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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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陳星宇話說的暧昧，林雨陽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好在陳星宇自己先笑了笑試著讓氣氛沒那麽緊張和尷尬之後又繼續說：“所以我不想你因為知道了這些事情之後有任何負擔或者不好的感覺，我不想你再像現在這樣故意躲著我，我想跟你做很好的朋友。”
“我沒有。”林雨陽下意識開口反駁，然後又一點底氣也沒有地降下聲調來嘟囔說：“我沒有，躲著，你。”
林雨陽說的含糊，但陳星宇卻聽得清楚。
緊著的一顆心隨著女生話落瞬間輕快下來，陳星宇一開心，幾乎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然後燦爛地笑著俯身朝林雨陽伸手。
陳星宇：“那說好了以後也不會，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們都要直接跟對方說，誰也不許躲著誰。”
林雨陽擡眼望向陳星宇，時間仿佛一下回到了多年前。男生眼神清澈，眉眼間都是藏不住的欣喜，林雨陽看得忘我，過了許久才慢慢擡起胳膊把手放到陳星宇手裏。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陳星宇拿起林雨陽的手跟她拉鉤蓋章。夜色漸顯，月光有點涼，但連在一起的兩只手卻都有些濕熱的發燙。
——
因為寒假的即將到來以及接下來期末考試的壓力，2011年第一個月在一陣兵荒馬亂中轉眼而去。
期末考試那兩天晚自習，學校裏到處都是一種奇怪的，藏在一陣陣翻書聲中主動壓抑著的安靜。
白天考完試，晚上大家都還在想著“臨陣抱佛腳”似的再抓緊背兩個重點，然而書翻得越厚，心裏越是忍不住為了近在咫尺的假期興奮躁動。
一種極其矛盾的心理鬥爭。林雨陽也是這樣。
晚自習放學林雨陽沒跟張帆一起走。手裏還卡著一道數學題沒算出來，林雨陽低頭皺緊眉頭，嘴裏輕輕咬著筆桿反覆看著這道題給出的計算條件，卻又每次都是在將要算出來的時候又突然沒了頭緒。
很痛苦，比解一道自己完全不會的題目還難受。
似有若無的感覺最抓人心思，吊人胃口。
“準備看到什麽時候才走？”
身後冷不丁傳來聲音，林雨陽嚇得應激張嘴，結果咬在嘴裏的筆順著掉了下來，林雨陽又不得不趕緊伸手去抓，手忙腳亂，好在最後還是趕在筆掉地上之前抓住了它。
林雨陽呼了口氣回頭，陳星宇正抱著胳膊倚在門框上歪頭朝著她笑。
惡作劇得逞。林雨陽無奈地癟癟嘴，順了順耳邊因為剛才的慌亂散開的碎發沒理他 。
陳星宇倒是挺識趣，主動過來反坐在林雨陽前面的位子上，手搭椅背上托住下巴朝林雨陽示好說：“這次真不怪我啊。我早就來了，只是你一直沒發現。”
強詞奪理。
林雨陽沒擡頭，動了下眼皮接著又順著剛才被打斷的地方努力往下推算，好不容易有了新思路，林雨陽趕緊拿起筆在草稿紙上開始仔細計算，陳星宇全程都很安靜在旁邊看著，像是生怕會打斷了她。
只是很遺憾，答案還是不對。
林雨陽失望地放下筆，正想著要不要幹脆就這樣了的時候。陳星宇歪頭試著更方便一些看清題目，說：“要不試試這樣寫呢？”
說著陳星宇半從椅子上站起來，斜著一邊身子靠在林雨陽桌上拿起她的筆開始認真在紙上寫寫畫畫。
“你看這樣……”陳星宇不自覺朝林雨陽湊得更近了些，目光一絲不茍地落在紙上說：“你前面這些其實都沒問題，但是你看這裏，”陳星宇說，“這裏其實應該先套公式算出一個得數，後面的就好解多了。”
林雨陽的思路被陳星宇一路牽著游走，耳邊卻忍不住一直在感受少年不經意掃過自己的氣息，很輕，像天邊拂過的雲一樣，林雨陽一直在試著轉移註意力，最後卻事非所願地轉移到了臉頰上，燒起晚霞一片。
“我這樣說，應該可以理解吧。”
林雨陽低著頭，陳星宇還沒察覺到她的神色變化，側臉看著她說：“你要是還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我再解釋一遍。”
“懂了，都懂了。”
林雨陽擔心被人發現自己的窘迫，於是急忙收了書裝進包裏起身說：“走吧，該回家，已經很晚了。”
說話間，林雨陽全程都是微垂著腦袋，不敢跟陳星宇對視，一直到出了教室她才稍稍放下心來，外面光影昏黃，應該不會有人看出她此時的心不在焉來。
陳星宇送林雨陽回家，一路上林雨陽都是呆呆的，完全是對方說什麽她就點頭應什麽。陳星宇沒看到她臉上一路上都灑著的沒有完全褪去的紅暈，只以為她是因為這兩天的期末太累了，所以分開前便只安慰她兩句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然後像之前每一次一樣目送她進小區拐向單元樓才騎車回家。
學生時代，日子過得最快的時候好像就是考試日。
答題鈴響，交卷鈴響，幾個低頭擡頭的動作，兩天就這樣過去了。
期末考試結束後便是家長會，跟其他學校比起來，邢中有一點比較人道的就是班主任不會帶著學生的考試成績來給家長開會。
家長會主要是跟家長分享學生在校半年的狀態和成長，以及學校和各班老師接下來的教學計劃和方向，所以基本上家長會當天，學生們都還是很開心的，尤其是家長會結束後便是寒假，這天不管走到哪裏，學校裏基本都是考試過後釋放出來的歡聲笑語。
下午，是林雨陽爸爸來學校給她開的家長會。雖然昨天晚上已經知道了，但林雨陽還是覺得有些奇怪，之前學校不管什麽事情都是林媽來，昨晚林媽第一次推了這件事說讓林爸來。
“年底了單位請不下假來，讓你爸去吧。”
林爸似乎有些意外和勉強，不過最後也是放下碗筷答應了。
“爸，你是不是跟媽有事瞞著我。”
接林爸一起到教室的路上林雨陽還是忍不住想問，雖然具體說不上來是哪裏奇怪，但她總隱約覺得這陣子家裏的氣氛有些別扭。
“我跟你媽能有什麽事。”
林爸淺淺笑了下，目光落在前面教學樓上沒有看向林雨陽。林雨陽似乎聽到林爸輕嘆了口氣，但也快到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別瞎想。”林爸說，“你只要照顧好自己，努力學習就行，其他的等高考結束後就都會好的。”
都會好的。林爸明明是在安慰，但林雨陽卻聽的很不踏實。只是她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被四樓傳來的一陣招呼打斷了。
“林雨陽！”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了。
林雨陽極為勉強地慢悠悠擡頭，下午兩點的光不算刺眼但依舊明亮，林雨陽擡眼被晃了下忍不住蹙起眉頭，陳星宇正半個身子探在圍欄外朝她用力揮手。
“你同學？”林爸同樣瞇眼打量了一會兒陳星宇之後扭回頭來問林雨陽，“關系挺好？”
“也就那樣吧。”
林雨陽無奈帶著林爸一起進樓，拐彎的時候剛好遇到年級主任陪著個穿灰色毛呢中山裝款式的男人一起上樓。
“主任好。”
林雨陽跟主任打招呼，林爸之前沒見過年級主任，所以目光在兩個男人之間徘徊後有一瞬的猶豫，最後還是落在了毛呢男身上，伸手說：“老師好，我是林雨陽的爸爸。”
認錯人了。
“爸。”林雨陽低頭壓著聲音，胳膊肘輕輕戳了他一下小聲提醒說：“認錯了。”
啊？林爸再次看看眼前的兩個男人，還是更覺得這個穿毛呢的比旁邊穿橙灰拼接休閑羽絨服的更像是年級主任。好在對面也沒誰真的把這場烏龍放在心上。
毛呢男同樣笑笑握住林爸尬在半空的手說：“林雨陽爸爸你好，我是陳星宇的爸爸。”
……
林雨陽聽到“陳星宇”三個字的時候眼睛都瞪圓了。林爸還在跟對面熱情寒暄，林雨陽心裏一時亂糟糟的也不知道該說這是“無巧不成書”的緣分還是“冤家路窄”的無可奈何。
“走了爸，一會兒開會遲到了。”
見林爸還想繼續聊，林雨陽趕緊插話打斷他，這才得以離開眼前這個腳趾抓地的尷尬局面。
主任和陳星宇爸爸也跟著一起上樓，林雨陽低頭腳步加快，直到上了四樓迎面碰見還在三班門口圍欄靠著的陳星宇，林雨陽臉上還沒完全消散的尷尬才又再次顯現。
“叔叔好。”
陳星宇一路看著林雨陽跟林爸上樓，所以猜到看他們的關系自來熟地打招呼，只不過很快，陳星宇臉上的笑容就跟林雨陽一樣僵住了。
“星宇？”
陳星宇爸爸跟上來站在林雨陽背後越過她的身影把目光落在陳星宇身上，林爸也再次意外地上下打量了幾眼對面的男生確認說：“陳星宇？”
陳星宇訕訕笑笑，先後回應兩個人：“爸。林叔叔。”
場面有些詭異的滑稽，其他人都還在大腦飛速旋轉分析眼前的關系，只有年級主任這唯一一個還算是局外人的人沒忍住輕噗一聲笑出聲。
“大家，都認識了哈。”主任搓搓手，努力卻又生硬地調和氣氛說，“剛在樓下雙方爸爸還碰見聊了會兒來著，真巧，挺巧的。”
雙方，爸爸；雙方，父母。
林雨陽聽這詞腦海裏不自覺有了的聯想，像是婚禮主持才會說的話，有些別扭，等到林雨陽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不可控的，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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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宇話說的暧昧，林雨陽也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好在陳星宇自己先笑了笑試著讓氣氛沒那麽緊張和尷尬之後又繼續說：“所以我不想你因為知道了這些事情之後有任何負擔或者不好的感覺，我不想你再像現在這樣故意躲著我，我想跟你做很好的朋友。”
“我沒有。”林雨陽下意識開口反駁，然後又一點底氣也沒有地降下聲調來嘟囔說：“我沒有，躲著，你。”
林雨陽說的含糊，但陳星宇卻聽得清楚。
緊著的一顆心隨著女生話落瞬間輕快下來，陳星宇一開心，幾乎直接從地上跳了起來然後燦爛地笑著俯身朝林雨陽伸手。
陳星宇：“那說好了以後也不會，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們都要直接跟對方說，誰也不許躲著誰。”
林雨陽擡眼望向陳星宇，時間仿佛一下回到了多年前。男生眼神清澈，眉眼間都是藏不住的欣喜，林雨陽看得忘我，過了許久才慢慢擡起胳膊把手放到陳星宇手裏。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陳星宇拿起林雨陽的手跟她拉鉤蓋章。夜色漸顯，月光有點涼，但連在一起的兩只手卻都有些濕熱的發燙。
——
因為寒假的即將到來以及接下來期末考試的壓力，2011年第一個月在一陣兵荒馬亂中轉眼而去。
期末考試那兩天晚自習，學校裏到處都是一種奇怪的，藏在一陣陣翻書聲中主動壓抑著的安靜。
白天考完試，晚上大家都還在想著“臨陣抱佛腳”似的再抓緊背兩個重點，然而書翻得越厚，心裏越是忍不住為了近在咫尺的假期興奮躁動。
一種極其矛盾的心理鬥爭。林雨陽也是這樣。
晚自習放學林雨陽沒跟張帆一起走。手裏還卡著一道數學題沒算出來，林雨陽低頭皺緊眉頭，嘴裏輕輕咬著筆桿反覆看著這道題給出的計算條件，卻又每次都是在將要算出來的時候又突然沒了頭緒。
很痛苦，比解一道自己完全不會的題目還難受。
似有若無的感覺最抓人心思，吊人胃口。
“準備看到什麽時候才走？”
身後冷不丁傳來聲音，林雨陽嚇得應激張嘴，結果咬在嘴裏的筆順著掉了下來，林雨陽又不得不趕緊伸手去抓，手忙腳亂，好在最後還是趕在筆掉地上之前抓住了它。
林雨陽呼了口氣回頭，陳星宇正抱著胳膊倚在門框上歪頭朝著她笑。
惡作劇得逞。林雨陽無奈地癟癟嘴，順了順耳邊因為剛才的慌亂散開的碎發沒理他 。
陳星宇倒是挺識趣，主動過來反坐在林雨陽前面的位子上，手搭椅背上托住下巴朝林雨陽示好說：“這次真不怪我啊。我早就來了，只是你一直沒發現。”
強詞奪理。
林雨陽沒擡頭，動了下眼皮接著又順著剛才被打斷的地方努力往下推算，好不容易有了新思路，林雨陽趕緊拿起筆在草稿紙上開始仔細計算，陳星宇全程都很安靜在旁邊看著，像是生怕會打斷了她。
只是很遺憾，答案還是不對。
林雨陽失望地放下筆，正想著要不要幹脆就這樣了的時候。陳星宇歪頭試著更方便一些看清題目，說：“要不試試這樣寫呢？”
說著陳星宇半從椅子上站起來，斜著一邊身子靠在林雨陽桌上拿起她的筆開始認真在紙上寫寫畫畫。
“你看這樣……”陳星宇不自覺朝林雨陽湊得更近了些，目光一絲不茍地落在紙上說：“你前面這些其實都沒問題，但是你看這裏，”陳星宇說，“這裏其實應該先套公式算出一個得數，後面的就好解多了。”
林雨陽的思路被陳星宇一路牽著游走，耳邊卻忍不住一直在感受少年不經意掃過自己的氣息，很輕，像天邊拂過的雲一樣，林雨陽一直在試著轉移註意力，最後卻事非所願地轉移到了臉頰上，燒起晚霞一片。
“我這樣說，應該可以理解吧。”
林雨陽低著頭，陳星宇還沒察覺到她的神色變化，側臉看著她說：“你要是還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問我，我再解釋一遍。”
“懂了，都懂了。”
林雨陽擔心被人發現自己的窘迫，於是急忙收了書裝進包裏起身說：“走吧，該回家，已經很晚了。”
說話間，林雨陽全程都是微垂著腦袋，不敢跟陳星宇對視，一直到出了教室她才稍稍放下心來，外面光影昏黃，應該不會有人看出她此時的心不在焉來。
陳星宇送林雨陽回家，一路上林雨陽都是呆呆的，完全是對方說什麽她就點頭應什麽。陳星宇沒看到她臉上一路上都灑著的沒有完全褪去的紅暈，只以為她是因為這兩天的期末太累了，所以分開前便只安慰她兩句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然後像之前每一次一樣目送她進小區拐向單元樓才騎車回家。
學生時代，日子過得最快的時候好像就是考試日。
答題鈴響，交卷鈴響，幾個低頭擡頭的動作，兩天就這樣過去了。
期末考試結束後便是家長會，跟其他學校比起來，邢中有一點比較人道的就是班主任不會帶著學生的考試成績來給家長開會。
家長會主要是跟家長分享學生在校半年的狀態和成長，以及學校和各班老師接下來的教學計劃和方向，所以基本上家長會當天，學生們都還是很開心的，尤其是家長會結束後便是寒假，這天不管走到哪裏，學校裏基本都是考試過後釋放出來的歡聲笑語。
下午，是林雨陽爸爸來學校給她開的家長會。雖然昨天晚上已經知道了，但林雨陽還是覺得有些奇怪，之前學校不管什麽事情都是林媽來，昨晚林媽第一次推了這件事說讓林爸來。
“年底了單位請不下假來，讓你爸去吧。”
林爸似乎有些意外和勉強，不過最後也是放下碗筷答應了。
“爸，你是不是跟媽有事瞞著我。”
接林爸一起到教室的路上林雨陽還是忍不住想問，雖然具體說不上來是哪裏奇怪，但她總隱約覺得這陣子家裏的氣氛有些別扭。
“我跟你媽能有什麽事。”
林爸淺淺笑了下，目光落在前面教學樓上沒有看向林雨陽。林雨陽似乎聽到林爸輕嘆了口氣，但也快到幾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別瞎想。”林爸說，“你只要照顧好自己，努力學習就行，其他的等高考結束後就都會好的。”
都會好的。林爸明明是在安慰，但林雨陽卻聽的很不踏實。只是她還沒來得及細想，就被四樓傳來的一陣招呼打斷了。
“林雨陽！”
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了。
林雨陽極為勉強地慢悠悠擡頭，下午兩點的光不算刺眼但依舊明亮，林雨陽擡眼被晃了下忍不住蹙起眉頭，陳星宇正半個身子探在圍欄外朝她用力揮手。
“你同學？”林爸同樣瞇眼打量了一會兒陳星宇之後扭回頭來問林雨陽，“關系挺好？”
“也就那樣吧。”
林雨陽無奈帶著林爸一起進樓，拐彎的時候剛好遇到年級主任陪著個穿灰色毛呢中山裝款式的男人一起上樓。
“主任好。”
林雨陽跟主任打招呼，林爸之前沒見過年級主任，所以目光在兩個男人之間徘徊後有一瞬的猶豫，最後還是落在了毛呢男身上，伸手說：“老師好，我是林雨陽的爸爸。”
認錯人了。
“爸。”林雨陽低頭壓著聲音，胳膊肘輕輕戳了他一下小聲提醒說：“認錯了。”
啊？林爸再次看看眼前的兩個男人，還是更覺得這個穿毛呢的比旁邊穿橙灰拼接休閑羽絨服的更像是年級主任。好在對面也沒誰真的把這場烏龍放在心上。
毛呢男同樣笑笑握住林爸尬在半空的手說：“林雨陽爸爸你好，我是陳星宇的爸爸。”
……
林雨陽聽到“陳星宇”三個字的時候眼睛都瞪圓了。林爸還在跟對面熱情寒暄，林雨陽心裏一時亂糟糟的也不知道該說這是“無巧不成書”的緣分還是“冤家路窄”的無可奈何。
“走了爸，一會兒開會遲到了。”
見林爸還想繼續聊，林雨陽趕緊插話打斷他，這才得以離開眼前這個腳趾抓地的尷尬局面。
主任和陳星宇爸爸也跟著一起上樓，林雨陽低頭腳步加快，直到上了四樓迎面碰見還在三班門口圍欄靠著的陳星宇，林雨陽臉上還沒完全消散的尷尬才又再次顯現。
“叔叔好。”
陳星宇一路看著林雨陽跟林爸上樓，所以猜到看他們的關系自來熟地打招呼，只不過很快，陳星宇臉上的笑容就跟林雨陽一樣僵住了。
“星宇？”
陳星宇爸爸跟上來站在林雨陽背後越過她的身影把目光落在陳星宇身上，林爸也再次意外地上下打量了幾眼對面的男生確認說：“陳星宇？”
陳星宇訕訕笑笑，先後回應兩個人：“爸。林叔叔。”
場面有些詭異的滑稽，其他人都還在大腦飛速旋轉分析眼前的關系，只有年級主任這唯一一個還算是局外人的人沒忍住輕噗一聲笑出聲。
“大家，都認識了哈。”主任搓搓手，努力卻又生硬地調和氣氛說，“剛在樓下雙方爸爸還碰見聊了會兒來著，真巧，挺巧的。”
雙方，爸爸；雙方，父母。
林雨陽聽這詞腦海裏不自覺有了的聯想，像是婚禮主持才會說的話，有些別扭，等到林雨陽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已經不可控的，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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