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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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映晚偏過頭不搭理他。
他本就比她高大, 下巴放在她頭頂，手毫不費力攬住她肩往懷裏帶，腿搭她腿上收緊, 幾乎將她整個人抱住。
她冷著臉，整個人被深深禁錮在裏面，無法逃脫。
“晚晚，這一天我想了很久。”他佝僂下腰, 把頭放在她肩頭。
“婚禮你想在哪辦都可以, 婚後你可以去學喜歡的鋼琴，不需要在意任何人的目光，過幾年我們再生個女兒，最好是像你。”他像想起什麽, 淺笑。
“我好像之前說過結紮，如果你不想要就算了吧。”
“對了, 我請了你最喜歡的法國婚紗設計師，你穿婚紗的樣子肯定很好看。”他吻吻她發梢，手上緊了緊, 期待的眼神柔和似水。
“算了，還是我自己量吧，”
把她整個人翻過來平躺, 吻了吻她臉頰，“還疼不疼, 要不要冰敷一下再睡。”她沒搭理他, 他也沒在意，兩手握握她腰肢, 摸了摸她纖細筆直的腿，頓了頓, 有些自責念叨。
“又瘦了。”
“晚上就吃那麽點，餓不餓。”
“我記得你以前喜歡吃零食的，還經常放在抽屜，”他松開她，坐起身打開床邊的抽屜。
看到裏面的東西時楞了楞神。
——一堆氟西汀和安眠藥的藥盒。
他眸子暗得深沈，鋒利的下頜線收緊，似在克制某些情緒不至於讓自己失控。
拿起藥盒打開，早就空空如也。
胸口傳來一陣密密麻麻的刺疼，眼角餘光看向她，沈聲開口。
“這是什麽。”
江映晚沒回答，一動不動看向窗外，眼睛淡泊無神，安靜得幾乎不存在。
“說話。”他語氣生硬。
可回應他的只有窗外飄雪聲和風將附近窗門撞得稀碎聲。
“轉過來。”他躺回去，捏她肩膀命令，不容一絲抗拒。
偏偏她不聽，硬生生掰開他的手，整個身子從他溫暖的懷抱掙脫，倔強往墻角靠，雙眼無神看向窗外。
雖已是深夜，但借著外面的光依稀可見空中點點灰白。
宋衍泛紅的眸子冷了冷，“到底怎麽回事。”
目光落到她白皙臉上，眼淚已經止住了，可雙眼空洞似沒有一絲生氣。
“你不識字嗎。”她語言尖銳，眼中只有茫然落下的雪花。
宋衍瞬間被萬箭穿心，不敢輕舉妄動，很快屋外雪下得更大，他眉頭微皺，榕城雖比不得帝都冷，但突如其來的降溫也足以讓人受不了。
他探過去摸她手，早已冰涼成一片，腦海想起她之前感冒的可憐模樣，趕緊把她扯回來，可她又往外面跑，他抱住她用在帝都醫院那套包住她。
將兩人身體親密貼在一起，親親她的臉，“副作用很大，不要再吃了。”
然後江映晚終於正視他一眼，他還沒來得及開心，只見她臉上露出冷笑，“宋先生的前車之鑒？”
他眼神忽閃，沈默不語，江映晚卻笑了，看他難過自己居然有點開心，好像就能把痛分擔出去，可惜眼下根本動不了，不然還想讓他更痛些。
這個卑劣的男人，表面光鮮亮麗高嶺之花，戀愛時溫柔深情，心裏卻從未相信過她分毫。
還試圖在各方各面獨家占有她，控制她，不給她留一絲喘息的空間。
讓她覺得厭惡，而他現在還與自己肌膚相貼，更是睡不著。
.
良久，宋衍見她還睜著眼睛。
湊過去看她，只見她眼皮向來很薄，一雙溜圓的眸子轉得可愛，他看得眼熱，她不知道他又在打什麽主意，躲開不見，不想臉上落下一個吻。
她下意識想擦掉，低頭在被角蹭了蹭，動作惹得他唇角下壓。
但很快，他瞇起眼睛，透出商人獨有的精明。
“有辦法，可以讓你睡著。”
她不想搭理他，以前為占她便宜說了不少慌，誰知道這次是什麽缺德辦法，不想他突然松開被角把她放在床上，然後著急忙慌解開她衣扣，剝掉她身上礙事的衣物與她肌膚緊密碰觸。
等她反應過來，他早就俯在她脖間，舔舐輕咬鎖骨，靈活指尖在她薄薄的脊背撩撥，她想推開他，未料腿被壓住，眼前微晃，柔軟被他一口咬住，熾熱濕熱來回反覆折騰。
手被他扯起來放在他脖間，胸上泛起洶湧的潮濕悶熱，腰被捏緊又松開，白皙柔嫩的皮膚被他偏硬的頭發刺痛，她剛想開口拒絕，雙手又被他單手束縛拉直在胸前。
忽然，她胸口劇烈起伏不定，眼角微起潮熱，喉腔生出灼熱感，稍不註意輕吟淺淺出聲，因為他……又吻了她的小腹，她清晰感覺他冰涼的吻停住，試圖往下走，她驚慌失色，腰上躲開，“別。”
“嗯？”他胸膛悶聲，拉了拉她如藕細白的手腕。
激烈得她眼淚從眼縫落下，她受不了這樣的刺激，咬著唇，像小貓一樣細細的聲音，“求你。”
他終於停下，當放開束縛她的手。
清脆“啪”的一聲響徹整個屋子。
“無恥。”江映晚高擡著手，眼角餘淚流下，宋衍卻不怒反笑，重新撲上來更用力壓住她，兩人一個激烈反抗罵著，一個輕松壓制，相互折騰不休。
最後，她額頭冒出汗水，臉色悶紅，迷迷糊糊感覺熱毛巾在身上擦，擡起手無力罵他，“混蛋。”
“嗯。”宋衍抓住她的手，仔細擦拭每個地方。
她繼續強忍著酸痛感，顫巍巍吐出來一句，“我要殺了你。”他配合著點頭，然後往她大腿下放枕頭。
“藥我收起來了，吃多了容易產生依賴性，不舒服我陪你去醫院。”
……
中午，天空白得有些發沈。
榕城到冬季天空讓人看了覺得壓抑，難以呼吸，偶爾有風吹散開一點要好些，可昨晚下了雪，依然是片沈色的白。
窗外傳來枝頭被積雪咯吱咯吱壓斷的聲音。
白雪覆蓋地面草坪，路燈上結了厚厚幾層，外面幾乎白茫茫一片。
薄荷綠簾子隙開條縫隙，化妝鏡前，女人冷眼，看到脖子上的吻痕。
撩開胸口睡衣，原本白皙的皮膚上全是紅痕，斑斑點點，印象中後面還抓住她腳踝，拉起長褲果然看見小腿都有。
走出去別人一看就知道了，她還怎麽出去見人，還好是冬天，她能穿得厚實些，但是胯骨上的疼痛，還有晃來晃過的液體感讓她恥於說出口，明明剛才已經清理掉了，還是有種膩感，煩躁得把梳子扔毯子上。
看見鏡子裏的床和被子，江映晚憤怒轉過去，昨晚睡過的床上深深淺淺壓痕，屬她睡那邊最深，因為他老喜歡壓著她，尤其是這幾月，她想可能是占有欲在作祟。
他早就消失了，枕邊都是冰冷的。
不過也正常他向來早起，以前經常五點左右就起床晨跑，回來洗澡去上班，走之前再把她叫醒，大概是離開了吧，今天是周六她也沒定鬧鐘，睡到臨近中午才起床。
視線註意到他睡過的枕頭。
她冒出個想法。
手機正好響起，她看到名字有點心煩，又不得不拿手機去陽臺接通，那邊信號比屋內好。
“我給你安排了場相親。”李倩張嘴就咄咄逼人。
“媽，我不想去。”她直白說出口。
“怎麽能不去，我可是花錢托人給你找的人，長得好，家裏條件不錯，萬裏挑一的好，很多人排隊都排不上，你要知道惜福。”
江映晚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有些不耐煩，“我不要去，誰愛去誰去，實在不行你去行，反正是你挑的。”
李倩聽著就火大，她一直覺得，自己為這個木頭二女兒操碎了心，可還是不被領情實在不知好歹，她們以前可沒這樣的條件，不是找媒人牽線就是別人介紹，連有照片的都少。
“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麽，我都跟人家約好了，明晚八點，l路x號xxx電，記得去。”
江映晚本打算繼續拒絕，誰料李倩匆匆把電話掛斷，她連說不的機會都沒有。
他們每次意見不同就會吵架，最後大多以她妥協告終。
躺在沙發上，綠寶石乖乖聽話在身邊，她戳了戳它圓滾滾的臉，讀書時她曾經想過，如果有來生她一定做只貓，自由自在，每天吃飽了打盹，然後坐在高墻上看下面的風景。
不知不覺，她突然又冒出那個想法。
她清楚知道很離譜，可也想不到其他可以擺脫宋衍的方式。
那一個月她每天吃藥，盡量不去想他，確實有用，可從昨天沒吃藥開始，她情緒波動明顯，昨晚看到他就有種出不出來的感覺，恨在心底燃燒瘋漲，可曾經的愛下意識給他找補，兩種矛盾在心裏交匯，不平衡。
他們仿佛在兩個空間，他寫滿愛與占有，她影子想靠近人又迫不及待逃離。
她開始懷念藥物帶來的心如止水，好像真的對藥物有依賴性了。
打開空空如也的抽屜，一片藥都沒有在，她有些焦慮，客廳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後鼓起勇氣跟顧澤極其委婉地發了消息，畢竟人家真沒有理由幫她。
很快她收到回覆，【好。】
她露出笑容，他依然願意幫忙，這件事解決，她還是不要連累他，認真給他發【對了，這段時間麻煩你了，我會盡快搬出去。】
【沒必要，我海外進修的申請通過了，爺爺很高興，說想買掉房子帶全家出國。】
【那你不是要移】
【可能吧，至少短時間不會回來。】
她想起了清甜的桂圓銀耳羹，和他人一樣清澈善良，只是很可惜她再也喝不到了。
【有件事想問問你。】
【你說。】
【那天你撤回了什麽】
她捏緊手機，人家都答應幫她忙，還可能此次出國後再也不見，實話說出來有些太無情，太深情的話怕他誤會多想。
她躺回沙發，手舉著手機打了客套話，刪了又打，打了再刪，始終不知道該說什麽。
“哢”一聲後，門被打開。
看清人，江映晚眸子變冷，放下手機，隨手拿起桌上遙控器打開電視，還以為他走了，沒想會再次回來。
宋衍見她這樣，倒也見怪不怪了。
把從樓下買的食物放進冰箱。
“你怎麽還沒走。”她看都沒看故意嗆他，他沒回答，走過來吻吻她發梢，又摸摸綠寶石的頭。
“看我給你買了什麽。”他從包裏拿出來個黑絨布袋，然後半蹲下身在她腳邊，她腳踝本就細小，被他擋住看不清，只覺得冰冰涼涼的。
等他離開，她才看到是銀腳鏈，細細的一條，上面鑲嵌幾顆鉆石，下面吊著只玉雕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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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冷著臉，整個人被深深禁錮在裏面，無法逃脫。
“晚晚，這一天我想了很久。”他佝僂下腰, 把頭放在她肩頭。
“婚禮你想在哪辦都可以, 婚後你可以去學喜歡的鋼琴，不需要在意任何人的目光，過幾年我們再生個女兒，最好是像你。”他像想起什麽, 淺笑。
“我好像之前說過結紮，如果你不想要就算了吧。”
“對了, 我請了你最喜歡的法國婚紗設計師，你穿婚紗的樣子肯定很好看。”他吻吻她發梢，手上緊了緊, 期待的眼神柔和似水。
“算了，還是我自己量吧，”
把她整個人翻過來平躺, 吻了吻她臉頰，“還疼不疼, 要不要冰敷一下再睡。”她沒搭理他, 他也沒在意，兩手握握她腰肢, 摸了摸她纖細筆直的腿，頓了頓, 有些自責念叨。
“又瘦了。”
“晚上就吃那麽點，餓不餓。”
“我記得你以前喜歡吃零食的，還經常放在抽屜，”他松開她，坐起身打開床邊的抽屜。
看到裏面的東西時楞了楞神。
——一堆氟西汀和安眠藥的藥盒。
他眸子暗得深沈，鋒利的下頜線收緊，似在克制某些情緒不至於讓自己失控。
拿起藥盒打開，早就空空如也。
胸口傳來一陣密密麻麻的刺疼，眼角餘光看向她，沈聲開口。
“這是什麽。”
江映晚沒回答，一動不動看向窗外，眼睛淡泊無神，安靜得幾乎不存在。
“說話。”他語氣生硬。
可回應他的只有窗外飄雪聲和風將附近窗門撞得稀碎聲。
“轉過來。”他躺回去，捏她肩膀命令，不容一絲抗拒。
偏偏她不聽，硬生生掰開他的手，整個身子從他溫暖的懷抱掙脫，倔強往墻角靠，雙眼無神看向窗外。
雖已是深夜，但借著外面的光依稀可見空中點點灰白。
宋衍泛紅的眸子冷了冷，“到底怎麽回事。”
目光落到她白皙臉上，眼淚已經止住了，可雙眼空洞似沒有一絲生氣。
“你不識字嗎。”她語言尖銳，眼中只有茫然落下的雪花。
宋衍瞬間被萬箭穿心，不敢輕舉妄動，很快屋外雪下得更大，他眉頭微皺，榕城雖比不得帝都冷，但突如其來的降溫也足以讓人受不了。
他探過去摸她手，早已冰涼成一片，腦海想起她之前感冒的可憐模樣，趕緊把她扯回來，可她又往外面跑，他抱住她用在帝都醫院那套包住她。
將兩人身體親密貼在一起，親親她的臉，“副作用很大，不要再吃了。”
然後江映晚終於正視他一眼，他還沒來得及開心，只見她臉上露出冷笑，“宋先生的前車之鑒？”
他眼神忽閃，沈默不語，江映晚卻笑了，看他難過自己居然有點開心，好像就能把痛分擔出去，可惜眼下根本動不了，不然還想讓他更痛些。
這個卑劣的男人，表面光鮮亮麗高嶺之花，戀愛時溫柔深情，心裏卻從未相信過她分毫。
還試圖在各方各面獨家占有她，控制她，不給她留一絲喘息的空間。
讓她覺得厭惡，而他現在還與自己肌膚相貼，更是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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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宋衍見她還睜著眼睛。
湊過去看她，只見她眼皮向來很薄，一雙溜圓的眸子轉得可愛，他看得眼熱，她不知道他又在打什麽主意，躲開不見，不想臉上落下一個吻。
她下意識想擦掉，低頭在被角蹭了蹭，動作惹得他唇角下壓。
但很快，他瞇起眼睛，透出商人獨有的精明。
“有辦法，可以讓你睡著。”
她不想搭理他，以前為占她便宜說了不少慌，誰知道這次是什麽缺德辦法，不想他突然松開被角把她放在床上，然後著急忙慌解開她衣扣，剝掉她身上礙事的衣物與她肌膚緊密碰觸。
等她反應過來，他早就俯在她脖間，舔舐輕咬鎖骨，靈活指尖在她薄薄的脊背撩撥，她想推開他，未料腿被壓住，眼前微晃，柔軟被他一口咬住，熾熱濕熱來回反覆折騰。
手被他扯起來放在他脖間，胸上泛起洶湧的潮濕悶熱，腰被捏緊又松開，白皙柔嫩的皮膚被他偏硬的頭發刺痛，她剛想開口拒絕，雙手又被他單手束縛拉直在胸前。
忽然，她胸口劇烈起伏不定，眼角微起潮熱，喉腔生出灼熱感，稍不註意輕吟淺淺出聲，因為他……又吻了她的小腹，她清晰感覺他冰涼的吻停住，試圖往下走，她驚慌失色，腰上躲開，“別。”
“嗯？”他胸膛悶聲，拉了拉她如藕細白的手腕。
激烈得她眼淚從眼縫落下，她受不了這樣的刺激，咬著唇，像小貓一樣細細的聲音，“求你。”
他終於停下，當放開束縛她的手。
清脆“啪”的一聲響徹整個屋子。
“無恥。”江映晚高擡著手，眼角餘淚流下，宋衍卻不怒反笑，重新撲上來更用力壓住她，兩人一個激烈反抗罵著，一個輕松壓制，相互折騰不休。
最後，她額頭冒出汗水，臉色悶紅，迷迷糊糊感覺熱毛巾在身上擦，擡起手無力罵他，“混蛋。”
“嗯。”宋衍抓住她的手，仔細擦拭每個地方。
她繼續強忍著酸痛感，顫巍巍吐出來一句，“我要殺了你。”他配合著點頭，然後往她大腿下放枕頭。
“藥我收起來了，吃多了容易產生依賴性，不舒服我陪你去醫院。”
……
中午，天空白得有些發沈。
榕城到冬季天空讓人看了覺得壓抑，難以呼吸，偶爾有風吹散開一點要好些，可昨晚下了雪，依然是片沈色的白。
窗外傳來枝頭被積雪咯吱咯吱壓斷的聲音。
白雪覆蓋地面草坪，路燈上結了厚厚幾層，外面幾乎白茫茫一片。
薄荷綠簾子隙開條縫隙，化妝鏡前，女人冷眼，看到脖子上的吻痕。
撩開胸口睡衣，原本白皙的皮膚上全是紅痕，斑斑點點，印象中後面還抓住她腳踝，拉起長褲果然看見小腿都有。
走出去別人一看就知道了，她還怎麽出去見人，還好是冬天，她能穿得厚實些，但是胯骨上的疼痛，還有晃來晃過的液體感讓她恥於說出口，明明剛才已經清理掉了，還是有種膩感，煩躁得把梳子扔毯子上。
看見鏡子裏的床和被子，江映晚憤怒轉過去，昨晚睡過的床上深深淺淺壓痕，屬她睡那邊最深，因為他老喜歡壓著她，尤其是這幾月，她想可能是占有欲在作祟。
他早就消失了，枕邊都是冰冷的。
不過也正常他向來早起，以前經常五點左右就起床晨跑，回來洗澡去上班，走之前再把她叫醒，大概是離開了吧，今天是周六她也沒定鬧鐘，睡到臨近中午才起床。
視線註意到他睡過的枕頭。
她冒出個想法。
手機正好響起，她看到名字有點心煩，又不得不拿手機去陽臺接通，那邊信號比屋內好。
“我給你安排了場相親。”李倩張嘴就咄咄逼人。
“媽，我不想去。”她直白說出口。
“怎麽能不去，我可是花錢托人給你找的人，長得好，家裏條件不錯，萬裏挑一的好，很多人排隊都排不上，你要知道惜福。”
江映晚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有些不耐煩，“我不要去，誰愛去誰去，實在不行你去行，反正是你挑的。”
李倩聽著就火大，她一直覺得，自己為這個木頭二女兒操碎了心，可還是不被領情實在不知好歹，她們以前可沒這樣的條件，不是找媒人牽線就是別人介紹，連有照片的都少。
“你又在胡說八道什麽，我都跟人家約好了，明晚八點，l路x號xxx電，記得去。”
江映晚本打算繼續拒絕，誰料李倩匆匆把電話掛斷，她連說不的機會都沒有。
他們每次意見不同就會吵架，最後大多以她妥協告終。
躺在沙發上，綠寶石乖乖聽話在身邊，她戳了戳它圓滾滾的臉，讀書時她曾經想過，如果有來生她一定做只貓，自由自在，每天吃飽了打盹，然後坐在高墻上看下面的風景。
不知不覺，她突然又冒出那個想法。
她清楚知道很離譜，可也想不到其他可以擺脫宋衍的方式。
那一個月她每天吃藥，盡量不去想他，確實有用，可從昨天沒吃藥開始，她情緒波動明顯，昨晚看到他就有種出不出來的感覺，恨在心底燃燒瘋漲，可曾經的愛下意識給他找補，兩種矛盾在心裏交匯，不平衡。
他們仿佛在兩個空間，他寫滿愛與占有，她影子想靠近人又迫不及待逃離。
她開始懷念藥物帶來的心如止水，好像真的對藥物有依賴性了。
打開空空如也的抽屜，一片藥都沒有在，她有些焦慮，客廳走了一圈又一圈，最後鼓起勇氣跟顧澤極其委婉地發了消息，畢竟人家真沒有理由幫她。
很快她收到回覆，【好。】
她露出笑容，他依然願意幫忙，這件事解決，她還是不要連累他，認真給他發【對了，這段時間麻煩你了，我會盡快搬出去。】
【沒必要，我海外進修的申請通過了，爺爺很高興，說想買掉房子帶全家出國。】
【那你不是要移】
【可能吧，至少短時間不會回來。】
她想起了清甜的桂圓銀耳羹，和他人一樣清澈善良，只是很可惜她再也喝不到了。
【有件事想問問你。】
【你說。】
【那天你撤回了什麽】
她捏緊手機，人家都答應幫她忙，還可能此次出國後再也不見，實話說出來有些太無情，太深情的話怕他誤會多想。
她躺回沙發，手舉著手機打了客套話，刪了又打，打了再刪，始終不知道該說什麽。
“哢”一聲後，門被打開。
看清人，江映晚眸子變冷，放下手機，隨手拿起桌上遙控器打開電視，還以為他走了，沒想會再次回來。
宋衍見她這樣，倒也見怪不怪了。
把從樓下買的食物放進冰箱。
“你怎麽還沒走。”她看都沒看故意嗆他，他沒回答，走過來吻吻她發梢，又摸摸綠寶石的頭。
“看我給你買了什麽。”他從包裏拿出來個黑絨布袋，然後半蹲下身在她腳邊，她腳踝本就細小，被他擋住看不清，只覺得冰冰涼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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