏查起。”

肖卓略微思索片刻:“首先還是要確定兇手的殺人動機,仇殺、情殺還是無目標犯案?是劫財還是劫色?其次要盡快確認第一位受害者身份,與羅某社會關系進行交叉對比,看能否找到兩位受害者的共通之處,與此同時仍要繼續查探羅某的社會關系,尋找是否是潛在殺人動機的犯案人。”

齊山回道:“從兇手被性侵方面來看,確實存在劫色的可能,至於劫財,據痕檢部門同事勘查,郊區現場有一處痕跡像是曾經放過包之類的物件留下的,如果真是包的話,兇手為什麽會帶走這個包?會不會和財物相關?”

杜勝在一旁說道:“都說要盡快確認死者身份,可是要怎麽去找呢?得給個方法啊!死者整個臉被砸的面目全非,到現在也沒有接到有人報失蹤,我都要懷疑這個死者到底是不是本地人了,怎麽失蹤這麽多天就沒個家人著急呢?”

他說的話雖然是事實,可是在肖卓說完後開口,再加上無語的語氣,讓人莫名聽著有些不爽。

高進寶撇了撇嘴:“既然懷疑就想辦法去查啊,那麽多天了死者身份都確認不下來那後面還要怎麽查?”

杜勝:“哎,你......”

“呵呵...”汪政委及時笑出聲打斷了兩人,說道:“有爭論是好事,很多時候方法都是從爭論裏得到的,但我們一定要就事論事啊!繼續吧。”

齊山環顧一圈,誠懇說道:“各位如果有好的想法可以提出來,盡快確認死者身份後才能更好安排之後的工作。”

杜勝挑釁地看向高進寶:“說說,有沒有想法?”

“這個是在死者身上發現的嗎?”蘇璃將手裏的一張相片舉起,突然出聲問道,她剛剛一直沒說話,細細翻看著郊區案的現場相片。

齊山看了幾秒相片t,點頭道:“對,是在死者褲子口袋裏發現的,但是...依著信息查了幾天都沒有進展。”

相片像是一張單據,已經基本被死者的血浸染,字跡模糊,只能隱約看到‘上元大道’幾個字。

上元大道那邊有一片大的批發市場,裏面有許多檔口和店面,服裝、小商品日用百貨、五金用品等等都有,街道兩旁分為兩期,每期都有三層樓,裏面錯綜覆雜,不僅店鋪數量很多,人流量也大,很難走訪。

蘇璃沒有擡頭,又從一堆相片裏找出死者,看到屍體狀態時,她雙眼不適的輕瞇,聲音平靜道:“這應該是張訂貨單,先從賣服裝、布料的店問起。”

汪政委感興趣問道:“為什麽從賣服裝、布料類的店鋪開始?”

蘇璃:“死者上身素色短袖襯衫,下身黑色長褲,腳上穿的是綿綸襪和皮鞋,衣服布料一般,說明家庭條件普通,手上戴著手表,款式老舊,應該不是做配飾使用,而是他日常會需要關註時間。”

“穿著正式,關註時間,隨身帶包,參考他的經濟條件,他應該從事一項需要交談的工作,再加上上元大道的單據,我想他可能是一名業務員,而這...”她動了下左手單據的相片:“應該是張訂貨單。”

“至於為什麽是服裝店,因為這個...”蘇璃手點向另一張相片,上面是那把兇器剪刀:“不管它是兇手帶來的還是死者帶來的,縫紉剪刀都離不開和布料有關的產業。”

齊山有些驚訝的看著蘇璃,汪政委倒是聽的興致勃勃。

蘇璃又將第二位受害人的相片和第一位受害人放在一起,蹙著眉看了半晌,猶豫道:“我想或許兇手選擇受害人時並沒有特定的目標指向。”

肖卓看向她:“你是說兇手在隨機挑選受害人進行犯罪?”

蘇璃點頭:“從案發現場兇手的犯罪行為來分析,他應該是屬於變態型犯罪者,而這類罪犯的犯罪動機和犯罪目的不會那麽覆雜,他所有在實施犯罪時被視為不尋常的行為,往往都只有一個目的——他在發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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