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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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四個人走走停停，爬到山頂已經是中午了。
靈鶴寺常年香客不斷，人還沒到寺院門口，就已經在渺渺鐘聲裏聞到了令人心安的香火味道。
“進佛門要走哪邊就先擡哪邊腳，這樣神明就會保佑你求的得償所願。”
嗯？林雨陽側臉有些意外地看著陳星宇，沒想到他平時看上去挺無拘束的一個人，奇奇怪怪的講究知道的卻還挺多。
“是真的。”
陳星宇怕她不信似的看她眼睛認真點頭，以示自己真的不是在胡說八道。
林雨陽站他右邊，看他神色虔誠，於是便半信半疑的配合著擡起右腳，兩個人一左一右，然後同時擡起落下，進了門。
到了中午，寺裏出的人比進的多，這會兒大殿前已經沒什麽人了。求神拜佛的人，大都上早香的多。一來顯得虔誠，二來也能在神佛面前拿個前排號碼。
四個人在入口處就請了香，然後一起到香爐邊引了火靜靜等它點燃，接著拜了神明後小心翼翼尋一處空地將燃著的香火立了進去。
林雨陽手上纏著繃帶動作不太方便，所以每一根都立得格外仔細緩慢。
先前離開的人留下的香火還在爐裏持續燃著，飄起的每一縷香煙裏都有一個人的願望。
林雨陽以前也會許願祈禱，不過說來奇怪，此刻林雨陽聽著寺裏不急不緩的鐘聲，竟一時也想不到自己想求什麽。
現在的她好像沒有什麽特別急切想要得到的，也沒有什麽是非他不可的。最後林雨陽只雙手合十閉上眼，默默許了個希望今年也能安安穩穩，一切按部就班。
不求人生有多少轟轟烈烈的精彩，能夠無風無浪駛過人生這片茫然大海，未嘗不是另外一種命運的眷顧。
靈鶴寺不大，前後兩個院，裏面栽滿了丁香。一圈拜完，正午的陽光正亮的熱烈，直直灑在院中央丁香樹下趴著睡覺的貓群身上。
陳星宇看了會兒貓，感慨說：“可惜了現在是冬天，趕上春天，站在山腳下都能聞到丁香的花香。”
林雨陽：“你以前來過？”
陳星宇點點頭，不過也都是幾年前的事了，那時候陳萱剛大學畢業，接了家裏的民宿生意，家裏親戚就一起過來住了幾天。
說起來，陳萱之前是沒有想著要回邢城的。她在南方上的大學，跟韓巖一樣，學美術。陳萱之前就一直想做一個流浪的藝術家，只不過前幾年父母身體不好，這才不得已回了老家。陳家這些年攢下的生意很多，衣食住行都有涉及。
之前陳星宇就喜歡跟陳萱開玩笑說她家裏有礦，跑不遠。沒想到最後還真應了他的玩笑。
陳萱畢業後，陳爸幾次三番跟他這個寶貝女兒哭訴自己年紀大了，身體不好，想要兒女都在身邊陪自己安穩過個晚年。本來陳萱是沒把陳爸這些話放在心上的，直到後來老人真的生了場大病進了醫院，陳萱這才不得不回來。
親情的束縛和牽絆，是沒那麽容易就能舍掉的。
開始陳爸是想著陳萱回來跟她進公司學經營廠子的，但陳萱試了幾次真做不來，最後也是極為勉強才答應接手了山裏這幾間民宿。
陳家最不值錢的生意，不過陳萱很喜歡。
靈鶴山離著市區遠，一個星期回去兩趟，平時人就住在這裏，這樣的生活過起來，陳萱至少還能騙騙自己，也算是實現了一半的夢想吧。
難怪之前陳星宇會跟陳萱說她在“嫉妒”作家。林雨陽安靜聽完，心想或許這世上大多數人，都有自己的無能為力和求不得。
太陽曬飽了，丁香樹下的貓也睡醒了伸個懶腰慢悠悠晃走了。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臨走前，陳泥要到旁邊福緣閣裏請個錦囊帶走。
“要求學業的，保佑考試金榜題名。”
陳付完錢接過錦囊，然後要韓巖伸手。男生雖然有點懵懵的，但還是很配合的把手乖乖遞到了她跟前。
“送你的。”陳泥笑著把錦囊放到韓巖手裏，然後自然而然地握住他的手，說：“把我的好運也一起給你。”
你會考上北京的大學，帶著我的那份一起。
韓巖吸了口氣，似是承諾地點點頭，陳泥沒有說出來的話，他都聽到了。
至於陳星宇和林雨陽，雖然他們沒有聽出來陳泥這句話真正的意思是什麽，但他們能看出來，這個錦囊對這兩個人來說，很重要。
“你們要不要也請一個？”
工作人員大概是見他倆看得入神，誤會了意思。林雨陽沒來得及拒絕，陳星宇已經搶先一步答應了：“要。”
工作人員：“求什麽？”
陳星宇：“哪個最靈？”
工作人員：“姻緣。”
……
陳星宇瞬間抿緊嘴巴，不敢說話。靈鶴寺求姻緣的多，陳星宇知道，只不過剛才話說快了，沒過大腦。
有點尷尬。
工作人員也看出來了，於是笑笑幫人解圍說：“你們年紀小，不求姻緣，像你朋友一樣求個學業有成，或者簡單求平安也好，心誠則靈。”
最後四個人口袋裏都放了一樣的平安符，陳星宇送的。
出了靈鶴寺，擡頭時太陽已經偏到了西南方向。下午山裏起了風，說來就來。
回去的時候幾個人明顯有些累了，於是默契一致的選擇了就近坐滑道下山。滑道建在山頂後坡，是景區這兩年為了增加經濟效益新建的游玩項目，很多人來靈鶴山也是為了體驗下這種從山頂直接滑到山腳的爽感。
林雨陽他們出來的晚，大部分游客都已經陸續下山了。這會兒滑道售票處沒多少人，沒排一會兒就輪到了。
滑道按人頭收費，不過滑車有單人和雙人可以選。四個人不約而同的擡了擡眼，陳泥和韓巖應該坐一起，但林雨陽手受傷了坐單車也不方便。短短幾秒鐘，每個人都在腦海裏思考了一遍接下來四個人應該怎麽坐的問題。
陳泥：“我和雨陽一起……”
林雨陽：“不用。”
兩個女生幾乎同時開口邀請和拒絕，像是已經提前猜透了對方的心思，一個擔心對方不好意思，另一個也在擔心對方不好意思。於是林雨陽繼續笑笑，說：“沒關系，我自己可以的。”
“我和你一起。”
陳星宇加入進來，直接跟工作人員要了兩個雙人滑車，拉著林雨陽坐上去說：“你是我邀請來的，上山的時候摔了一跤我就挺內疚的，下山的時候再出點什麽事，我就不用回去了。”
說著陳星宇幾乎是按著林雨陽坐滑車前面，然後自己從後面環抱著她握緊方向桿在工作人員的助力下平穩出發了。
耳邊山風呼嘯。
擔心擋著陳星宇的視線，林雨陽本來頭就垂得很低，後面幹脆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衣領裏。
“害怕？”
陳星宇的聲音近在耳邊，林雨陽本來是不怕的，但不知怎得心跳突然一陣清晰可察的加速。
林雨陽搖搖頭，紮起的丸子頭散出的碎發輕輕撓了撓陳星宇的下巴，有些癢，但女生絲毫沒有察覺。
陳星宇在她看不到地方抿嘴輕聲笑笑，然後手往回拉，滑車便載著兩個人更快速的朝山腳下沖了去。
風聲更大了些。
林雨陽緊張的閉眼，再睜開眼時，兩個人已經安穩停在了滑道終點。
陳星宇先下車，然後伸手拉林雨陽起來。林雨陽本來想拒絕的，但是一擡腳，發現自己腿彎曲時間久了點，腳麻了。
後面有車跟著下山，工作人員在旁邊催促說不要在出口處停留。
林雨陽急忙抓住陳星宇的手起身離開，結果人剛離開滑車站到一邊，腳下一麻沒站穩，整個人便倒在了陳星宇身上。
事發突然，兩個人都有些慌。陳星宇手擡起來下意識想要去抱林雨陽，結果手擡一半，林雨陽先順著慣性在他身前仰臉跟他對視一眼。此刻，兩個人的心跳聲還緊緊連在一起，陳星宇被林雨陽看的臉頰有些發燙，一時也不知道自己懸在半空的手是該這麽繼續托著還是按著本來應該的軌跡放下去，落在林雨陽的背上。
“對不起啊。”
林雨陽先一步推開陳星宇往後退了退，重新站好了有些尷尬地垂眸避開陳星宇的目光。
“沒關系。”
陳星宇訕訕一笑，半不下的手只好裝作無事發生一樣落在耳後隨意撓了兩下，試著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麽局促尷尬。
陳泥和韓巖一起下來之後，陳星宇才給陳萱打電話說他們已經下山了正準備往外走。
陳萱開車過來跟他們從後山走到正門出口時間差不多。五點過後，天黑的速度明顯比之前快很多。林雨陽扭頭看向車窗外，山間橙色晚霞很快被深海一般藍色吞噬卷走，最後只留下一片明亮閃爍的星光。
“今天晚了，明天再送你們回去吧，路上不安全。”
陳萱開車，餘光瞥了眼後視鏡裏正神色迷茫望著窗外發呆的林雨陽。林雨陽臉轉回來低頭看看自己摻著繃帶的手，解釋說：“沒事，就是一點擦傷，不要緊的。”
“聽我的，李川已經準備好今晚的飯了，火鍋，大家熱熱鬧鬧吃完休息好了明天再走，正好我也有事跟你們一起回趟市裏。”
盛情難卻。話說到這裏，似乎誰也沒了繼續拒絕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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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人走走停停，爬到山頂已經是中午了。
靈鶴寺常年香客不斷，人還沒到寺院門口，就已經在渺渺鐘聲裏聞到了令人心安的香火味道。
“進佛門要走哪邊就先擡哪邊腳，這樣神明就會保佑你求的得償所願。”
嗯？林雨陽側臉有些意外地看著陳星宇，沒想到他平時看上去挺無拘束的一個人，奇奇怪怪的講究知道的卻還挺多。
“是真的。”
陳星宇怕她不信似的看她眼睛認真點頭，以示自己真的不是在胡說八道。
林雨陽站他右邊，看他神色虔誠，於是便半信半疑的配合著擡起右腳，兩個人一左一右，然後同時擡起落下，進了門。
到了中午，寺裏出的人比進的多，這會兒大殿前已經沒什麽人了。求神拜佛的人，大都上早香的多。一來顯得虔誠，二來也能在神佛面前拿個前排號碼。
四個人在入口處就請了香，然後一起到香爐邊引了火靜靜等它點燃，接著拜了神明後小心翼翼尋一處空地將燃著的香火立了進去。
林雨陽手上纏著繃帶動作不太方便，所以每一根都立得格外仔細緩慢。
先前離開的人留下的香火還在爐裏持續燃著，飄起的每一縷香煙裏都有一個人的願望。
林雨陽以前也會許願祈禱，不過說來奇怪，此刻林雨陽聽著寺裏不急不緩的鐘聲，竟一時也想不到自己想求什麽。
現在的她好像沒有什麽特別急切想要得到的，也沒有什麽是非他不可的。最後林雨陽只雙手合十閉上眼，默默許了個希望今年也能安安穩穩，一切按部就班。
不求人生有多少轟轟烈烈的精彩，能夠無風無浪駛過人生這片茫然大海，未嘗不是另外一種命運的眷顧。
靈鶴寺不大，前後兩個院，裏面栽滿了丁香。一圈拜完，正午的陽光正亮的熱烈，直直灑在院中央丁香樹下趴著睡覺的貓群身上。
陳星宇看了會兒貓，感慨說：“可惜了現在是冬天，趕上春天，站在山腳下都能聞到丁香的花香。”
林雨陽：“你以前來過？”
陳星宇點點頭，不過也都是幾年前的事了，那時候陳萱剛大學畢業，接了家裏的民宿生意，家裏親戚就一起過來住了幾天。
說起來，陳萱之前是沒有想著要回邢城的。她在南方上的大學，跟韓巖一樣，學美術。陳萱之前就一直想做一個流浪的藝術家，只不過前幾年父母身體不好，這才不得已回了老家。陳家這些年攢下的生意很多，衣食住行都有涉及。
之前陳星宇就喜歡跟陳萱開玩笑說她家裏有礦，跑不遠。沒想到最後還真應了他的玩笑。
陳萱畢業後，陳爸幾次三番跟他這個寶貝女兒哭訴自己年紀大了，身體不好，想要兒女都在身邊陪自己安穩過個晚年。本來陳萱是沒把陳爸這些話放在心上的，直到後來老人真的生了場大病進了醫院，陳萱這才不得不回來。
親情的束縛和牽絆，是沒那麽容易就能舍掉的。
開始陳爸是想著陳萱回來跟她進公司學經營廠子的，但陳萱試了幾次真做不來，最後也是極為勉強才答應接手了山裏這幾間民宿。
陳家最不值錢的生意，不過陳萱很喜歡。
靈鶴山離著市區遠，一個星期回去兩趟，平時人就住在這裏，這樣的生活過起來，陳萱至少還能騙騙自己，也算是實現了一半的夢想吧。
難怪之前陳星宇會跟陳萱說她在“嫉妒”作家。林雨陽安靜聽完，心想或許這世上大多數人，都有自己的無能為力和求不得。
太陽曬飽了，丁香樹下的貓也睡醒了伸個懶腰慢悠悠晃走了。時間不知不覺就到了下午，臨走前，陳泥要到旁邊福緣閣裏請個錦囊帶走。
“要求學業的，保佑考試金榜題名。”
陳付完錢接過錦囊，然後要韓巖伸手。男生雖然有點懵懵的，但還是很配合的把手乖乖遞到了她跟前。
“送你的。”陳泥笑著把錦囊放到韓巖手裏，然後自然而然地握住他的手，說：“把我的好運也一起給你。”
你會考上北京的大學，帶著我的那份一起。
韓巖吸了口氣，似是承諾地點點頭，陳泥沒有說出來的話，他都聽到了。
至於陳星宇和林雨陽，雖然他們沒有聽出來陳泥這句話真正的意思是什麽，但他們能看出來，這個錦囊對這兩個人來說，很重要。
“你們要不要也請一個？”
工作人員大概是見他倆看得入神，誤會了意思。林雨陽沒來得及拒絕，陳星宇已經搶先一步答應了：“要。”
工作人員：“求什麽？”
陳星宇：“哪個最靈？”
工作人員：“姻緣。”
……
陳星宇瞬間抿緊嘴巴，不敢說話。靈鶴寺求姻緣的多，陳星宇知道，只不過剛才話說快了，沒過大腦。
有點尷尬。
工作人員也看出來了，於是笑笑幫人解圍說：“你們年紀小，不求姻緣，像你朋友一樣求個學業有成，或者簡單求平安也好，心誠則靈。”
最後四個人口袋裏都放了一樣的平安符，陳星宇送的。
出了靈鶴寺，擡頭時太陽已經偏到了西南方向。下午山裏起了風，說來就來。
回去的時候幾個人明顯有些累了，於是默契一致的選擇了就近坐滑道下山。滑道建在山頂後坡，是景區這兩年為了增加經濟效益新建的游玩項目，很多人來靈鶴山也是為了體驗下這種從山頂直接滑到山腳的爽感。
林雨陽他們出來的晚，大部分游客都已經陸續下山了。這會兒滑道售票處沒多少人，沒排一會兒就輪到了。
滑道按人頭收費，不過滑車有單人和雙人可以選。四個人不約而同的擡了擡眼，陳泥和韓巖應該坐一起，但林雨陽手受傷了坐單車也不方便。短短幾秒鐘，每個人都在腦海裏思考了一遍接下來四個人應該怎麽坐的問題。
陳泥：“我和雨陽一起……”
林雨陽：“不用。”
兩個女生幾乎同時開口邀請和拒絕，像是已經提前猜透了對方的心思，一個擔心對方不好意思，另一個也在擔心對方不好意思。於是林雨陽繼續笑笑，說：“沒關系，我自己可以的。”
“我和你一起。”
陳星宇加入進來，直接跟工作人員要了兩個雙人滑車，拉著林雨陽坐上去說：“你是我邀請來的，上山的時候摔了一跤我就挺內疚的，下山的時候再出點什麽事，我就不用回去了。”
說著陳星宇幾乎是按著林雨陽坐滑車前面，然後自己從後面環抱著她握緊方向桿在工作人員的助力下平穩出發了。
耳邊山風呼嘯。
擔心擋著陳星宇的視線，林雨陽本來頭就垂得很低，後面幹脆恨不得把整張臉都埋進衣領裏。
“害怕？”
陳星宇的聲音近在耳邊，林雨陽本來是不怕的，但不知怎得心跳突然一陣清晰可察的加速。
林雨陽搖搖頭，紮起的丸子頭散出的碎發輕輕撓了撓陳星宇的下巴，有些癢，但女生絲毫沒有察覺。
陳星宇在她看不到地方抿嘴輕聲笑笑，然後手往回拉，滑車便載著兩個人更快速的朝山腳下沖了去。
風聲更大了些。
林雨陽緊張的閉眼，再睜開眼時，兩個人已經安穩停在了滑道終點。
陳星宇先下車，然後伸手拉林雨陽起來。林雨陽本來想拒絕的，但是一擡腳，發現自己腿彎曲時間久了點，腳麻了。
後面有車跟著下山，工作人員在旁邊催促說不要在出口處停留。
林雨陽急忙抓住陳星宇的手起身離開，結果人剛離開滑車站到一邊，腳下一麻沒站穩，整個人便倒在了陳星宇身上。
事發突然，兩個人都有些慌。陳星宇手擡起來下意識想要去抱林雨陽，結果手擡一半，林雨陽先順著慣性在他身前仰臉跟他對視一眼。此刻，兩個人的心跳聲還緊緊連在一起，陳星宇被林雨陽看的臉頰有些發燙，一時也不知道自己懸在半空的手是該這麽繼續托著還是按著本來應該的軌跡放下去，落在林雨陽的背上。
“對不起啊。”
林雨陽先一步推開陳星宇往後退了退，重新站好了有些尷尬地垂眸避開陳星宇的目光。
“沒關系。”
陳星宇訕訕一笑，半不下的手只好裝作無事發生一樣落在耳後隨意撓了兩下，試著讓自己看上去沒那麽局促尷尬。
陳泥和韓巖一起下來之後，陳星宇才給陳萱打電話說他們已經下山了正準備往外走。
陳萱開車過來跟他們從後山走到正門出口時間差不多。五點過後，天黑的速度明顯比之前快很多。林雨陽扭頭看向車窗外，山間橙色晚霞很快被深海一般藍色吞噬卷走，最後只留下一片明亮閃爍的星光。
“今天晚了，明天再送你們回去吧，路上不安全。”
陳萱開車，餘光瞥了眼後視鏡裏正神色迷茫望著窗外發呆的林雨陽。林雨陽臉轉回來低頭看看自己摻著繃帶的手，解釋說：“沒事，就是一點擦傷，不要緊的。”
“聽我的，李川已經準備好今晚的飯了，火鍋，大家熱熱鬧鬧吃完休息好了明天再走，正好我也有事跟你們一起回趟市裏。”
盛情難卻。話說到這裏，似乎誰也沒了繼續拒絕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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