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園縱火案（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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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園縱火案（5）
三人從辦公室出來後皆是沈著一張臉, 眼底中凝著一層怒意。
方順良氣憤的一腳踹上身旁的樹幹：“他什麽意思？警告我們？”
肖卓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片刻後道：“不用管他說什麽, 繼續查下去！”
蘇璃低垂著眉眼, 無意識摩挲著手裏的日記本, 指腹一遍遍從凸起的金屬數字上劃過, 不知在想些什麽。
“終於找到你們幾個了？”王有志從遠處走來，手裏還提了一個袋子。
走到跟前後, 他將袋子提到幾人面前：“趕快拿幾個包子吃, 馬上都要吃晚飯了, 你們早午飯都還沒吃，這身體吃得消啊！”
二隊幾人從淩晨到現場就一直在連軸轉，別說飯了，連水都沒喝到一口。
一直忙的時候還不覺得，如今包子的香味直往鼻子裏鉆，三人才發覺胃裏已經開始泛酸, 有了隱隱不適。
三人立馬拿起包子就吃了起來，蘇璃解決掉一個後看向一直看著他們的王有志，問道：“王叔，你不吃嗎？”
王有志笑著搖搖頭：“你們吃, 我吃過了。”
看著蘇璃這會吃飯比平時要急切幾分, 明顯是餓到了，王有志不讚同地對肖卓道：“肖隊, 你這忙起來不吃飯的毛病得改改了，你看把小蘇餓的！”
肖卓剛吞下一口包子聞言一楞, 看向同樣有些呆楞的蘇璃。
兩人視線對上，肖卓看著蘇璃兩邊臉頰像倉鼠一樣鼓了起來, 眼神有些茫然但還在咀嚼著食物的樣子，眸中閃過一絲笑意，忍俊不禁道：“好好...我的錯，下次我一定記得。”
話落肖卓手包裏的傳呼機又響了起來，他將包子叼在嘴裏，從包裏拿出傳呼機看了眼，立馬三下五除二將包子吞下，嘴巴因還殘留食物，說話有些囔囔的：“鐘法醫讓我過去一趟，應該是有什麽發現，我先過去。”
說著轉身就要走，蘇璃立馬跟著開口：“我也過去！”
方順良嘖一聲：“你去啥去？你包子吃完了嗎？”
肖卓也道：“你先吃飯吧，我......”
話還沒說完就見她從袋子裏拿出了兩個包子，本以為她是自己拿兩個走，結果下一秒就看到她將包子塞到了方順良手裏，自己直接拿走了袋子。
方順良：“！！”
蘇璃快走幾步越過肖卓時還催促道：“走吧，快點！”
方順良看著自己手裏的包子，氣急喊道：“你就給我留兩個？”
蘇璃頭也不回大聲道：“你已經吃了六個了！”
方順良嘴角抽了抽，指著蘇璃的背影對身邊的王有志道：“這死丫頭是不是有病，她還記我吃了幾個包子！”
王有志還未出聲，蘇璃的聲音就又從不遠處傳來：“我沒記！還有不要喊我死丫頭！”
方順良：“......”
......
肖卓眉眼生的極為好看，淺淺的內雙，眼尾弧度上揚，帶著笑意側身看向正在拉安全帶的蘇璃：“我上次不該勸你讓著方哥。”
蘇璃疑惑看向他：“我也沒讓著啊！”
肖卓一噎，然後無奈笑了。
蘇璃：“不過為什麽突然說這個？”
肖卓扣上安全帶：“因為我發現你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相處之道，而你和方哥兩人最適合的或許就是現在這種。”
蘇璃：“？”
肖卓：“就連關心對方，都要互相嗆聲著去溝通。”
蘇璃咬了一口包子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不是在和他嗆聲。”
肖卓：“？”
蘇璃：“而是真心地想懟他。”
肖卓：“......”
“等一下！”蘇璃喊停了剛啟動車子的肖卓，然後打開車門下車走到了車前側方。
肖卓奇怪地看著她伸手從雨刮器處拿下一小片紙條，往四周掃視了一圈，最後又蹙著眉上了車。
“怎麽了？”肖卓問。
蘇璃將紙條遞給了他，說道：“有人在車上留了這個。”
肖卓：“望街新村路133號？這是地址？”
蘇璃點頭，又往窗外看了一圈，還是沒發現有什麽人：“不知道是誰留的。”
肖卓斂著眉：“先去殯儀館，之後再去看看這是什麽地方。”
他們到殯儀館的時候，只見鐘柯一個人坐在值班室門口，捧著碗泡面在吃。
鐘柯看到他倆後將搪瓷碗往值班室的桌子上一放，準備起身帶他倆去屍體解剖室。
蘇璃出聲攔道：“不急這一會，先吃完吧，不然等下出來都坨了。”
鐘柯看了眼泡面有些遲疑，肖卓也跟著道：“對，先吃好吧！”
“那你們等我一會。”鐘柯這才又端起碗吃了起來。
她應該是怕耽誤時間吃的很快，肖卓和蘇璃勸了幾句也沒應，沒一會就解決完泡面帶著兩人往解剖室去。
肖卓：“怎麽就你自己，謝洋呢？”
鐘柯回道：“他家裏有事，我讓他先回去了。”
殯儀館是一個兩進的院子，前面是辦公區，停靈區、屍體解剖室和存放骨灰的地方都在後面，兩片區域中間還加了一道鐵門。
肖卓和蘇璃跟著鐘柯走了一會才到解剖室的大門。
鐘柯一拉開解剖室的白色鐵門，裏面就傳來一股奇怪的味道，進入室內味道更明顯。
除了屍體本身的氣味和血腥味外，還夾雜著輕微腐敗和肉被烤熟的味道，都混在刺鼻的化學氣味中，這種讓人難以描述的味道彌漫著整個解剖室。
鐘柯回頭看了兩人一眼，淡聲道：“幸好來的是你們倆個，如果是方順良和高進寶的話，我這解剖室估計要被吐一地了。”
她語氣平靜又冷淡，但是卻充滿著嘲諷意味。
蘇璃煞有其事的點頭認同：“確實。”
鐘柯從工作臺拿出記錄本，遞給肖卓：“死者是女性，年齡在14-18歲之間，屍斑鮮紅、屍表油膩、四肢屈曲呈拳鬥姿勢，很明顯的燒死特征。”
“她的氣管內壁呈紅色，這是氣管被高溫灼傷的表現，有灰黑色物質黏附在氣管內壁上。”
肖卓看著報告：“起火之前她還活著？”
鐘柯點頭：“嗯，既然氣管內壁上有灰黑色物質黏附，那就說明火場中的煙塵隨呼吸運動進入了肺部。”
“而且她一氧化碳中毒征象很明顯，火災確實是她致死的主要原因。”
蘇璃抓住了她話裏的關鍵詞，問道：“主要？”
鐘柯讓兩人看向屍體頭部，指著後腦勺的位置道：“這裏有傷，死前受到過外力擊打。”
她又讓倆人繼續往下看報告：“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個，在死者胃裏面發現了大量的苯二氮卓類藥物。”
蘇璃聞言眉心擰了起來。
肖卓不太清楚這個，問道：“藥物？是做什麽的藥物？”
鐘柯解釋道：“這類藥物主要具有鎮靜、催眠、抗驚厥、抗焦慮多種功效，比如安定、唑吡坦。”
肖卓：“你是說發現了大量的這個藥物？”
鐘柯頷首：“對，有的還沒有消化，足夠到達致死量。”
蘇璃：“所以即使沒有這場火，只要她沒被人發現的話，依舊還是活不了。”
......
陰天的傍晚總是暗的更早些，待兩人從殯儀館出來時，天色已經逐漸昏暗。
烏雲一片接著一片慢慢浮動著，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雲層越來越低，不知從何處t吹來的風卷的枝葉沙沙作響。
蘇璃將被吹到臉頰的碎發重新別到耳後，看向那仿佛就要壓下來的烏雲道：“要下雨了。”
肖卓：“先上車。”
車子行駛了一會兒，窗外就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清風裹挾著雨水，滴滴答答地落在了透明的車窗玻璃上，凝成一股水路緩緩向下。
一片寂靜中，肖卓開口道：“是朱麗麗吧？”
蘇璃：“嗯。”
肖卓聲音很輕，更像是自己低喃：“擊打傷、安眠藥、放火，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蘇璃看著窗外路邊，被風吹得搖曳不停的一顆顆樹木，平靜道：“兇手把她騙到案發地，先是從背後襲擊了她，然後餵她吃下了大量安眠藥，在她喪失了行動能力之後點火離開。”
肖卓：“安眠藥有沒有可能是她自己服下的？”
蘇璃轉頭看向他：“那就要查一下她本人有沒有自殺傾向，以及有沒有購買過安眠藥的記錄。”
肖卓點頭：“明天再去學校問問，不過這個地址到底會是誰留的？”
“一個不胖的女生！”蘇璃舉起紙條瞇著眼打量。
肖卓奇怪問道：“你不是沒看到人嗎？”
蘇璃視線沒有離開紙條，語氣平和的解釋：“字跡上面看出來的。”
車子倏的急剎住，肖卓詫異地看向蘇璃，一臉震驚：“這怎麽看出來？”
“從字跡上面可以看出很多，外貌區間、性格、家庭、文化水平等等......”
蘇璃示意肖卓開車，自己則繼續解釋道：“這些都是推理側寫的有效信息，通過分析出來的特征在腦海裏形成一個真實的形象。”
肖卓問道：“那你能側寫出留這個字條人的外貌嗎？”
“可以，但是不一定準確，衣著分析倒是沒什麽問題。”
“為什麽外貌不一定準確？”
“這個比較吃天賦，我對它的把握不是很大。”
“那你有多少把握？”
蘇璃沈吟片刻：“70%？”
肖卓沈默，這叫把握不大？
蘇璃見他不說話，以為他覺得自己不行，立馬替自己解釋道：“這個很難的，容貌都是天生，雖然後面會略有改變，但依然很難側寫準確，相反的一個人的喜好、行為習慣還有性格這些都會導致他偏好某一種衣物風格，可以以此推測出他的形象氣質。”
“那你分析分析這個字跡。”
“這個女生鼻子挺高，不是圓眼睛，身高在165左右，身材勻稱或者偏瘦。她家庭條件不差，但是...很壓抑，不自信，沒有安全感，喜歡穿黑白配色的衣服。”蘇璃緊鎖眉頭：“她，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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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順良氣憤的一腳踹上身旁的樹幹：“他什麽意思？警告我們？”
肖卓神色冷峻，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片刻後道：“不用管他說什麽, 繼續查下去！”
蘇璃低垂著眉眼, 無意識摩挲著手裏的日記本, 指腹一遍遍從凸起的金屬數字上劃過, 不知在想些什麽。
“終於找到你們幾個了？”王有志從遠處走來，手裏還提了一個袋子。
走到跟前後, 他將袋子提到幾人面前：“趕快拿幾個包子吃, 馬上都要吃晚飯了, 你們早午飯都還沒吃，這身體吃得消啊！”
二隊幾人從淩晨到現場就一直在連軸轉，別說飯了，連水都沒喝到一口。
一直忙的時候還不覺得，如今包子的香味直往鼻子裏鉆，三人才發覺胃裏已經開始泛酸, 有了隱隱不適。
三人立馬拿起包子就吃了起來，蘇璃解決掉一個後看向一直看著他們的王有志，問道：“王叔，你不吃嗎？”
王有志笑著搖搖頭：“你們吃, 我吃過了。”
看著蘇璃這會吃飯比平時要急切幾分, 明顯是餓到了，王有志不讚同地對肖卓道：“肖隊, 你這忙起來不吃飯的毛病得改改了，你看把小蘇餓的！”
肖卓剛吞下一口包子聞言一楞, 看向同樣有些呆楞的蘇璃。
兩人視線對上，肖卓看著蘇璃兩邊臉頰像倉鼠一樣鼓了起來, 眼神有些茫然但還在咀嚼著食物的樣子，眸中閃過一絲笑意，忍俊不禁道：“好好...我的錯，下次我一定記得。”
話落肖卓手包裏的傳呼機又響了起來，他將包子叼在嘴裏，從包裏拿出傳呼機看了眼，立馬三下五除二將包子吞下，嘴巴因還殘留食物，說話有些囔囔的：“鐘法醫讓我過去一趟，應該是有什麽發現，我先過去。”
說著轉身就要走，蘇璃立馬跟著開口：“我也過去！”
方順良嘖一聲：“你去啥去？你包子吃完了嗎？”
肖卓也道：“你先吃飯吧，我......”
話還沒說完就見她從袋子裏拿出了兩個包子，本以為她是自己拿兩個走，結果下一秒就看到她將包子塞到了方順良手裏，自己直接拿走了袋子。
方順良：“！！”
蘇璃快走幾步越過肖卓時還催促道：“走吧，快點！”
方順良看著自己手裏的包子，氣急喊道：“你就給我留兩個？”
蘇璃頭也不回大聲道：“你已經吃了六個了！”
方順良嘴角抽了抽，指著蘇璃的背影對身邊的王有志道：“這死丫頭是不是有病，她還記我吃了幾個包子！”
王有志還未出聲，蘇璃的聲音就又從不遠處傳來：“我沒記！還有不要喊我死丫頭！”
方順良：“......”
......
肖卓眉眼生的極為好看，淺淺的內雙，眼尾弧度上揚，帶著笑意側身看向正在拉安全帶的蘇璃：“我上次不該勸你讓著方哥。”
蘇璃疑惑看向他：“我也沒讓著啊！”
肖卓一噎，然後無奈笑了。
蘇璃：“不過為什麽突然說這個？”
肖卓扣上安全帶：“因為我發現你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相處之道，而你和方哥兩人最適合的或許就是現在這種。”
蘇璃：“？”
肖卓：“就連關心對方，都要互相嗆聲著去溝通。”
蘇璃咬了一口包子道：“有沒有一種可能，我不是在和他嗆聲。”
肖卓：“？”
蘇璃：“而是真心地想懟他。”
肖卓：“......”
“等一下！”蘇璃喊停了剛啟動車子的肖卓，然後打開車門下車走到了車前側方。
肖卓奇怪地看著她伸手從雨刮器處拿下一小片紙條，往四周掃視了一圈，最後又蹙著眉上了車。
“怎麽了？”肖卓問。
蘇璃將紙條遞給了他，說道：“有人在車上留了這個。”
肖卓：“望街新村路133號？這是地址？”
蘇璃點頭，又往窗外看了一圈，還是沒發現有什麽人：“不知道是誰留的。”
肖卓斂著眉：“先去殯儀館，之後再去看看這是什麽地方。”
他們到殯儀館的時候，只見鐘柯一個人坐在值班室門口，捧著碗泡面在吃。
鐘柯看到他倆後將搪瓷碗往值班室的桌子上一放，準備起身帶他倆去屍體解剖室。
蘇璃出聲攔道：“不急這一會，先吃完吧，不然等下出來都坨了。”
鐘柯看了眼泡面有些遲疑，肖卓也跟著道：“對，先吃好吧！”
“那你們等我一會。”鐘柯這才又端起碗吃了起來。
她應該是怕耽誤時間吃的很快，肖卓和蘇璃勸了幾句也沒應，沒一會就解決完泡面帶著兩人往解剖室去。
肖卓：“怎麽就你自己，謝洋呢？”
鐘柯回道：“他家裏有事，我讓他先回去了。”
殯儀館是一個兩進的院子，前面是辦公區，停靈區、屍體解剖室和存放骨灰的地方都在後面，兩片區域中間還加了一道鐵門。
肖卓和蘇璃跟著鐘柯走了一會才到解剖室的大門。
鐘柯一拉開解剖室的白色鐵門，裏面就傳來一股奇怪的味道，進入室內味道更明顯。
除了屍體本身的氣味和血腥味外，還夾雜著輕微腐敗和肉被烤熟的味道，都混在刺鼻的化學氣味中，這種讓人難以描述的味道彌漫著整個解剖室。
鐘柯回頭看了兩人一眼，淡聲道：“幸好來的是你們倆個，如果是方順良和高進寶的話，我這解剖室估計要被吐一地了。”
她語氣平靜又冷淡，但是卻充滿著嘲諷意味。
蘇璃煞有其事的點頭認同：“確實。”
鐘柯從工作臺拿出記錄本，遞給肖卓：“死者是女性，年齡在14-18歲之間，屍斑鮮紅、屍表油膩、四肢屈曲呈拳鬥姿勢，很明顯的燒死特征。”
“她的氣管內壁呈紅色，這是氣管被高溫灼傷的表現，有灰黑色物質黏附在氣管內壁上。”
肖卓看著報告：“起火之前她還活著？”
鐘柯點頭：“嗯，既然氣管內壁上有灰黑色物質黏附，那就說明火場中的煙塵隨呼吸運動進入了肺部。”
“而且她一氧化碳中毒征象很明顯，火災確實是她致死的主要原因。”
蘇璃抓住了她話裏的關鍵詞，問道：“主要？”
鐘柯讓兩人看向屍體頭部，指著後腦勺的位置道：“這裏有傷，死前受到過外力擊打。”
她又讓倆人繼續往下看報告：“而且最重要的是這個，在死者胃裏面發現了大量的苯二氮卓類藥物。”
蘇璃聞言眉心擰了起來。
肖卓不太清楚這個，問道：“藥物？是做什麽的藥物？”
鐘柯解釋道：“這類藥物主要具有鎮靜、催眠、抗驚厥、抗焦慮多種功效，比如安定、唑吡坦。”
肖卓：“你是說發現了大量的這個藥物？”
鐘柯頷首：“對，有的還沒有消化，足夠到達致死量。”
蘇璃：“所以即使沒有這場火，只要她沒被人發現的話，依舊還是活不了。”
......
陰天的傍晚總是暗的更早些，待兩人從殯儀館出來時，天色已經逐漸昏暗。
烏雲一片接著一片慢慢浮動著，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雲層越來越低，不知從何處t吹來的風卷的枝葉沙沙作響。
蘇璃將被吹到臉頰的碎發重新別到耳後，看向那仿佛就要壓下來的烏雲道：“要下雨了。”
肖卓：“先上車。”
車子行駛了一會兒，窗外就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清風裹挾著雨水，滴滴答答地落在了透明的車窗玻璃上，凝成一股水路緩緩向下。
一片寂靜中，肖卓開口道：“是朱麗麗吧？”
蘇璃：“嗯。”
肖卓聲音很輕，更像是自己低喃：“擊打傷、安眠藥、放火，那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蘇璃看著窗外路邊，被風吹得搖曳不停的一顆顆樹木，平靜道：“兇手把她騙到案發地，先是從背後襲擊了她，然後餵她吃下了大量安眠藥，在她喪失了行動能力之後點火離開。”
肖卓：“安眠藥有沒有可能是她自己服下的？”
蘇璃轉頭看向他：“那就要查一下她本人有沒有自殺傾向，以及有沒有購買過安眠藥的記錄。”
肖卓點頭：“明天再去學校問問，不過這個地址到底會是誰留的？”
“一個不胖的女生！”蘇璃舉起紙條瞇著眼打量。
肖卓奇怪問道：“你不是沒看到人嗎？”
蘇璃視線沒有離開紙條，語氣平和的解釋：“字跡上面看出來的。”
車子倏的急剎住，肖卓詫異地看向蘇璃，一臉震驚：“這怎麽看出來？”
“從字跡上面可以看出很多，外貌區間、性格、家庭、文化水平等等......”
蘇璃示意肖卓開車，自己則繼續解釋道：“這些都是推理側寫的有效信息，通過分析出來的特征在腦海裏形成一個真實的形象。”
肖卓問道：“那你能側寫出留這個字條人的外貌嗎？”
“可以，但是不一定準確，衣著分析倒是沒什麽問題。”
“為什麽外貌不一定準確？”
“這個比較吃天賦，我對它的把握不是很大。”
“那你有多少把握？”
蘇璃沈吟片刻：“70%？”
肖卓沈默，這叫把握不大？
蘇璃見他不說話，以為他覺得自己不行，立馬替自己解釋道：“這個很難的，容貌都是天生，雖然後面會略有改變，但依然很難側寫準確，相反的一個人的喜好、行為習慣還有性格這些都會導致他偏好某一種衣物風格，可以以此推測出他的形象氣質。”
“那你分析分析這個字跡。”
“這個女生鼻子挺高，不是圓眼睛，身高在165左右，身材勻稱或者偏瘦。她家庭條件不差，但是...很壓抑，不自信，沒有安全感，喜歡穿黑白配色的衣服。”蘇璃緊鎖眉頭：“她，有點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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