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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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眼下的情形在圍觀百姓看來，就是富貴人家妻妾爭風吃醋互看不順眼，明顯的是，正主偏向打人的那一個，自然是因為那個更美嘍。
花柒也沒想到二皇子盛榮會突然出現，倒是沒什麽怕的，只是意外。
孟輕婉可是有了靠山，先是柔若無骨地撲到盛榮懷裏梨花帶雨的一通哭，然後便抽噎著訴說自己被羞辱了，起因是她與花柒同時看上了荷花燈，花柒不想她買與自己一樣的，便生了些口角，不想就挨了打。
“……”真應該去說書，花柒不自主地皺了皺鼻子。
正不斷安撫著孟輕婉的盛榮剛好瞧見她這表情，竟瞇眼笑了笑。
“小柒！”
花柒循聲看去，只見扶雩正扒開人群擠進來，後面還跟著成指揮使。
“大哥？”花柒迎上去。
扶雩沖著圍觀百姓揮手：“行了都散了吧，沒什麽可看的了，鼓樓那邊春香樓的花魁就要出來了，再不去就看不見了啊。”
只見又來兩位俊逸公子，百姓們感嘆著富貴人家是非多，紛紛轉向了鼓樓。
扶雩朝著盛榮拱手：“見過二皇子。”
“世子不必拘禮。”盛榮瞧見他身後的盛焱，略一思忖道：“這位是成公公？”
“回二皇子，這位是錦衣衛的副指揮使成大人。”
“哦……”
扶雩一擡頭，便見盛榮正在打量盛焱。
“二皇子出宮賞燈，臣等不便打擾，就告辭了。”
扶雩說完便眼神示意花柒離開。
幾個人加快腳步，一口氣走到了長寧街拐角。
扶雩回頭看了眼花燈鋪子的方向，“所幸今日我同阿、成大人碰巧撞見，二皇子可不好對付，你們溜出宮逛燈？”
“啊我……嗯。”花柒絞著白嫩的手指，偷溜出宮一趟被這麽多人撞見，也真是……
“成大人！”林嬌突然湊到盛焱跟前，笑嘻嘻道：“收我為徒的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方才你是沒看見，全盛京城都知道你是最厲害的唔……唔……”
扶雩以迅雷不及之勢捂住林嬌的嘴將她拖到了一邊。
花柒聽見扶雩小聲斥責：“全盛京城都知道他是最厲害的公公了，你這孩子能不能多吃飯少說話……”
“要你管！公公怎麽了，成大人就是厲害！”林嬌憤憤地回嘴。
“你還說……”
花柒站在盛焱身旁，聽著那二人你來我往的鬥嘴，尷尬地揉了揉鼻子，心道你們要是能走遠點說或許成大人就聽不見了。
“林嬌她小孩子直腦子，成大人勿怪。”花柒看著面無表情的盛焱，誠懇道。
盛焱神色淡淡，並不像在意的樣子，“嗯。”
“還有那盞玉兔燈，多謝成大人……”花柒知道那燈很貴重，一早便想著找機會送點同價的物件作回禮。
“花柒！”
不遠處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
二皇子？
花柒訝然。
扶雩和林嬌也停止了拌嘴，警惕地看著追過來的盛榮。
盛焱則向旁邊退開幾步，背過身去，留下一個暗沈的背影。
盛榮帶著一臉笑意跑到花柒面前，將一盞荷花燈塞給她。
“你喜歡這個吧。”
“啊不我……”
“輕婉弄壞了你的燈，這個該給你，而且……”盛榮笑意加深：“它很適合你。”
說完不等花柒反應，便轉身小跑著離開了。
一縷清涼的夜風吹過，淡雅的荷花燈微微晃動，在墻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這盞燈引得扶雩一通叮囑，叮囑花柒別同二皇子走近，又引得林嬌不滿，說扶雩老媽子管東管西，於是二人一路都在拌嘴。
花柒一直靜靜地走在盛焱身後，踩著他高大的影子。
快到宮門口時，她忙拉住盛焱的衣袖，做賊似的瞄了眼門口的守衛，氣聲道：“不能走宮門，成大人隨我來，我有辦法。”
盛焱垂眸看著她頓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花柒帶著盛焱來到了皇宮的西側宮墻，扒開擋在外面的雜草，露出小狗洞。
她裹緊裙擺，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先探了頭進去。
盛焱默不作聲的看著她這一連串動作，看她像只小貓似的蜷在洞口，然後將小腦袋塞了進去。
四下觀察，確信沒人，花柒才放下心來。
起身的時候□□草劃了鼻頭有點癢，她隨手蹭了蹭，不想手上沾了地上的黑土，在白皙的臉蛋上留下兩道印子，真真像只小花貓了。
“成大人……”看著面前欣長挺拔的身量，花柒猛然意識到一件事——洞似乎不夠大。
“額……那個……我是從這裏出宮的……”
盛焱走到她跟前，卷起袖子擦她臉上的臟汙。
花柒沒想到他會有這一舉動，呆呆地站著，整個人都被罩在高大的身影中。
只聽盛焱低低地說了句：“閉眼。”
隨即她便身子一輕被打橫抱起，然後飛了起來，嚇得她胡亂地摟緊溫熱的脖頸。
不過片刻，她的腳又重新著了地。
睜開眼，自己已經在宮墻裏面了。
仰頭看盛焱，她才想起那日被扛回東宮的事，成大人是能飛檐走壁的，哪用得著鉆狗洞？
盛焱垂眸看了眼她手中緊攥著的荷花燈，說了句“以後不要鉆洞”，便轉身往前走。
“啊？”花柒還站在原地。
“來找我。”淡淡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花柒錘了錘自己有些發軟的腿，跟了上去，“哦。”
走到東宮門前的時候，遠遠的瞧見林嬌和扶雩也回來了。
“多謝成大人送我回來。”花柒傾身道謝。
對面的人卻沒有反應，沒說話也沒轉身走。
花柒擡眸看盛焱，只見他正垂著眼，似乎在想什麽。
“成大人？”她伸出手在他眼前輕晃了下。
“好看嗎？”他突然沒頭沒腦地問。
“什麽？”
片刻後盛焱擡起頭，說了句“小主好生歇息”，便轉身走了。
回到房中的花柒站在鏡前打量自己，一身的泥，灰頭土臉的，若說好看，只有自己手中的荷花燈了。
***
搬回宮已經十幾日，花柒心心念念著去孟家莊的事，又不好去找盛焱催問，畢竟是錦衣衛副指揮使，公務繁忙，不便攪擾。
這天晚膳過後，花柒正摟著月白躺在床上犯困，阿靈托著件衣服進來。
“這是成大人派下屬送來的衣服，說請小主試下是否合身，明日這個時辰成大人來接小主出宮去孟家莊。”
花柒一咕嚕坐起身，“真的嗎，太好啦！”
黑色的衣服鋪在床上，花柒盯著瞧了一會，問阿靈：“這是不是件男子衣服？”
阿靈翻來覆去的看，畢竟她也沒伺候過男主子，半晌後才肯定道：“是。”
“我說怎麽這個顏色呢，這是為了出行方便，要小主女扮男裝。”
女扮男裝？花柒突然想到柳元。
衣服穿上身，且不說有多俊俏，簡直是量體裁衣般合身。
阿靈嘖了一聲：“成大人可真會找，找來的這件不肥不瘦不長不短，剛剛好，不過要我看，小主穿上男裝怕是會更引人註意，畢竟世間男子少有能長這般清秀俊俏的。”
“有成大人在，本就沒什麽可怕的。”花柒脫口道。
翌日，花柒早早用好晚膳，阿靈也細細打好了包裹，一切收拾妥當。
她想著定是要等到夜深才方便出宮，便聽阿靈的勸，窩在榻上小睡一會兒。
不過沒睡多久便醒了，起來沒事做，便提筆寫字，寫了幾頁後又去給月白餵食梳毛，然後又看了會兒醫書，最後實在無事，便將妝奩中的首飾全都拿出來擦，每一件都擦得鋥亮。
都過子時了，他怎麽還沒來？花柒蹙起眉。
“小主，要不先歇息吧，成大人來了奴婢叫您。”阿靈說著便開始鋪床。
“阿靈，你知道內宮錦衣衛所在的禁衛署在哪處嗎？”
阿靈想了想：“來運知道，前幾日各宮的總管太監都被錦衣衛叫去訓過話。”
“你叫他悄悄地去看看錦衣衛今日是否要忙到很晚，回來告訴我便可，切記不要打擾，只看看便回。”
待阿靈回來後，花柒又讓她在暖爐上溫些飯食，成大人忙到這個時辰想必是餓著肚子的，她這麽麻煩人家，理應做些事。
林嬌早已趴在床上呼呼大睡，連月白都睡了醒醒了睡的好幾次了，花柒把玩著玉兔燈，眼皮也有些沈重。
不多時，派去查探的來運便回來了，說禁衛署那邊只有值守的幾個錦衣衛，其餘的都在各處巡夜。
“那成大人呢？”花柒問。
“奴才只打探到成大人晚膳時分便出宮了。”
出宮了？是有臨時公務嗎？花柒托著下巴發呆。
“昨日成大人派來的人說晚膳過後來接小主，這都半夜了，許是有事耽擱了，小主先歇吧。”阿靈勸到。
花柒皺了皺鼻子，似是有些委屈，“好吧。”
此時，京郊山中一間客棧內的房間裏，盛焱正望著窗外，負手而立，冷白錦服被燭光鍍上了一層淡黃。
他身後，一個微胖的男人翹著二郎腿，坐在凳子上慢悠悠地喝著茶。
“我說錦衣衛大人，您到底要做什麽啊，我已經同您的屬下說得很清楚了，我不認識什麽黃連，我是個大夫，吃的黃連小人倒是知道，清熱解毒，大人是否需要？”
“放肆！”明風拔刀呵斥。
男人嬉皮笑臉：“你瞧瞧你瞧瞧，小兄弟你火氣太大了，真該降降火。”
“黃連在哪？”盛焱突然開口，聲音沈靜。
男人撇了撇嘴，他看這人氣度不凡，神情淡漠，定是官宦勳爵家的公子哥，眼睛長在頭頂上，什麽都瞧不上，就是長相英俊的紈絝，皮囊佩劍唬唬人罷了，沒什麽真本事。
“自然是在藥鋪的藥匣中。”
“啊！！！”
一聲慘叫，燈燭劇烈地跳了一下，將男人震驚扭曲的臉照得分明。
那只胖手生生被釘在了桌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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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輕婉可是有了靠山，先是柔若無骨地撲到盛榮懷裏梨花帶雨的一通哭，然後便抽噎著訴說自己被羞辱了，起因是她與花柒同時看上了荷花燈，花柒不想她買與自己一樣的，便生了些口角，不想就挨了打。
“……”真應該去說書，花柒不自主地皺了皺鼻子。
正不斷安撫著孟輕婉的盛榮剛好瞧見她這表情，竟瞇眼笑了笑。
“小柒！”
花柒循聲看去，只見扶雩正扒開人群擠進來，後面還跟著成指揮使。
“大哥？”花柒迎上去。
扶雩沖著圍觀百姓揮手：“行了都散了吧，沒什麽可看的了，鼓樓那邊春香樓的花魁就要出來了，再不去就看不見了啊。”
只見又來兩位俊逸公子，百姓們感嘆著富貴人家是非多，紛紛轉向了鼓樓。
扶雩朝著盛榮拱手：“見過二皇子。”
“世子不必拘禮。”盛榮瞧見他身後的盛焱，略一思忖道：“這位是成公公？”
“回二皇子，這位是錦衣衛的副指揮使成大人。”
“哦……”
扶雩一擡頭，便見盛榮正在打量盛焱。
“二皇子出宮賞燈，臣等不便打擾，就告辭了。”
扶雩說完便眼神示意花柒離開。
幾個人加快腳步，一口氣走到了長寧街拐角。
扶雩回頭看了眼花燈鋪子的方向，“所幸今日我同阿、成大人碰巧撞見，二皇子可不好對付，你們溜出宮逛燈？”
“啊我……嗯。”花柒絞著白嫩的手指，偷溜出宮一趟被這麽多人撞見，也真是……
“成大人！”林嬌突然湊到盛焱跟前，笑嘻嘻道：“收我為徒的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方才你是沒看見，全盛京城都知道你是最厲害的唔……唔……”
扶雩以迅雷不及之勢捂住林嬌的嘴將她拖到了一邊。
花柒聽見扶雩小聲斥責：“全盛京城都知道他是最厲害的公公了，你這孩子能不能多吃飯少說話……”
“要你管！公公怎麽了，成大人就是厲害！”林嬌憤憤地回嘴。
“你還說……”
花柒站在盛焱身旁，聽著那二人你來我往的鬥嘴，尷尬地揉了揉鼻子，心道你們要是能走遠點說或許成大人就聽不見了。
“林嬌她小孩子直腦子，成大人勿怪。”花柒看著面無表情的盛焱，誠懇道。
盛焱神色淡淡，並不像在意的樣子，“嗯。”
“還有那盞玉兔燈，多謝成大人……”花柒知道那燈很貴重，一早便想著找機會送點同價的物件作回禮。
“花柒！”
不遠處突然有人叫她的名字。
二皇子？
花柒訝然。
扶雩和林嬌也停止了拌嘴，警惕地看著追過來的盛榮。
盛焱則向旁邊退開幾步，背過身去，留下一個暗沈的背影。
盛榮帶著一臉笑意跑到花柒面前，將一盞荷花燈塞給她。
“你喜歡這個吧。”
“啊不我……”
“輕婉弄壞了你的燈，這個該給你，而且……”盛榮笑意加深：“它很適合你。”
說完不等花柒反應，便轉身小跑著離開了。
一縷清涼的夜風吹過，淡雅的荷花燈微微晃動，在墻上灑下斑駁的光影。
這盞燈引得扶雩一通叮囑，叮囑花柒別同二皇子走近，又引得林嬌不滿，說扶雩老媽子管東管西，於是二人一路都在拌嘴。
花柒一直靜靜地走在盛焱身後，踩著他高大的影子。
快到宮門口時，她忙拉住盛焱的衣袖，做賊似的瞄了眼門口的守衛，氣聲道：“不能走宮門，成大人隨我來，我有辦法。”
盛焱垂眸看著她頓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花柒帶著盛焱來到了皇宮的西側宮墻，扒開擋在外面的雜草，露出小狗洞。
她裹緊裙擺，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先探了頭進去。
盛焱默不作聲的看著她這一連串動作，看她像只小貓似的蜷在洞口，然後將小腦袋塞了進去。
四下觀察，確信沒人，花柒才放下心來。
起身的時候□□草劃了鼻頭有點癢，她隨手蹭了蹭，不想手上沾了地上的黑土，在白皙的臉蛋上留下兩道印子，真真像只小花貓了。
“成大人……”看著面前欣長挺拔的身量，花柒猛然意識到一件事——洞似乎不夠大。
“額……那個……我是從這裏出宮的……”
盛焱走到她跟前，卷起袖子擦她臉上的臟汙。
花柒沒想到他會有這一舉動，呆呆地站著，整個人都被罩在高大的身影中。
只聽盛焱低低地說了句：“閉眼。”
隨即她便身子一輕被打橫抱起，然後飛了起來，嚇得她胡亂地摟緊溫熱的脖頸。
不過片刻，她的腳又重新著了地。
睜開眼，自己已經在宮墻裏面了。
仰頭看盛焱，她才想起那日被扛回東宮的事，成大人是能飛檐走壁的，哪用得著鉆狗洞？
盛焱垂眸看了眼她手中緊攥著的荷花燈，說了句“以後不要鉆洞”，便轉身往前走。
“啊？”花柒還站在原地。
“來找我。”淡淡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花柒錘了錘自己有些發軟的腿，跟了上去，“哦。”
走到東宮門前的時候，遠遠的瞧見林嬌和扶雩也回來了。
“多謝成大人送我回來。”花柒傾身道謝。
對面的人卻沒有反應，沒說話也沒轉身走。
花柒擡眸看盛焱，只見他正垂著眼，似乎在想什麽。
“成大人？”她伸出手在他眼前輕晃了下。
“好看嗎？”他突然沒頭沒腦地問。
“什麽？”
片刻後盛焱擡起頭，說了句“小主好生歇息”，便轉身走了。
回到房中的花柒站在鏡前打量自己，一身的泥，灰頭土臉的，若說好看，只有自己手中的荷花燈了。
***
搬回宮已經十幾日，花柒心心念念著去孟家莊的事，又不好去找盛焱催問，畢竟是錦衣衛副指揮使，公務繁忙，不便攪擾。
這天晚膳過後，花柒正摟著月白躺在床上犯困，阿靈托著件衣服進來。
“這是成大人派下屬送來的衣服，說請小主試下是否合身，明日這個時辰成大人來接小主出宮去孟家莊。”
花柒一咕嚕坐起身，“真的嗎，太好啦！”
黑色的衣服鋪在床上，花柒盯著瞧了一會，問阿靈：“這是不是件男子衣服？”
阿靈翻來覆去的看，畢竟她也沒伺候過男主子，半晌後才肯定道：“是。”
“我說怎麽這個顏色呢，這是為了出行方便，要小主女扮男裝。”
女扮男裝？花柒突然想到柳元。
衣服穿上身，且不說有多俊俏，簡直是量體裁衣般合身。
阿靈嘖了一聲：“成大人可真會找，找來的這件不肥不瘦不長不短，剛剛好，不過要我看，小主穿上男裝怕是會更引人註意，畢竟世間男子少有能長這般清秀俊俏的。”
“有成大人在，本就沒什麽可怕的。”花柒脫口道。
翌日，花柒早早用好晚膳，阿靈也細細打好了包裹，一切收拾妥當。
她想著定是要等到夜深才方便出宮，便聽阿靈的勸，窩在榻上小睡一會兒。
不過沒睡多久便醒了，起來沒事做，便提筆寫字，寫了幾頁後又去給月白餵食梳毛，然後又看了會兒醫書，最後實在無事，便將妝奩中的首飾全都拿出來擦，每一件都擦得鋥亮。
都過子時了，他怎麽還沒來？花柒蹙起眉。
“小主，要不先歇息吧，成大人來了奴婢叫您。”阿靈說著便開始鋪床。
“阿靈，你知道內宮錦衣衛所在的禁衛署在哪處嗎？”
阿靈想了想：“來運知道，前幾日各宮的總管太監都被錦衣衛叫去訓過話。”
“你叫他悄悄地去看看錦衣衛今日是否要忙到很晚，回來告訴我便可，切記不要打擾，只看看便回。”
待阿靈回來後，花柒又讓她在暖爐上溫些飯食，成大人忙到這個時辰想必是餓著肚子的，她這麽麻煩人家，理應做些事。
林嬌早已趴在床上呼呼大睡，連月白都睡了醒醒了睡的好幾次了，花柒把玩著玉兔燈，眼皮也有些沈重。
不多時，派去查探的來運便回來了，說禁衛署那邊只有值守的幾個錦衣衛，其餘的都在各處巡夜。
“那成大人呢？”花柒問。
“奴才只打探到成大人晚膳時分便出宮了。”
出宮了？是有臨時公務嗎？花柒托著下巴發呆。
“昨日成大人派來的人說晚膳過後來接小主，這都半夜了，許是有事耽擱了，小主先歇吧。”阿靈勸到。
花柒皺了皺鼻子，似是有些委屈，“好吧。”
此時，京郊山中一間客棧內的房間裏，盛焱正望著窗外，負手而立，冷白錦服被燭光鍍上了一層淡黃。
他身後，一個微胖的男人翹著二郎腿，坐在凳子上慢悠悠地喝著茶。
“我說錦衣衛大人，您到底要做什麽啊，我已經同您的屬下說得很清楚了，我不認識什麽黃連，我是個大夫，吃的黃連小人倒是知道，清熱解毒，大人是否需要？”
“放肆！”明風拔刀呵斥。
男人嬉皮笑臉：“你瞧瞧你瞧瞧，小兄弟你火氣太大了，真該降降火。”
“黃連在哪？”盛焱突然開口，聲音沈靜。
男人撇了撇嘴，他看這人氣度不凡，神情淡漠，定是官宦勳爵家的公子哥，眼睛長在頭頂上，什麽都瞧不上，就是長相英俊的紈絝，皮囊佩劍唬唬人罷了，沒什麽真本事。
“自然是在藥鋪的藥匣中。”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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