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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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花柒做了很長很長的一個夢，亂七八糟，這些年的很多事情都雜糅在一起，出現最多的是爹娘和成大人。
恍惚間，她聽到有人在說話。
“成大人要走了嗎？”
成大人？他要走？
花柒猛然睜開眼，視線還來不及看清一切僅憑著本能便下了床，光著腳往外跑，慌亂間撞掉了桌上的茶盞，破碎的聲音在房中清晰無比。
顧不得這些，她一心想著他要走他要走，結果在跑過屏風的時候猛然撞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熟悉的桃木香瞬間將她包裹。
盛焱一把抱起她，快步走進內室，重新將她放回床上。
查看過她的腳沒有受傷，他摸摸她的頭，“怎麽回事？”
花柒緊緊抓著墨色的袖子，難掩慌亂，“你要走嗎？”
盛焱一楞，“不走。”
“那方才說你要走。”
跟進來的扶雩扯著林嬌的胳膊，解釋道：“林嬌只是問他是不是要出屋去。”
“對對對，”林嬌急忙補充，“成大人在姐姐身邊守了三天了，我見他起身便隨口問了一句。”
花柒眸子水亮照人，映著盛焱的臉，大概是做了噩夢，驚惶無措的模樣像只無助的小貓。
盛焱用袖子擦著她額頭臉上的細汗，輕聲道：“不怕，我不走。”
扶雩見狀戳了戳林嬌，示意她出去，林嬌便乖乖地同他離開了。
花柒昏迷了三天三夜，期間時常叫成大人的名字，林嬌雖還不懂情愛，但那麽多話本子不是白看的，姐姐和成大人現在的樣子就叫兩情相悅。
聞著安心的桃木香，花柒漸漸緩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東宮。
“我怎麽了？”
“禦醫說你受驚過度嗜睡，沒有大礙。”
花柒發現他好看的眼睛布滿血絲，掩飾不住的疲態，不禁伸手輕撫他的臉。
“我做了噩夢，所以……”
“別怕。”盛焱抓著她的手將她擁入懷中，“我在。”
“嗯。”
花柒又昏昏沈沈睡了兩天才漸漸好轉，期間皇上還親自來看過。
賢真帝受的皮肉傷最初得了花柒的及時醫治，回來後又經禦醫精心調養，已經沒事了，到底是一國之君，不至於嚇出毛病來。
此次春獵一團糟，隨去的眾人守口如瓶不敢多言，賢真帝也並沒有將匪徒的話說出來，只明面上命人搜查匪徒的下落，背後則下了兩份密詔，一份命鎮撫司錦衣衛暗中追查孟忠近來的行事，一份是命他北疆的兒子盤查孟忠麾下兵將。
這一日，花柒被傳到了鳳來宮。
賢真帝問過她的傷後笑著道：“阿柒救駕有功，朕一直在想要如何獎賞你，你有何心願嗎？”
她最大的心願自然是替爹娘洗冤報仇，但眼下卻不是說出口的好時機。
“父皇，兒臣分內之事，無心討賞。”
“還想要進禦醫署學醫嗎？”賢真帝突然問。
花柒一喜，如實回道：“想。”
這時皇後從內室走了出來，後面跟著薛文衍。
薛文衍俯身行禮，“皇上，微臣為娘娘診過脈，娘娘的身子已大好。”
薛皇後看著花柒，嘆了口氣，語帶憐惜，“難為這孩子了，皇上可要重重獎賞。”
賢真帝點了點頭，吩咐薛文衍：“明日起花小主便去禦醫署學醫，可隨意出入。”
“微臣遵旨。”
花柒忙叩首謝恩，“謝父皇。”
薛皇後關切的同她說了會兒話，賢真帝又賞賜了不少金銀珠寶，這才放她離開。
邁出霓雲宮大門，盛焱正站在門外等她。
花柒滿心歡喜地跑了上去，“成大人！”
“這麽開心。”
花柒點頭如搗蒜，得意道：“皇上準我進禦醫署了，還說我可以隨意出入！”
盛焱頓了一瞬，“嗯，回宮吧。”
接著便是一路沈默，花柒跟在他身後，越發覺得奇怪，不是好事嗎，怎麽這人好像不太高興。
回到東宮，花柒將他拉進房中，“成大人一直板著臉，在擔憂什麽嗎？”
盛焱摸摸她的頭，“我有事須離開一段時間，你要多加留心，明風會隨旁保護你。”
“你要離開一段時間？去哪？多久？”
“一到兩個月，不會太久。”
花柒不自覺蹙起眉，低著頭不說話。
盛焱伸手將她攬入懷中，輕聲道：“我會盡快回來。”
花柒臉貼在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在外你要註意安危，不要分心擔憂我，不要太過奔波，還有……”
後面的話沒聲兒了。
等了一會兒，盛焱擡起她的下巴，“還有什麽？”
花柒眼神閃爍，臉都紅了，“沒、沒什麽。”
說著她掙開他的懷抱，跑進了內室。
盛焱站在原地，神情有些茫然。
很快，裏面的人又跑了出來，塞給他一個紙團，“你出去看吧，我困了要睡覺。”
盛焱被推出來，門在他眼前“啪”的關上了。
他慢慢展開紙團，只見上面一行清秀的小字：望君勿入桃林。
看了良久，盛焱一邊唇角微微挑起，對著緊關的門小聲道：“此去只草木青青。”
他去的地方沒有女子，花柒靠在門板上，將幾個字聽得真切，待人走遠後臉蛋還在發燙。
如此便好。
三天後，盛焱要走了。
兩個人站在書房前的海棠樹下，相對無言。
扶雩拎著點心來看她，瞧見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你們這是在打啞謎？”
花柒接過他手中食盒，一樣樣往石桌上擺，頭幾乎低到了胸口，掩飾自己的大紅臉。
盛焱負手站在樹旁靜靜地看著她。
扶雩有心生壞，湊過去同花柒耳語，“小柒，你深思熟慮了嗎，成燕他可是太監。”
耳語不過是做做樣子，只要盛焱不聾絕對聽得清他的話。
聞得此言，盛焱不禁一楞，面色青一陣白一陣，難以言喻。
花柒則整個人都染上了緋紅，說了句“大哥不是正經人”，便急忙忙地走了。
“我怎麽不是正經人了？”扶雩對著走遠的倩影喊了一句，轉身看向盛焱，“我真是再正經不過了，自己的妹妹看上太監，我當哥的提醒有錯嗎？”
盛焱冷冷地看著他不說話。
其實見到有情人終成眷屬扶雩最是欣慰，只不過是想逗一逗他們罷了。
“阿焱你說，我有錯嗎？”
“你有病。”
盛焱淡淡地扔下三個字，轉身大步離開。
有病的大哥在樹下站了會兒，捏起一塊點心放進嘴裏，自言自語道：“失去才知珍惜。”
若不是小柒這次遇險，執拗的太子殿下恐怕還在掩藏心跡，不過他這個妹妹也著實是多災多難，唉。
花柒跑回房中，打濕巾子擦著滾燙的臉，她當然知道成大人是太監，那又如何呢，她喜歡的是那個人。
翌日一早，花柒去了禦醫署，開始了她的“學醫生涯”。
薛文衍為她引見了禦醫署內所有的禦醫，並派陳老禦醫的徒弟林潘負責她的日常學習。
林潘是個爽朗的青年人，詢問了下她此前的學醫情況，之後便帶著她熟悉禦醫署各處。
“我能進去瞧瞧嗎？”花柒看著藏書庫幾個大字問道。
林潘有些為難，“這個臣做不了主，藏書庫和藥種庫是禦醫署重地，想要進去須得薛醫令的應允。”
“好，那我去找薛醫令吧。”
薛文衍正在房中看書，見到她來忙起身行禮。
“薛醫令，我想進藏書庫和藥種庫瞧一瞧。”
“回稟小主，藏書庫和藥種庫乃朝之重地，關乎重大，就算是禦醫署內之人，無官職者也是不得進入的，臣不敢違令。”
花柒大為震驚，竟有如此規矩。
“好，本小主知道了。”
薛文衍一直弓著身，直到花柒離開才恢覆常態，從鼻孔中哼了一聲，拿起他的書繼續看起來。
跟著林潘磨藥研讀醫書，一天很快便過去了。
夜裏，花柒躺在床上，手中捏著快白巾子晃來晃去，不知在想什麽。
“姐姐，你想成大人啦？”
“誰想他了？”花柒言不由衷道。
林嬌爬上床，“那你抓著這巾子一晚上不撒手？”
被戳中心事，花柒翻身背對著她，“我是在想怎樣才能進藏書庫和藥種庫。”
“皇上不是許姐姐隨意進出禦醫署嗎，為何不能進？”
花柒便將白天的事告訴了她。
林嬌竟不以為然，“考個官不就好了。”
花柒驚了，“你當考官是鬧著玩的，再說了，大盛朝何時有過女子考官，朝廷也不允許啊。”
“大盛朝還沒有女子進禦醫署學醫呢，姐姐不也進了。”
這話竟說的花柒無言以對，貌似有些道理，在宮中這些年，做不得的事她也做了不只一兩件，如今連禦醫署都進了，沒有什麽是絕對不可能的。
林嬌早去夢周公了，花柒輾轉思量，她一門心思進禦醫署為的就是藏書庫和藥種庫中可能存在的線索，為了查明真相，她必須去試一試。
一夜的時間，她便做了一個可說驚天動地的決定。
“小主要考官？”柳元驚到合不攏嘴。
“恩，只有有官職在身才有資格做想做之事。”
“可我朝從未有過女子考官先例，更何況小主並非平凡女子，而是未來的太子妃，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花柒托腮看著她，“柳姐姐不就是先例。”
“我是女扮男裝，在外是個男子。”
“可若不考官我便什麽都做不成。”
二人一時陷入沈默。
良久，花柒問道：“若能得禦醫署醫令和禮部尚書兩位大臣支持，此事可以一試嗎？”
柳元略一思忖，“醫令乃禦醫署掌管人，禮部尚書乃朝中重臣，若他二人肯上書皇上，或許有一線希望，只是他們如何肯相助小主？”
花柒揚起唇角，胸有成竹道：“我自有法子。”
柳元看著這個她眼見著長大的小姑娘不禁暗嘆，大盛朝有如此有膽識的太子妃乃是幸事。
“柳姐姐，禦醫署醫官考試是何時？”
“五年一次，六月二十六，今年恰逢招考之年。”
“那不就是下個月？”花柒訝然。
還有整整一個月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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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間，她聽到有人在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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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柒猛然睜開眼，視線還來不及看清一切僅憑著本能便下了床，光著腳往外跑，慌亂間撞掉了桌上的茶盞，破碎的聲音在房中清晰無比。
顧不得這些，她一心想著他要走他要走，結果在跑過屏風的時候猛然撞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熟悉的桃木香瞬間將她包裹。
盛焱一把抱起她，快步走進內室，重新將她放回床上。
查看過她的腳沒有受傷，他摸摸她的頭，“怎麽回事？”
花柒緊緊抓著墨色的袖子，難掩慌亂，“你要走嗎？”
盛焱一楞，“不走。”
“那方才說你要走。”
跟進來的扶雩扯著林嬌的胳膊，解釋道：“林嬌只是問他是不是要出屋去。”
“對對對，”林嬌急忙補充，“成大人在姐姐身邊守了三天了，我見他起身便隨口問了一句。”
花柒眸子水亮照人，映著盛焱的臉，大概是做了噩夢，驚惶無措的模樣像只無助的小貓。
盛焱用袖子擦著她額頭臉上的細汗，輕聲道：“不怕，我不走。”
扶雩見狀戳了戳林嬌，示意她出去，林嬌便乖乖地同他離開了。
花柒昏迷了三天三夜，期間時常叫成大人的名字，林嬌雖還不懂情愛，但那麽多話本子不是白看的，姐姐和成大人現在的樣子就叫兩情相悅。
聞著安心的桃木香，花柒漸漸緩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東宮。
“我怎麽了？”
“禦醫說你受驚過度嗜睡，沒有大礙。”
花柒發現他好看的眼睛布滿血絲，掩飾不住的疲態，不禁伸手輕撫他的臉。
“我做了噩夢，所以……”
“別怕。”盛焱抓著她的手將她擁入懷中，“我在。”
“嗯。”
花柒又昏昏沈沈睡了兩天才漸漸好轉，期間皇上還親自來看過。
賢真帝受的皮肉傷最初得了花柒的及時醫治，回來後又經禦醫精心調養，已經沒事了，到底是一國之君，不至於嚇出毛病來。
此次春獵一團糟，隨去的眾人守口如瓶不敢多言，賢真帝也並沒有將匪徒的話說出來，只明面上命人搜查匪徒的下落，背後則下了兩份密詔，一份命鎮撫司錦衣衛暗中追查孟忠近來的行事，一份是命他北疆的兒子盤查孟忠麾下兵將。
這一日，花柒被傳到了鳳來宮。
賢真帝問過她的傷後笑著道：“阿柒救駕有功，朕一直在想要如何獎賞你，你有何心願嗎？”
她最大的心願自然是替爹娘洗冤報仇，但眼下卻不是說出口的好時機。
“父皇，兒臣分內之事，無心討賞。”
“還想要進禦醫署學醫嗎？”賢真帝突然問。
花柒一喜，如實回道：“想。”
這時皇後從內室走了出來，後面跟著薛文衍。
薛文衍俯身行禮，“皇上，微臣為娘娘診過脈，娘娘的身子已大好。”
薛皇後看著花柒，嘆了口氣，語帶憐惜，“難為這孩子了，皇上可要重重獎賞。”
賢真帝點了點頭，吩咐薛文衍：“明日起花小主便去禦醫署學醫，可隨意出入。”
“微臣遵旨。”
花柒忙叩首謝恩，“謝父皇。”
薛皇後關切的同她說了會兒話，賢真帝又賞賜了不少金銀珠寶，這才放她離開。
邁出霓雲宮大門，盛焱正站在門外等她。
花柒滿心歡喜地跑了上去，“成大人！”
“這麽開心。”
花柒點頭如搗蒜，得意道：“皇上準我進禦醫署了，還說我可以隨意出入！”
盛焱頓了一瞬，“嗯，回宮吧。”
接著便是一路沈默，花柒跟在他身後，越發覺得奇怪，不是好事嗎，怎麽這人好像不太高興。
回到東宮，花柒將他拉進房中，“成大人一直板著臉，在擔憂什麽嗎？”
盛焱摸摸她的頭，“我有事須離開一段時間，你要多加留心，明風會隨旁保護你。”
“你要離開一段時間？去哪？多久？”
“一到兩個月，不會太久。”
花柒不自覺蹙起眉，低著頭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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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話沒聲兒了。
等了一會兒，盛焱擡起她的下巴，“還有什麽？”
花柒眼神閃爍，臉都紅了，“沒、沒什麽。”
說著她掙開他的懷抱，跑進了內室。
盛焱站在原地，神情有些茫然。
很快，裏面的人又跑了出來，塞給他一個紙團，“你出去看吧，我困了要睡覺。”
盛焱被推出來，門在他眼前“啪”的關上了。
他慢慢展開紙團，只見上面一行清秀的小字：望君勿入桃林。
看了良久，盛焱一邊唇角微微挑起，對著緊關的門小聲道：“此去只草木青青。”
他去的地方沒有女子，花柒靠在門板上，將幾個字聽得真切，待人走遠後臉蛋還在發燙。
如此便好。
三天後，盛焱要走了。
兩個人站在書房前的海棠樹下，相對無言。
扶雩拎著點心來看她，瞧見這一幕忍不住笑了。
“你們這是在打啞謎？”
花柒接過他手中食盒，一樣樣往石桌上擺，頭幾乎低到了胸口，掩飾自己的大紅臉。
盛焱負手站在樹旁靜靜地看著她。
扶雩有心生壞，湊過去同花柒耳語，“小柒，你深思熟慮了嗎，成燕他可是太監。”
耳語不過是做做樣子，只要盛焱不聾絕對聽得清他的話。
聞得此言，盛焱不禁一楞，面色青一陣白一陣，難以言喻。
花柒則整個人都染上了緋紅，說了句“大哥不是正經人”，便急忙忙地走了。
“我怎麽不是正經人了？”扶雩對著走遠的倩影喊了一句，轉身看向盛焱，“我真是再正經不過了，自己的妹妹看上太監，我當哥的提醒有錯嗎？”
盛焱冷冷地看著他不說話。
其實見到有情人終成眷屬扶雩最是欣慰，只不過是想逗一逗他們罷了。
“阿焱你說，我有錯嗎？”
“你有病。”
盛焱淡淡地扔下三個字，轉身大步離開。
有病的大哥在樹下站了會兒，捏起一塊點心放進嘴裏，自言自語道：“失去才知珍惜。”
若不是小柒這次遇險，執拗的太子殿下恐怕還在掩藏心跡，不過他這個妹妹也著實是多災多難，唉。
花柒跑回房中，打濕巾子擦著滾燙的臉，她當然知道成大人是太監，那又如何呢，她喜歡的是那個人。
翌日一早，花柒去了禦醫署，開始了她的“學醫生涯”。
薛文衍為她引見了禦醫署內所有的禦醫，並派陳老禦醫的徒弟林潘負責她的日常學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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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進去瞧瞧嗎？”花柒看著藏書庫幾個大字問道。
林潘有些為難，“這個臣做不了主，藏書庫和藥種庫是禦醫署重地，想要進去須得薛醫令的應允。”
“好，那我去找薛醫令吧。”
薛文衍正在房中看書，見到她來忙起身行禮。
“薛醫令，我想進藏書庫和藥種庫瞧一瞧。”
“回稟小主，藏書庫和藥種庫乃朝之重地，關乎重大，就算是禦醫署內之人，無官職者也是不得進入的，臣不敢違令。”
花柒大為震驚，竟有如此規矩。
“好，本小主知道了。”
薛文衍一直弓著身，直到花柒離開才恢覆常態，從鼻孔中哼了一聲，拿起他的書繼續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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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想成大人啦？”
“誰想他了？”花柒言不由衷道。
林嬌爬上床，“那你抓著這巾子一晚上不撒手？”
被戳中心事，花柒翻身背對著她，“我是在想怎樣才能進藏書庫和藥種庫。”
“皇上不是許姐姐隨意進出禦醫署嗎，為何不能進？”
花柒便將白天的事告訴了她。
林嬌竟不以為然，“考個官不就好了。”
花柒驚了，“你當考官是鬧著玩的，再說了，大盛朝何時有過女子考官，朝廷也不允許啊。”
“大盛朝還沒有女子進禦醫署學醫呢，姐姐不也進了。”
這話竟說的花柒無言以對，貌似有些道理，在宮中這些年，做不得的事她也做了不只一兩件，如今連禦醫署都進了，沒有什麽是絕對不可能的。
林嬌早去夢周公了，花柒輾轉思量，她一門心思進禦醫署為的就是藏書庫和藥種庫中可能存在的線索，為了查明真相，她必須去試一試。
一夜的時間，她便做了一個可說驚天動地的決定。
“小主要考官？”柳元驚到合不攏嘴。
“恩，只有有官職在身才有資格做想做之事。”
“可我朝從未有過女子考官先例，更何況小主並非平凡女子，而是未來的太子妃，這幾乎是不可能的。”
花柒托腮看著她，“柳姐姐不就是先例。”
“我是女扮男裝，在外是個男子。”
“可若不考官我便什麽都做不成。”
二人一時陷入沈默。
良久，花柒問道：“若能得禦醫署醫令和禮部尚書兩位大臣支持，此事可以一試嗎？”
柳元略一思忖，“醫令乃禦醫署掌管人，禮部尚書乃朝中重臣，若他二人肯上書皇上，或許有一線希望，只是他們如何肯相助小主？”
花柒揚起唇角，胸有成竹道：“我自有法子。”
柳元看著這個她眼見著長大的小姑娘不禁暗嘆，大盛朝有如此有膽識的太子妃乃是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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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一次，六月二十六，今年恰逢招考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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