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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偷聽的第一百零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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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偷聽的第一百零四天

“師傅, 麻煩幫我擦這塊玉。”

顧金水把石頭搬到擦石機旁邊。

那師傅聽見這話,楞住了,下意識地反問道:“怎麽擦?這石頭這麽大, 你這沒畫線啊。”

顧金水笑道:“我也拿不準到底哪裏有水頭,橫豎您幫我四面開個窗吧, 看看成色怎麽樣?”

豆子一聽這話就知道他哥知道的不少。

他道:“是,您幫著開窗就行, 回頭切漲了我們給您包個大紅包。”

周圍的人不禁都樂了。

那周老板還笑著搖頭道:“還大紅包呢,這石頭廢了,上面這一圈還成,拿回去打個手鐲給孩子帶著玩拉倒算了。”

“這年輕人就是異想天開, 這石頭還能出什麽好水色?”

“快去叫老徐來, 這邊可有熱鬧瞧了, 不知打從哪裏來這麽個犟種。”

……

周圍人漸漸多了。

那師傅見顧金水堅持, 便也由著他,先開了前面的, 擦開後裏面都是黑的, 一看就知道垮了。

眾人嘩然一聲,不住搖頭。

周老板心裏高興了些,這瞧著別人倒黴就是比自己倒黴開心, 他假模假樣地安慰顧金水:“小夥子, 可別難過,就當吃個教訓。”

“我不難過。”

顧金水很沈得住氣,這黑癬的出現,讓他更加有信心, “大哥,您接著開。”

師傅又開了後面跟左面的, 都是黑的。

周圍人議論聲嗡嗡不絕於耳,有人笑話顧金水,有人則是同情顧金水三百塊打了水漂。

豆子額頭上都冒汗了,高個低聲問道:“豆子,你要不問問你哥真的還要再切嗎?這料子我瞧著是真不成,這再擦下去只會叫人笑話。”

豆子趕緊去問顧金水。

顧金水神色堅定,“繼續擦,都開了三個窗,被人笑話了,也不差這點兒。”

那師傅聽見這話,臉上露出無奈神色,正要擦石,顧金水突然喊住他,“大哥,能麻煩您把這石頭倒過來從屁股那頭擦嗎?”

“能是能,可你真的還要再切下去?”師傅問道。

顧金水手指動了動,有些緊張,但還是點頭,“對。”

師傅無奈,只好按著他的話,讓人幫忙把石頭倒了過來,這石頭還真不小,大概得有20Kg了。

倒過來的時候咚地一聲。

眾人都不禁搖頭,看著顧金水的眼神就跟看瘋子傻子沒區別。

高個看不下去了,轉身就要走。

他剛走出幾步,卻突然聽見身後傳來驚呼聲,“是綠、漲了、這漲了!”

高個連忙站住腳步,回頭扒拉開人群擠了進去,只見那師傅手裏的擦石機徐徐擦過石頭外殼,下面竟然漸漸露出盈盈水潤的一片綠,那綠如三月春枝頭上的嫩葉,如靜靜山谷裏的湖泊……

“這、這怎麽可能?!”

周老板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很快果斷地說道:“肯定下面就不行了,這塊石頭這麽多黑癬,怎麽能出好料子?俗話說得好,擦漲不算漲,切漲才是漲。”

周老板的話雖然不中聽,可卻有不少人點頭附和。

可見這種擦漲可切出來垮了的情況不算少見。

因此,便有人動了主意,對顧金水問道:“小夥子,這石頭別擦了,你賣給我,我給你一千!”

一千?!

豆子呼吸都粗重了。

他激動的幾乎都要答應,可這塊石頭可不是他的。

豆子看向顧金水,恨不得替顧金水答應了,他們只掏了三百,可這一轉手就掙了七百,這掙錢可太快了。

顧金水卻眼皮都不帶眨一下,“不賣。”

豆子楞住了,卻聽得高個道:“哥,我出兩千,這石頭你賣給我們!”

顧金水笑了下,“不好意思,我不打算出手,這石頭我一定要切開來,漲了垮了我自負。”

他顯然信心十足,壓根沒被周圍人的話動搖了。

顧金水對師傅道:“您繼續擦!”

師傅這回可慎重了,擦的時候動作特別小心,隨著灰褐色的外殼漸漸擦落,裏面露出的水色越發剔透,那一抹綠純凈無暇,周圍安靜無聲,只聽得眾人的咽口水聲。

師傅擦完了表殼,渾身都被汗水打濕了。

眾人瞧見那一圈水綠,廠房裏的氣氛幾乎就像是爆炸前的一瞬。

“我出十萬,這石頭我要了!”剛才那瘦老頭扯著嗓子喊道。

“我出二十萬,小夥子,你要是答應,我現在立刻打電話叫人送錢來!”

高個連忙說道,他眼神灼熱地看著顧金水。

那眼神就跟看財神爺似的。

顧金水絲毫沒理會那層層加碼的金額。

豆子聽得都心驚肉跳,他卻跟沒聽見似的,走過去蹲下來,拿出一支筆,在石頭上畫了一道線,“您順著這條線切下去!”

“這、這你真的要切?”師傅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顧金水。

先前他覺得顧金水怕是瘋子,現在他覺得顧金水瘋的有些不同尋常。

顧金水微微頷首,“是,你放心切,我信得過你。”

“好!”聽見這麽一句話,幹了好幾年切石工的師傅激動得臉都漲得通紅了,他沒急著切石,要從口袋裏拿煙,顧金水已經遞了一根中華給他,師傅點了一根抽完了,跟吃飽了一樣,滿臉紅光地站起身來,換了工具。

磨輪石徐徐順著縫隙切下去,這一刀如開天辟地,綠的歸綠的,灰黑的歸灰黑的。

那竟然是一整塊的極品帝王綠料子。

那一塊料子不算大,但也有碗口大小,雖然有些雜質,可是微暇不掩秀色,那清脆的綠像是春風吹進了眾人的心裏。

“草他娘的,這他麽居然是帝王綠!”有人嘴裏叼著的煙已經掉在地上,卻毫無察覺。

眾人此時眼睛都紅了。

高個更是徹底懵逼了,他大爺的,這破石頭居然能開出這極品帝王綠,他簡直後悔的腸子都青了。

這石頭要是不賣出去,要是底下人多留心,怎麽也能賣個幾百萬啊!

“我草,小夥子,你賣給我吧,一口價我出一百萬!”

那瘦老頭立刻喊出高價,眼睛灼灼地看著顧金水。

一百萬?

豆子都被這錢給砸暈了頭腦,恨不得替顧金水答應下來。

可他瞧顧金水的表情,雖然臉上露出笑容,可卻壓根沒有得意忘性的模樣。

不愧是他哥,就是比他能耐!

這掙了一百萬,都這麽淡定!

那周老板這會子眼睛都紅了,嘴唇抖得跟帕金森似的,一百萬?!

一百萬。

這自己居然把一百萬丟了出去!

“對不住,各位,我不賣。”

顧金水很是果斷地說道,“我這是要送人的,賣了可沒法交代,豆子,過來幫個忙。”

他沖豆子使了個眼神,豆子反應飛快,趕緊過來把口袋裏所有錢掏出來,也沒數到底幾百塊,直接塞給那師傅了,然後跟顧金水抱著那石頭匆匆就跑出去。

兩人出來後,拿個外套直接把東西裹著,二話不說就打了一輛車直接回城。

從郊區到城裏可不便宜,顧金水足足掏了三百塊車費,這還是現在大家工資普通一個月才五十多的情況。

“嘿謝了,哥們,你們可真有錢。”

那的哥還跟顧金水他們逗趣呢,“你們這都本地人,其實何必打車呢,這坐公交車回來才幾個錢啊。”

豆子瞧了一眼顧金水懷裏抱著的石頭,心裏嘀咕道,你這孫子知道什麽,他哥懷裏抱著的可是足足一百萬,他娘的,這坐車都夠從北京開到美國去了!

“豆子,你先回去,回頭我請你吃飯。”

顧金水拍拍豆子的肩膀,“今兒個可辛苦你了,哥發了大財忘不了你。”

“哥你說這什麽話,”豆子雖然貪財,但卻拎得清,“您今兒個發財是您自己有本事,我可沒幫上什麽忙,您沒嫌棄我丟亂就行,我這還慶幸呢,得虧剛才沒勸您趕緊賣了,要是賣了那才是糊塗了。那把東西賣給您的那位老板,怕是得氣死了吧。”

顧金水想到這裏也忍不住笑。

剛才那周老板的眼神是真的恨不得把他給生吞了。

也是得虧他們跑得快,不然真不一定出什麽岔子。

顧金水對豆子道:“你幫我個忙,讓你那朋友別往外說我是誰,省的那些人非要找我買這料子。”

“這肯定,不過哥,您真不打算出手這料子,這買了換成錢能買多少套房子了?”豆子驚奇地說道。

顧金水很是果斷地搖頭。

他可不傻,房子家裏已經有好幾套了,再說北京的房子多的是,可水頭這麽好的帝王綠翡翠料子,那是可遇不可求。

“漲、漲、漲……”

另外一邊,宋建設滿頭大汗地瞧著師傅切石頭,那塊笨重的石頭在剛才半個時辰內漸漸地變成了巴掌大小。

隨著最後一刀落下,眾人清楚地瞧見裏面赫然是灰褐色的,很顯然,這塊石頭徹底垮了。

別說棉裂,這塊石頭裏壓根就沒有玉,就是普通的石頭。

“這、這怎麽可能?!”

宋建設只覺自己天靈蓋上仿佛打了一個霹靂,整個人楞在原地。

像賭石場這邊,眾人見多了這樣的事,見怪不怪,只是搖頭道:“剛才瞧這人這麽有把握,還以為這石頭能切漲呢,嗨,真是白浪費咱們半個時辰。”

宋建設臉上漲得通紅,握緊拳頭,尷尬又羞惱。

他轉身就要走,身後的師傅卻喊住他,“嘿,你別走,你這石頭切垮了,可該給我的雙倍工錢可得給!”

那麽大一塊石頭要全切,自然很耗時間。

宋建設剛才是答應給了雙倍工錢,人家才願意接這活的。

他尷尬地從口袋裏掏了五十塊出來,遞給師傅,嘀咕道:“我、我又沒說不給。”

師傅可懶得理他,拿了錢塞進口袋裏,把滿地的碎石一股腦地丟到後面去,就像是把宋建設的暴富夢一並丟到垃圾堆裏。

宋建設失魂落魄地走回家去,甚至都沒舍得坐公交車。

一個多時辰,他直接損失了五百多。

更讓他崩潰的是,自己眼看著要借以翻身的暴富夢直接破碎了。

宋建設才走到家,就碰見才從家裏出來的顧金水。

他心中的怒火跟嫉妒瞬間沖昏了頭腦,直接是立刻沖了上去,抓住顧金水,“顧金水,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顧金水條件反射,幾乎是立刻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膝蓋往他腹部一頂,反手將他按在墻上,砰地一聲動靜不小,“你神經病啊,發瘋別找我,老子可不是吃素的!”

“你王八蛋,你算計我,你根本沒去西城那邊!”

宋建設臉上的痛抵不過心裏的痛,他咬著牙,眼睛裏滿是紅血絲,看著顧金水的眼神充滿了憤恨。

顧金水楞了下,猜出大概來龍去脈了,這孫子估計是叫他閨女給涮了。

怪不得他在城郊那邊沒碰到這孫子呢,原來是被他閨女使了一招調虎離山挪開了。

真不愧是他閨女,就是聰明!

顧金水心裏那叫一個自豪啊,他瞧了眼宋建設,滿眼的同情,松開手,“你管我去沒去西城,怎麽著,咱們兩家現在都不是鄰居了,你這還天天盯著我的一舉一動呢?你想幹什麽?”

顧金水眼神帶著打量,捏著手指嘎吱作響。

宋建設色厲內荏,剛才幾乎是他最有勇氣的一瞬間了,這會子熱血褪去,哪裏敢真的跟顧金水對著幹。

他含糊道:“誰盯著你了,你少冤枉你,你以為你是什麽玩意?!”

“那就好。”

顧金水拍了拍宋建設的臉,身體前傾,銳利的眉眼帶著戾氣,“宋建設,咱們兩家多年鄰居,你的把柄我可知道不少,你可老實著點兒,別把我逼急了,不然……”

他瞧見地上一塊轉頭,直接拿起來,拍在墻上,嘭地一聲響聲,宋建設渾身一抖,臉色都白了。

顧金水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直接把磚頭丟下,轉身就走。

宋建設很快從別人那裏打聽到,郊區那賭石場開出了極品帝王綠,據說有人願意出三百萬來買,但楞是找不到那開出帝王綠的人。

他心裏又恨又嫉妒,疑心自己被顧優思給涮了,但又覺得顧優思沒那麽聰明,只怕還是顧金水把他給算計了。

只能先把仇記下,等著來日報覆。

轉眼就是三十了。

這日顧金水早早去了店裏,打算開個半天門就關張。

他正盤點著店裏的存貨,外面有人敲了敲門,顧金水答應著從倉庫裏出來,拿布擦著手裏,可等瞧見門口的客人時,他腳步卻放緩了下來,心裏嘀咕,小日本找他幹什麽?

“顧金水先生。”

翻譯趕緊道:“山本先生是專門來拜訪您的。”

“拜訪我?”顧金水走到櫃臺後,坐在椅子上懶洋洋,“我可不記得跟你們有什麽交情,你們要買藝術品,外面多的是,我們這店裏不歡迎你們。”

翻譯臉上表情有些錯愕。

很顯然,他習慣了幫日本人做事時,其他人客氣禮遇的態度,即便有意見也不會當面說。

可顧金水這麽直白的不客氣,卻叫他有些束手無策。

他把話遲疑地翻譯給了山本。

山本教授看著他,對翻譯說了幾句話。

翻譯看向顧金水,猶豫道:“山本先生說他不是要買古玩,是要買翡翠,他聽說你開出了極品帝王綠,願意出五百萬買你的料子。”

五百萬?!

顧金水臉上露出詫異神色。

他坐正了身體,上下打量山本,那眼神跟瞧外星人沒區別,他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反而道:“你問他,日本教授都這麽有錢的嗎?”

翻譯其實也很想問這個問題。

他問了山本,可山本卻笑著搖頭,很顯然不願意回答。

顧金水頓時沒了興趣,也不問這小日本從哪裏知道他就是那個開出帝王綠翡翠的人,他的消息還是不難打聽的,可想動他那得掂量掂量,顧金水這些年也不是白混的,他是不混道上了,可他幫了不少兄弟找了正當生意,別人欠他的人情不少呢。

見顧金水不搭理他們,翻譯有些尷尬,看向山本,嘀嘀咕咕說了幾句話,顧金水猜測估計是要離開的意思。

但那山本卻搖了搖頭,反而還看了顧金水一眼,跟翻譯說了幾句話。

顧金水用眼角餘光偷偷瞧著,見那翻譯面上露出為難神色,不禁心裏暗暗猜測,到底小日本說了什麽話。

“顧先生,山本先生有個不情之請。”

翻譯咳嗽一聲,有些尷尬地說道,“這不是咱們中國要過年了,山本先生遠在中國,很是想家,不想一個人在酒店過年,想問下能不能跟你們一起過年,他在你們家裏住一天就給一千塊。”

住一天就給一千塊?!

饒是顧金水有錢,也都被這小日本的有錢給震驚住了。

他忍不住坐起身來,皺眉,沖那翻譯招了招手,意思是要那翻譯過來。

翻譯表情很尷尬地看了看山本。

山本卻似乎明白顧金水的意思,直接點頭。

翻譯這才拖拖拉拉地走到顧金水身旁。

顧金水直接拉著他到一旁去,低聲問道:“你是咱們中國人吧?”

翻譯臉一下紅了,“我是幫日本人做翻譯,但你不能侮辱我,我……”

“誰侮辱你了,我就是想問下你了解這日本人嗎?他怎麽無端端的要去我們家過年啊,一千塊他在北京隨便怎麽過年都行了吧。”

顧金水沒好氣地說道。

翻譯阿了一聲,看了看神色自若,手拄著拐杖,一副斯文模樣的山本教授,撓了撓頭,“其實我也不了解他,他這人其實還蠻好相處的,還跟孤兒院捐了不少錢,我看你要是不願意就幹脆拒絕算了。”

顧金水眼睛轉了轉,想了想,道:“你跟他說,這種事我要跟家裏人商量,讓他等等。”

翻譯立刻答應了下來,翻譯給了山本聽。

山本點了下頭。

顧金水就去打了電話給家裏。

家裏頭何春蓮正背臺詞呢,聽見電話響,一接聽是這麽個事,老太太沈穩得很,二話不說直接道:“來唄,讓他來,橫豎咱們家沒什麽見不得人的,要是這老/鬼/子在打什麽鬼主意,咱們來個將計就計,請君入甕,回頭扭送進公安局!”

老太太聲音洪亮,那嗓子隔著電話老遠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翻譯臉上露出尷尬神色。

山本教授唇角掠過一絲不可察覺的笑意。

顧金水掛斷電話,對他們道:“行,我媽說了熱烈歡迎國際友人,你們稍等會兒,我把東西收拾好,咱們就去我家裏。”

“不用,您把您家裏地址留一下,山本教授等會兒還有事呢。”

翻譯問過山本後,跟顧金水說道。

顧金水一想也好。

畢竟家裏來人,總得回去布置布置。

他瞧山本一行人走了,動作利索地把店收拾了下就關了,等回到家裏,一家人都已經知道今年有個日本人要跟他們一起過年的事了。

顧銀星包著餃子,嘴裏還道:“哥,您這鬧哪出啊,請日本人來跟咱們過年,是不是打算來個黑吃黑啊?”

“銀星,大過年的怎麽說話的!”何春蓮瞪了閨女一眼。

顧銀星吐了吐舌頭,何春蓮扭過頭對顧金水道:“金水,這日本人來是不是打算搞什麽花招,你看要不咱們準備個暗號,事情不對,咱們立刻就對暗號,報警?”顧金水無語了。

顧銀星抗議道:“媽,您這意思不跟我差不多,您好意思說我呢。”

“這怎麽一樣,你媽的意思是咱們來個懲奸除惡!”

何春蓮中氣十足地說道,“小嚴,您說媽說的對不對?”

嚴韌頂著媳婦跟丈母娘的眼神,只能埋頭苦包餃子。

梁穎拉著顧金水去收拾客房,邊問道:“這日本人到底為什麽來咱們家啊?我聽媽說的神神叨叨的,心裏有點打鼓。”

“媽是還沒從上部戲裏出來呢。”顧金水鋪著床單,道:“那日本人估計就是想瞧個新鮮,人家可不稀罕咱們家的東西,有錢著呢,你就當他閑著沒事幹就行了。”

梁穎松了口氣:“既是這麽著,我就放心了,我還當真來個打歪主意的日本人。”

顧金水笑了下,心裏卻有些疑惑。

那山本的確有些古怪,叫他有些捉摸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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