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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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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氣氛頓時變得沈默了下來,眾人盯著桌上肉香四溢的飯菜皆是楞楞出神。

“死人味”?寧桓回想起方才虛空的那番話,心中也泛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坐在桌旁的四人似乎和寧桓有著同樣的想法,臉色都不是很好。

肅冼淡淡地掃了一眼桌上的飯菜,遂開口道:“與其在這懷疑其他,不如直接去膳房裏看看。”

“對、對,膳房!”顧老頭兒像是恍然過了神,連連附和道,“咱們就去膳房裏頭瞧瞧,是誰在裝神弄鬼。”

膳房就在大堂的對側,不遠,正對著老頭兒的第一間廂房,只是外面被一條長鎖鎖住。鎖上蒙著塵,看上去很久都沒有被人開啟過了。肅冼看了一眼顧老頭兒:“這兒?”顧老頭兒雖面帶著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

肅冼掏出了短刃,隨著“哢嚓”一聲鎖落了,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肅冼回頭看了眾人一眼,輕輕推開了門。膳房內空無一人,看不出什麽異樣的痕跡,鍋碗瓢盆皆是俱全,只是同外面的那條長鎖一樣覆著了一層厚厚的灰。

中年婦人捂住嘴,輕輕彈了彈身上的粉塵,面露不耐地道:“顧老頭兒,你說的人在哪兒呢!”

“這……這……”顧老頭兒環顧了眼四周,支吾了半天說不出話,他拉住了瘦男人,“可瘦猴也看見了,今兒早上那個女人就在這。”

瘦猴皺著眉也是一臉困頓,他齜了齜牙:“那他娘究竟是誰做的飯!”

寧桓退到了一邊,暗自打量著眼前的四人,心中一直有一絲疑慮不解。他們和那個失蹤了的姜鐵屍應該是老相識,如今七人局中獨獨自己還有虛空是頂著他人之名而來。寧桓替的是王生,而虛空替的是天地鏢局的大當家李運。這兩人與另外的五人之間又有什麽聯系?

寧桓背靠著竈頭暗自思忖,忽然發現身後的蒸鍋竟還冒著熱氣。他皺了皺眉轉過了身,好奇地伸手掀開了鍋蓋。一股熟悉的肉香直接撲鼻而來,待周圍的白色蒸汽散開,寧桓看清蒸鍋內的景象時,頓時嚇得把鍋蓋扔到了一邊。

“哐當”一聲響,鍋蓋重重地落在了地上。眾人聞聲都朝著寧桓的方向看了過來,皆是露出了震驚的神色。蒸鍋裏頭是一個慘白的人頭,黑色的頭發濕漉漉地掛在兩側周圍,面色猙獰,眼珠暴起,舌苔伸出了嘴巴兩尺開外,像是死前遇見了什麽恐怖景象。

“滴答滴答”人頭油脂一滴一滴順著蒸架籠子落回了蒸鍋中……

“這……這不是姜鐵屍。”瘦猴嘴唇發著顫,抖著手指著人頭說道。

“鬼,鬼殺了姜鐵屍。”顧老頭嘴裏喃喃,“七人變八人,最後來的是你,你是不是那個鬼!是不是你殺了姜鐵屍!”顧老頭兒兀然將頭轉向了一旁的虛空,朝著他怒目而視道。

虛空微微一楞,繼而輕輕哼聲道:“要說我們中唯二看見了膳房內那名陌生女子的只有你們二位,若不是你們將我們引了來,我們都不知道姜鐵屍已經死了。要說這鬼啊,我倒是懷疑就在你們中。”

瘦猴摸了摸腦袋,往顧老頭兒身側退了幾步,謹慎地瞧了一眼道:“其實我當時也沒看清,只是顧老頭兒一直說膳房內有人。”

“瘦猴,你……”顧老頭兒氣地直跺了跺腳。

“那不然就是顧老頭兒自個兒編的。”中年婦人瞟了一眼顧老頭兒,語氣不善地道。

“毒寡婦,你可不要血口噴人,我都還沒懷疑膳房裏的女人就是你!”顧老頭兒朝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他忽而又轉頭看著寧桓,一臉陰沈地道,“還有,你倒是解釋清楚姜鐵屍的金屍又怎麽會出現在你房裏?”

寧桓抿了抿唇,僵硬地轉頭看向了肅冼。卻見肅冼擡眸微微勾起了嘴角,冷笑了一聲回道:“是啊,好問題,姜鐵屍的金屍怎麽會出現在我們房裏呢?”他漠然的眼神掃過眼前的四人,手中的短刀在他手中飛速地轉著刀花,“砰”地一聲,短刀插進了厚實的門板當中,直接沒入了兩寸刀刃,“也不知下回是哪個上趕著找死。”說完,拽著寧桓的袖子走出了膳房。虛空輕笑了一聲看了眼肅冼和寧桓離去的背影,淡淡地回頭有掃了眾人一眼,轉身也走了。

二人自覺地繞過了那滿是金屍殘肢的第五間廂房,徑直朝著第七間廂房走了去。“你怎麽就認了?萬一他們真以為是咱們幹的怎麽辦?”寧桓跟在肅冼身後進了屋,嘴裏小聲冒著嘀咕,“我就不明白了,這麽撂狠話真的能讓你快樂嗎?”

“能,怎麽不能。”肅冼哼哼了一聲,嫌棄地瞥了一眼寧桓,“至少他們今夜不敢來了,我能睡個好覺。”說著,大咧咧地躺倒在了床上。

“二位還真是不見外啊,就如此霸占著我的屋子。”虛空推開了門,也跟著走了進來,他瞧著躺在床上的肅冼,扯了扯嘴角道。

“他們去哪了?”肅冼見虛空進屋,於是問道。

“膳房裏頭只發現了姜鐵屍的人頭,他們似乎想找到剩下的那些殘肢,就去了大堂。不過大堂裏似乎也沒發現什麽,轉了一圈後就都回房了。我方才去姜鐵屍那屋裏轉了一圈,他的東西包括你們屋裏的金屍都消失了。”虛空擡頭瞥了一眼窗外,眉頭微微蹙緊,“想不明白,師父、七人局和那些人究竟有什麽關系。”

肅冼聞言,從床上做起了身,道:“說起姜鐵屍我好像有聽說過這個人。”

“誰”虛空挑眉問道。

“兩年前我奉命去湘西處理活屍一案,拜訪過當地的煉屍‘手藝’世家,聽到過這個名字,不過似乎因為他壞了門規早就被逐出師門了。”

虛空輕輕嘖了一聲:“昨日看他背的那箱子就覺得裏面有鬼。沒想到真是個‘手藝人’。”虛空的聲音頓了頓,“其實我倒是很好奇那四人的反應。若是他們知道七人局的規矩,為什麽姜鐵屍失蹤以後,他們覺得他定是跑了,而不是死了而且四人方才見到姜鐵屍死時的反應未免也太大了。可若是真不知,為什麽方才顧老頭兒要一口咬定咱們中間有鬼,又是誰告訴他的?”

肅冼道:“等今夜過後,咱麽去這古宅的其他地方瞧瞧。”

虛空點了點頭,從包裏翻出了三個饅頭,分了兩個給了寧桓和肅冼,“可沒料到會在這裏碰上你們這兩個拖油瓶,省著點吃。”

寧桓拽著饅頭食之無味地啃了幾口,最後他還是忍不住張了張嘴問道:“七人局,最後真的只能活下一個人嗎?”

虛空點了點頭:“照理說是這樣。”

寧桓聞言抿了抿嘴,滿懷心事地垂下了腦袋。肅冼躺在床上方咬了一口饅頭,瞥見一臉憂慮的寧桓,於是懶洋洋地回道:“放心,我會想盡辦法讓咱們都活著出去。”肅冼翻了一個身整個人背朝著寧桓,嘴裏小聲嘀咕,“這可不是撂狠話。”

寧桓呆楞地擡起了頭,眨巴著雙眼盯著肅冼的背影,繼而露出了一絲笑。方想要說話,卻被虛空一把拉過了肩一副哥倆好的摸樣,笑嘻嘻地道:“我與師弟乃同門,施主若想要道謝,記得以後去三清山只要記得給底下的白雲觀多交個百八兩的香火錢便可。”

“可是你師父不是他師叔嗎?”寧桓訥訥地問道。

虛空一臉坦然地道:“那不一樣。自從我師父失蹤以後,我便拜入了白雲道人門下。”

“你就蹭了幾頓飯!那你怎麽不說整個三清山的師叔師公都是你師父呢!”肅冼一個饅頭扔了過來,正巧砸中了虛空的腦袋,饅頭落在了寧桓的手中,“我看你還是先想辦法把自己弄出去吧。”寧桓楞楞地轉過了頭看向肅冼,卻見肅冼已經跳下了床告誡般的瞪著眼道:“要給錢也是給我,不準給他聽見沒!”

虛空擼起了袖子,罵道:“臭小子,我看你是很久沒挨揍了!”

二人正吵得不可開交。這時,門“咚咚”從外頭被敲響了,三人皆是一楞,目光落向了外面。肅冼去開了門,沒想見門外站著的竟是那名教書先生蔣寧。

“什麽事?”肅冼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蔣寧慌張得四下看了看左右,湊到了肅冼耳邊輕聲說了幾句。肅冼的眉頭驟然蹙緊了,他打量著蔣寧半響:“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真的真的!”蔣寧急切地說道,“不然下一個死的就是我了。”

肅冼拉開了門,放蔣寧進來。對著屋裏的二人道:“他說他知道師叔的下落。”

虛空聞言,兀然站起了身,身下的椅子“哐當‘一聲砸在了地上,他轉頭看向蔣寧,一字一頓地問道:“他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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