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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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約定好一起看電影的那天，仿佛所有發生的事都在陸齊飛的計劃之中。早上他們幾乎同時起床，並肩站在狹小的洗漱臺前刷牙。他們吃完早餐後在樓下分別，工作到中午相約在家裏匯合。
陸齊飛比許念早到家，沒過幾分鐘聽到門外的敲門聲，遲疑了一下。許念有鑰匙，一個人住習慣了，自然有拿鑰匙的習慣。這個時間來，難道是對面的房東？
他猜不到這個時間誰會來，直接去開門。
兩個人站在陸齊飛的面前，他們臉上的笑容在開門的瞬間停滯了。
許浩民穿著深藍色的工裝外套和快要被洗白的牛仔褲，外套後面印著某個品牌的LOGO，腰間的皮帶有點勒著他的小肚腩。旁邊彭雪如的穿著打扮可比丈夫精致多了。一條棕色的長裙修飾她這麽多年沒有走樣的身材，玉鐲子套在她纖細的手腕上。
彭雪如上下打量眼前俊朗的陌生小夥，尋思著念念說自己都是一個人住，怎麽會突然蹦出一個小夥子。她用手戳了一下許浩民的手臂，問道：“我們是不是走錯了樓？”
許浩民退後一步，擡頭看門牌號，堅定地對妻子說：“沒記錯啊，上次我來的就是這。”
“難道念念那個丫頭沒通知我們就搬走了？”彭雪如想到念念這幾天一直不回他們的消息，打電話要麽不接，要麽兩三句結束通話。她不免懷疑女兒是不是又背著他們計謀著什麽。
自從許念上大學後，她很少在父母面前說自己的事，總是將心事藏著掖著。
大學畢業後，許念瞞著父母買好火車票要離開慧城。在她離開的前一天，父親因為搬家具不小心傷到腰，母親要上班，弟弟要上學，於是許念留下來照顧父親。等到父親的腰傷好的差不多，許念沒有放棄離開慧城的念頭。
得知女兒要離開，彭雪如百般阻攔，勸也勸過，罵也罵了，終究是不見效。她知道許念從小不愛聽父母的話，但是許念奶奶的話一定會聽。彭雪如讓許念奶奶來勸，許念只好暫時斷了這個念想。
聽到他們提到“念念”兩個字，陸齊飛問道：“請問你們是許念的什麽人？”
彭雪如：“我們是許念的父母，你是哪位？”
“叔叔阿姨好，我是許念的同學陸齊飛，”陸齊飛轉身讓道，“許念應該馬上到了，你們先進來坐。”
陸齊飛招呼許念父母坐下，然後去廚房倒水。
“叔叔阿姨，喝水。”陸齊飛坐在他們對面。
彭雪如喝了一口，問陸齊飛：“小陸，你家是幹什麽的？”
“我家是開酒店的。”
“哦。”說明是有家底的。
彭雪如順勢問下去，“那你是做什麽工作的？”
“我自己開公司。”
“自己當老板啊！”彭雪如給了許浩民一個滿意的眼神。
陸齊飛謙虛地說：“不敢當，公司還在創業初期。”
沈默了許久的許浩民問陸齊飛：“公司是做什麽的？”
“游戲公司，研發游戲的。”
“游戲”這個詞讓許浩民聯想最近的詞是“網癮”。他的兒子許佑高中時期常常逃課去網吧，好幾次在網吧打游戲被他抓到。許佑死性不改，甚至鬧著輟學去網吧上班。為此他差點把許佑送到戒網癮的學校，但是因為妻子舍不得兒子受苦，沒能送去戒網癮。
這時，陸齊飛的電話響起。他起身致歉：“不好意思，我先接個電話。”
彭雪如笑著說：“沒事，你去忙你的。”
等到陸齊飛去陽臺接電話，她低聲問許浩民：“你覺得怎麽樣？”
許浩民站起來，往陽臺看了一眼：“就一般吧，感覺不太正經，不如韋安那般穩重。”
“可惜念念怎麽看都不喜歡施醫生，本來那個尹律師也不錯，但人家結婚了，沒希望了。”
許念大學畢業後一直單身，大她兩歲的表姐已經懷了第二胎。許念倒是不急，但是彭雪如著急了。
彭雪如一直都有在留意身邊匹配的優質男性。起初，她覺得尹子維不錯，但是人家明確表示只當許念是自己的妹妹，沒有越界的想法。後來她寄希望於施韋安。她能明顯感受到施韋安對許念的關心。可是許念口口聲聲對他們說自己對施韋安沒有感覺，並且告訴他們施韋安有一個交往了很久的女朋友，叫他們別瞎點鴛鴦譜。
但是，誰都沒有見過施韋安的女朋友，就連他的父母都不知道自己的兒子談戀愛的事。
後來施韋安解釋那是擊退追求者的一套說辭。許念的父母信了，但許念一點都不在乎。
馬路上車流不斷，兩側的餐飲店人滿為患。
許念心事重重騎著車行駛在回家的路上。她的腦海裏反覆播放陸齊飛母親在醫院和她說的話。
“你要多少錢才能離開我兒子？”
“你們不是一類人，早點斷了攀上我們陸家的念想。”
“早點讓齊飛離開你家，否則我還會來找你。”
“嘭”的一聲響後，許念膝蓋重重砸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面上。
她扶起電動車停在路邊，然後坐在路邊冷靜一下。她的面前是兩條減速帶和一個大坑。她沒有註意路況，反應過來後急剎車，車輪進入大坑後側倒在地上。
她的雙手按在前額，向後順發。她有種憋了很久的氣，終於重新獲得空氣的感覺。
旁邊的路人問她需不需要去醫院。她搖了搖頭，道了聲謝。她清楚自己頂多膝蓋會淤青，回去冰敷一下就行，不必大費周章去醫院。
“這個坑怎麽一直沒填上？”附近商鋪的店員問其他圍觀的人。
路人回應：“不知道，好久之前就有，後來填上了，現在有出現了。”
又有人說：“前幾天有一個小孩也是在這個坑裏摔了，大家都小心點。”
許念望著那個大坑。她心裏的坑好像一直都沒有填上。
許念的手機鈴聲響起，她看了一眼是母親的來電，無視，靜音。她重新調整狀態騎車回家。
當她看到父母坐在客廳，板著臉坐在他們面前，問道：“爸媽，你們怎麽來了？”
彭雪如看著女兒還是擺出一副死樣給他們看，翻了一個白眼。
但是許浩民笑臉貼上：“你上次沒回家，你奶奶說想你了。”
“下次放假我會去回去看奶奶。”
彭雪如戳了一下許浩民：“東西給她。”
“嗷——”許浩民慢了半拍，去門口把蛇皮袋提過來，“這裏是家裏種的一些新鮮蔬菜，還有一些你媽媽做的辣醬。”
許念撥開口子看了一下，都是奶奶菜園子裏的菜。
“知道了，還有什麽事嗎？”
彭雪如受不了許念的冷態度，質問她：“施醫生說你和那個陸什麽來著在一起，你們是不是發生關系了？”
許念沈默良久。她還以為父母是專程來看她的，結果是因為施韋安告密才來。
可笑！
彭雪如見許念不說話，接著對她說：“施醫生看著比較穩重，你重新考慮一下。”
許念瞬間一團火氣上頭，藏在桌子下的拳頭緊緊握著。住在她心裏的困獸掙紮著，極力扯拉著鐵鏈嘶吼。
“是，就是你們想的這樣，我不會喜歡施韋安，我只喜歡陸齊飛，不，我愛陸齊飛，愛到死去活來，愛到非他不可。”她的語氣輕佻。
多麽感人肺腑的表白。只不過是氣話。她故意說給父母聽的氣話。
在陽臺打完電話的陸齊飛聽到了，全部聽到了，一清二楚。他笑著站在臥室門口，擋住部分陽光。
看到陸齊飛的剎那，許念石化了。她捏著鼻梁低頭，掩蓋尷尬，想當場找個地洞鉆。後知後覺的她才意識到父母沒有她家的鑰匙，除了房東，就只有陸齊飛能帶父母進來。
“叔叔阿姨應該沒有吃午飯，我們一起去吃飯吧，餐廳我都定好了。”陸齊飛的話打破三個人的沈默。
彭雪如拉著丈夫走：“不吃了，氣飽了，我們回去。”
可許浩民坐著不動，試圖回拉彭雪如的手：“要不我們吃完再走，別辜負了人家的好意，而且我怕待會我餓的沒力氣開車。”
彭雪如瞪了許浩民一眼，甩來他的手：“沒出息的。”
被妻子這樣一說，許浩民不敢再出聲了。
從父母家到許念這，至少有兩個小時的車程。許念也怕父親這樣長時間開車會累，這才好聲好氣地說：“爸媽，先去吃飯吧，然後我陪你們逛一下商場。”
彭雪如聽到許念的這番話，立馬坐回來，瞥了一眼女兒，眉眼舒展：“行吧，那就去吃飯。”
由於許念父母的到來，原本看電影的計劃取消了。
許念的父母在前面走著，許念故意放緩步伐。等父母已經到樓下，許念將走在她後面的陸齊飛拉回到樓梯間。
陸齊飛被許念抵在角落，近距離能聞到她發尾的芳香。
接近二十厘米的身高差讓許念只好擡頭看著陸齊飛，小聲說：“待會拜托你假扮一下我男朋友，應付一下我爸媽。”
陸齊飛低頭和她對視，默不作聲。他想說，其實不用假扮。
“你吃完飯就可以離開，”許念雙掌合十，“好不好？”
“好，”陸齊飛輕輕揚唇微笑，抓著許念的手腕。在許念的手放下後，陸齊飛松開手。他的手指沿著許念的手心伸進手指間，然後牢牢扣住。
許念感受到陸齊飛掌心傳來的溫度，熱得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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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定好一起看電影的那天，仿佛所有發生的事都在陸齊飛的計劃之中。早上他們幾乎同時起床，並肩站在狹小的洗漱臺前刷牙。他們吃完早餐後在樓下分別，工作到中午相約在家裏匯合。
陸齊飛比許念早到家，沒過幾分鐘聽到門外的敲門聲，遲疑了一下。許念有鑰匙，一個人住習慣了，自然有拿鑰匙的習慣。這個時間來，難道是對面的房東？
他猜不到這個時間誰會來，直接去開門。
兩個人站在陸齊飛的面前，他們臉上的笑容在開門的瞬間停滯了。
許浩民穿著深藍色的工裝外套和快要被洗白的牛仔褲，外套後面印著某個品牌的LOGO，腰間的皮帶有點勒著他的小肚腩。旁邊彭雪如的穿著打扮可比丈夫精致多了。一條棕色的長裙修飾她這麽多年沒有走樣的身材，玉鐲子套在她纖細的手腕上。
彭雪如上下打量眼前俊朗的陌生小夥，尋思著念念說自己都是一個人住，怎麽會突然蹦出一個小夥子。她用手戳了一下許浩民的手臂，問道：“我們是不是走錯了樓？”
許浩民退後一步，擡頭看門牌號，堅定地對妻子說：“沒記錯啊，上次我來的就是這。”
“難道念念那個丫頭沒通知我們就搬走了？”彭雪如想到念念這幾天一直不回他們的消息，打電話要麽不接，要麽兩三句結束通話。她不免懷疑女兒是不是又背著他們計謀著什麽。
自從許念上大學後，她很少在父母面前說自己的事，總是將心事藏著掖著。
大學畢業後，許念瞞著父母買好火車票要離開慧城。在她離開的前一天，父親因為搬家具不小心傷到腰，母親要上班，弟弟要上學，於是許念留下來照顧父親。等到父親的腰傷好的差不多，許念沒有放棄離開慧城的念頭。
得知女兒要離開，彭雪如百般阻攔，勸也勸過，罵也罵了，終究是不見效。她知道許念從小不愛聽父母的話，但是許念奶奶的話一定會聽。彭雪如讓許念奶奶來勸，許念只好暫時斷了這個念想。
聽到他們提到“念念”兩個字，陸齊飛問道：“請問你們是許念的什麽人？”
彭雪如：“我們是許念的父母，你是哪位？”
“叔叔阿姨好，我是許念的同學陸齊飛，”陸齊飛轉身讓道，“許念應該馬上到了，你們先進來坐。”
陸齊飛招呼許念父母坐下，然後去廚房倒水。
“叔叔阿姨，喝水。”陸齊飛坐在他們對面。
彭雪如喝了一口，問陸齊飛：“小陸，你家是幹什麽的？”
“我家是開酒店的。”
“哦。”說明是有家底的。
彭雪如順勢問下去，“那你是做什麽工作的？”
“我自己開公司。”
“自己當老板啊！”彭雪如給了許浩民一個滿意的眼神。
陸齊飛謙虛地說：“不敢當，公司還在創業初期。”
沈默了許久的許浩民問陸齊飛：“公司是做什麽的？”
“游戲公司，研發游戲的。”
“游戲”這個詞讓許浩民聯想最近的詞是“網癮”。他的兒子許佑高中時期常常逃課去網吧，好幾次在網吧打游戲被他抓到。許佑死性不改，甚至鬧著輟學去網吧上班。為此他差點把許佑送到戒網癮的學校，但是因為妻子舍不得兒子受苦，沒能送去戒網癮。
這時，陸齊飛的電話響起。他起身致歉：“不好意思，我先接個電話。”
彭雪如笑著說：“沒事，你去忙你的。”
等到陸齊飛去陽臺接電話，她低聲問許浩民：“你覺得怎麽樣？”
許浩民站起來，往陽臺看了一眼：“就一般吧，感覺不太正經，不如韋安那般穩重。”
“可惜念念怎麽看都不喜歡施醫生，本來那個尹律師也不錯，但人家結婚了，沒希望了。”
許念大學畢業後一直單身，大她兩歲的表姐已經懷了第二胎。許念倒是不急，但是彭雪如著急了。
彭雪如一直都有在留意身邊匹配的優質男性。起初，她覺得尹子維不錯，但是人家明確表示只當許念是自己的妹妹，沒有越界的想法。後來她寄希望於施韋安。她能明顯感受到施韋安對許念的關心。可是許念口口聲聲對他們說自己對施韋安沒有感覺，並且告訴他們施韋安有一個交往了很久的女朋友，叫他們別瞎點鴛鴦譜。
但是，誰都沒有見過施韋安的女朋友，就連他的父母都不知道自己的兒子談戀愛的事。
後來施韋安解釋那是擊退追求者的一套說辭。許念的父母信了，但許念一點都不在乎。
馬路上車流不斷，兩側的餐飲店人滿為患。
許念心事重重騎著車行駛在回家的路上。她的腦海裏反覆播放陸齊飛母親在醫院和她說的話。
“你要多少錢才能離開我兒子？”
“你們不是一類人，早點斷了攀上我們陸家的念想。”
“早點讓齊飛離開你家，否則我還會來找你。”
“嘭”的一聲響後，許念膝蓋重重砸在凹凸不平的水泥地面上。
她扶起電動車停在路邊，然後坐在路邊冷靜一下。她的面前是兩條減速帶和一個大坑。她沒有註意路況，反應過來後急剎車，車輪進入大坑後側倒在地上。
她的雙手按在前額，向後順發。她有種憋了很久的氣，終於重新獲得空氣的感覺。
旁邊的路人問她需不需要去醫院。她搖了搖頭，道了聲謝。她清楚自己頂多膝蓋會淤青，回去冰敷一下就行，不必大費周章去醫院。
“這個坑怎麽一直沒填上？”附近商鋪的店員問其他圍觀的人。
路人回應：“不知道，好久之前就有，後來填上了，現在有出現了。”
又有人說：“前幾天有一個小孩也是在這個坑裏摔了，大家都小心點。”
許念望著那個大坑。她心裏的坑好像一直都沒有填上。
許念的手機鈴聲響起，她看了一眼是母親的來電，無視，靜音。她重新調整狀態騎車回家。
當她看到父母坐在客廳，板著臉坐在他們面前，問道：“爸媽，你們怎麽來了？”
彭雪如看著女兒還是擺出一副死樣給他們看，翻了一個白眼。
但是許浩民笑臉貼上：“你上次沒回家，你奶奶說想你了。”
“下次放假我會去回去看奶奶。”
彭雪如戳了一下許浩民：“東西給她。”
“嗷——”許浩民慢了半拍，去門口把蛇皮袋提過來，“這裏是家裏種的一些新鮮蔬菜，還有一些你媽媽做的辣醬。”
許念撥開口子看了一下，都是奶奶菜園子裏的菜。
“知道了，還有什麽事嗎？”
彭雪如受不了許念的冷態度，質問她：“施醫生說你和那個陸什麽來著在一起，你們是不是發生關系了？”
許念沈默良久。她還以為父母是專程來看她的，結果是因為施韋安告密才來。
可笑！
彭雪如見許念不說話，接著對她說：“施醫生看著比較穩重，你重新考慮一下。”
許念瞬間一團火氣上頭，藏在桌子下的拳頭緊緊握著。住在她心裏的困獸掙紮著，極力扯拉著鐵鏈嘶吼。
“是，就是你們想的這樣，我不會喜歡施韋安，我只喜歡陸齊飛，不，我愛陸齊飛，愛到死去活來，愛到非他不可。”她的語氣輕佻。
多麽感人肺腑的表白。只不過是氣話。她故意說給父母聽的氣話。
在陽臺打完電話的陸齊飛聽到了，全部聽到了，一清二楚。他笑著站在臥室門口，擋住部分陽光。
看到陸齊飛的剎那，許念石化了。她捏著鼻梁低頭，掩蓋尷尬，想當場找個地洞鉆。後知後覺的她才意識到父母沒有她家的鑰匙，除了房東，就只有陸齊飛能帶父母進來。
“叔叔阿姨應該沒有吃午飯，我們一起去吃飯吧，餐廳我都定好了。”陸齊飛的話打破三個人的沈默。
彭雪如拉著丈夫走：“不吃了，氣飽了，我們回去。”
可許浩民坐著不動，試圖回拉彭雪如的手：“要不我們吃完再走，別辜負了人家的好意，而且我怕待會我餓的沒力氣開車。”
彭雪如瞪了許浩民一眼，甩來他的手：“沒出息的。”
被妻子這樣一說，許浩民不敢再出聲了。
從父母家到許念這，至少有兩個小時的車程。許念也怕父親這樣長時間開車會累，這才好聲好氣地說：“爸媽，先去吃飯吧，然後我陪你們逛一下商場。”
彭雪如聽到許念的這番話，立馬坐回來，瞥了一眼女兒，眉眼舒展：“行吧，那就去吃飯。”
由於許念父母的到來，原本看電影的計劃取消了。
許念的父母在前面走著，許念故意放緩步伐。等父母已經到樓下，許念將走在她後面的陸齊飛拉回到樓梯間。
陸齊飛被許念抵在角落，近距離能聞到她發尾的芳香。
接近二十厘米的身高差讓許念只好擡頭看著陸齊飛，小聲說：“待會拜托你假扮一下我男朋友，應付一下我爸媽。”
陸齊飛低頭和她對視，默不作聲。他想說，其實不用假扮。
“你吃完飯就可以離開，”許念雙掌合十，“好不好？”
“好，”陸齊飛輕輕揚唇微笑，抓著許念的手腕。在許念的手放下後，陸齊飛松開手。他的手指沿著許念的手心伸進手指間，然後牢牢扣住。
許念感受到陸齊飛掌心傳來的溫度，熱得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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