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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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柳商枝嘴角抽了抽, 怎麽搞的她像三歲稚兒似的。
“皇上莫要玩笑，時候還早，皇上現在改變心思去旁人那裏還來得及。若是不想去, 便早些安歇吧，我困了。”
祁重連見她頭也不回, 故意往她脖子裏吹氣，吹得人不耐地縮起來，轉身皺眉凝視他。
只要願意看著他，怎樣都是好的。
祁重連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火藥味這麽大, 怎麽, 瞧見別人有孕, 心裏不快活了？”
“我為何要不快活。”柳商枝眸中真實的不解讓祁重連覺得有些刺眼，他唇角笑意寡淡下來, 一分神, 心中的話便下意識說了出去：“你是不想要朕的孩子嗎。”
柳商枝歪了歪頭：“這二者之間有何關系？”
祁重連一噎, 心頭浮起不滿, 捏住她的臉，低頭吻了一口：“不爭氣，朕來了這麽多次，為何都沒有孕。”
柳商枝神色一頓，猛地把他推開：“有孕如何，沒有孕又如何, 說不爭氣那也是你不爭氣。”她邊說, 邊往祁重連腿間指了一指，“少來指摘我。”
她很生氣, 氣得眼尾都有點嫣紅。祁重連摸摸鼻子，也覺得自己說錯話了：“朕, 朕不是那個意思。”
他其實是想問，你是不是因為討厭我，打心眼裏就不想懷我的孩子。可一張口，便口不擇言。
祁重連話還沒說完，眼前便是一個枕頭兜頭砸了過來。他眼疾手快擡手一抓，剛抓住，又是一個長條抱枕砸他頭上，抱枕是實心的，砸得他腦子都有點懵。
見人被砸得在那直晃腦袋，柳商枝這才覺得解氣了。她其實還想一腳把他踢下去，但到底不知如今皇帝的底線在哪裏，怕真把人惹惱了，勉強忍下。
祁重連回過神，見人還冷冷盯著他，想斥責的話吞了回去，拍了兩下枕頭道：“以後不許枕這種枕頭，沒收了。”
柳商枝懶得理他，背過身去睡覺。這人真是煩得很，他若是沒來，她現下已經睡著了。
又不理他了，祁重連扔掉枕頭，頗為死皮賴臉地貼上去攬住她的腰。
柳商枝回手去推，像推一塊硬邦邦鐵板似的推不動：“你還讓不讓我睡覺。”
祁重連：“我們一起睡。”
柳商枝：“誰要跟你一起睡。”
二人在床上鬧起來，恰在此時，外面忽然也出現吵鬧聲。
柳商枝頓了頓，側耳去聽：“外面在鬧什麽。”
祁重連笑意微斂，撩開簾子不耐地問：“何事喧嘩。”
王啟順在外面開了口：“皇上，那個，文貴人身邊的婢女來說文貴人身子不適，請皇上過去看看呢。”
外頭像是掐著點一般傳來婢女的哭求聲：“求皇上去看看我們家小主，我們家小主當真難受極了。”
“聽到沒，人家難受極了。”祁重連垂眸，身下女人正把玩著他的衣帶，語氣隨意，“你不快去哄哄佳人，還在我這耽擱什麽呢。”
祁重連神色寡淡：“你真要讓朕去。”
柳商枝沒吭聲，再次側過身闔上眼，一副不管不顧，要去與周公下棋的模樣。
祁重連冷笑一聲，起身下床，邁開腿就要往外走。真是要上天了，今日她若不開口攔他，他如何也不會自己留下！
祁重連邊想邊往外走，沒走兩步，忽然感到腰上傳來一道阻力。他腳下一晃踢在拔步床上，哐當一聲半跪摔倒在地。
祁重連皺著眉回頭一看，只見他腰間衣帶不知何時同柳商枝的腰帶綁在了一起，系了個死死的結。而罪魁禍首，此刻還在背對著他旁若無人的睡覺。
祁重連真是被她給氣笑了，氣過之後，心頭竟又浮上些許慶幸。好歹給了他一個臺階下，不然還真不知要怎麽收場。
外頭的王啟順聽到那聲哐當巨響，趕緊扯著嗓子問：“皇上，這是怎麽了？”
祁重連站起身，目光幽深地盯著榻上那巋然不動的女人，胸前湧起一陣酸麻酥癢，回道：“無事，傳太醫去倦勤齋，朕不過去了。”
剛說完，外面就又傳來婢女的懇求聲。他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爬上床手摸上那人的細腰，湊到她耳邊啞聲道：“柳商枝，你個悶騷鬼。”
真是要把他的魂都給勾走了。
倦勤齋
婢女梅英畏懼地跪在地上：“小主恕罪，奴婢沒用，沒能將皇上請來。皇上，皇上命人傳了太醫，應當一會就到了，還，還請小主耐心等候。”
梅英垂著頭緊張等了半晌，只等到文貴人一聲低低的輕笑。
梅英當即攥緊了手，雖說這主子每日都溫柔客氣，也從不打罵下人。但梅英就是莫名地怕她，尤其是對上她那雙微彎的眸子時，只覺渾身汗毛倒豎，冷汗涔涔。
文貴人默了片刻，方才開口道：“無妨，你下去吧。”
梅英總算松了一口氣，頷首緩步離開。
殿門關閉，文貴人的面色徹底冷了下去。
柳商枝比她想象的還要不好對付，她一定要除掉此人，不然此後宮中，將再無她與姐姐的立足之地。
既然皇帝偏心，她就去找一個讓皇帝不得不處置柳商枝的理由... 屆時，她倒要看看皇帝會如何做。
-
再過不久，就是去獵場秋狩的日子。在去之前，祁重連需要把一些重要的政務給處理掉，故而從翠柳苑出去，就沒再進過後宮。
許是連著出了一些事，宮裏比以往安靜不少，也沒人去禦前送湯水物件。眾人各自在宮裏待著，為秋狩做準備。有些騎術好的，更是專門去針線房做了新的騎裝，預備在秋狩那日大展風采。
便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柳商枝忽然出乎意料的，帶著一盅湯往乾清宮去了。
看著柳商枝往殿前來的時候，王啟順只當是自己眼花了。
出了上次把柳常在認成柳美人的大岔子，被皇帝罵得狗血噴頭之後，王啟順這回小心再小心，揉了好幾遍眼睛，又拉上一旁的小徒弟，問：“你看那是不是柳美人？”
小徒弟點頭，有些疑惑：“是啊師父，您不上去迎一迎嗎？”
“哎呀！”得到肯定答案的王啟順揮著袖子大步邁下臺階，“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稀客啊。柳美人，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啊。”
柳商枝瞧見他一副諂媚樣子就覺好笑，仰頭看了看天：“王公公，我才疏學淺不會看風向，這可回答不了您。”
王啟順沖她點頭哈腰地拱手：“甭管什麽風，能把您吹來就是好風，嘿嘿嘿！”
柳商枝看了眼緊閉的殿門：“那就勞駕王公公替我通傳一下了。”
“您哪還需要通傳啊！”王啟順嘴上沒個把門，三言兩語就快把皇帝的底給抖掉。
見柳商枝一副“哦？是嗎。”的表情看他，趕緊止住話頭，“啊對對對，通傳，奴才這就去通傳，還請柳小主稍等片刻哈！”
他說完，便心虛地一陣風跑走了。
柳商枝則微微擰眉，忍不住想他方才那句話是什麽意思。禦前的人對皇帝心思摸得都是最清楚的，哪怕是王啟順這種腦子不靈光的，也多少能知道些什麽。
那王啟順的這句話，就很值得琢磨了。
那頭王啟順噠噠跑進殿裏，邊跑邊喊:“皇上，皇上，皇上大喜啊！”
祁重連埋首案牘，頭也不擡，顯然早就對王啟順的一驚一乍習慣了:“你最好真能說出來一件喜事，不然朕算你欺君。”
王啟順往殿外一指:“大喜事！柳美人來給皇上送湯了！”
祁重連聞言微楞，脫口而出的一句話竟是:“當真？”
王啟順一副找到知音的模樣:“奴才也震驚呢！皇上放心，這次奴才仔細看過了，是柳美人，絕對錯不了！”
祁重連回過神來，覺得有些臉上無光:“震驚什麽，她來給朕送湯不是應該的嗎？這算什麽喜事，扣你半月月俸。”
“啊？”王啟順的臉當即垮了下去，“皇上不要啊，那俸祿可是奴才的命哇！”
“楞在這幹什麽，把人叫進來。”
見皇帝沒有松口的意思，王啟順焉了吧唧地轉身出去喊人。
祁重連對著奏折，一時竟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擱下筆t整了整衣領。聽見殿門打開，又立即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拿起奏折查看。
柳商枝拎著膳盒走上來，見皇帝那邊沒動靜，便直接打開食盒，掀起湯盅的蓋子，玉米排骨湯的香味頓時飄散出來。
祁重連擡眸看了一眼，又似是什麽都沒看到一般收回目光，繼續對著他的折子。
柳商枝拿起大勺盛了一碗，又將小勺放進去，上前幾步遞到祁重連眼前。
祁重連掀起眼皮，瞥了瞥色澤鮮美的湯水，問道:“你做的？”
柳商枝否認:“不是。”
“哼。”祁重連語氣不屑，“旁人來送湯送膳，送的可都是自己做的。”
“那你去吃她們做的吧，這個我自己吃。”柳商枝說完，就拿起勺子小口喝了起來。
祁重連氣得半死:“你做戲也做得像些！朕說不喝了嗎！”
他奪過湯碗，直接拿柳商枝用過的勺碗用了起來。
用罷，祁重連把碗砰的一聲擱在桌上，冷聲評價:“難以入口。”
柳商枝瞥了眼幹凈得仿佛狗舔過一般的碗底，沒說話。
祁重連見她在一旁杵著，嗤道“有屁就放。”
這女人無事絕不會這麽殷勤地來給他送湯，如此，定是有事要讓他辦。
果然，聽他這麽說，柳商枝難得沒掛臉，反倒露出一個笑:“嬪妾聽說，皇上要在秋狩給懷寧長公主招婿，各家公子皆會到場。不知，嬪妾弟弟柳商陸可否也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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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莫要玩笑，時候還早，皇上現在改變心思去旁人那裏還來得及。若是不想去, 便早些安歇吧，我困了。”
祁重連見她頭也不回, 故意往她脖子裏吹氣，吹得人不耐地縮起來，轉身皺眉凝視他。
只要願意看著他，怎樣都是好的。
祁重連伸手捏了捏她的臉：“火藥味這麽大, 怎麽, 瞧見別人有孕, 心裏不快活了？”
“我為何要不快活。”柳商枝眸中真實的不解讓祁重連覺得有些刺眼，他唇角笑意寡淡下來, 一分神, 心中的話便下意識說了出去：“你是不想要朕的孩子嗎。”
柳商枝歪了歪頭：“這二者之間有何關系？”
祁重連一噎, 心頭浮起不滿, 捏住她的臉，低頭吻了一口：“不爭氣，朕來了這麽多次，為何都沒有孕。”
柳商枝神色一頓，猛地把他推開：“有孕如何，沒有孕又如何, 說不爭氣那也是你不爭氣。”她邊說, 邊往祁重連腿間指了一指，“少來指摘我。”
她很生氣, 氣得眼尾都有點嫣紅。祁重連摸摸鼻子，也覺得自己說錯話了：“朕, 朕不是那個意思。”
他其實是想問，你是不是因為討厭我，打心眼裏就不想懷我的孩子。可一張口，便口不擇言。
祁重連話還沒說完，眼前便是一個枕頭兜頭砸了過來。他眼疾手快擡手一抓，剛抓住，又是一個長條抱枕砸他頭上，抱枕是實心的，砸得他腦子都有點懵。
見人被砸得在那直晃腦袋，柳商枝這才覺得解氣了。她其實還想一腳把他踢下去，但到底不知如今皇帝的底線在哪裏，怕真把人惹惱了，勉強忍下。
祁重連回過神，見人還冷冷盯著他，想斥責的話吞了回去，拍了兩下枕頭道：“以後不許枕這種枕頭，沒收了。”
柳商枝懶得理他，背過身去睡覺。這人真是煩得很，他若是沒來，她現下已經睡著了。
又不理他了，祁重連扔掉枕頭，頗為死皮賴臉地貼上去攬住她的腰。
柳商枝回手去推，像推一塊硬邦邦鐵板似的推不動：“你還讓不讓我睡覺。”
祁重連：“我們一起睡。”
柳商枝：“誰要跟你一起睡。”
二人在床上鬧起來，恰在此時，外面忽然也出現吵鬧聲。
柳商枝頓了頓，側耳去聽：“外面在鬧什麽。”
祁重連笑意微斂，撩開簾子不耐地問：“何事喧嘩。”
王啟順在外面開了口：“皇上，那個，文貴人身邊的婢女來說文貴人身子不適，請皇上過去看看呢。”
外頭像是掐著點一般傳來婢女的哭求聲：“求皇上去看看我們家小主，我們家小主當真難受極了。”
“聽到沒，人家難受極了。”祁重連垂眸，身下女人正把玩著他的衣帶，語氣隨意，“你不快去哄哄佳人，還在我這耽擱什麽呢。”
祁重連神色寡淡：“你真要讓朕去。”
柳商枝沒吭聲，再次側過身闔上眼，一副不管不顧，要去與周公下棋的模樣。
祁重連冷笑一聲，起身下床，邁開腿就要往外走。真是要上天了，今日她若不開口攔他，他如何也不會自己留下！
祁重連邊想邊往外走，沒走兩步，忽然感到腰上傳來一道阻力。他腳下一晃踢在拔步床上，哐當一聲半跪摔倒在地。
祁重連皺著眉回頭一看，只見他腰間衣帶不知何時同柳商枝的腰帶綁在了一起，系了個死死的結。而罪魁禍首，此刻還在背對著他旁若無人的睡覺。
祁重連真是被她給氣笑了，氣過之後，心頭竟又浮上些許慶幸。好歹給了他一個臺階下，不然還真不知要怎麽收場。
外頭的王啟順聽到那聲哐當巨響，趕緊扯著嗓子問：“皇上，這是怎麽了？”
祁重連站起身，目光幽深地盯著榻上那巋然不動的女人，胸前湧起一陣酸麻酥癢，回道：“無事，傳太醫去倦勤齋，朕不過去了。”
剛說完，外面就又傳來婢女的懇求聲。他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爬上床手摸上那人的細腰，湊到她耳邊啞聲道：“柳商枝，你個悶騷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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倦勤齋
婢女梅英畏懼地跪在地上：“小主恕罪，奴婢沒用，沒能將皇上請來。皇上，皇上命人傳了太醫，應當一會就到了，還，還請小主耐心等候。”
梅英垂著頭緊張等了半晌，只等到文貴人一聲低低的輕笑。
梅英當即攥緊了手，雖說這主子每日都溫柔客氣，也從不打罵下人。但梅英就是莫名地怕她，尤其是對上她那雙微彎的眸子時，只覺渾身汗毛倒豎，冷汗涔涔。
文貴人默了片刻，方才開口道：“無妨，你下去吧。”
梅英總算松了一口氣，頷首緩步離開。
殿門關閉，文貴人的面色徹底冷了下去。
柳商枝比她想象的還要不好對付，她一定要除掉此人，不然此後宮中，將再無她與姐姐的立足之地。
既然皇帝偏心，她就去找一個讓皇帝不得不處置柳商枝的理由... 屆時，她倒要看看皇帝會如何做。
-
再過不久，就是去獵場秋狩的日子。在去之前，祁重連需要把一些重要的政務給處理掉，故而從翠柳苑出去，就沒再進過後宮。
許是連著出了一些事，宮裏比以往安靜不少，也沒人去禦前送湯水物件。眾人各自在宮裏待著，為秋狩做準備。有些騎術好的，更是專門去針線房做了新的騎裝，預備在秋狩那日大展風采。
便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柳商枝忽然出乎意料的，帶著一盅湯往乾清宮去了。
看著柳商枝往殿前來的時候，王啟順只當是自己眼花了。
出了上次把柳常在認成柳美人的大岔子，被皇帝罵得狗血噴頭之後，王啟順這回小心再小心，揉了好幾遍眼睛，又拉上一旁的小徒弟，問：“你看那是不是柳美人？”
小徒弟點頭，有些疑惑：“是啊師父，您不上去迎一迎嗎？”
“哎呀！”得到肯定答案的王啟順揮著袖子大步邁下臺階，“這可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啊，稀客啊。柳美人，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啊。”
柳商枝瞧見他一副諂媚樣子就覺好笑，仰頭看了看天：“王公公，我才疏學淺不會看風向，這可回答不了您。”
王啟順沖她點頭哈腰地拱手：“甭管什麽風，能把您吹來就是好風，嘿嘿嘿！”
柳商枝看了眼緊閉的殿門：“那就勞駕王公公替我通傳一下了。”
“您哪還需要通傳啊！”王啟順嘴上沒個把門，三言兩語就快把皇帝的底給抖掉。
見柳商枝一副“哦？是嗎。”的表情看他，趕緊止住話頭，“啊對對對，通傳，奴才這就去通傳，還請柳小主稍等片刻哈！”
他說完，便心虛地一陣風跑走了。
柳商枝則微微擰眉，忍不住想他方才那句話是什麽意思。禦前的人對皇帝心思摸得都是最清楚的，哪怕是王啟順這種腦子不靈光的，也多少能知道些什麽。
那王啟順的這句話，就很值得琢磨了。
那頭王啟順噠噠跑進殿裏，邊跑邊喊:“皇上，皇上，皇上大喜啊！”
祁重連埋首案牘，頭也不擡，顯然早就對王啟順的一驚一乍習慣了:“你最好真能說出來一件喜事，不然朕算你欺君。”
王啟順往殿外一指:“大喜事！柳美人來給皇上送湯了！”
祁重連聞言微楞，脫口而出的一句話竟是:“當真？”
王啟順一副找到知音的模樣:“奴才也震驚呢！皇上放心，這次奴才仔細看過了，是柳美人，絕對錯不了！”
祁重連回過神來，覺得有些臉上無光:“震驚什麽，她來給朕送湯不是應該的嗎？這算什麽喜事，扣你半月月俸。”
“啊？”王啟順的臉當即垮了下去，“皇上不要啊，那俸祿可是奴才的命哇！”
“楞在這幹什麽，把人叫進來。”
見皇帝沒有松口的意思，王啟順焉了吧唧地轉身出去喊人。
祁重連對著奏折，一時竟有些看不下去了。他擱下筆t整了整衣領。聽見殿門打開，又立即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拿起奏折查看。
柳商枝拎著膳盒走上來，見皇帝那邊沒動靜，便直接打開食盒，掀起湯盅的蓋子，玉米排骨湯的香味頓時飄散出來。
祁重連擡眸看了一眼，又似是什麽都沒看到一般收回目光，繼續對著他的折子。
柳商枝拿起大勺盛了一碗，又將小勺放進去，上前幾步遞到祁重連眼前。
祁重連掀起眼皮，瞥了瞥色澤鮮美的湯水，問道:“你做的？”
柳商枝否認:“不是。”
“哼。”祁重連語氣不屑，“旁人來送湯送膳，送的可都是自己做的。”
“那你去吃她們做的吧，這個我自己吃。”柳商枝說完，就拿起勺子小口喝了起來。
祁重連氣得半死:“你做戲也做得像些！朕說不喝了嗎！”
他奪過湯碗，直接拿柳商枝用過的勺碗用了起來。
用罷，祁重連把碗砰的一聲擱在桌上，冷聲評價:“難以入口。”
柳商枝瞥了眼幹凈得仿佛狗舔過一般的碗底，沒說話。
祁重連見她在一旁杵著，嗤道“有屁就放。”
這女人無事絕不會這麽殷勤地來給他送湯，如此，定是有事要讓他辦。
果然，聽他這麽說，柳商枝難得沒掛臉，反倒露出一個笑:“嬪妾聽說，皇上要在秋狩給懷寧長公主招婿，各家公子皆會到場。不知，嬪妾弟弟柳商陸可否也一同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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