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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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接下來的日子裏，林雨陽每天上學放學，兩點一線，規律的就像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從未發生過一樣。
她不想成為他人的牽絆，想讓他們放心。
林雨陽一遍又一遍在心裏告訴自己，就算未來只剩她一個人單槍匹馬，她也可以過得很好。
只是這樣的她，很久沒笑了。
有時候一整天，紀琳琳他們都很難在她臉上看到一丁點情緒變化。她就這樣靠著慣性過了一天又一天，直到一個星期後放學，她被等在校門口的陳星宇攔住拉到了一邊。
林雨陽靠墻，男生站她面前擋住了身後的光。
昏暗裏，兩個人的呼吸聲都不自覺加重了些。
陳星宇看上去瘦了不少，布滿血絲的眼神直直望著她，一句話不說，但林雨陽還是隔著沈默聽見了他那些壓在心裏的委屈和難過。
時間或許可以讓人忘記許多事情，但也會在日覆一日的生活裏放大那些原本習以為常的，比如思念。
“你還好嗎？”
陳星宇聲音低沈帶些嘶啞，像是在極力壓抑著自己的緊張和顫抖。
此刻，林雨陽感受著他近在咫尺的心跳聲，突然好想不管不顧地張開手臂抱住他。
她好想告訴陳星宇自己有多想他；想告訴他自己爸媽離婚了，她再也沒有一個完整的家了；想告訴他自己有多害怕失去他……
千言萬語在這一瞬間全部湧上來。
但開口前最後一秒，她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林雨陽想起那天下午陳爸在辦公室跟她說的話，不要覺得這個世界上只有她一個人對陳星宇好。
陳爸說的沒錯。林雨陽一遍遍在心裏跟自己講，放他走，不要因為自己的難過和不堪，就試圖抓住誰來當救命稻草。
“我很好啊。”
林雨陽倔強地笑笑，強撐著一口氣看著陳星宇的眼睛說：“你都看到了，上學放學，睡覺吃飯，一切照常，什麽都沒有改變。”
所以你也不要自以為是，自作多情。
就算你不在，我也一樣過得很好。
陳星宇明白她話裏的意思，像一萬根針一樣往人心裏紮，疼的要命。
但他今天來不是想跟她比誰更會傷人的。
“對不起。”
陳星宇先認輸，緊緊把她摟在自己懷裏。
林雨陽措手不及，胳膊僵硬地垂在身體兩側，動彈不得，也沒有絲毫要反抗的意思。
她不想推開陳星宇。
最起碼這一秒，她的身體是本能的在渴望著他懷抱裏的溫度。
只要一秒，哪怕就只有一秒也好。
林雨陽想，哪怕下一秒她就要狠狠推開他，現在的她無比渴望這一秒。
“你沒有對不起我。”
林雨陽貪戀著他給予自己的溫度，頓了許久後才鼓足勇氣繼續說：“是我先騙你的，陳星宇。自始至終我喜歡的人都只有一個，是韓巖，我喜歡的人是韓巖。”
夜晚在冷風裏凝固，像是跌入一個巨大的真空容器中。
沈悶擁堵，聽不到一點聲音。
林雨陽能感覺到抱著自己的那雙手瞬間松了下來，那一刻的垂落裏包含的失望，難過，又或是憤怒各有多少，林雨陽不敢去想。
持刀者是沒有資格關心被害人的傷口是都會致命的。
陳星宇身子後退，手從林雨陽背後挪到她肩上指節分明的用力握著。
疼。但林雨陽也只能強撐著面無表情地受著。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所以故意騙我的。”
陳星宇臉上的笑意很誇張，誇張到讓人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破碎和慌亂。
林雨陽喘不過氣，胸前起伏隨著呼吸加重變得越來越明顯，
“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任性玩消失了，你不要跟我開這樣的玩笑好不好，一點也不好笑。”
陳星宇還在努力地笑著。
但林雨陽已經心碎的再也拼湊不起來了。
有人說，當我們不知道該這樣面對一些事情的時候，身體就會本能的做出應激反應。
微笑，疼痛，哭泣……
這些感受不一定能精準表達我們當下的感情，但也正是因為它的不夠精準，反而將這種不知所措的應激表現的更直觀徹底。
陳星宇現在就是在難過，非常難過，特別難過。
林雨陽心疼的厲害，但還是要順著他的難過繼續把自己手裏的刀往下狠狠紮了下去。
“我沒開玩笑。”
林雨陽語氣冰冷，一刀見底說：“從一開始答應跟你相處，我就是為了韓巖。只有跟你成為朋友，我才有機會離他更近一些。”
“可是他喜歡陳泥。”
“我知道，這跟我喜不喜歡他沒關系。”
林雨陽答得倔強，陳星宇被剝奪了跟她糾纏到底的底氣。
“那我呢？”
陳星宇極為平靜的，抱著最後一絲幻想不甘心就這樣停下來問她：“那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哪怕只是短暫的，有過那麽一點喜歡也好。
可是林雨陽說，她沒有。
“就這樣吧。”林雨陽說，“我累了，也不想繼續演戲了。如果你還願意，我們就是普通同學，如果你不願意，我也沒有辦法。”
林雨陽要走，陳星宇攔著她的胳膊不肯收。
“讓一下。”
林雨陽擡眼，眸子裏寫滿了陌生。明明他們曾是最親密的朋友，此刻卻成了最無法靠近的兩個人。
“林雨陽。”
陳星宇讓步讓她走，對著她的背影說，“你是認真的嗎？”
林雨陽停下，過了好久才終於有了一絲力氣似的擡腳離開，頭也不回，只留給陳星宇一個決絕的背影。
一切都結束了。
回去的路上，林雨陽疲憊地擡頭看天上星星點點閃爍的微光，心裏想著陳星宇這顆星，以後她也只能這樣遠遠地望著了。
她要把他還回去，回到他原本應該在的，可以閃閃發光的宇宙裏去。
——
這晚之後，林雨陽倒下了。
高燒三天，大病一場。
林雨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除了吃飯吃藥這些必須得起身的時候她會被林爸逼著努力撐起來坐一會，其他時間就都在睡覺，睡不著也睡。
林雨陽不敢睜開眼睛，睜開眼睛她就會清醒，清醒地記得自己是怎麽把陳星宇推開的，清醒地知道他們之間再也沒可能了。
這樣的清醒會難過地連著心臟疼。
所以她只能假裝睡覺，仿佛這樣就可以騙騙自己說最近發生的這一切都只是場夢。
睡醒了，一切就都會好起來的。
林雨陽這樣一遍又一遍安慰自己，直到張帆打電話來說陳星宇走了。
“早上一來就發現他桌子空了，問了老辛說是已經辦好轉學了。你知道這事嗎？”
林雨陽沈默。
她知道他會走，但沒想過他真的會這麽突然離開，甚至連一句道別都沒有。但是仔細想想，她又有什麽資格要求他跟自己說再見呢。
當初她把話說的決絕，就應該想到了好聚好散的結尾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奢望。
“你沒事吧？”
張帆聽出了她的失落，也意識到了陳星宇這次是跟所有人的不告而別。
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此時此刻，張帆清楚地知道不管發生什麽，他都會永遠站在林雨陽這一邊。
友情，也是一種盲目的跟隨，分輕重緩急的。
林雨陽是張帆最要好的朋友，一直是。
“我沒事。”
林雨陽啞聲笑笑，甚至沒意識到電話另一邊的人根本看不到她此刻臉上的故作輕松。
林雨陽說：“已經退燒了，明天就能去學校了。早上你還在原來那個路口等我吧，我們一起上學。”
就像從前一樣，林雨陽失神想，就像陳星宇還沒有出現的那個秋天前一樣。
生活漸漸回到各自原本的運轉軌跡裏，仿佛那些和陳星宇一起走過的幽長安靜的夜，見過的被煙花照亮的冬天都從未存在過。
沒有人再在林雨陽耳邊提起陳星宇，大家默契地配合著接受這個人真的已經從他們的十七歲裏消失了這件事。
除了郭超，他的沈默跟紀琳琳他們不一樣，後者是怕林雨陽難過，前者是替陳星宇難過。
陳星宇走之前給過他一把紅色雨傘讓他轉交給林雨陽，那時的他還不知道陳星宇已經在和他們做最後的告別了。
至於那個雨傘，在林雨陽在他面前忍著眼淚說“謝謝”之前，他也沒想過它對他們兩個來說，有什麽意義。
等到後來一切都明白過來的時候，陳星宇已經走了。
雖然理智告訴他這些事情不能怪林雨陽，但感情上他又沒辦法裝作自己一點不生她的氣。
於是很長一段時間裏，他除了不會跟林雨陽提前陳星宇，其他話他也懶得跟她講。
冬去春來。
後來的日子裏，林雨陽只覺著時間過的很快。
快到有時候放學回家，她還會恍惚覺得陳星宇依舊騎車在她身邊肆意飛馳著，但回家看到墻上掛著的日歷時，又不得不被現實拉回來，陳星宇已經離開很久了，現在的他們已經高三了。
等到屋外蟬鳴再次響起，她的高中時代就要徹底結束了。
至於未來，這些日子林雨陽一直在心裏想，如果她曾經不小心弄丟了自己最寶貴的東西，那以後，她還有沒有資格再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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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日子裏，林雨陽每天上學放學，兩點一線，規律的就像那些不開心的事情從未發生過一樣。
她不想成為他人的牽絆，想讓他們放心。
林雨陽一遍又一遍在心裏告訴自己，就算未來只剩她一個人單槍匹馬，她也可以過得很好。
只是這樣的她，很久沒笑了。
有時候一整天，紀琳琳他們都很難在她臉上看到一丁點情緒變化。她就這樣靠著慣性過了一天又一天，直到一個星期後放學，她被等在校門口的陳星宇攔住拉到了一邊。
林雨陽靠墻，男生站她面前擋住了身後的光。
昏暗裏，兩個人的呼吸聲都不自覺加重了些。
陳星宇看上去瘦了不少，布滿血絲的眼神直直望著她，一句話不說，但林雨陽還是隔著沈默聽見了他那些壓在心裏的委屈和難過。
時間或許可以讓人忘記許多事情，但也會在日覆一日的生活裏放大那些原本習以為常的，比如思念。
“你還好嗎？”
陳星宇聲音低沈帶些嘶啞，像是在極力壓抑著自己的緊張和顫抖。
此刻，林雨陽感受著他近在咫尺的心跳聲，突然好想不管不顧地張開手臂抱住他。
她好想告訴陳星宇自己有多想他；想告訴他自己爸媽離婚了，她再也沒有一個完整的家了；想告訴他自己有多害怕失去他……
千言萬語在這一瞬間全部湧上來。
但開口前最後一秒，她又什麽都說不出來。
林雨陽想起那天下午陳爸在辦公室跟她說的話，不要覺得這個世界上只有她一個人對陳星宇好。
陳爸說的沒錯。林雨陽一遍遍在心裏跟自己講，放他走，不要因為自己的難過和不堪，就試圖抓住誰來當救命稻草。
“我很好啊。”
林雨陽倔強地笑笑，強撐著一口氣看著陳星宇的眼睛說：“你都看到了，上學放學，睡覺吃飯，一切照常，什麽都沒有改變。”
所以你也不要自以為是，自作多情。
就算你不在，我也一樣過得很好。
陳星宇明白她話裏的意思，像一萬根針一樣往人心裏紮，疼的要命。
但他今天來不是想跟她比誰更會傷人的。
“對不起。”
陳星宇先認輸，緊緊把她摟在自己懷裏。
林雨陽措手不及，胳膊僵硬地垂在身體兩側，動彈不得，也沒有絲毫要反抗的意思。
她不想推開陳星宇。
最起碼這一秒，她的身體是本能的在渴望著他懷抱裏的溫度。
只要一秒，哪怕就只有一秒也好。
林雨陽想，哪怕下一秒她就要狠狠推開他，現在的她無比渴望這一秒。
“你沒有對不起我。”
林雨陽貪戀著他給予自己的溫度，頓了許久後才鼓足勇氣繼續說：“是我先騙你的，陳星宇。自始至終我喜歡的人都只有一個，是韓巖，我喜歡的人是韓巖。”
夜晚在冷風裏凝固，像是跌入一個巨大的真空容器中。
沈悶擁堵，聽不到一點聲音。
林雨陽能感覺到抱著自己的那雙手瞬間松了下來，那一刻的垂落裏包含的失望，難過，又或是憤怒各有多少，林雨陽不敢去想。
持刀者是沒有資格關心被害人的傷口是都會致命的。
陳星宇身子後退，手從林雨陽背後挪到她肩上指節分明的用力握著。
疼。但林雨陽也只能強撐著面無表情地受著。
“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氣，所以故意騙我的。”
陳星宇臉上的笑意很誇張，誇張到讓人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破碎和慌亂。
林雨陽喘不過氣，胸前起伏隨著呼吸加重變得越來越明顯，
“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任性玩消失了，你不要跟我開這樣的玩笑好不好，一點也不好笑。”
陳星宇還在努力地笑著。
但林雨陽已經心碎的再也拼湊不起來了。
有人說，當我們不知道該這樣面對一些事情的時候，身體就會本能的做出應激反應。
微笑，疼痛，哭泣……
這些感受不一定能精準表達我們當下的感情，但也正是因為它的不夠精準，反而將這種不知所措的應激表現的更直觀徹底。
陳星宇現在就是在難過，非常難過，特別難過。
林雨陽心疼的厲害，但還是要順著他的難過繼續把自己手裏的刀往下狠狠紮了下去。
“我沒開玩笑。”
林雨陽語氣冰冷，一刀見底說：“從一開始答應跟你相處，我就是為了韓巖。只有跟你成為朋友，我才有機會離他更近一些。”
“可是他喜歡陳泥。”
“我知道，這跟我喜不喜歡他沒關系。”
林雨陽答得倔強，陳星宇被剝奪了跟她糾纏到底的底氣。
“那我呢？”
陳星宇極為平靜的，抱著最後一絲幻想不甘心就這樣停下來問她：“那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哪怕只是短暫的，有過那麽一點喜歡也好。
可是林雨陽說，她沒有。
“就這樣吧。”林雨陽說，“我累了，也不想繼續演戲了。如果你還願意，我們就是普通同學，如果你不願意，我也沒有辦法。”
林雨陽要走，陳星宇攔著她的胳膊不肯收。
“讓一下。”
林雨陽擡眼，眸子裏寫滿了陌生。明明他們曾是最親密的朋友，此刻卻成了最無法靠近的兩個人。
“林雨陽。”
陳星宇讓步讓她走，對著她的背影說，“你是認真的嗎？”
林雨陽停下，過了好久才終於有了一絲力氣似的擡腳離開，頭也不回，只留給陳星宇一個決絕的背影。
一切都結束了。
回去的路上，林雨陽疲憊地擡頭看天上星星點點閃爍的微光，心裏想著陳星宇這顆星，以後她也只能這樣遠遠地望著了。
她要把他還回去，回到他原本應該在的，可以閃閃發光的宇宙裏去。
——
這晚之後，林雨陽倒下了。
高燒三天，大病一場。
林雨陽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除了吃飯吃藥這些必須得起身的時候她會被林爸逼著努力撐起來坐一會，其他時間就都在睡覺，睡不著也睡。
林雨陽不敢睜開眼睛，睜開眼睛她就會清醒，清醒地記得自己是怎麽把陳星宇推開的，清醒地知道他們之間再也沒可能了。
這樣的清醒會難過地連著心臟疼。
所以她只能假裝睡覺，仿佛這樣就可以騙騙自己說最近發生的這一切都只是場夢。
睡醒了，一切就都會好起來的。
林雨陽這樣一遍又一遍安慰自己，直到張帆打電話來說陳星宇走了。
“早上一來就發現他桌子空了，問了老辛說是已經辦好轉學了。你知道這事嗎？”
林雨陽沈默。
她知道他會走，但沒想過他真的會這麽突然離開，甚至連一句道別都沒有。但是仔細想想，她又有什麽資格要求他跟自己說再見呢。
當初她把話說的決絕，就應該想到了好聚好散的結尾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奢望。
“你沒事吧？”
張帆聽出了她的失落，也意識到了陳星宇這次是跟所有人的不告而別。
雖然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但是此時此刻，張帆清楚地知道不管發生什麽，他都會永遠站在林雨陽這一邊。
友情，也是一種盲目的跟隨，分輕重緩急的。
林雨陽是張帆最要好的朋友，一直是。
“我沒事。”
林雨陽啞聲笑笑，甚至沒意識到電話另一邊的人根本看不到她此刻臉上的故作輕松。
林雨陽說：“已經退燒了，明天就能去學校了。早上你還在原來那個路口等我吧，我們一起上學。”
就像從前一樣，林雨陽失神想，就像陳星宇還沒有出現的那個秋天前一樣。
生活漸漸回到各自原本的運轉軌跡裏，仿佛那些和陳星宇一起走過的幽長安靜的夜，見過的被煙花照亮的冬天都從未存在過。
沒有人再在林雨陽耳邊提起陳星宇，大家默契地配合著接受這個人真的已經從他們的十七歲裏消失了這件事。
除了郭超，他的沈默跟紀琳琳他們不一樣，後者是怕林雨陽難過，前者是替陳星宇難過。
陳星宇走之前給過他一把紅色雨傘讓他轉交給林雨陽，那時的他還不知道陳星宇已經在和他們做最後的告別了。
至於那個雨傘，在林雨陽在他面前忍著眼淚說“謝謝”之前，他也沒想過它對他們兩個來說，有什麽意義。
等到後來一切都明白過來的時候，陳星宇已經走了。
雖然理智告訴他這些事情不能怪林雨陽，但感情上他又沒辦法裝作自己一點不生她的氣。
於是很長一段時間裏，他除了不會跟林雨陽提前陳星宇，其他話他也懶得跟她講。
冬去春來。
後來的日子裏，林雨陽只覺著時間過的很快。
快到有時候放學回家，她還會恍惚覺得陳星宇依舊騎車在她身邊肆意飛馳著，但回家看到墻上掛著的日歷時，又不得不被現實拉回來，陳星宇已經離開很久了，現在的他們已經高三了。
等到屋外蟬鳴再次響起，她的高中時代就要徹底結束了。
至於未來，這些日子林雨陽一直在心裏想，如果她曾經不小心弄丟了自己最寶貴的東西，那以後，她還有沒有資格再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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