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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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梁杭雖然已經休養了十幾天, 但到底傷勢未愈，一個不慎，還未愈合的傷口便會撕裂，不能禦馬, 便同江玉珠等人以及一些同樣傷勢未愈的將士們一道坐的馬車回京城。
路途遙遙, 更為了照顧受傷的他們，一直到八日後, 才回到京城。
從大戰得勝後一個多月的時間, 足夠這消息傳遍五湖四海，常勝將軍的稱號也愈發的傳播廣, 即便是京城，甫一入京，也能聽到震耳的歡呼。
梁杭等人本想先進宮覲見皇帝, 卻沒想到宮裏早就派了人出來傳話，意思是皇帝知道梁杭傷勢未愈，讓他不用這麽急著進宮覲見，先在梁府養好傷勢再說。
大家面面相覷，聯想到那些傳聞頓時也不知這是好還是不好，反倒是梁杭平靜的謝恩, 對這樣的安排沒什麽異議, 傳話的宮人又轉而傳喚江府家主即刻入宮聽賞。
既是言明了要封賞江家，那自然也不會有什麽變故，江炳榮便跟著去往宮裏謝恩。
回到梁府, 梁家老太太更是準備盛大的接風宴, 又叮囑府上的眾人在梁杭未養好傷勢前, 不要隨意拜訪去打擾。
剛剛回來，許多雜物都要堆放歸類起來, 梁府上的醫師被梁老太太耳提命面，格外重視，五六個大夫正在給梁杭換藥的間隙，江玉珠也插不上手，便去書房整理東西。
梁杭的書房對江玉珠向來不設防，裏面的陳設她自然清楚，很輕松的便整理好了大部分東西。有一個侍衛抱著一個小匣子過來：“夫人，將軍帶回來的箱子裏還有這個小匣子，我們不敢擅動。”
江玉珠覺得眼熟，似乎在哪兒見過。她有些疑惑，但還是接過來：“好。給我吧。”
拿在手裏打量，小匣子有一點重量，看清上面的花紋後，江玉珠才想起來，這是在津義城的時候，梁杭放在軍帳裏的，似乎用來收些重要物件。
依稀記得，有一日她與梁杭鬧脾氣，他便是從這個小匣子裏找出件頂漂亮的蝴蝶鎏金的簪子戴在她發間，只是她當時只顧著對著鏡子自照，沒註意別的。
這裏面難道都是些漂亮首飾，送她開心嗎。江玉珠一面覺得梁杭怕沒有這樣多的女兒家情態，一面又期待又小心的打開了小匣子。
方正的匣子，有大半的空間裏裝了厚厚一疊的信件，還有小半如江玉珠所料，是一些極漂亮的首飾，都是她平日裏會喜歡的款式，以及一些梁杭的印章。
那些信件裝裱的精美，但上面的火漆都已裂開，顯然別人寫給梁杭的信件，且已經被他拆閱，還保留著。
江玉珠端詳上面的花紋，她抿唇沈默了一會兒，還是拆開看了。
是秦淑憐寫給梁杭的信件。
只看了個開頭，少女便覺得呼吸不暢、手都有些拿不穩，她沈默著展開繼續看，一封封一句句的看過去，皆是秦淑憐的一些對梁杭關切之語，叮囑他刀劍無眼，戰場上小心提防，切莫受傷。
何其相似。
和自己那日哭著抱著梁杭，要他和自己拉鉤，答應自己不許再受傷的那一幕，又有什麽分別？唯一不同的是，她不知道這封信件梁杭是如何回覆的罷了。是像哄她一樣答應秦淑憐盡量小心，還是更許諾的情意綿綿說會的？
江玉珠心冷，手冷，指尖都在不停地顫。
梁杭將這樣一封封的信件和攢著存來哄她開心的首飾放在一起，又是何意？這些對他來說很重要嗎？那自己於他又算什麽？他往日給她的許諾又算什麽。
過了許久，她才將這些信件覆又收好，放回小匣子裏。
她不想相信。
她不信梁杭往日待她是假意的，亦或者是出於責任之類。
但江玉珠親眼看見了那些信，親眼看見它們被好好的安置著，這樣明確的事實擺在她面前，讓江玉珠連開口質問的勇氣都沒了。
因為……明明已經很心悅這個人了，她不知道該怎麽辦，她怕從梁杭那裏聽到肯定的回答。聽到諸如他與秦淑憐兩情相悅的話，她恐怕自己接受不了。
-
這幾日江玉珠都很沈默，但還是遵循著大夫的囑咐，幫梁杭處理傷口，只是除此以外，和他很少的交流。
梁杭問了幾次，江玉珠都搖頭說沒什麽事，他便疑心她是生病了不舒服，大夫把脈後，只說是最近思緒過多，有些勞累，沒什麽大礙。
江玉珠便順勢就說是有些累了，隨後便回屋早早睡下。
次日晨間，又是很早的時辰，梁杭起來時就沒看到身邊的人，問了侍女才知道她早便起來在院子裏侍弄花草。
用過早膳以後，梁杭拉住江玉珠，不讓她離席，輕聲：“你最近吃的太少了些，食欲不好嗎？”
少女乖乖的由他拉著，卻沒以往的主動，安靜的搖頭。
“沒有，我吃飽了的。”
青年擔憂的看向她，他心知玉珠定是心情不好，但不知道因為什麽，可問了幾次她都不願說，每次一問江玉珠的臉色便會蒼白一分，看上去難過極了，梁杭心軟下來，更不想為難她，只好問：“我今日要出門一趟，給你帶些喜歡的糕點，除了這個，玉珠還想吃些什麽？”
江玉珠這才有了些反應。
“你要出門做什麽去？”江玉珠日日幫他換藥，自然知道梁杭的傷勢不但沒好，更是愈合的關鍵時期，稍有不慎都有可能撕裂傷口，又要重新養愈。
梁杭：“我要去秦丞相府上拜訪一趟，應當用過午膳再回來。”秦丞相便是秦淑憐的父親，也是梁杭少時的老師。
“為何這麽急著去？你的傷還沒好。”江玉珠抿唇。
所以你究竟是去見秦丞相還是秦淑憐，這麽急著去，是有危關緊要的事要商議，還是只是數月不見只能以書信相聯，要一解相思之苦呢？
江玉珠明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偏激又極端，但她控制不住的生氣、失望、與嫉妒。
她聽見梁杭說：“有些事想和丞相當面問清，秦丞相是我曾經的老師，只有我去拜訪的道理。”也聽見自己用極虛偽的語氣說：“好，那你去吧，我等你回來。”
等梁杭走了，江玉珠在蓮池邊餵魚，魚食撒了一把又一把，一旁的阿箬都忍不住提醒她：“小姐，魚食撒的太快了。”
她回過神來，索性將手裏剩下的魚食都揚下去，輕聲：“沒事，就這一次，以後不餵了。”
阿箬有些奇怪這句話，正想問，又聽到江玉珠問：“到午膳時候了嗎？”
得到回答後，江玉珠又道：“我出門一趟，你不必跟著我。”
等到了下午，梁杭回府時，卻沒見到江玉珠的人影，便問了阿箬，阿箬如實相告。青年蹙眉：“她沒說自己去哪裏嗎？”
阿箬搖頭。
梁杭難得有些不悅：“為什麽不跟著？”
“我以為小姐是去找將軍你的，況且小姐不要我跟著。”阿箬自己也有些後悔了，只讓江玉珠一個人出去。
“她未曾來尋我。”梁杭沈思了會兒：“我去找她。”
好在剛出梁府，便遇到了梁府出去采買菜肉的小廝，見梁杭神色匆匆，便問道：“小將軍是要去找夫人嗎？”見梁杭停下腳步，那人連忙邀功似得：“我方才去買菜，看見夫人進了悅仙樓飯館吃飯。”
梁杭楞了一下，又聽那小廝撓頭問：“是不是咱們府上的飯菜不合夫人的口味？趕明兒找兩個新廚子吧，興許夫人會喜歡呢。”
或許他說的真有理，梁杭回想這幾日，江玉珠幾乎不怎麽吃飯，即便是吃也吃的很少，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心想著若是玉珠喜歡吃悅仙樓的飯菜，便看看能不能重金請兩個到府上來。
青年想著事，還未走近悅仙樓，便遙遙的看見二樓臨窗的位置，江玉珠的身影，只不過，對面還坐著一人。正是安國太子祁安，自從安國歸降後，祁安也被封了一個郡王，但卻被留在京城，以充當兩國之間制衡的存在。
進了悅仙樓，隱隱還能聽見祁安正對著江玉珠說：“江姐姐，嘗嘗這道菜，是這兒的特色。”
梁杭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江玉珠的回覆，他想了想，婉拒了讓他上樓去坐的小二，轉身去了臨街的一家珠寶鋪。掌櫃的一見到梁杭，便殷勤的湊上來：“小將軍，又來給你家夫人買首飾了？”
梁杭嗯了聲，那掌櫃便笑瞇瞇的道：“最近有幾個成色上好的白玉鐲給您留著，要不看看？”
“白玉？”
“對嘍！”
青年搖頭：“她不喜歡白玉，她喜歡華麗精致的發簪步搖。”掌櫃的沒推銷成功，也不氣餒，連忙將準備好的那些首飾一一擺出來讓梁杭挑選。
“您看看，這都是按您往日挑的那些首飾備的。”
梁杭仔細看過，選了幾件，分別是簪子和耳墜，皆是流光溢彩，華麗卻不繁重。
“這幾件，包起來。”
三言兩語的事便做成一筆大生意，掌櫃的笑得幾乎合不攏嘴，吩咐下人包好，又覷一眼梁杭：“小將軍有心事？可是選的首飾夫人不喜歡？不然還是聽我一眼，選個白玉鐲子送給夫人，最近京中屬這個最時興，夫人準能高興。”
梁杭猶疑的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動。
掌櫃的便知猜對了，左右都是買來哄夫人高興的，連忙又將自己那幾個白玉鐲吹的天花亂墜，梁杭被他左一句夫人收了定會高興，右一句沒有女子不喜歡這樣的鐲子說的將信將疑，選了個潤白的玉鐲一起買下了。
等出了珠寶鋪，他又在外面等了一會兒，江玉珠才同祁安一道下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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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杭雖然已經休養了十幾天, 但到底傷勢未愈，一個不慎，還未愈合的傷口便會撕裂，不能禦馬, 便同江玉珠等人以及一些同樣傷勢未愈的將士們一道坐的馬車回京城。
路途遙遙, 更為了照顧受傷的他們，一直到八日後, 才回到京城。
從大戰得勝後一個多月的時間, 足夠這消息傳遍五湖四海，常勝將軍的稱號也愈發的傳播廣, 即便是京城，甫一入京，也能聽到震耳的歡呼。
梁杭等人本想先進宮覲見皇帝, 卻沒想到宮裏早就派了人出來傳話，意思是皇帝知道梁杭傷勢未愈，讓他不用這麽急著進宮覲見，先在梁府養好傷勢再說。
大家面面相覷，聯想到那些傳聞頓時也不知這是好還是不好，反倒是梁杭平靜的謝恩, 對這樣的安排沒什麽異議, 傳話的宮人又轉而傳喚江府家主即刻入宮聽賞。
既是言明了要封賞江家，那自然也不會有什麽變故，江炳榮便跟著去往宮裏謝恩。
回到梁府, 梁家老太太更是準備盛大的接風宴, 又叮囑府上的眾人在梁杭未養好傷勢前, 不要隨意拜訪去打擾。
剛剛回來，許多雜物都要堆放歸類起來, 梁府上的醫師被梁老太太耳提命面，格外重視，五六個大夫正在給梁杭換藥的間隙，江玉珠也插不上手，便去書房整理東西。
梁杭的書房對江玉珠向來不設防，裏面的陳設她自然清楚，很輕松的便整理好了大部分東西。有一個侍衛抱著一個小匣子過來：“夫人，將軍帶回來的箱子裏還有這個小匣子，我們不敢擅動。”
江玉珠覺得眼熟，似乎在哪兒見過。她有些疑惑，但還是接過來：“好。給我吧。”
拿在手裏打量，小匣子有一點重量，看清上面的花紋後，江玉珠才想起來，這是在津義城的時候，梁杭放在軍帳裏的，似乎用來收些重要物件。
依稀記得，有一日她與梁杭鬧脾氣，他便是從這個小匣子裏找出件頂漂亮的蝴蝶鎏金的簪子戴在她發間，只是她當時只顧著對著鏡子自照，沒註意別的。
這裏面難道都是些漂亮首飾，送她開心嗎。江玉珠一面覺得梁杭怕沒有這樣多的女兒家情態，一面又期待又小心的打開了小匣子。
方正的匣子，有大半的空間裏裝了厚厚一疊的信件，還有小半如江玉珠所料，是一些極漂亮的首飾，都是她平日裏會喜歡的款式，以及一些梁杭的印章。
那些信件裝裱的精美，但上面的火漆都已裂開，顯然別人寫給梁杭的信件，且已經被他拆閱，還保留著。
江玉珠端詳上面的花紋，她抿唇沈默了一會兒，還是拆開看了。
是秦淑憐寫給梁杭的信件。
只看了個開頭，少女便覺得呼吸不暢、手都有些拿不穩，她沈默著展開繼續看，一封封一句句的看過去，皆是秦淑憐的一些對梁杭關切之語，叮囑他刀劍無眼，戰場上小心提防，切莫受傷。
何其相似。
和自己那日哭著抱著梁杭，要他和自己拉鉤，答應自己不許再受傷的那一幕，又有什麽分別？唯一不同的是，她不知道這封信件梁杭是如何回覆的罷了。是像哄她一樣答應秦淑憐盡量小心，還是更許諾的情意綿綿說會的？
江玉珠心冷，手冷，指尖都在不停地顫。
梁杭將這樣一封封的信件和攢著存來哄她開心的首飾放在一起，又是何意？這些對他來說很重要嗎？那自己於他又算什麽？他往日給她的許諾又算什麽。
過了許久，她才將這些信件覆又收好，放回小匣子裏。
她不想相信。
她不信梁杭往日待她是假意的，亦或者是出於責任之類。
但江玉珠親眼看見了那些信，親眼看見它們被好好的安置著，這樣明確的事實擺在她面前，讓江玉珠連開口質問的勇氣都沒了。
因為……明明已經很心悅這個人了，她不知道該怎麽辦，她怕從梁杭那裏聽到肯定的回答。聽到諸如他與秦淑憐兩情相悅的話，她恐怕自己接受不了。
-
這幾日江玉珠都很沈默，但還是遵循著大夫的囑咐，幫梁杭處理傷口，只是除此以外，和他很少的交流。
梁杭問了幾次，江玉珠都搖頭說沒什麽事，他便疑心她是生病了不舒服，大夫把脈後，只說是最近思緒過多，有些勞累，沒什麽大礙。
江玉珠便順勢就說是有些累了，隨後便回屋早早睡下。
次日晨間，又是很早的時辰，梁杭起來時就沒看到身邊的人，問了侍女才知道她早便起來在院子裏侍弄花草。
用過早膳以後，梁杭拉住江玉珠，不讓她離席，輕聲：“你最近吃的太少了些，食欲不好嗎？”
少女乖乖的由他拉著，卻沒以往的主動，安靜的搖頭。
“沒有，我吃飽了的。”
青年擔憂的看向她，他心知玉珠定是心情不好，但不知道因為什麽，可問了幾次她都不願說，每次一問江玉珠的臉色便會蒼白一分，看上去難過極了，梁杭心軟下來，更不想為難她，只好問：“我今日要出門一趟，給你帶些喜歡的糕點，除了這個，玉珠還想吃些什麽？”
江玉珠這才有了些反應。
“你要出門做什麽去？”江玉珠日日幫他換藥，自然知道梁杭的傷勢不但沒好，更是愈合的關鍵時期，稍有不慎都有可能撕裂傷口，又要重新養愈。
梁杭：“我要去秦丞相府上拜訪一趟，應當用過午膳再回來。”秦丞相便是秦淑憐的父親，也是梁杭少時的老師。
“為何這麽急著去？你的傷還沒好。”江玉珠抿唇。
所以你究竟是去見秦丞相還是秦淑憐，這麽急著去，是有危關緊要的事要商議，還是只是數月不見只能以書信相聯，要一解相思之苦呢？
江玉珠明知道自己這樣的想法偏激又極端，但她控制不住的生氣、失望、與嫉妒。
她聽見梁杭說：“有些事想和丞相當面問清，秦丞相是我曾經的老師，只有我去拜訪的道理。”也聽見自己用極虛偽的語氣說：“好，那你去吧，我等你回來。”
等梁杭走了，江玉珠在蓮池邊餵魚，魚食撒了一把又一把，一旁的阿箬都忍不住提醒她：“小姐，魚食撒的太快了。”
她回過神來，索性將手裏剩下的魚食都揚下去，輕聲：“沒事，就這一次，以後不餵了。”
阿箬有些奇怪這句話，正想問，又聽到江玉珠問：“到午膳時候了嗎？”
得到回答後，江玉珠又道：“我出門一趟，你不必跟著我。”
等到了下午，梁杭回府時，卻沒見到江玉珠的人影，便問了阿箬，阿箬如實相告。青年蹙眉：“她沒說自己去哪裏嗎？”
阿箬搖頭。
梁杭難得有些不悅：“為什麽不跟著？”
“我以為小姐是去找將軍你的，況且小姐不要我跟著。”阿箬自己也有些後悔了，只讓江玉珠一個人出去。
“她未曾來尋我。”梁杭沈思了會兒：“我去找她。”
好在剛出梁府，便遇到了梁府出去采買菜肉的小廝，見梁杭神色匆匆，便問道：“小將軍是要去找夫人嗎？”見梁杭停下腳步，那人連忙邀功似得：“我方才去買菜，看見夫人進了悅仙樓飯館吃飯。”
梁杭楞了一下，又聽那小廝撓頭問：“是不是咱們府上的飯菜不合夫人的口味？趕明兒找兩個新廚子吧，興許夫人會喜歡呢。”
或許他說的真有理，梁杭回想這幾日，江玉珠幾乎不怎麽吃飯，即便是吃也吃的很少，他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心想著若是玉珠喜歡吃悅仙樓的飯菜，便看看能不能重金請兩個到府上來。
青年想著事，還未走近悅仙樓，便遙遙的看見二樓臨窗的位置，江玉珠的身影，只不過，對面還坐著一人。正是安國太子祁安，自從安國歸降後，祁安也被封了一個郡王，但卻被留在京城，以充當兩國之間制衡的存在。
進了悅仙樓，隱隱還能聽見祁安正對著江玉珠說：“江姐姐，嘗嘗這道菜，是這兒的特色。”
梁杭等了一會兒，沒有聽到江玉珠的回覆，他想了想，婉拒了讓他上樓去坐的小二，轉身去了臨街的一家珠寶鋪。掌櫃的一見到梁杭，便殷勤的湊上來：“小將軍，又來給你家夫人買首飾了？”
梁杭嗯了聲，那掌櫃便笑瞇瞇的道：“最近有幾個成色上好的白玉鐲給您留著，要不看看？”
“白玉？”
“對嘍！”
青年搖頭：“她不喜歡白玉，她喜歡華麗精致的發簪步搖。”掌櫃的沒推銷成功，也不氣餒，連忙將準備好的那些首飾一一擺出來讓梁杭挑選。
“您看看，這都是按您往日挑的那些首飾備的。”
梁杭仔細看過，選了幾件，分別是簪子和耳墜，皆是流光溢彩，華麗卻不繁重。
“這幾件，包起來。”
三言兩語的事便做成一筆大生意，掌櫃的笑得幾乎合不攏嘴，吩咐下人包好，又覷一眼梁杭：“小將軍有心事？可是選的首飾夫人不喜歡？不然還是聽我一眼，選個白玉鐲子送給夫人，最近京中屬這個最時興，夫人準能高興。”
梁杭猶疑的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動。
掌櫃的便知猜對了，左右都是買來哄夫人高興的，連忙又將自己那幾個白玉鐲吹的天花亂墜，梁杭被他左一句夫人收了定會高興，右一句沒有女子不喜歡這樣的鐲子說的將信將疑，選了個潤白的玉鐲一起買下了。
等出了珠寶鋪，他又在外面等了一會兒，江玉珠才同祁安一道下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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