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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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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花柒順利通過醫官考試,成為大盛朝禦醫署第一位女醫正,賢真帝好一番訓誡,似乎生怕她做出什麽有損皇家顏面的事。

花柒自是乖乖領誡謝恩,這個機會可是來之不易。

從禦書房出來,喜公公豎起大拇指,讚嘆道:“小主實乃女中豪傑,以後老奴該喚小主為花醫正了。”

“公公謬讚。”

喜公公看著她不禁暗自感慨,誰能料到當年顛沛流離丁點兒大的小女娃如今竟成了大盛朝第一位女官呢。

回去的路上,花柒腳步輕快,掩飾不住內心的雀躍欣喜。

只是她故意不說話,一心等著惹桃花的成大人主動坦白,結果那臭木頭卻一言不發。

眼見著快到東宮了,花柒忍不住轉過身踩了他一腳。

盛焱似乎完全不知道怎麽回事,“怎麽了?”

還問她怎麽了?花柒氣不打一處來,直接道:“你那個小妹妹是怎麽回事?”

盛焱楞了半晌,竟露出一抹笑意。

花柒更氣了,“你笑什麽?”

“春曉的曉,明媚的媚,人的名字。”盛焱道。

“……”這什麽破名字,花柒瞪著他,“那她叫你什麽,成哥哥!成哥哥!”

花柒將曉媚的神態語氣學得惟妙惟肖,看得盛焱臉上的笑意更深。

“你還笑!”

“再喊一句。”

“什麽?”花柒沒聽明白。

盛焱湊近她,低聲道:“方才你喊我什麽?”

反應了片刻,花柒推開他,“不知道。”

“我想聽。”

“想聽找你的小妹妹去!”花柒快步往前走著,嬌美的臉蛋染上緋紅,似一朵盛放的春桃花。

話一出口,跟在她身後的腳步便停住了。

花柒也猛然意識到自己說了傻話,萬一這木頭真的去找那個叫曉媚的呢,她急忙轉身,結果還沒站定便被擁進了熟悉的懷抱。

“我只想聽你喊。”低低的聲音在她耳邊輕輕響起。

花柒心尖猛地跳了一下,臉燙似火燒,仿佛被點了穴似的,半晌說不出話。

盛焱漸漸松開她,拉起她的手緩慢前行,“曉媚是一件案子的唯一線索,但她失憶了,我想請扶雩看看是否有法子醫治,今日急著趕回宮來不及去世子府,稍晚些我便將她送去。”

這個解釋很清楚,花柒登時松了口氣,但沒想到成大人竟也要查案,“很棘手的案子嗎?”

盛焱點頭。

“知道她是如何失憶的嗎?,刺激、撞擊,還是中毒?”

“中毒。”

花柒思忖片刻,“我可幫她診脈看看。”

盛焱看向她。

“我可是醫正!”花柒神情得意,仿佛一個向人炫耀自己長大了的小孩童。

“有勞花醫正了。”

花柒露出一個壞笑,拉著長音道:“誰讓她是成大人的小妹呢!”

話音剛落,花柒便感覺她的小手被用力捏了一下。

“哎你……”

“罪魁禍首”則沒事人似的,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只是握著她的手並沒有放松。

寬大的袖口掩蓋之下,兩個人一心牽手,並肩同行。

“你方才說急著趕回宮是為了我嗎?”花柒問。

“嗯。”

一進東宮的大門,曉媚便迎了上來。

“成哥哥你總算回來了,以為你不要曉媚了,曉媚好害怕。”

花柒從頭冷到腳,不自覺皺了皺鼻子。

這個小動作剛好被盛焱瞧見,他的唇角幾不可見的挑了挑。

眼睛一直黏在盛焱身上的曉媚敏銳地發現了,不禁驚嘆:“成哥哥方才是笑了嗎?曉媚從未見過你笑,成哥哥,你笑起來好好看,我想哎你做什麽……”

花柒實在聽不下去了,一把拉住曉媚的胳膊,拽著她往太子書房走。

曉媚一路大呼小叫,花柒充耳不聞,直走到書房前的海棠樹下才放開她。

“你坐下。”

“我憑什麽聽你的!你憑什麽這般粗魯!”

花柒虛張聲勢地撩起袖子叉起腰,指著石凳威脅道:“你若不馬上坐下,本姑娘便讓你見識見識何為粗魯!”

這一招似乎起了作用,曉媚楞了一瞬,隨即一臉不情願地坐下了,眼睛卻巴巴的看著盛焱,“成哥哥……”

“閉嘴!”花柒擡起一只腳踩在她旁邊的石凳上,做出一副潑樣。

“你……”曉媚看看她,偏開頭去,只很小聲嘀咕了一句,“粗魯!”

一直旁觀不語的盛焱低頭蹭了蹭鼻子,掩住上揚的唇角。

花柒卻感覺到了,扭頭瞪了他一眼。

盛焱咳嗽了一聲,慢慢轉了身去。

花柒拉過曉媚的手放在石桌上搭腕診脈。

“哎你……”曉媚剛要掙紮便被花柒不善的眼神震住了,不敢再動。

良久,花柒的眉頭漸漸蹙了起來。

曉媚的脈象上看不出任何問題。

曉媚也終於忍不住抱怨:“你到底要做什麽?”

花柒同盛焱對視了一眼,盛焱便走遠了一些。

“老實坐著。”

花柒說完走到盛焱身邊,“我醫術不精,沒診出任何問題。”

“無妨。”

她很是沮喪,考上醫官的喜悅也消散了,“還是請大哥看看吧。”

盛焱摸了摸她的頭,“今夜我們一起去。”

“嗯。”她正有此意,按說中過毒的身子是會留下跡象的,她很想知道自己哪處欠缺致使診不出問題,但她怕影響到成大人辦案便沒有開口。

不遠處的曉媚一直憤憤地看他們二人,待他們走至近前便迫不及待地纏上盛焱。

“成哥哥為何同她這般親密,曉媚還瞧見你摸了她的頭,你都不曾摸過曉媚的頭!”

不等盛焱開口,花柒便將曉媚拉到了一邊,小聲道:“你到底知道他是誰嗎?他是內宮錦衣衛,太監,知道嗎?”

“你胡說!”曉媚一聽便急了,“方才你便叫成哥哥公公,你簡直惡毒!”

“東宮這麽大,不信你自己去問。”

“我現在就去問!”曉媚氣急敗壞地走了。

花柒慢悠悠地整理著衣袖,對自己這一招洋洋得意,如此她定不會再纏著成大人了。

只是一轉眼便對上一張陰沈的臉。

她自然心虛,結結巴巴地上前解釋:“你聽、聽見了?這樣才能讓她不再糾纏你,再說了你本來就是……重要的是我不在意,你……”

沒等她把話說完,盛焱拉起她的手,幾步便跨上石階推開了太子書房的門。

花柒被抵在關嚴的門板上。

她有些懵,“你……這裏是太子書房……”

盛焱捏起她的下巴,眼睛直直地盯著她,散發出從未有過的壓迫氣息。

花柒咽了口唾沫,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襟,輕聲道:“你生氣了嗎?我只是不想看到她黏著你。”

盛焱沈默不語。

“那個……我不是有意,你別氣。”此刻的花柒仿佛獵人掌中的小鹿,可憐巴巴地示好求饒,一雙撲閃的大眼睛清亮濕潤,格外惹人憐愛。

盛焱挑起一邊唇角,嗓音低沈極了,“喊一聲便放過你。”

“喊什麽?”花柒茫然。

“自己想。”

花柒認真的思索起來,回憶著方才發生的事,突然一個激靈,難道是……

這讓她如何叫的出口?只是想想她就已經羞紅了臉。

“成……”

那兩個字在舌尖纏繞翻轉良久仍無法出口,說也奇怪,她叫扶雩大哥都是脫口而出,自然得很,怎麽面對他就那般難以啟齒?

捏在她下巴上的手突然放開,接著她被抱起,轉瞬間便被放到了椅子裏。

盛焱雙手撐著椅背,將她罩在方寸之中,眉眼如畫,目光深沈。

“喊扶雩倒是容易得很。”

“我……”花柒用力咬著嘴唇,心跳如雷。

又靜了片刻,盛焱直起身,熟悉的桃木香倏然淺淡得幾乎聞不到。

花柒見他往後退了一步,心一慌猛地抓住了他的衣擺,“哥哥!”

兩個字出口,花柒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湧上了臉頰,燒的她只覺頭頂都在冒煙。

將一切盡收眼中的盛焱俯下身,捧起她嬌紅的臉蛋,在櫻紅的唇上印下一個溫柔至極的吻。

“乖。”

隨後,得逞的成大人帶著笑意,推門離開。

唇上的觸感猶在,低沈的聲音猶在,花柒終於敢睜開眼的時候房中只有自己了。

望著半開的門,聞著殘留的桃木香,慘遭欺負的花柒鼓著嘴,又羞又惱,自言自語的嘀咕:“不正經,壞人。”

晚膳過後,花柒坐上了去世子府的馬車,帶著曉媚一起。

一路上她都沒擡眼看盛焱,曉媚每喊一次成哥哥她的臉都要燒上一會兒,好不容易熬到世子府,她如釋重負,逃似的下了馬車,將那二人甩在身後。

扶雩見她先是一楞,然後用手背去貼她的額頭,擔憂道:“臉怎麽這麽紅,哪裏不舒服嗎?”

花柒搖頭,“沒有,是、是風吹的。”

“風吹的?”扶雩訝異,看到站在她身後的盛焱額頭上滲出細汗,一旁的女子也不停搖著帕子扇風,“這個月份……”

“哎大哥你快些做正事吧。”花柒不想讓他再說下去,直接推著他按坐在了椅子裏。

扶雩一臉茫然,卻見盛焱臉上掛著難得一見的淺淺笑意。

他揉了揉眼睛,“你們……”

“做正事吧。”盛焱又打斷了他的話,看了眼身旁的女子,“勞煩世子為曉姑娘看看身子可有大礙。”

“……”這兩個人什麽毛病,都不讓人把話說完,扶雩心下腹誹著,搭上了曉媚的脈。

這次曉媚出奇順從,老老實實的讓扶雩診脈,還一口一個世子哥哥的喊,喊得扶雩都臉紅了。

花柒好笑又無奈,這曉媚到底是天生如此還是失憶後轉了性子,真真是令人頭疼。

半刻後,扶雩收回手,肯定道:“曉姑娘身子康健。”

找由頭支開曉媚後,盛焱講了曉媚中毒的事。

原是盛焱去找曉媚的時候正撞上她被人灌毒,雖及時救下,但她還是吞下去了一些,吐了一口血便昏睡過去,幾天後雖轉醒,卻什麽都不記得了。

聽完後,扶雩陷入了沈思,這癥狀怎麽同當年花柒莫名昏睡又莫名醒來如此相似。

“小柒,你還記得當年太子殿下贏得白孔雀的那場射燭比賽嗎?”

花柒稍楞,“記得。”

“你吐出一口血後便一直昏睡,十幾日後又自行醒來,自始至終脈象診不出任何問題。”

如此看來確實很像,巧合嗎?

三個人都沈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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