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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貪心
看前面的女人完全沒反應, 兩人隔得遠，又是男人提菜，幾個女人誤以為他們是兄妹, 走到男人面前開心問。
“帥哥，可以加個微信嗎。”
“不可以。”他直接拒絕，目光轉向女人，仿佛只能看到她一人。
幾人這才明白自己誤會了。
這邊女人似感覺到他的目光, 直接視若無睹走開。
他似三魂丟了七魄, 趕緊快步跟上她，從她手上提過菜籃子，抽出被她圍巾壓亂的頭發，又走到前面不讓人流擠到她。
“人家理都不理他, 還使勁貼上去。”
“長那麽帥居然是個戀愛腦，真的可惜咯。”
“不止, 還有點可憐呢，你看，他想拉人家手, 人家都不理的。”
“這樣的男朋友，真是求不來的。”
幾人盯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惋惜感嘆。
之後的路上。
宋衍多次嘗試拉她的手，她直接甩開。
終於在她買下鮮檸檬後, 他提出。
“晚晚，我們回去吧, 萬一他們擠到你怎麽辦。”
江映晚看眼籃子, 今天的菜也買得差不多，正要往停車棚方向走, 準備騎自行車離開。
“車胎被旁邊釘子紮穿，騎不了。”他淡然提醒。
什麽, 她急忙跑去停車棚子裏。
這邊大多把車停這兒，頂上是以前臨時搭建的棚子，四周鋼柱子常年失修生銹沒人負責看管，底下裸露出生銹的鐵絲，她蹲下身捏了捏，車胎真被紮破沒氣。
這是她回鄉後買的，才騎一個多月呢，就這麽被弄壞了。
關鍵這裏是臨時菜市場，她上哪兒買車去。
是他，一定是他，她狠狠瞪他，兩只手叉腰，氣勢沖沖走過去狠狠打他肩膀幾拳。
“宋衍，你少幹點混蛋事不行嗎。”
“我沒有，”宋衍紋絲未動，一臉無辜，指著輪胎輕描淡寫，“可能是有人剛才取車沒註意。”
她走到邊上重新看眼車胎，沾些地上的黑煤灰，停車時旁邊確實放挺多，現在取走大半，中途碰倒擠壓重新扶起也不是不可能。
關鍵事已至此，她也懶得跟他說。
那只能走回去，搶過他手裏沈甸甸的菜籃子往外面走，雖有些吃力，但勉強拎得起，剛走幾步。
“叮”一陣金屬車鈴。
“我載你回去。”
她看眼信號差得不行的手機，這塊出名的信號差，腳下邊緣微濕的雪地靴，這幾天夜裏外面雪下得大，地上冰面還沒鏟幹凈，可能有滑倒風險。
.
一輛黑色自行車從臨時菜市場出來，經過青石小路。
再到林間小路。
雪地印出或深或淺的規則印子。
雪下得很小，男人悠閑騎自行車，眉目冷峻，發梢被冷風吹得微亂，但動作沒有絲毫狼狽，一如既往優雅清爽。
女人在後座側坐，攬著他的腰。
看身側不斷變化的風景一閃而過，風夾雪落到臉上濕冷濕冷的讓人不適。
扯了扯脖子上的圍巾和頭頂衣服。
隨即嗅到衣服上好聞的雪松味，這是剛才他固執把外套脫下給她的，本不想要，但雪沾到睫毛不舒服。
“冷的話離我近點。”
他今天裏面穿的高領藏藍色毛衣，眉眼有幾分溫暖弧度。
江映晚沒應答。
又是這句，他從上車就開始提醒，她有些不耐煩，象征性勒了勒他的腰。
“江小貓，你要感冒了，有你好看的。”
宋衍口吻微涼，身體卻主動往後挪挪靠近她，手也向後收，試圖擋住所有風雪。
她這才心不甘情不願靠過去，也只是一點點。
百般無聊仰起頭。
註意到他肩頭有塊地方和別地有點不同，瞥了一眼，她笑出聲。
“宋衍。”
“嗯？”他喉嚨滾出一個字。
“宋家堆金疊玉，家大業大，總裁居然穿用針線補過的衣服。”
要讓別人知道肯定不信。
而且宋衍有個私人愛好，喜歡買和搭配衣服，連定制的日常西裝一整年都很少有重樣。
她笑得不行，湊近仔細看他肩頭圖案，看清針腳唇角笑意漸漸消失。
因為這是她親手縫的。
那天她一個人在家，準備帶發情的雪球去絕育，沒想到趁她打電話聯系獸醫時，偷偷從籠子裏逃脫，然後應激在屋子裏到處跑，沙發上正好有他新買的毛衣，直接被它鋒利爪子抓出個小洞。
因為是她堅持要收養的，主動向他道歉，他到沒說什麽，把毛衣連盒子放玄關打算扔掉。
她看質量挺好，扔了實在太可惜，又撿回來學網上用同色系繡朵雪花蓋住，準備給貓當墊子。
結果他看到又拿回去，說湊合一下能穿。
還以為他穿幾次早不要了。
這麽久居然還留著，還保存得這麽好，她的心似湖泊投入塊螢石，被撩起不大不小的漣漪。
“走得急，隨手帶的。”他漫不經心解釋。
“嗯。”她手上不由抱緊幾分。
.
忽然，宋衍按了按車上鈴鐺。
“要轉彎了，摟緊點。”
她不慌不忙柔柔勒了勒，他眉眼微壓，聲線擔憂。
“別鬧，摔下去如果傷到肉裏，可能暫時不會太疼，回去才會察覺。”
她趕緊攬住他的腰，不知道為什麽年紀越大越怕疼，等兩人成功轉過大彎後，她不由問出。
“你怎麽知道。”
“大學同學摔過。”
她這才想起他的留學經歷以及葉艽淮提過的事，扯了扯他衣角。
“一個人在國外很無聊吧。”
沒聽見回答，她明顯感覺他背僵一下，大概是傷害到他，小聲道歉，“不好意思。”
“怎麽突然問這個。”他認真註視前方，握方向把手的手收緊。
江映晚眸子轉了轉，趕緊找話題一筆帶過，“就好奇，我看網上說德國今年雪下得很大。”
他似乎是想起什麽，笑出聲。
“嗯，慕尼黑三月也下雪。”
“那不是其他季節很短暫。”她有些意外。
“有一點，”他聲音有些遺憾，又很快話鋒一轉。
“但很值得去，春天可以徒步阿爾卑斯山看藍天，夏天去呂根島散步聽海浪聲，秋天走入西南部的黑森林，看陽光一點點透過樹縫落入手心，冬天在科赫姆山上的城堡聽童話故事。”
他聲線溫情又柔和，似愛與風纏綿在一起的優美情詩。
聽得她悠悠蕩漾，心間雪花融化成柔柔細水，手又攬得緊幾分。
“晚晚。”他輕喚。
“嗯？”
“這些我想帶你都體驗一遍。”
他聲音很輕，但她聽得一清二楚。
突覺某種情緒在血液流動，心上有些發熱，有什麽要呼之欲出。
下意識壓抑克制，把臉小心貼在他背上。
.
經過一片小林子，自行車還是停下了。
“怎麽了。”
“其實我這輛也被紮穿了，但沒你嚴重而已。”他
她跳下車，這才看見車輪胎確實被紮，孔太小很難註意，那始作俑者應該不是他。
他把車停到路邊鎖住，擦手拍照記下來位置，“稍等。”
她擡頭看見不遠處的小巷口，想著馬上到家，自己也沒金貴到這種程度，抖了抖外套上的雪花，披到他肩上，“沒事。”
沒等他回答轉身就走。
未想沒走幾步整個人就踩進草叢邊的空冰面，靴子上都是碎冰和雪。
腳上傳來尖銳的酸疼，大約是腳踩空。
她咬住牙，顫顫巍巍半坐到雪地，宋衍看到趕緊走過來，低頭檢查一番，揉了又揉才好些。
最後她能走，就是腳發軟，強撐走幾步還是酸軟。
他蹲下身，把她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然後背起來，她只能妥協。
等趴在他肩頭，她這才想起他幾月前受傷的腿，最近天天騎自行車，現在又要背她，不免讓她憂心忡忡。
“你還好吧。”
“嗯。”
“要不到巷口就把我放下來吧。”
“不用，晚晚，有我在的時候不用逞強。”他手上收緊些，腳下每一步走得很穩。
他微重的呼吸和地面積雪被踩得“咯吱”聲，讓她覺得安心。
擡眸看見他被風微揚起的發梢，鼻尖嗅到他衣服幹燥淡漠的清香，心似被蠱惑，臉小心貼在他身後。
她看周圍經過的大片白雪，感受他毛衣下傳遞的溫暖。
他好像什麽都好，自己卻不夠美好純粹。
“我沒那麽好。”
宋衍聞言停下腳步。
“我腿有點疼，你低頭幫我看看。”
她頭挪到肩頭，但看不清，低頭勾了勾。
未想他側過來吻了吻她的唇。
“你怎麽那麽好騙。”他似得到滿足，極其愉悅。
“……”她臉上燒出一抹紅，羞得把臉藏在他身後，這確實不是第一次，可每次聽到都會忍不住上當。
很快他語調不急不緩，用英語小聲念出。
“晚晚，對我而言，人性是多變的，很難有明確的對與錯，黑與白，更多的是介於兩者之間，所以過去是什麽樣不太重要，現在和未來才是獨一無二的，我想牽著你的手，珍惜現在，探索未知的未來。”
慢悠悠的標準紳士腔調，惹得她眼眶泛起濕潤溫熱，更不敢看他。
曾經覺得他表白土，好像是場彌天誤會。
這幾天確實如他所說再也沒兇過她，早上知道她喜歡賴床，會幫她熱牛奶，找專人定制營養食譜，請人收拾院子雜物，鏟掉小院和門口的積雪。
請師傅檢查多年老化電路，親手把她屋裏總“嘎吱嘎吱”的舊床修好。
他好像永遠走在前面，考慮她生活方方面面。
不是不知道他的好，只是覺得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她清楚自己貪心，愛他的好，又接受不了他的不穩定。
頭靠在他肩頭蹭蹭，上揚的唇角滑過晶瑩眼淚。
他好像又說對了，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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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這才明白自己誤會了。
這邊女人似感覺到他的目光, 直接視若無睹走開。
他似三魂丟了七魄, 趕緊快步跟上她，從她手上提過菜籃子，抽出被她圍巾壓亂的頭發，又走到前面不讓人流擠到她。
“人家理都不理他, 還使勁貼上去。”
“長那麽帥居然是個戀愛腦，真的可惜咯。”
“不止, 還有點可憐呢，你看，他想拉人家手, 人家都不理的。”
“這樣的男朋友，真是求不來的。”
幾人盯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惋惜感嘆。
之後的路上。
宋衍多次嘗試拉她的手，她直接甩開。
終於在她買下鮮檸檬後, 他提出。
“晚晚，我們回去吧, 萬一他們擠到你怎麽辦。”
江映晚看眼籃子, 今天的菜也買得差不多，正要往停車棚方向走, 準備騎自行車離開。
“車胎被旁邊釘子紮穿，騎不了。”他淡然提醒。
什麽, 她急忙跑去停車棚子裏。
這邊大多把車停這兒，頂上是以前臨時搭建的棚子，四周鋼柱子常年失修生銹沒人負責看管，底下裸露出生銹的鐵絲，她蹲下身捏了捏，車胎真被紮破沒氣。
這是她回鄉後買的，才騎一個多月呢，就這麽被弄壞了。
關鍵這裏是臨時菜市場，她上哪兒買車去。
是他，一定是他，她狠狠瞪他，兩只手叉腰，氣勢沖沖走過去狠狠打他肩膀幾拳。
“宋衍，你少幹點混蛋事不行嗎。”
“我沒有，”宋衍紋絲未動，一臉無辜，指著輪胎輕描淡寫，“可能是有人剛才取車沒註意。”
她走到邊上重新看眼車胎，沾些地上的黑煤灰，停車時旁邊確實放挺多，現在取走大半，中途碰倒擠壓重新扶起也不是不可能。
關鍵事已至此，她也懶得跟他說。
那只能走回去，搶過他手裏沈甸甸的菜籃子往外面走，雖有些吃力，但勉強拎得起，剛走幾步。
“叮”一陣金屬車鈴。
“我載你回去。”
她看眼信號差得不行的手機，這塊出名的信號差，腳下邊緣微濕的雪地靴，這幾天夜裏外面雪下得大，地上冰面還沒鏟幹凈，可能有滑倒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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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到林間小路。
雪地印出或深或淺的規則印子。
雪下得很小，男人悠閑騎自行車，眉目冷峻，發梢被冷風吹得微亂，但動作沒有絲毫狼狽，一如既往優雅清爽。
女人在後座側坐，攬著他的腰。
看身側不斷變化的風景一閃而過，風夾雪落到臉上濕冷濕冷的讓人不適。
扯了扯脖子上的圍巾和頭頂衣服。
隨即嗅到衣服上好聞的雪松味，這是剛才他固執把外套脫下給她的，本不想要，但雪沾到睫毛不舒服。
“冷的話離我近點。”
他今天裏面穿的高領藏藍色毛衣，眉眼有幾分溫暖弧度。
江映晚沒應答。
又是這句，他從上車就開始提醒，她有些不耐煩，象征性勒了勒他的腰。
“江小貓，你要感冒了，有你好看的。”
宋衍口吻微涼，身體卻主動往後挪挪靠近她，手也向後收，試圖擋住所有風雪。
她這才心不甘情不願靠過去，也只是一點點。
百般無聊仰起頭。
註意到他肩頭有塊地方和別地有點不同，瞥了一眼，她笑出聲。
“宋衍。”
“嗯？”他喉嚨滾出一個字。
“宋家堆金疊玉，家大業大，總裁居然穿用針線補過的衣服。”
要讓別人知道肯定不信。
而且宋衍有個私人愛好，喜歡買和搭配衣服，連定制的日常西裝一整年都很少有重樣。
她笑得不行，湊近仔細看他肩頭圖案，看清針腳唇角笑意漸漸消失。
因為這是她親手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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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他看到又拿回去，說湊合一下能穿。
還以為他穿幾次早不要了。
這麽久居然還留著，還保存得這麽好，她的心似湖泊投入塊螢石，被撩起不大不小的漣漪。
“走得急，隨手帶的。”他漫不經心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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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鬧，摔下去如果傷到肉裏，可能暫時不會太疼，回去才會察覺。”
她趕緊攬住他的腰，不知道為什麽年紀越大越怕疼，等兩人成功轉過大彎後，她不由問出。
“你怎麽知道。”
“大學同學摔過。”
她這才想起他的留學經歷以及葉艽淮提過的事，扯了扯他衣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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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聽見回答，她明顯感覺他背僵一下，大概是傷害到他，小聲道歉，“不好意思。”
“怎麽突然問這個。”他認真註視前方，握方向把手的手收緊。
江映晚眸子轉了轉，趕緊找話題一筆帶過，“就好奇，我看網上說德國今年雪下得很大。”
他似乎是想起什麽，笑出聲。
“嗯，慕尼黑三月也下雪。”
“那不是其他季節很短暫。”她有些意外。
“有一點，”他聲音有些遺憾，又很快話鋒一轉。
“但很值得去，春天可以徒步阿爾卑斯山看藍天，夏天去呂根島散步聽海浪聲，秋天走入西南部的黑森林，看陽光一點點透過樹縫落入手心，冬天在科赫姆山上的城堡聽童話故事。”
他聲線溫情又柔和，似愛與風纏綿在一起的優美情詩。
聽得她悠悠蕩漾，心間雪花融化成柔柔細水，手又攬得緊幾分。
“晚晚。”他輕喚。
“嗯？”
“這些我想帶你都體驗一遍。”
他聲音很輕，但她聽得一清二楚。
突覺某種情緒在血液流動，心上有些發熱，有什麽要呼之欲出。
下意識壓抑克制，把臉小心貼在他背上。
.
經過一片小林子，自行車還是停下了。
“怎麽了。”
“其實我這輛也被紮穿了，但沒你嚴重而已。”他
她跳下車，這才看見車輪胎確實被紮，孔太小很難註意，那始作俑者應該不是他。
他把車停到路邊鎖住，擦手拍照記下來位置，“稍等。”
她擡頭看見不遠處的小巷口，想著馬上到家，自己也沒金貴到這種程度，抖了抖外套上的雪花，披到他肩上，“沒事。”
沒等他回答轉身就走。
未想沒走幾步整個人就踩進草叢邊的空冰面，靴子上都是碎冰和雪。
腳上傳來尖銳的酸疼，大約是腳踩空。
她咬住牙，顫顫巍巍半坐到雪地，宋衍看到趕緊走過來，低頭檢查一番，揉了又揉才好些。
最後她能走，就是腳發軟，強撐走幾步還是酸軟。
他蹲下身，把她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然後背起來，她只能妥協。
等趴在他肩頭，她這才想起他幾月前受傷的腿，最近天天騎自行車，現在又要背她，不免讓她憂心忡忡。
“你還好吧。”
“嗯。”
“要不到巷口就把我放下來吧。”
“不用，晚晚，有我在的時候不用逞強。”他手上收緊些，腳下每一步走得很穩。
他微重的呼吸和地面積雪被踩得“咯吱”聲，讓她覺得安心。
擡眸看見他被風微揚起的發梢，鼻尖嗅到他衣服幹燥淡漠的清香，心似被蠱惑，臉小心貼在他身後。
她看周圍經過的大片白雪，感受他毛衣下傳遞的溫暖。
他好像什麽都好，自己卻不夠美好純粹。
“我沒那麽好。”
宋衍聞言停下腳步。
“我腿有點疼，你低頭幫我看看。”
她頭挪到肩頭，但看不清，低頭勾了勾。
未想他側過來吻了吻她的唇。
“你怎麽那麽好騙。”他似得到滿足，極其愉悅。
“……”她臉上燒出一抹紅，羞得把臉藏在他身後，這確實不是第一次，可每次聽到都會忍不住上當。
很快他語調不急不緩，用英語小聲念出。
“晚晚，對我而言，人性是多變的，很難有明確的對與錯，黑與白，更多的是介於兩者之間，所以過去是什麽樣不太重要，現在和未來才是獨一無二的，我想牽著你的手，珍惜現在，探索未知的未來。”
慢悠悠的標準紳士腔調，惹得她眼眶泛起濕潤溫熱，更不敢看他。
曾經覺得他表白土，好像是場彌天誤會。
這幾天確實如他所說再也沒兇過她，早上知道她喜歡賴床，會幫她熱牛奶，找專人定制營養食譜，請人收拾院子雜物，鏟掉小院和門口的積雪。
請師傅檢查多年老化電路，親手把她屋裏總“嘎吱嘎吱”的舊床修好。
他好像永遠走在前面，考慮她生活方方面面。
不是不知道他的好，只是覺得如果能一直這樣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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