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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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微風帶著絲絲涼意從未關緊的窗戶逃進醫務室。
許念半臥在床上，拿著冰袋壓著腹部，視線被窗外操場的場景吸引，全然沒有察覺到有人進來。
陸齊飛在許念面前打了一個響指。許念的心不由一顫，狂眨了幾下眼睛。
“你來了怎麽不吱一聲？幹嘛嚇人？”許念不悅地抱怨。
陸齊飛迅速收回自己不安分的手，走到窗旁關緊窗戶，然後背靠在窗戶上，盯著許念看了一會，說道：“對不起。”他光想著幫許念教訓楊世傑，卻沒想到反而傷到了許念。
“謝謝你，真的很感謝。”
陸齊飛聽到許念的道謝，暖意溢上心頭，笑著對她說：“都是小事，你是沒有看到剛剛楊世傑在他媽面前的慫樣……”
“但是，陸齊飛，可以請你下次不要在做這樣危險的事嗎？”
許念的後半句話讓陸齊飛的笑容瞬間凝結在臉上，心裏不禁嘲笑自己是個白癡。
“下次不會了。”陸齊飛冷冷地說完，離開醫務室。
許念覺得自己休息夠了，準備回教室。她站在門外望著陸齊飛落寞的背影，陷入沈思。她自以為剛說得很委婉了，但陸齊飛好像還是有點生氣。
回到教室後，許念默默觀察陸齊飛。令她格外驚奇的是，陸齊飛今天竟然沒有在上課的時候睡覺，甚至下課還會找其他同學閑聊。看似心情不錯，但陸齊飛對她保持畢恭畢敬的態度。
相較於第一次在雨中遇見的陸齊飛，以及上次在湖邊棲息在樹蔭下的陸齊飛，此刻坐在許念旁邊的陸齊飛讓她覺得好陌生。
因為尹子維和陸齊飛都說自己有事，今天的晚飯只有許念和謝婧文。
許念坐在謝婧文對面，望著樓梯口發呆。
謝婧文驀然擡頭，看許念心不在焉的樣子，便問道：“你在想什麽呢？”
許念回神，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神，低頭用筷子漫無目的地將飯菜拌在一起，然後聳聳肩說：“沒什麽。”
謝婧文沒有過多追問，反而提起另一件事。
“聽說陸齊飛因為打架被抓到教務處。”
“嗯。”
糟糕的事跡總是傳得出奇的快。雖然教導主任在課間操的時候沒有在全體師生面前提起過早上在七班發生的打架鬥毆事件，但是這件事在同學之間傳得非常快。這一天，關於陸齊飛打楊世傑這件事，許念聽到不下十個版本。
謝婧文冷笑道：“陸齊飛終究還是輸了。”
許念疑惑地看著謝婧文，問道：“為什麽說他輸了？”
“因為我和陸齊飛打了一個賭，誰先在慧城一中惹事，就要實現對方一個願望。”
晚飯過後，許念恍恍惚惚地回到教室，看著旁邊空蕩蕩的座位，心中仍是一片荒蕪。
晚自習的鈴聲響起，外面已經伸手不見五指，而陸齊飛遲遲沒有回來。許念找了個借口出去尋找陸齊飛。她終於撥通了陸齊飛的電話。
陸齊飛躺在操場的臺階上，褲袋裏的手機一直在振動。他從頭下抽出手接電話。
短暫的對話結束後，許念很快氣喘籲籲地跑到陸齊飛面前。
陸齊飛坐起來，笑道：“已經在電話裏說了我就在這裏，你不用這麽著急跑過來。”
“我怕待會你走了，我找不到你，”許念坐在陸齊飛的旁邊，借著朦朧的路燈，看著陸齊飛舒展的側顏，“你，還在生氣嗎？”
“我為什麽要生氣？”陸齊飛的語氣中帶著不屑。
許念神色暗淡了幾分，接著收回自己的視線，和陸齊飛望著同一片夜空。
月亮偷偷藏起來，凸顯出那幾顆奪目的小星星。
“因為許念是個膽小鬼，只想把自己藏起來，”許念從第三者的角度傾訴真實的自己，“她也曾像你一樣反抗過，但是很快成為了別人眼裏的刺……”
那時候，許念在叔叔的安排下，轉到市裏的中學。面對陌生的環境和不熟悉的人，許念意外結識了第一個朋友鐘菲雨。
許念以為這份友誼能延續到初中三年，甚至是高中三年。而這份幻想，在第一年就被打破了。
鐘菲雨因為優異的化學成績被化學老師安排頂替了之前的課代表王萬豪。而王萬豪在班上有一個男生小團體，幾個男生在他的煽動下，故意挑逗並刻意羞辱鐘菲雨。
在長達兩個月漫長的時間裏，因為父母的不重視、老師的輕視以及周圍同學的漠視，鐘菲雨的精神世界最後因為被質疑考試抄襲而崩塌。
沒過多久，鐘菲雨停學了。班上傳出鐘菲雨被送進精神病院的消息，許念不用想都知道消息是誰傳的。於是，她做了一件瘋狂的事。
那天的記憶是斷斷續續的，周圍的人是扭曲的，耳邊的聲音是嘈雜的。
許念仿佛剛沖破密閉水箱的玻璃，尖銳的玻璃碎片劃傷的皮膚。
四周的同學議論道：“許念平時看起來挺安靜的，沒想到生氣的時候能一腳把人家的書桌踩穿。”
“果然，人不可以貌相。”
“許念，說說為什麽要破壞王萬豪的書桌？”
許念垂著頭站在班主任的辦公桌旁，面對班主任的質問，沈默不語。
班主任見多了這樣做錯事不敢承認的學生，走到門外打電話給許念的家長。
許念的叔叔下班後才趕到學校，在班主任那裏了解基本的情況。許念又一次被班主任叫到教室外走廊，聽著班主任和叔叔談著無關緊要的話題。她的視線被天邊的火燒雲吸引，火紅的一片蔓延到眼底。一切好像沒那麽糟糕。
道歉、賠償、寫檢討書，一件也沒少。
叔叔只是簡單地問了許念一句“怎麽回事”。他沒有得到回應，便不再過多追問。
或許這就是大人眼中的胡鬧、玩笑又或者是叛逆。沒人想知道前因後果，大家只能為了解決麻煩而采取相應的措施。卻沒有一個人願意伸手去拉住一個正在下降的靈魂。
許念後來從鐘菲雨的父母那裏得知鐘菲雨看了心理醫生並且確實有心理疾病。為了鐘菲雨有個舒適的成長環境，鐘菲雨的父母把慧城的房子賣了，帶著鐘菲雨去了博城看病，從此便沒了他們的消息。
而許念成了下一個“鐘菲雨”。與之不同的是，許念會反抗，會以牙還牙，這樣針鋒相對的處境，一直持續到王萬豪轉到別的班級。
雖然許念和王萬豪的明爭暗鬥幾乎沒有了，但是她還是被大家孤立了。
一個人去學校，身旁都是三五成群的學生。一個人站在操場上等早操，因為來得太早，操場上空曠無比。一個人去食堂吃飯，人潮擁擠，常常找不到空位置。上體育課時，沒有人願意和她組隊訓練，因為班上的人數是單數，她總是落單的那個。放學的傍晚突然下起大雨，即便很多同學沒有帶傘，沒有人願意向撐著的她尋求幫助。
久而久之，她成為同學眼中的怪人，和大家格格不入。
就像那一刻為許念打抱不平的陸齊飛。
陸齊飛從臺階上坐起來，接著抖了一下墊在身下的校服外套，說：“回去吧。”
“好。”許念應聲答應。
陸齊飛和許念一同坐在校園的林蔭小道，兩旁是高大茂密的梧桐樹。陸齊飛看到前方不遠處一個熟悉的人影，問道：“前面的是不是謝婧文？”
路燈是昏黃的，兩邊茂密的樹枝遮擋了部分視野，所以許念也不確定前面那個人是不是謝婧文。
“不知道。”
隨著他們越走越近，許念認出那個人就是謝婧文，但是有一個身穿焦糖色休閑西裝的短發女人站在謝婧文的面前，她沒有見過這個女人。
陸齊飛確認了謝婧文，伸手招呼：“謝婧文！”
那個短發女人在碰面之前轉身離開。
謝婧文回頭看了一眼許念和陸齊飛，問道：“叫我有什麽事？”
“沒什麽事，就是難得碰到。”
謝婧文冷笑道：“我們幾乎每天都碰面，這也能叫‘難得’？”
陸齊飛自然知道，每天碰面指的是大家每天都約好一起吃飯。
“文文，剛剛那個人……”許念忍不住問謝婧文。
“來幫我送東西的。”謝婧文解釋道。
陸齊飛踮起腳往謝婧文身後左看看右看看，沒有發現東西，不解地問道：“東西呢？”
“她拿錯了，我讓她帶回去了，”謝婧文受不了陸齊飛和許念的接連盤問，想快點打發他們走，“我謝婧文的東西，需要您操心嗎？少來煩我！”
謝婧文說完這句氣話後，從陸齊飛身旁離開。留下兩個人，茫然地望著彼此，誰都不知道謝婧文生氣的原因。
沒過多久，謝婧文走到幽暗的小亭子裏打電話給剛剛和她分別的那個人。
“許念知道這件事嗎？”謝婧文環顧四周，低聲問道。
“應該不知道，要試探性地問她嗎？”
“不需要，她不需要知道這些。”
有一些事，知道了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上不了臺面的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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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帶著絲絲涼意從未關緊的窗戶逃進醫務室。
許念半臥在床上，拿著冰袋壓著腹部，視線被窗外操場的場景吸引，全然沒有察覺到有人進來。
陸齊飛在許念面前打了一個響指。許念的心不由一顫，狂眨了幾下眼睛。
“你來了怎麽不吱一聲？幹嘛嚇人？”許念不悅地抱怨。
陸齊飛迅速收回自己不安分的手，走到窗旁關緊窗戶，然後背靠在窗戶上，盯著許念看了一會，說道：“對不起。”他光想著幫許念教訓楊世傑，卻沒想到反而傷到了許念。
“謝謝你，真的很感謝。”
陸齊飛聽到許念的道謝，暖意溢上心頭，笑著對她說：“都是小事，你是沒有看到剛剛楊世傑在他媽面前的慫樣……”
“但是，陸齊飛，可以請你下次不要在做這樣危險的事嗎？”
許念的後半句話讓陸齊飛的笑容瞬間凝結在臉上，心裏不禁嘲笑自己是個白癡。
“下次不會了。”陸齊飛冷冷地說完，離開醫務室。
許念覺得自己休息夠了，準備回教室。她站在門外望著陸齊飛落寞的背影，陷入沈思。她自以為剛說得很委婉了，但陸齊飛好像還是有點生氣。
回到教室後，許念默默觀察陸齊飛。令她格外驚奇的是，陸齊飛今天竟然沒有在上課的時候睡覺，甚至下課還會找其他同學閑聊。看似心情不錯，但陸齊飛對她保持畢恭畢敬的態度。
相較於第一次在雨中遇見的陸齊飛，以及上次在湖邊棲息在樹蔭下的陸齊飛，此刻坐在許念旁邊的陸齊飛讓她覺得好陌生。
因為尹子維和陸齊飛都說自己有事，今天的晚飯只有許念和謝婧文。
許念坐在謝婧文對面，望著樓梯口發呆。
謝婧文驀然擡頭，看許念心不在焉的樣子，便問道：“你在想什麽呢？”
許念回神，才意識到自己的失神，低頭用筷子漫無目的地將飯菜拌在一起，然後聳聳肩說：“沒什麽。”
謝婧文沒有過多追問，反而提起另一件事。
“聽說陸齊飛因為打架被抓到教務處。”
“嗯。”
糟糕的事跡總是傳得出奇的快。雖然教導主任在課間操的時候沒有在全體師生面前提起過早上在七班發生的打架鬥毆事件，但是這件事在同學之間傳得非常快。這一天，關於陸齊飛打楊世傑這件事，許念聽到不下十個版本。
謝婧文冷笑道：“陸齊飛終究還是輸了。”
許念疑惑地看著謝婧文，問道：“為什麽說他輸了？”
“因為我和陸齊飛打了一個賭，誰先在慧城一中惹事，就要實現對方一個願望。”
晚飯過後，許念恍恍惚惚地回到教室，看著旁邊空蕩蕩的座位，心中仍是一片荒蕪。
晚自習的鈴聲響起，外面已經伸手不見五指，而陸齊飛遲遲沒有回來。許念找了個借口出去尋找陸齊飛。她終於撥通了陸齊飛的電話。
陸齊飛躺在操場的臺階上，褲袋裏的手機一直在振動。他從頭下抽出手接電話。
短暫的對話結束後，許念很快氣喘籲籲地跑到陸齊飛面前。
陸齊飛坐起來，笑道：“已經在電話裏說了我就在這裏，你不用這麽著急跑過來。”
“我怕待會你走了，我找不到你，”許念坐在陸齊飛的旁邊，借著朦朧的路燈，看著陸齊飛舒展的側顏，“你，還在生氣嗎？”
“我為什麽要生氣？”陸齊飛的語氣中帶著不屑。
許念神色暗淡了幾分，接著收回自己的視線，和陸齊飛望著同一片夜空。
月亮偷偷藏起來，凸顯出那幾顆奪目的小星星。
“因為許念是個膽小鬼，只想把自己藏起來，”許念從第三者的角度傾訴真實的自己，“她也曾像你一樣反抗過，但是很快成為了別人眼裏的刺……”
那時候，許念在叔叔的安排下，轉到市裏的中學。面對陌生的環境和不熟悉的人，許念意外結識了第一個朋友鐘菲雨。
許念以為這份友誼能延續到初中三年，甚至是高中三年。而這份幻想，在第一年就被打破了。
鐘菲雨因為優異的化學成績被化學老師安排頂替了之前的課代表王萬豪。而王萬豪在班上有一個男生小團體，幾個男生在他的煽動下，故意挑逗並刻意羞辱鐘菲雨。
在長達兩個月漫長的時間裏，因為父母的不重視、老師的輕視以及周圍同學的漠視，鐘菲雨的精神世界最後因為被質疑考試抄襲而崩塌。
沒過多久，鐘菲雨停學了。班上傳出鐘菲雨被送進精神病院的消息，許念不用想都知道消息是誰傳的。於是，她做了一件瘋狂的事。
那天的記憶是斷斷續續的，周圍的人是扭曲的，耳邊的聲音是嘈雜的。
許念仿佛剛沖破密閉水箱的玻璃，尖銳的玻璃碎片劃傷的皮膚。
四周的同學議論道：“許念平時看起來挺安靜的，沒想到生氣的時候能一腳把人家的書桌踩穿。”
“果然，人不可以貌相。”
“許念，說說為什麽要破壞王萬豪的書桌？”
許念垂著頭站在班主任的辦公桌旁，面對班主任的質問，沈默不語。
班主任見多了這樣做錯事不敢承認的學生，走到門外打電話給許念的家長。
許念的叔叔下班後才趕到學校，在班主任那裏了解基本的情況。許念又一次被班主任叫到教室外走廊，聽著班主任和叔叔談著無關緊要的話題。她的視線被天邊的火燒雲吸引，火紅的一片蔓延到眼底。一切好像沒那麽糟糕。
道歉、賠償、寫檢討書，一件也沒少。
叔叔只是簡單地問了許念一句“怎麽回事”。他沒有得到回應，便不再過多追問。
或許這就是大人眼中的胡鬧、玩笑又或者是叛逆。沒人想知道前因後果，大家只能為了解決麻煩而采取相應的措施。卻沒有一個人願意伸手去拉住一個正在下降的靈魂。
許念後來從鐘菲雨的父母那裏得知鐘菲雨看了心理醫生並且確實有心理疾病。為了鐘菲雨有個舒適的成長環境，鐘菲雨的父母把慧城的房子賣了，帶著鐘菲雨去了博城看病，從此便沒了他們的消息。
而許念成了下一個“鐘菲雨”。與之不同的是，許念會反抗，會以牙還牙，這樣針鋒相對的處境，一直持續到王萬豪轉到別的班級。
雖然許念和王萬豪的明爭暗鬥幾乎沒有了，但是她還是被大家孤立了。
一個人去學校，身旁都是三五成群的學生。一個人站在操場上等早操，因為來得太早，操場上空曠無比。一個人去食堂吃飯，人潮擁擠，常常找不到空位置。上體育課時，沒有人願意和她組隊訓練，因為班上的人數是單數，她總是落單的那個。放學的傍晚突然下起大雨，即便很多同學沒有帶傘，沒有人願意向撐著的她尋求幫助。
久而久之，她成為同學眼中的怪人，和大家格格不入。
就像那一刻為許念打抱不平的陸齊飛。
陸齊飛從臺階上坐起來，接著抖了一下墊在身下的校服外套，說：“回去吧。”
“好。”許念應聲答應。
陸齊飛和許念一同坐在校園的林蔭小道，兩旁是高大茂密的梧桐樹。陸齊飛看到前方不遠處一個熟悉的人影，問道：“前面的是不是謝婧文？”
路燈是昏黃的，兩邊茂密的樹枝遮擋了部分視野，所以許念也不確定前面那個人是不是謝婧文。
“不知道。”
隨著他們越走越近，許念認出那個人就是謝婧文，但是有一個身穿焦糖色休閑西裝的短發女人站在謝婧文的面前，她沒有見過這個女人。
陸齊飛確認了謝婧文，伸手招呼：“謝婧文！”
那個短發女人在碰面之前轉身離開。
謝婧文回頭看了一眼許念和陸齊飛，問道：“叫我有什麽事？”
“沒什麽事，就是難得碰到。”
謝婧文冷笑道：“我們幾乎每天都碰面，這也能叫‘難得’？”
陸齊飛自然知道，每天碰面指的是大家每天都約好一起吃飯。
“文文，剛剛那個人……”許念忍不住問謝婧文。
“來幫我送東西的。”謝婧文解釋道。
陸齊飛踮起腳往謝婧文身後左看看右看看，沒有發現東西，不解地問道：“東西呢？”
“她拿錯了，我讓她帶回去了，”謝婧文受不了陸齊飛和許念的接連盤問，想快點打發他們走，“我謝婧文的東西，需要您操心嗎？少來煩我！”
謝婧文說完這句氣話後，從陸齊飛身旁離開。留下兩個人，茫然地望著彼此，誰都不知道謝婧文生氣的原因。
沒過多久，謝婧文走到幽暗的小亭子裏打電話給剛剛和她分別的那個人。
“許念知道這件事嗎？”謝婧文環顧四周，低聲問道。
“應該不知道，要試探性地問她嗎？”
“不需要，她不需要知道這些。”
有一些事，知道了對自己沒有任何好處。上不了臺面的事情，知道的越少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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