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 番外 if線 顧南章重回前世 下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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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番外 if線 顧南章重回前世 下 （完結））
沈胭嬌這一回是真的哭得太盡興, 以至於回過神時，她狼狽地都想在顧南章面前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眼淚鼻涕的抹了這人衣裳上一大片不說，好不容易在這人面前維持的矜持貴女姿範, 一下子垮塌得不成樣子了。
她懊惱不疊, 誰不知顧南章一向潔癖。
就在她又惶恐不安時，卻不防顧南章一低頭，在她額上輕輕印了一個吻。
這一吻，讓沈胭嬌的心一下子踏實了下來。
曾經在無數個夜裏, 像是困獸般不安掙紮的三魂七魄, 被這一吻安撫得服服帖帖。
心底魑魅魍魎般的一些念頭，也在一點一點崩散開來，消失在這一室的融合暖意之中。
涼薄自私的心，大約也便從這一刻驚醒。
也就從這一刻, 沈胭嬌才能真切覺察到一種東西，那便是愧疚。
“夫君……”
沈胭嬌有些訥訥道，“我……我以往……”
“別怕, ”
顧南章平靜道, “一切有我。”
顧南章說到做到。
回門時, 不知道顧南章在沈恪的書房裏，和沈恪說了些什麽。
沈胭嬌只知道，她跪在嫡母面前誠心認了錯，又按照顧南章教她的, 將一項一項事項都辦妥了後……
來回扯絆了幾個月後，嫡姐也定了一門好親事，嫡母的臉色也好看了許多。
慢慢的, 她和沈家的姊妹兄弟, 竟也說上話了。
有了一便能有二, 有二便有三……
在顧南章的提點下，沈胭嬌本就冰雪聰明，有心示好又誠意滿滿，漸漸和沈家親人，竟比出閣前還要親近幾分。
在沈家人中，沈胭嬌最親近的，必然是小弟沈晏柳。
沈胭嬌第一回向沈晏柳示好時，看著沈晏柳忐忑又渴盼的眼神，她眼淚直接掉了下來。
恨不得掐死曾經涼薄的自己。
“阿姐對不住你，”
沈胭嬌流淚給阿弟刻了一匹小木馬，“阿柳，你喜歡麽？”
沈晏柳怔怔看著這個小木馬，眼底都是震驚和難以置信的意思。
他小臉繃起，小身子似乎也都繃緊了，整個人都是有些僵直的樣子。
沈胭嬌的心在抖，手也在抖。
“你是送我的？”
沈晏柳小眼神裏又是渴盼又是警惕，“你不是送錯了罷，你是不是想送大哥的？”
“只送你，”
沈胭嬌輕輕道，“阿柳不喜歡麽？你若不喜歡——”
阿柳一把搶過小木馬，急急道：“誰說我不喜歡？送我就不要再拿回去了——”
“你喜歡便好，”
沈胭嬌試探地伸手想撫摸一下阿柳的頭發，卻又惴惴不安頓在了半路，“阿柳——”
她不知阿柳會不會記恨她這麽久以來的疏離和冷漠，她想摸一下弟弟的頭發，卻又不敢。
沈晏柳緊緊握著小木馬，湊過來一點，小心踮了一點腳尖，幾乎是將頭送進了沈胭嬌的手裏。
而後他小心翼翼地擡眼看著沈胭嬌，滿是渴望的眼神，像是一個怕被遺棄的小獸。
沈胭嬌掌心觸到弟弟軟軟的頭發，看著弟弟瘦小的身子，還有那一雙滿是期盼的眼睛，登時一下子忍不住了，一把緊緊將弟弟抱在了懷裏。
“阿柳，”
沈胭嬌哽咽道，“阿姐……對不住你——阿柳，阿柳——”
沈晏柳先是楞怔，繼而落淚，繼而又是嚎啕大哭。
沈胭嬌緊緊抱著弟弟，只覺得先前枯爛的靈魂裏，正在悄無聲息滋生出了嶄新的嫩枝。
……
沈胭嬌和沈府家人那邊相處越來越好，在英國公府內，也和錢氏、世子夫人相安無事。
這一回，沈胭嬌果然像是收斂了那些心思算計，再也沒見過她做什麽惡。
顧南章也放寬了心，只全力準備春闈。
沈胭嬌想要的，他說過，都會給她。
卻不成想，就在他奮力備考時，沈胭嬌的言行卻叫他有些動容了。
這一日，沈胭嬌一如往常般，又是親自做了吃食送來小書房。
“夫君，”
沈胭嬌放下吃食後，心疼地看著顧南章清瘦的臉龐，小聲道，“夫君，功名上咱們也看開些，一切隨緣罷，莫要苦壞了身子。”
顧南章微微一頓，眼底一抹訝異一閃而逝。
“功名富貴，你不想要了？”
顧南章一笑道。
“功名雖好，可身子卻更要緊，且這功名也累人，官家的俸祿也不是好拿的，”
沈胭嬌小聲又極為認真道，“要說富貴，你我夫妻一起籌謀，銀錢上也並不缺什麽，萬事知足便好，咱們不強求。”
“知足便好？”
顧南章靜靜道，“夫人已經知足了？”
“自然，”
沈胭嬌篤定道，“這般好日子，還有不知足的？便是失心瘋了罷？”
公婆也不欺壓苛責她，夫君疼她，也無通房妾室之類的膈應她，銀錢也豐足……
這種日子，心裏踏實萬分，便是夢裏都是甜的，她如何會不知足？
顧南章輕輕攜起沈胭嬌的手，也不說話，默默摩挲了片刻。
是他錯了。
第一世時，他若是也如這一回這般主動些，關切些，坦誠些……或者本該應是如今的歲月靜好。
而不是一世疏離的怨偶。
“在想什麽？”
看著垂眸不語的顧南章，沈胭嬌笑著拿手指點了一下他的額頭。
緊接著沈胭嬌便是一聲輕呼，被顧南章一下子拉進了懷裏，讓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確實讀得累了些，”
顧南章一笑道，“不如我教你寫一會字？”
沈胭嬌心裏一動。
不知何時，顧南章跟她說起話來時，便是隨意的“你我”之稱了，很少再稱呼“夫人”……
這種隨意令她覺得愈發親昵。
這麽想著，心思甜絲絲的沈胭嬌有些羞赧道：“我寫字很醜。”
“你這般容貌，”
顧南章笑道，“字又如何會醜？那只是你寫的少，字還稚嫩罷了，你多寫一些字，那字便長大了，女大十八變，必定是會如你這般沈魚落雁了。”
沈胭嬌：“……”
這話說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嗯。”
沈胭嬌紅著臉嗯了一聲，“那你教我。”
顧南章眼中微微一動，唇角不易覺察地勾了勾，就將沈胭嬌擁在懷裏，握住她的手，提筆一筆一劃帶她寫了起來。
窗外細雨紛飛，窗內一片安然。
流光仿佛在窗欞上跳躍，歲月隨著筆尖墨意，在宣紙上一筆一劃塗寫出亙古綿延的情意：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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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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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章平靜道, “一切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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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門時, 不知道顧南章在沈恪的書房裏，和沈恪說了些什麽。
沈胭嬌只知道，她跪在嫡母面前誠心認了錯，又按照顧南章教她的, 將一項一項事項都辦妥了後……
來回扯絆了幾個月後，嫡姐也定了一門好親事，嫡母的臉色也好看了許多。
慢慢的, 她和沈家的姊妹兄弟, 竟也說上話了。
有了一便能有二, 有二便有三……
在顧南章的提點下，沈胭嬌本就冰雪聰明，有心示好又誠意滿滿，漸漸和沈家親人，竟比出閣前還要親近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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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臉繃起，小身子似乎也都繃緊了，整個人都是有些僵直的樣子。
沈胭嬌的心在抖，手也在抖。
“你是送我的？”
沈晏柳小眼神裏又是渴盼又是警惕，“你不是送錯了罷，你是不是想送大哥的？”
“只送你，”
沈胭嬌輕輕道，“阿柳不喜歡麽？你若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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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胭嬌試探地伸手想撫摸一下阿柳的頭發，卻又惴惴不安頓在了半路，“阿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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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他小心翼翼地擡眼看著沈胭嬌，滿是渴望的眼神，像是一個怕被遺棄的小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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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胭嬌緊緊抱著弟弟，只覺得先前枯爛的靈魂裏，正在悄無聲息滋生出了嶄新的嫩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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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胭嬌和沈府家人那邊相處越來越好，在英國公府內，也和錢氏、世子夫人相安無事。
這一回，沈胭嬌果然像是收斂了那些心思算計，再也沒見過她做什麽惡。
顧南章也放寬了心，只全力準備春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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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南章輕輕攜起沈胭嬌的手，也不說話，默默摩挲了片刻。
是他錯了。
第一世時，他若是也如這一回這般主動些，關切些，坦誠些……或者本該應是如今的歲月靜好。
而不是一世疏離的怨偶。
“在想什麽？”
看著垂眸不語的顧南章，沈胭嬌笑著拿手指點了一下他的額頭。
緊接著沈胭嬌便是一聲輕呼，被顧南章一下子拉進了懷裏，讓她坐在了自己腿上。
“確實讀得累了些，”
顧南章一笑道，“不如我教你寫一會字？”
沈胭嬌心裏一動。
不知何時，顧南章跟她說起話來時，便是隨意的“你我”之稱了，很少再稱呼“夫人”……
這種隨意令她覺得愈發親昵。
這麽想著，心思甜絲絲的沈胭嬌有些羞赧道：“我寫字很醜。”
“你這般容貌，”
顧南章笑道，“字又如何會醜？那只是你寫的少，字還稚嫩罷了，你多寫一些字，那字便長大了，女大十八變，必定是會如你這般沈魚落雁了。”
沈胭嬌：“……”
這話說得她都不好意思了。
“嗯。”
沈胭嬌紅著臉嗯了一聲，“那你教我。”
顧南章眼中微微一動，唇角不易覺察地勾了勾，就將沈胭嬌擁在懷裏，握住她的手，提筆一筆一劃帶她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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