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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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陽臺上的晚風拂過窗簾，樓下傳來樹葉搖曳聲，夾雜著廣場舞的音樂。
陸齊飛獨自坐在床邊，懷裏的溫存漸漸流失。他擡起空空的雙手，忍不住嗤笑自己：我是不是太心急了？
“噔噔”一聲，什麽重物掉到地上。
“嗷——”
是許念的叫聲，陸齊飛立即跑到廚房，看到許念站在砂鍋旁甩著手指，彎腰撿起地上的砂鍋蓋。
陸齊飛大步向前，不容她思考，抓著她的手腕，打開水龍頭，將她的手指放在水流下持續沖刷。
“笨，怎麽能直接用手拿！”陸齊飛不想責備許念，但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
許念小聲嘟囔：“我也不知道會這麽燙手。”
“家裏有燙傷膏嗎？”陸齊飛看著許念被燙傷的指腹，那一塊紅印沒有消下去，痛在她身上，也在他心上。
“沒有。”
陸齊飛微微蹙眉，神情顯得有些不安。
“你自己再沖會，我去藥店買藥。”
“其實不……”
許念還沒叫住陸齊飛，他已經拿著外套出門了。
“其實不用，就是小燙傷，過幾天自己會痊愈。”
最後這句話只能說給自己聽。
除了竈臺上的湯，餐桌上擺滿了葷素搭配的菜肴，聞起來香噴噴的。
許念先拍下幾張圖片，發給王莎莎，並配文：今天的晚餐。
王莎莎：【這麽豐富！你自己做的？】
許念竊喜：【不是，都是陸齊飛做的，我可做不出這麽多的菜品】
王莎莎發來一個大哭的表情包：【天哪！會做飯的男人，趕緊收了吧】
許念向燙傷的手指吹了一口氣，緩解刺痛感：【女人！你下午可不是這麽說的】
王莎莎：【是我眼拙，今天我和我男朋友去餐廳吃飯，簡直是倒黴到家了】
打字太慢，她直接發語音：“我們去了一家網紅餐廳，提前預約好了，到了那，前臺說沒有記錄，可能是系統問題，關鍵今天是休息日，餐廳一直騰不出位置，我們兩個幹等了一個小時，我男朋友不耐煩了，差點把店砸了，幸好我及時攔住了他。”
許念想了一下王莎莎男朋友的形象，一米八的大高個，體校畢業的肌肉型男，還真有可能把店砸掉。
她發了個摸頭的表情包：【哪家店？讓我避避雷】
隨後，王莎莎發了一個店名給她，接著發了一個語音通話邀請。
許念剛按到手機屏幕，正要接聽。
霎時，門口傳來開門聲。
她的手指往反方向劃走，然後發了一條消息給王莎莎。
【晚點再聊】
王莎莎發了一個使壞的表情包。
從藥店回來的陸齊飛還沒來得及脫下外套，直接坐在沙發上，拿出藥膏，拍了一下旁邊的位置：“念念，過來，我幫你上藥。”
許念坐在餐椅上，撐著下巴，扭頭看著陸齊飛，遲疑了一會，然後向他伸手：“不用這麽麻煩，給我吧，我自己塗藥。”
奈何狡詐的陸齊飛非但沒有給她藥膏，而且牽著她的手，起身坐在她旁邊。他先將藥膏擠了黃豆大小在許念的傷口，然後用自己的指腹慢慢抹開透明凝膠。
然而陸齊飛這般親密的舉止讓許念心裏隱約有了一份芥蒂。如果，這種看似關心的表現，實則是一種隱匿起來的控制感。
許念希望這只是她產生的錯覺。
這種不安的情緒一直持續到許念上床休息，她的腦海裏反覆播放著和陸齊飛的接觸。好像除了在海邊別墅的第一晚，其他的時間，他們相處的還算比較正常。
陸齊飛在她身旁躺下，輕聲問：“你怎麽了，從吃完飯開始就心不在焉的？”
許念躲在被子裏，露出眼睛：“在想房東的事，你最好不要和她接觸。”
陸齊飛不解：“為什麽？”
“崔姐喜歡有錢的和長得帥的，但是有錢的不一定長得帥，長得帥的不一定有錢，聽說她之前和一個有錢的老男人結婚，把對方熬死後，拿著前夫的錢去養其他長得好看的男人。”
“所以你擔心我。”陸齊飛的眼角眉梢蕩開了笑意。
“當然，想你這樣長得帥又有錢的男人一定會被她盯上的。”說完，許念翻身背對著陸齊飛。
陸齊飛勾起許念一小撮發尾，他的溫柔揉碎在澄瑩的月色中。
*
清早，一只藍色頭冠黑色羽毛的鴿子在防盜窗上“咕咕”得叫著。
陸齊飛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來，歪頭看著旁邊空蕩蕩的。
昨晚，許念休息了兩個小時後爬起來去醫院上大夜。陸齊飛說他可以開車送她去醫院上班。她死活都不讓他送，最後好說歹說才同意他今天早上送早餐給她吃。
今天是周一，護士的早會和醫生一起在醫生辦公室開。大家圍著辦公室站成一個圈，主任和護士長分別在前面講話。
陸齊飛經過護士站沒有看到許念，便先去病房給林峻送早餐。
“你的早餐。”陸齊飛拎著一碗粥放在林峻面前。
林峻喝了一口，另一份早餐放在床頭櫃上沒動。
“你不吃嗎？”
陸齊飛擡眸，看了林峻一眼：“我吃過了。”他繼續翻看手中的資料。
林峻狐疑道：“那桌上的，也是給我的嗎？”
“不是。”陸齊飛冷酷地回絕他，眼睛盯著平板上的數據。
陸齊飛說自己吃過了，也不是給他的。林峻想不出陸齊飛買這份早餐給誰。
“給老汪的嗎？可他不是明天晚上才回來嗎？”
陸齊飛眼神犀利，息屏，放下平板：“吃完了就收拾東西，早點辦理出院，然後去公司上班。”
“哦。”林峻不敢多說什麽，默默喝粥。
“待會我要去公司見譚傑，你上午的點滴結束後就去辦出院，中午我來接你。”
“知道了，”林峻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後，欣喜若狂，“是那個上次沒有談攏的大佬譚傑嗎？”
陸齊飛點頭。
譚傑，游戲圈的神人，大學期間自學編程和原畫，一個人做了一款冒險解密類游戲《廢土之上》，以獨特的玩法和精妙的劇情占據年度熱銷榜首。成名後的譚傑不僅拒絕了所有的邀請，而且停止更新社交賬號，開始了長達2年的旅途。當大家以為譚傑已經成為一個背包客，不再研發游戲，他卻在今年年初帶著新游戲《十三天的永夜》殺回游戲圈，頓時游戲圈沸騰了。
汪哲昱曾經找到譚傑並向他發出邀請，但是被拒絕了。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變故，譚傑主動聯系陸齊飛，說他們可以再談談加入奇哩咕的事。
林峻不禁問道：“咦！他不是已經拒絕了我們嗎？怎麽突然改變主意了？”
陸齊飛一臉自豪：“大概是因為我們奇哩咕前途無量吧！”
林峻倏然向陸齊飛豎起大拇指，論自信程度，他們三個人沒人比得過陸齊飛。
汪哲昱是出了名的膽小怕事，總是憂心忡忡，今天擔心工作進度太慢，明天開始擔心公司錢不夠，後天擔心大家工作強度太高，工作質量一般。各種花式擔心，層出不窮。
而陸齊飛總是在團隊裏承擔樂天派的身份激勵大家往前看，未來無限可能，想法超前，行動也要更上步伐。阻礙再多，也可以一個一個跨越。只要他們沒有放棄，他們研發的游戲同樣不會放棄他們。
林峻呢，屬於中立狀態，不冒進也不退縮，以和為貴，喜歡待在自己的小小世界鉆研編程，所以他經常需要在中間調和陸齊飛和汪哲昱的關系。
陸齊飛的手機振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跳出的消息。
【我快下班了，你先去用餐間等我】
他立即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順手帶上特意給許念買的早餐。
“我先走了，有事打電話。”
林峻以為陸齊飛現在就要出發去見譚傑，傻傻地點點頭。
一個大隊伍正擁進病房，陸齊飛和隊伍後面的許念擦肩而過時，特意提起早餐在她面前晃了兩下，然後他轉身去用餐間。
交完班後，許念換好衣服去用餐間，陸齊飛把熱好的灌湯包從微波爐裏拿出來。
“不好意思，讓你就等了。”
剛剛在交班的時候檢查到一個病人足部有壓瘡，院外帶來的，花了點時間處理。
陸齊飛把灌湯包擺在許念面前：“沒等多久，正好熱好了，吃吧。”
許念用筷子夾起一個正要往嘴裏送，卻在嘴邊停住了。陸齊飛坐在她對面，直勾勾地盯著她吃包子。她有種猴子吃香蕉被游客圍觀的感覺。
“你吃了嗎？”許念暫時放下包子。
“吃了。”陸齊飛真摯地看著她。
許念硬著頭皮繼續吃包子，但是不想太尷尬，想找到話題聊。
“你待會去公司嗎？”
許念在尹子維那裏偶然得知陸齊飛回國是為了開自己的游戲公司。
“對，先去公司和別人談合作的事，然後中午來醫院接林峻，”陸齊飛拿紙擦了許念嘴角流出的湯汁，“你呢？會家休息嗎？”
“謝謝，”許念接過陸齊飛的紙巾，在嘴角胡亂擦了一邊，“上午先睡一覺，下午約好和朋友一起去看電影，晚上在外面吃飯，你晚上……”
許念還沒有說完，被身後突然出現的盧芳雅打斷。
“喲！小許，你還沒回去啊！”
許念轉頭笑盈盈地看著盧芳雅：“芳姐，我吃完早餐回去。”
“嘶——”盧芳雅上下打量黑著臉的陸齊飛，有點眼熟，突然想起，“這位帥哥，40床的家屬，是不是？”
“對對對。”許念見陸齊飛沈默不言，替他回答。
“怪不得瞅著眼熟，不過，” 盧芳雅坐到餐凳上，先看許念，後轉向陸齊飛，“你們兩個是什麽關系？”
“我們是同學關系。”
“同學關系？也是護理的？” 盧芳雅下意識以為是大學同學。
“不，是高中同學，他是，”許念瞟了陸齊飛一眼，看似風平浪靜，卻暗潮洶湧，“他是開游戲公司的。”
“哦，原來是打游戲的。”
盧芳雅的老公是一個游戲迷，玩起游戲就像個孩子似的，但是她對游戲完全無感。所以她常常不能理解為什麽有人願意耗這麽多的時間和精力在無意義的游戲上。
“盧芳雅，來我辦公室。”護士長路過用餐間，本來已經走過，後來有折回來叫盧芳雅。
“這就來，”盧芳雅放下水杯，剛走到門口，又轉身問許念，“小許，你覺得我的那個小表弟怎麽樣？他上次跟我說跟你在網上聊得不錯，想抽空和你見一面。”
許念驚奇地像塊木頭般杵在原地，還沒等她啟齒，盧芳雅離開了。
“下次再說，護士長來逮我了。”
“盧芳雅，還在那幹嘛？快過來！”護士長在辦公室門口對著盧芳雅喊道。
自從上次盧芳雅推了她小表弟的聯系方式給許念，許念一直沒有加那個人，甚至她到現在都沒有點開過和盧芳雅的聊天記錄。
這太詭異了。
陸齊飛撐著半邊臉，擡眸與許念對視，神色慵懶卻克制：“原來念念瞞著我在網戀。”
“你別聽芳姐瞎說，我沒有和她表弟聊過天，肯定是哪裏出錯了，”許念擦幹凈手上的油漬，點開和盧芳雅的聊天界面，指著上面顯示的頭像，“你看，這是她表弟，我根本就沒有加他，怎麽可能會和他聊天，一定是哪裏搞錯了。”
她讀不懂陸齊飛淡然的表情，問他：“你信我嗎？”
陸齊飛只是簡單地瞄了一眼，然後沖她微微一笑，眼裏的笑意久久不散。
“我當然信你，時間差不多了，我該去公司見人了，晚上見。”
陸齊飛這一笑，又把許念整迷糊了。他到底是信還是不信？
昨天的陸齊飛還穿著休閑裝，今天換上了黑色西裝，看來是要見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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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齊飛獨自坐在床邊，懷裏的溫存漸漸流失。他擡起空空的雙手，忍不住嗤笑自己：我是不是太心急了？
“噔噔”一聲，什麽重物掉到地上。
“嗷——”
是許念的叫聲，陸齊飛立即跑到廚房，看到許念站在砂鍋旁甩著手指，彎腰撿起地上的砂鍋蓋。
陸齊飛大步向前，不容她思考，抓著她的手腕，打開水龍頭，將她的手指放在水流下持續沖刷。
“笨，怎麽能直接用手拿！”陸齊飛不想責備許念，但還是忍不住說了一句。
許念小聲嘟囔：“我也不知道會這麽燙手。”
“家裏有燙傷膏嗎？”陸齊飛看著許念被燙傷的指腹，那一塊紅印沒有消下去，痛在她身上，也在他心上。
“沒有。”
陸齊飛微微蹙眉，神情顯得有些不安。
“你自己再沖會，我去藥店買藥。”
“其實不……”
許念還沒叫住陸齊飛，他已經拿著外套出門了。
“其實不用，就是小燙傷，過幾天自己會痊愈。”
最後這句話只能說給自己聽。
除了竈臺上的湯，餐桌上擺滿了葷素搭配的菜肴，聞起來香噴噴的。
許念先拍下幾張圖片，發給王莎莎，並配文：今天的晚餐。
王莎莎：【這麽豐富！你自己做的？】
許念竊喜：【不是，都是陸齊飛做的，我可做不出這麽多的菜品】
王莎莎發來一個大哭的表情包：【天哪！會做飯的男人，趕緊收了吧】
許念向燙傷的手指吹了一口氣，緩解刺痛感：【女人！你下午可不是這麽說的】
王莎莎：【是我眼拙，今天我和我男朋友去餐廳吃飯，簡直是倒黴到家了】
打字太慢，她直接發語音：“我們去了一家網紅餐廳，提前預約好了，到了那，前臺說沒有記錄，可能是系統問題，關鍵今天是休息日，餐廳一直騰不出位置，我們兩個幹等了一個小時，我男朋友不耐煩了，差點把店砸了，幸好我及時攔住了他。”
許念想了一下王莎莎男朋友的形象，一米八的大高個，體校畢業的肌肉型男，還真有可能把店砸掉。
她發了個摸頭的表情包：【哪家店？讓我避避雷】
隨後，王莎莎發了一個店名給她，接著發了一個語音通話邀請。
許念剛按到手機屏幕，正要接聽。
霎時，門口傳來開門聲。
她的手指往反方向劃走，然後發了一條消息給王莎莎。
【晚點再聊】
王莎莎發了一個使壞的表情包。
從藥店回來的陸齊飛還沒來得及脫下外套，直接坐在沙發上，拿出藥膏，拍了一下旁邊的位置：“念念，過來，我幫你上藥。”
許念坐在餐椅上，撐著下巴，扭頭看著陸齊飛，遲疑了一會，然後向他伸手：“不用這麽麻煩，給我吧，我自己塗藥。”
奈何狡詐的陸齊飛非但沒有給她藥膏，而且牽著她的手，起身坐在她旁邊。他先將藥膏擠了黃豆大小在許念的傷口，然後用自己的指腹慢慢抹開透明凝膠。
然而陸齊飛這般親密的舉止讓許念心裏隱約有了一份芥蒂。如果，這種看似關心的表現，實則是一種隱匿起來的控制感。
許念希望這只是她產生的錯覺。
這種不安的情緒一直持續到許念上床休息，她的腦海裏反覆播放著和陸齊飛的接觸。好像除了在海邊別墅的第一晚，其他的時間，他們相處的還算比較正常。
陸齊飛在她身旁躺下，輕聲問：“你怎麽了，從吃完飯開始就心不在焉的？”
許念躲在被子裏，露出眼睛：“在想房東的事，你最好不要和她接觸。”
陸齊飛不解：“為什麽？”
“崔姐喜歡有錢的和長得帥的，但是有錢的不一定長得帥，長得帥的不一定有錢，聽說她之前和一個有錢的老男人結婚，把對方熬死後，拿著前夫的錢去養其他長得好看的男人。”
“所以你擔心我。”陸齊飛的眼角眉梢蕩開了笑意。
“當然，想你這樣長得帥又有錢的男人一定會被她盯上的。”說完，許念翻身背對著陸齊飛。
陸齊飛勾起許念一小撮發尾，他的溫柔揉碎在澄瑩的月色中。
*
清早，一只藍色頭冠黑色羽毛的鴿子在防盜窗上“咕咕”得叫著。
陸齊飛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來，歪頭看著旁邊空蕩蕩的。
昨晚，許念休息了兩個小時後爬起來去醫院上大夜。陸齊飛說他可以開車送她去醫院上班。她死活都不讓他送，最後好說歹說才同意他今天早上送早餐給她吃。
今天是周一，護士的早會和醫生一起在醫生辦公室開。大家圍著辦公室站成一個圈，主任和護士長分別在前面講話。
陸齊飛經過護士站沒有看到許念，便先去病房給林峻送早餐。
“你的早餐。”陸齊飛拎著一碗粥放在林峻面前。
林峻喝了一口，另一份早餐放在床頭櫃上沒動。
“你不吃嗎？”
陸齊飛擡眸，看了林峻一眼：“我吃過了。”他繼續翻看手中的資料。
林峻狐疑道：“那桌上的，也是給我的嗎？”
“不是。”陸齊飛冷酷地回絕他，眼睛盯著平板上的數據。
陸齊飛說自己吃過了，也不是給他的。林峻想不出陸齊飛買這份早餐給誰。
“給老汪的嗎？可他不是明天晚上才回來嗎？”
陸齊飛眼神犀利，息屏，放下平板：“吃完了就收拾東西，早點辦理出院，然後去公司上班。”
“哦。”林峻不敢多說什麽，默默喝粥。
“待會我要去公司見譚傑，你上午的點滴結束後就去辦出院，中午我來接你。”
“知道了，”林峻聽到一個熟悉的名字後，欣喜若狂，“是那個上次沒有談攏的大佬譚傑嗎？”
陸齊飛點頭。
譚傑，游戲圈的神人，大學期間自學編程和原畫，一個人做了一款冒險解密類游戲《廢土之上》，以獨特的玩法和精妙的劇情占據年度熱銷榜首。成名後的譚傑不僅拒絕了所有的邀請，而且停止更新社交賬號，開始了長達2年的旅途。當大家以為譚傑已經成為一個背包客，不再研發游戲，他卻在今年年初帶著新游戲《十三天的永夜》殺回游戲圈，頓時游戲圈沸騰了。
汪哲昱曾經找到譚傑並向他發出邀請，但是被拒絕了。後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變故，譚傑主動聯系陸齊飛，說他們可以再談談加入奇哩咕的事。
林峻不禁問道：“咦！他不是已經拒絕了我們嗎？怎麽突然改變主意了？”
陸齊飛一臉自豪：“大概是因為我們奇哩咕前途無量吧！”
林峻倏然向陸齊飛豎起大拇指，論自信程度，他們三個人沒人比得過陸齊飛。
汪哲昱是出了名的膽小怕事，總是憂心忡忡，今天擔心工作進度太慢，明天開始擔心公司錢不夠，後天擔心大家工作強度太高，工作質量一般。各種花式擔心，層出不窮。
而陸齊飛總是在團隊裏承擔樂天派的身份激勵大家往前看，未來無限可能，想法超前，行動也要更上步伐。阻礙再多，也可以一個一個跨越。只要他們沒有放棄，他們研發的游戲同樣不會放棄他們。
林峻呢，屬於中立狀態，不冒進也不退縮，以和為貴，喜歡待在自己的小小世界鉆研編程，所以他經常需要在中間調和陸齊飛和汪哲昱的關系。
陸齊飛的手機振動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跳出的消息。
【我快下班了，你先去用餐間等我】
他立即收拾好自己的東西，順手帶上特意給許念買的早餐。
“我先走了，有事打電話。”
林峻以為陸齊飛現在就要出發去見譚傑，傻傻地點點頭。
一個大隊伍正擁進病房，陸齊飛和隊伍後面的許念擦肩而過時，特意提起早餐在她面前晃了兩下，然後他轉身去用餐間。
交完班後，許念換好衣服去用餐間，陸齊飛把熱好的灌湯包從微波爐裏拿出來。
“不好意思，讓你就等了。”
剛剛在交班的時候檢查到一個病人足部有壓瘡，院外帶來的，花了點時間處理。
陸齊飛把灌湯包擺在許念面前：“沒等多久，正好熱好了，吃吧。”
許念用筷子夾起一個正要往嘴裏送，卻在嘴邊停住了。陸齊飛坐在她對面，直勾勾地盯著她吃包子。她有種猴子吃香蕉被游客圍觀的感覺。
“你吃了嗎？”許念暫時放下包子。
“吃了。”陸齊飛真摯地看著她。
許念硬著頭皮繼續吃包子，但是不想太尷尬，想找到話題聊。
“你待會去公司嗎？”
許念在尹子維那裏偶然得知陸齊飛回國是為了開自己的游戲公司。
“對，先去公司和別人談合作的事，然後中午來醫院接林峻，”陸齊飛拿紙擦了許念嘴角流出的湯汁，“你呢？會家休息嗎？”
“謝謝，”許念接過陸齊飛的紙巾，在嘴角胡亂擦了一邊，“上午先睡一覺，下午約好和朋友一起去看電影，晚上在外面吃飯，你晚上……”
許念還沒有說完，被身後突然出現的盧芳雅打斷。
“喲！小許，你還沒回去啊！”
許念轉頭笑盈盈地看著盧芳雅：“芳姐，我吃完早餐回去。”
“嘶——”盧芳雅上下打量黑著臉的陸齊飛，有點眼熟，突然想起，“這位帥哥，40床的家屬，是不是？”
“對對對。”許念見陸齊飛沈默不言，替他回答。
“怪不得瞅著眼熟，不過，” 盧芳雅坐到餐凳上，先看許念，後轉向陸齊飛，“你們兩個是什麽關系？”
“我們是同學關系。”
“同學關系？也是護理的？” 盧芳雅下意識以為是大學同學。
“不，是高中同學，他是，”許念瞟了陸齊飛一眼，看似風平浪靜，卻暗潮洶湧，“他是開游戲公司的。”
“哦，原來是打游戲的。”
盧芳雅的老公是一個游戲迷，玩起游戲就像個孩子似的，但是她對游戲完全無感。所以她常常不能理解為什麽有人願意耗這麽多的時間和精力在無意義的游戲上。
“盧芳雅，來我辦公室。”護士長路過用餐間，本來已經走過，後來有折回來叫盧芳雅。
“這就來，”盧芳雅放下水杯，剛走到門口，又轉身問許念，“小許，你覺得我的那個小表弟怎麽樣？他上次跟我說跟你在網上聊得不錯，想抽空和你見一面。”
許念驚奇地像塊木頭般杵在原地，還沒等她啟齒，盧芳雅離開了。
“下次再說，護士長來逮我了。”
“盧芳雅，還在那幹嘛？快過來！”護士長在辦公室門口對著盧芳雅喊道。
自從上次盧芳雅推了她小表弟的聯系方式給許念，許念一直沒有加那個人，甚至她到現在都沒有點開過和盧芳雅的聊天記錄。
這太詭異了。
陸齊飛撐著半邊臉，擡眸與許念對視，神色慵懶卻克制：“原來念念瞞著我在網戀。”
“你別聽芳姐瞎說，我沒有和她表弟聊過天，肯定是哪裏出錯了，”許念擦幹凈手上的油漬，點開和盧芳雅的聊天界面，指著上面顯示的頭像，“你看，這是她表弟，我根本就沒有加他，怎麽可能會和他聊天，一定是哪裏搞錯了。”
她讀不懂陸齊飛淡然的表情，問他：“你信我嗎？”
陸齊飛只是簡單地瞄了一眼，然後沖她微微一笑，眼裏的笑意久久不散。
“我當然信你，時間差不多了，我該去公司見人了，晚上見。”
陸齊飛這一笑，又把許念整迷糊了。他到底是信還是不信？
昨天的陸齊飛還穿著休閑裝，今天換上了黑色西裝，看來是要見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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