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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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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見到當年的救命恩人,花柒由衷欣喜。

雲尚南湘笑道:“當年舉手之事,公主無需掛懷,相反,微臣才是該感激的那個人。”

花柒不解:“此話是何意?”

“此次同微臣一道回家的還有臣弟,雲尚南曄,及弟媳秦白。”

竟是如此?!

花柒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這世上的巧合之事竟接二連三地發生在她身上。

“他們可好?”

“很好,我那大侄子都會跑了,秦白一心盼著見公主,又怕擾了公主。”

花柒都能想見到那個畫面,秦白一定是位溫柔慈愛的母親。

“我也很想見她,可否托大哥捎個話?”

雲尚南湘笑了:“那是自然。”

雲尚南騏一事已經了結,恐怕很多人無法理解,一個貴族公子做這等事竟是出於私恨。

雲尚南騏乃雲尚家庶子,雖然嫡母,也就是雲尚南湘的母親,為人溫和,對庶子們視如己出,但雲尚南騏仍覺得自己矮人一頭,更因生母的病逝對嫡母懷恨在心,認為生母常年心中苦悶最終抑郁而終皆是嫡母導致,於是毒害兄弟奪得家主之位,向盛朝販賣假藥只因嫡母是盛朝人,在他看來那個國家的人都該死。

對於這些,花柒見怪不怪,畢竟她見過癲狂如離鳳尊,但林嬌著實被嚇到了,沈思了好半晌,最後憋出一句:“這人是個大大大瘋子!”

此處的事情解決,花柒他們準備盡快回大盛。

雲尚南騏伏法,但他所交代的卻是早已斷掉的線索。

當初黃連找上他,說自己是大盛藥商,想要合作共贏,多年間,雲尚南騏只同他一人交易,大盛朝境內之事由黃連掌控,雲尚南騏從未插手,數月前,黃連突然不再現身,等了數月後,雲尚南騏決定另尋新的合作者,但尚未尋得便敗露了。

“竟是如此不死心!”扶雩咬牙切齒。

“黃連的死同雲尚南騏無關,由此看來,黃連歸屬另一方勢力,只是一顆棋子,主謀在他身後。”盛焱道。

“那我們盡快回去。”花柒眉頭緊蹙。

“我同你們一道。”扶雩道。

“大哥……”

扶雩擺手:“有件事還沒來得及同你們說,昨日王後召我進宮,說大盛的靜王殿下已啟程,自然,我也該回去了。”

花柒有些難過,扶雩要再次離開故土,下次的歸期是何時呢?

似乎看出她的心事,扶雩笑著安慰:“有長公主陪著,南離國誰人有此殊榮?不必難過,大哥心甘情願。”

“若是兩國能互信,取消這質子之約該多好……”花柒喃喃道。

扶雩看了眼盛焱,道:“妹妹莫要沮喪,興許真的有那麽一天。”

“會嗎……”花柒仍是喃喃自語,似乎知道扶雩在安慰她。

“會!很會!”扶雩拍了下盛焱的胳膊:“對吧,成大人。”

盛焱“嗯”了一聲:“會的。”

在花柒看不見的地方,扶雩問盛焱:“你打算一直這麽瞞下去?阿柒一心想著為爹娘沈冤昭雪後離開皇宮,你們如今也成親了,到時該當如何?”

“瞞著。”盛焱道。

“你、你這是在玩火,你是盛焱,大盛朝太子殿下,總不會一直是錦衣衛成燕,勸你早作打算,莫要傷了阿柒的心,畢竟,善意的欺騙也是欺騙。”

“為何不可?若她認定的是成燕,我便是。”盛焱說的雲淡風輕,又無比肯定。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當朝儲君說不幹就不幹了?”扶雩驚愕:“這豈是兒戲!”

盛焱垂眸不語,不知在想什麽。

扶雩拍拍他肩膀,嘆道:“就算你肯,阿柒也未必答應,紙包不住火。”

屋外月光皎皎。

盛焱站在院中,身披一襲銀光,佇立良久。

臨行前,花柒去見了闊別已久的秦白。

秦白帶著兒子,整個人容光煥發,神采奕奕。

“阿柒,真想不到我還能再見到你!”秦白激動萬分,拉著花柒的手不放。

看到如今的秦白,花柒真心欣慰,“我也沒想到,做夢一樣。”

秦白一直噙著眼淚,同花柒說了很多她的經歷,言語間盡是對花柒的感激。

“阿柒,從兒子還在腹中的時候,我便時常告訴他,是花柒姨給了他活下來的機會,是我們一家的大恩人。”秦白抹掉眼淚將正在同林嬌玩耍的兒子叫過來,道:“秋兒,這位便是柒姨母。”

“柒姨母!”雲尚明秋似乎對他娘所說的稱謂很熟悉,撲通跪在地上,奶聲奶氣地道:“秋兒見過柒姨母!”

花柒惶恐,忙將孩子抱到身邊,往他嘴裏塞了顆蜜餞:“秋兒不必如此。”

“自是該如此。”秦白道。

花柒無奈,嗔怪她:“你若是如此生分,往後我便少來了。”

秦白一聽嚇得忙抓住花柒的手:“不行不行!好了,我知道了。”

眼前的秦白同當初判若兩人,那個唯唯諾諾軟弱可欺的秦白早已留在了高墻之內,如今的她開朗明媚,久別重逢的喜極而泣過後,同花柒聊起了趣事家常,令花柒感到久違的舒暢愉悅。

臨分別時,秦白才突然想到什麽,道:“真想不到,阿柒竟是王後失散多年的女兒,如今看到你們母女團圓,真好!”

“嗯。”花柒笑著:“真是想不到。”

是啊,真是想不到,她在這裏找到了線索,見到了久違的朋友恩人,還找到了生母,南離真是個神奇的地方。

但花柒不知道的是,更神奇的還在等著她。

回到王府,花柒又見到了熟人,確切的說是相識的人。

扶雩的親妹妹,扶蓉回來了。

據說此前扶蓉特意跑回來見親哥,在府中待了一陣子後又跑出去玩了,這次是聽說哥哥又要走才趕回來。

扶蓉打量花柒,很快認出了她。

“是你!”扶蓉震驚。

“你是長公主!”

看著小姑娘誇張的神情,花柒笑了,“女俠好久不見。”

扶蓉眼珠一轉,道:“你那時便知道我是誰了?”

“那時雖知郡主便是大哥親妹妹,但於郡主而言,我只是偶遇之人,故而不敢唐突。”

扶雩也很驚訝:“你們竟然見過?”

扶蓉便將那日之事講了一遍,對花柒更是讚不絕口。

“姐姐聰慧過人,臨危不懼,真真是女俠本色,不愧是我南離長公主!”

扶蓉活潑爽朗,回來後,整個王府都熱鬧起來,同林嬌和小阿柏幾個人玩的不亦樂乎。

王爺義子,陪在扶蓉身旁的那位少年,則安靜少言,鮮少出現在花柒的視線中,但再次見到他,花柒仍有那種莫名的感覺,說不清道不明。

南離令人流戀,但也到了該離開的時候。

回大盛,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辭別親人朋友,幾人踏上了回程的路。

這一日,南離宮中。

離白君正看著楚昊出神。

楚昊坐在榻上,擺弄著他收藏的小玩意,突然拿起一個小木劍,咧嘴笑起來。

“母親你看,這是姐姐親手刻的,真好看!”

離白君拿過那小木劍,左看右看,不舍得還給楚昊。

“母親是在想念姐姐嗎?”

“恩,也不知阿柒安全到達了沒有。”離白君喃喃自語。

楚昊走過來,趴在離白君腿上,“我也想姐姐,她答應會回來看我的。”

母子二人正說著話,宮女來報,說盼若郡主來了。

扶蓉一見離白君,先是恭喜王後尋得長公主,然後便摟著王後脖子撒嬌,說好想她。

離白君笑得合不攏嘴,點著扶蓉的鼻尖,道:“就生了一張巧嘴,想我為何這麽久不來看我?”

“這不是來了。”扶蓉故作嬌嗔:“就怕以後您老想不到我啦,畢竟長公主姐姐回來了,我失寵也是應該的,不過我沒有怨言,誰讓長公主姐姐人那麽好,又漂亮,又聰慧,膽識過人,還很俠義,唉唉,比不過比不過,我扶蓉甘拜下風!”

離白君一向拿這個古靈精怪的小丫頭沒辦法,捏起一塊點心塞她嘴裏:“快快堵上你這能說會道的小嘴。”

扶蓉是離白君看著長大的,自幼便得盛寵,她自幼失母,被離白君視若親生,又是王爺獨女,可說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

離白君怕她噎著,給她倒了杯茶水:“這些日子都去了哪裏,可有遇到趣事?”

“嗯嗯……”扶蓉被點心占著嘴,唔唔的點著頭:“我……”

正這時,只聽身邊一直安安靜靜的人突然開口說話。

“殿下,這個木劍是從何而來?”

是扶王爺義子,扶蓉身邊的那個少年人,名叫扶瑱。

“怎麽了阿瑱?”扶蓉問道。

扶瑱只盯著楚昊手中的小木劍,重覆道:“殿下這木劍是從何而來?”

扶瑱一向安靜少言,每次同扶蓉進宮,除非離白君問,否則幾乎不說話,但是少年穩重,知書懂理,離白君很喜歡他,每次給扶蓉賞賜什麽便給扶瑱同樣的。

楚昊也覺意外,楞了一瞬,道:“是我姐姐親手刻的。”

“殿下姐姐……”扶瑱清澈的眼睛倏然亮了起來:“是長公主?”

“是啊。”

扶蓉滿腹疑惑,“到底怎麽了阿瑱?”

扶瑱猛然抓住扶蓉的手,激動道:“是阿姐,蓉蓉,是我的阿姐!”

千萬裏之外,大盛朝新的一天即將開啟。

朝陽噴薄而出,照耀萬物。

花柒做了一個夢,一個美夢,夢中她仍是那個小女娃,爹爹在窗前看書,娘親在樹下縫衣,弟弟阿峰在墻角看螞蟻搬家……

經過多日的跋涉,昨晚他們終於到家,花柒一覺睡到大天亮。

屋外,盛焱已經聽明風稟報完了所有的事,包括查到的線索。

聽見房中的動靜,盛焱推門進來。

“醒了,餓了嗎?”

“不餓。”花柒揉著眼睛:“方才是同明風在說話嗎?”

“嗯。”盛焱拿過衣服給她披上:“還記得曾經刺殺你的那個人嗎?”

花柒想了想:“是要為爹爹報仇的那個嗎?”

“是,我們從他身上查到了一些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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