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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剛踏進辦公室。
“謝天謝地, 你終於回來了！”
林楠興奮迎上來，拿過她手裏袋子，從裏面拿杯奶茶放桌上, 她無奈搖頭，對林楠嗜糖如命的事，她早就屢見不鮮。
“好消息和壞消息，你先聽哪一個。”
“嗯？”她看過去。
“楠姐, 你就別賣關子了。”夏茗銳從外面走進來, 她手提黑公文包，一身白防曬衣，準備出門的打扮。林楠看到她，“咦, 你怎麽回來了，不是去銀行了嗎。”
“忘記打印要的資料。”她調試完格式, 按下打印，走到機器前等待，“對了, 楠姐，你就別逗江主管了，她還等著你說呢。”
此時, 江映晚拿出長勺舀蜂蜜。
再放入溫水裏攪勻。濃密的糖漿碰上熱水，一圈圈全部散開, 在水面蕩起微小漣漪。
“苒姐例行公事檢查部門衛生, 把我們都批了一頓，唯獨誇你的桌面整潔, 說月末給你申請小禮物，”林楠喝口奶茶, 吃一勺蛋糕，臉上都是滿足，她和江映晚同樣喜歡甜食，只是她幾乎每天都要吃。
“那壞消息呢。”江映晚撕開包裝，吞下解酒藥。
“宋總來辦事，發現你不在，被記曠工一次。”
下一秒。
“咳咳。”她被水嗆住，喉頭猛地咳嗽。
“你剛才說什麽。”
林楠再次重覆，她這才聽清，急忙翻開手機，卻不見一個他的未接電話和信息。如果沒記錯，被扣一次就是兩百塊呢，雖然不多，但也是她辛辛苦苦掙的，她可舍不得，在心裏罵他是資本家。
不過他來幹嘛，他們的關系不適合攤開，就算有協議，也不應該這麽明目張膽。
她喝下溫水，試圖緩解壓力。林楠拿出蛋糕跟她們分享，夏茗銳順手拿過一塊，打開話匣子。
“不過好奇怪，他之前根本沒來過這邊，平時就算撞見咱們摸魚也懶得計較，今天怎麽突然認真。”
“豈止奇怪，不知道你有沒有註意，他剛進來的時候，那眼神狠得像抓奸，哈哈。”
“真的嗎。”
“對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藏了他什麽呢。”
“難怪進出都無影無蹤。”
辦公室八卦總是容易引起共鳴，輕松引人把話說出來，然後漸漸偏離往誇張邊緣帶。
而作為當事人，她卻憂心忡忡。
她樓下和宋思年見面，他是不是看到了。
他會不會對宋思年做什麽，還有宋思年說的那番話，話裏話外都是讓她離開宋衍，可她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麽，只能下次見面再問。
“感覺他身後的陳助理好難，跟著帥哥老板，卻天天找氣受。”
“是啊，不過架不住人家給得夠多，哈哈哈。”林楠豪爽大笑，她可清楚記得忠叔年薪近六十萬，根本不是他們這些普通人能比的。
說起自己也是管理層，工資卻一個天一個地。
“楠姐，你們開會的時候應該很有趣吧。”夏茗銳將資料碼整齊，拿起遮陽帽準備出門，聽到他的名字，林楠停止吃蛋糕，長嘆一口氣，眼神憂傷道。
“我只能說要人老命。”
“真的嗎，可是他看上去那麽冷，不像會輕易開口的樣子。”夏茗銳滿臉不信，“江主管，他真是這樣的嗎。”
江映晚垂眸，“嗯。”拿紙巾擦去桌上水漬。
因為他出色的外表和冷冽氣質，開會前大部分人以為可以忽略開會的枯燥乏味，對他靜靜欣賞，然後代入小說電影裏的某些角色，陷入夢幻情節。
可事實上，為了效率，公司會議時間很短。
他很少親自開口，而只要發言必然罵人，之前在宋氏，因為產品安全問題，一次送走五分之一的人，現在的公司，整個管理層除他們財務部，早在第一次開大會時就被他罵個狗血淋頭。
刻薄到句句不留情面，刀刀直戳人心。
忽然，門口響起尖銳高跟鞋聲。
伴隨著一陣濃烈的香水味，女人走進來，鼻翼兩邊蘋果肌微垂，無神的眼眶下是黑眼圈，她穿著包臀黑長裙，渾身都是生活的疲憊感。
她語氣有些不耐煩。
“四點半，臨時會議。”
林楠聽到開會，感覺把蛋糕藏到桌下，不滿道，“早上不是開過了嗎，怎麽又要開會。”雖說不會占用下班時間，可她向來討厭開會，打斷原有工作安排。
“昨天吃了飯，今天還要吃呢。”鐘蕓叉著腰，直接懟回去，她有事要提前回家，也不想開會。
“這能一樣嗎，你不要趁機偷換概念，不要以為你是那個誰的”林楠說著說著，看到鐘蕓筆記本上夾的彩色卡通鋼筆，她似想起什麽，突然幸災樂禍道。
“算了，開吧，一樣就行。反正我沒孩子不需要接，老公今天還加班，不急著回家，哈哈哈。”
短短幾句話，把鐘蕓聽得臉色鐵青。
“林楠，別以為你有人”
眼看他們又要吵起來，江映晚想起兩人性格都不算好，是公司出了名的不和，每次不是吵架就是在吵架的路上，急忙起身，試圖阻止兩人的矛盾。
“蕓姐，需要準備什麽資料嗎。”
桌下然後暗自拉拉林楠衣角，希望她能就此暫停。畢竟這樣大吵大鬧，不但損害部門和氣，還會被其他部門看笑話。
還有，宋衍向來最討厭這些。
之前實習，就因為某經理和人吵架，他就以影響公司風氣把兩人都辭退，她真心喜歡林楠，並不希望她離開這裏。
很快，幾人安靜下來。
各自準備資料參加接下來的會議。
……
會議室。
隔壁已經被買下打通，曾經透明的玻璃門換成實木，被圍得嚴嚴實實，不透一絲風，內部深棕色設計顯得輕奢又厚重。
流程和往常差不多，
他坐在主位，桌上一杯清茶，忠叔站在身後隨時待命，桌面放的他的筆記本電腦，幾乎囊括公司重要機密，他一臉肅然，讓人望而生畏。
“各位下午好，我是……”
會議室裏，因為知道的風格，大部分人匯報認真嚴謹，不敢講多餘的東西。
她聽著別人的報告，幾乎入了神。
“咳咳。”一陣清咳，她才註意他的目光，眸底幽深，是說不出的晦澀難懂，又隱約帶著幾分探究，看得她心裏發慌，她偏過頭試圖躲開。
他動作一貫優雅，神色似乎並不著急，等所有人匯報完工作進度，才慢悠悠把茶喝完。
“宋總，該您發言了。”
“哦，”他頷首，“這麽快嗎。”
“我還以為誠行，沒我說話的地方了呢。”他翹起修長的腿，明明只是坐著，聲音卻帶著濃烈壓迫感，幾乎讓人窒息到喘不過氣。
氣氛被急速冷凍，不敢言語。
好一會，才有一人在眾人慫恿下，鼓起勇氣站起來，他作為公司元老人物，也是有名的老油條，開口就油腔滑調道，“宋總，您看這話說的，我們都沒有這個意思，是您要求臨時開會。”
聽到他不急不躁把踢球出去，周圍人一起幫腔。
“對對對。”
“張總說得有道理，我們都是接到”
宋衍冷眼過去，無情打斷他們，“第二季度財務報表出來了，各位下午收到了吧。”
“收到了。”他們立馬唯唯諾諾，因為表面看來數據很理想，以往也習慣了這種慢節奏，但……
“這幾個月，大家沒為公司創造理想收益，我初來乍到就當是磨合期，並沒有在意，只是沒想到，上個月大家居然把重心放到花費上面去了。”
“宋總，是大家看業績好，想多置辦點”
“公司章程裏說過，如果大規模采購要提前報備，申請，審批，你們這是走到哪一步了。”
“……”
“話不能這麽說啊，您知道我們是粗人，對數據沒那麽敏感。”中年男人倚老賣老道，“而且以前謝總在的時候，這些事都一步到位。”
宋衍冷哼一聲，只覺得他們理由荒唐可笑，從筆記本後拿出份報告。
然後“砰”一聲摔到桌上。
是公司半年以來的費用報銷，全是赤紅的數字。
他言語犀利激烈，近乎刻薄，“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怎麽，以前和現在分不清嗎，還是把公司當慈善機構了。”
此話一出，更沒人敢說話。
“還有，張法務，”他看向一邊戴金絲眼鏡的男人，眉梢輕挑，“昨天好像有個挪用公款的新聞報道，我記得是怎麽說來著”
“昨天那個是挪用資金罪，如果是用公款做非法的事，3萬以上五年以下有期徒刑，個人使用，3月未還，金額五萬以上，5年以下有期徒刑。”男人說完小心推了推眼睛。
此話一出，所有人沈寂不敢言語，在一起幾個月，他們始終摸不透這個男人的脾氣，他說話永遠像著淬毒的反刺紮人生疼，亦或像高高懸掛的砍頭刀。
只要他不說結束，永遠下一秒會落到誰頭上。手段血腥又壓抑到讓人窒息。
她看著面前筆記本，雖然不是說她，但也被嚇得臉色蒼白，指尖也變得微涼。
忽然，他又笑出聲。
“放松，就當個科普分享，我相信大家，不會做出這種損害公司利益的事情。”
在場的人倒吸口涼氣。
直到他說出“散會”，大家都楞了一會兒，打算離開時，他又忽然叫住眾人，她剛走到門口，看向不遠處的走廊轉角，只恨自己沒走得再快一些。
只聽裏面傳出一句。
“對了，除銷售部和運營部外，公司不允許其他部門和合作商私下會面，擾亂工作秩序。”
她低下頭，他話語裏沒有帶任何人，但這挑釁的語氣，分明是沖她來的，估計是又誤會了他們，簡直是蠻不講理，但她當初說出去的話，又不能收回。
“數據還有點問題，財務部的留下來。”
大夥聞言，紛紛以同情的目光看向江映晚，因為自上次晚會後，都知道她作為特別助理的事，就她溫吞好欺負的樣子，面對宋衍的性格，估計沒少被罵。
她站到一邊，給後面的人讓道。
等人群都走完。
她指甲掐著掌心，腳似灌上鉛塊，有些不敢過去，最終忠叔走過來，打破她的尷尬，笑著開口，“江小姐，怎麽不過去呢。”
她偷偷看裏面，發現宋衍正低頭翻資料。
“之前在機場的事，我很抱歉。”她有些歉意地開口，忠叔看到她難過，微笑安慰，“我知道，其中肯定有江小姐不能明說的原因，我不在意，也請您別掛在心上。”
“謝謝。”她捏緊手裏的筆記本，內心陷入糾結，忠叔以過來的語氣，“宋總在裏面等著您。”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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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看過去。
“楠姐, 你就別賣關子了。”夏茗銳從外面走進來, 她手提黑公文包，一身白防曬衣，準備出門的打扮。林楠看到她，“咦, 你怎麽回來了，不是去銀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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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剛才說什麽。”
林楠再次重覆，她這才聽清，急忙翻開手機，卻不見一個他的未接電話和信息。如果沒記錯，被扣一次就是兩百塊呢，雖然不多，但也是她辛辛苦苦掙的，她可舍不得，在心裏罵他是資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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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止奇怪，不知道你有沒有註意，他剛進來的時候，那眼神狠得像抓奸，哈哈。”
“真的嗎。”
“對啊，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藏了他什麽呢。”
“難怪進出都無影無蹤。”
辦公室八卦總是容易引起共鳴，輕松引人把話說出來，然後漸漸偏離往誇張邊緣帶。
而作為當事人，她卻憂心忡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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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不過架不住人家給得夠多，哈哈哈。”林楠豪爽大笑，她可清楚記得忠叔年薪近六十萬，根本不是他們這些普通人能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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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姐，你們開會的時候應該很有趣吧。”夏茗銳將資料碼整齊，拿起遮陽帽準備出門，聽到他的名字，林楠停止吃蛋糕，長嘆一口氣，眼神憂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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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可是他看上去那麽冷，不像會輕易開口的樣子。”夏茗銳滿臉不信，“江主管，他真是這樣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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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楠聽到開會，感覺把蛋糕藏到桌下，不滿道，“早上不是開過了嗎，怎麽又要開會。”雖說不會占用下班時間，可她向來討厭開會，打斷原有工作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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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主位，桌上一杯清茶，忠叔站在身後隨時待命，桌面放的他的筆記本電腦，幾乎囊括公司重要機密，他一臉肅然，讓人望而生畏。
“各位下午好，我是……”
會議室裏，因為知道的風格，大部分人匯報認真嚴謹，不敢講多餘的東西。
她聽著別人的報告，幾乎入了神。
“咳咳。”一陣清咳，她才註意他的目光，眸底幽深，是說不出的晦澀難懂，又隱約帶著幾分探究，看得她心裏發慌，她偏過頭試圖躲開。
他動作一貫優雅，神色似乎並不著急，等所有人匯報完工作進度，才慢悠悠把茶喝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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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以為誠行，沒我說話的地方了呢。”他翹起修長的腿，明明只是坐著，聲音卻帶著濃烈壓迫感，幾乎讓人窒息到喘不過氣。
氣氛被急速冷凍，不敢言語。
好一會，才有一人在眾人慫恿下，鼓起勇氣站起來，他作為公司元老人物，也是有名的老油條，開口就油腔滑調道，“宋總，您看這話說的，我們都沒有這個意思，是您要求臨時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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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不能這麽說啊，您知道我們是粗人，對數據沒那麽敏感。”中年男人倚老賣老道，“而且以前謝總在的時候，這些事都一步到位。”
宋衍冷哼一聲，只覺得他們理由荒唐可笑，從筆記本後拿出份報告。
然後“砰”一聲摔到桌上。
是公司半年以來的費用報銷，全是赤紅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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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一出，所有人沈寂不敢言語，在一起幾個月，他們始終摸不透這個男人的脾氣，他說話永遠像著淬毒的反刺紮人生疼，亦或像高高懸掛的砍頭刀。
只要他不說結束，永遠下一秒會落到誰頭上。手段血腥又壓抑到讓人窒息。
她看著面前筆記本，雖然不是說她，但也被嚇得臉色蒼白，指尖也變得微涼。
忽然，他又笑出聲。
“放松，就當個科普分享，我相信大家，不會做出這種損害公司利益的事情。”
在場的人倒吸口涼氣。
直到他說出“散會”，大家都楞了一會兒，打算離開時，他又忽然叫住眾人，她剛走到門口，看向不遠處的走廊轉角，只恨自己沒走得再快一些。
只聽裏面傳出一句。
“對了，除銷售部和運營部外，公司不允許其他部門和合作商私下會面，擾亂工作秩序。”
她低下頭，他話語裏沒有帶任何人，但這挑釁的語氣，分明是沖她來的，估計是又誤會了他們，簡直是蠻不講理，但她當初說出去的話，又不能收回。
“數據還有點問題，財務部的留下來。”
大夥聞言，紛紛以同情的目光看向江映晚，因為自上次晚會後，都知道她作為特別助理的事，就她溫吞好欺負的樣子，面對宋衍的性格，估計沒少被罵。
她站到一邊，給後面的人讓道。
等人群都走完。
她指甲掐著掌心，腳似灌上鉛塊，有些不敢過去，最終忠叔走過來，打破她的尷尬，笑著開口，“江小姐，怎麽不過去呢。”
她偷偷看裏面，發現宋衍正低頭翻資料。
“之前在機場的事，我很抱歉。”她有些歉意地開口，忠叔看到她難過，微笑安慰，“我知道，其中肯定有江小姐不能明說的原因，我不在意，也請您別掛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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