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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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大年初二的早上下起綿綿細雨，天空都在催著人們懶洋洋的享受悠閑假期的早晨，兩人昨晚睡得晚，早上都沒能按著原本的生物鐘醒來。
陳琛的低血糖幾乎不會再犯了，胃病也許久不再打擾，離了金絲籠，他確實活得挺好，有工作，有朋友，有同事，有自由，只是失去了自己的身份，折中來看，他其實挺滿足的，要說缺憾，就是只能遠遠的看著葉蓁蓁他們，失了親情。
顧辰安率先醒過來，準確的說是被自己做的夢嚇醒的，他夢見那場大火，夢見陳琛站在火裏，笑得決然，他想沖過去，卻不知道被什麽東西攔著，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火蛇將陳琛吞噬……“不要、不要……”顧辰安低吼了出來，他騰的坐起身，大口喘著氣，額上沁著細細密密的汗，胸口起伏不定，他轉著僵硬的脖子，轉頭看到陳琛靜靜的躺在床上，他的呼吸才漸漸平穩……
整個房間都很安靜，陳琛的呼吸平穩而輕柔，這樣的安靜與他安詳的姿態相得益彰，讓人感到一種深深的舒適和寧靜，是了，他實際上從未見過陳琛睡得這麽安穩，從前，哪怕是睡著的時候，陳琛都是皺著眉頭的，一股酸澀湧上心頭，他忽地想：在我身邊你真的很痛苦嗎？可是怎麽辦？我真的離不開你！陳琛，往後餘生，我會用我的生命去愛你，會用你能接受的方式去愛你，可是，你不要再丟下我，不要再拋棄我，我真的不能再承受一次，我會死，真的會死的。
多麽卑微又無奈的愛，感情其實很多時候是沒有道理可言的，動情的人總是要難過些。
顧辰安沒有上帝視角，他不知道，陳琛對他的感情其實很覆雜，陳琛是動情了，但他害怕，顧辰安的愛太瘋狂、太偏執、太可怕……他不可能為了感情而放棄自己的人生。
陳琛同樣沒有上帝視角，他不知道他消失的四年，顧辰安是如何度過的，他不知道再一次見面，顧辰安下定了怎樣的決心，他不知道顧辰安可以為了他做到什麽程度，也許真的只有時間能撥開雲霧。
顧辰安太想起來，爬到床上，偷偷抱抱他的愛人，可他不敢，他害怕他一抱會吵醒熟睡中的人，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克制住，門外不合時宜的傳來開門關門的聲音，顧辰安豎起耳朵聽著動靜，很快客廳又傳來了腳步聲，很急的腳步聲……是誰？張存浩嗎？
很快的，房間門把被人轉動，他慌忙躺回地鋪，昨晚上他起來清理手上沾到的萬千子孫的時候有順便鎖門，門外的人沒能轉動門把，緊接著門被嘭嘭的拍響，張存浩急切的聲音隨之傳來：“陳琛，是我……快開門。”
顧辰安的嘴角抽搐了下，兩人已經好到可以隨便進出房間，門都不用敲的？要不是昨晚上他鎖門了，這分鐘張存浩都已經進到房間裏了，顧辰安只覺得氣煞了，陳年老醋彌漫心口。
陳琛被門外的敲門聲炸醒了，他彈的從床上坐起來，迷迷糊糊中一時忘記地上還躺著顧辰安，竟一腳踩了下去，“啊……”顧辰安痛叫一聲。
“啊……什、什麽東西……”陳琛也驚呼出聲，嚇得又縮回了腳，顧辰安再一次坐了起來，他捂著肚子嘶著氣：“是我，不是東西。”太委屈了，雖然被陳琛踩了他無怨無悔，可是，陳琛竟然問他是什麽東西，真的，這種委屈誰懂？誰懂？
“怎麽了怎麽了？陳琛，你怎麽了？”張存浩聽到陳琛的聲音，以為出了什麽事，更加著急了。昨晚上他想了一晚上，還是不放心，早上剛醒來，也不管下不下雨的，就直奔這裏來了。
陳琛揉了揉太陽穴，看著地上捂著肚子的顧辰安，他竟鬼使神差的豎起食指，抵著自己的薄唇，再一想，他為什麽要做這個動作示意顧辰安別出聲？昏了昏了，陳琛尷尬的放下食指，輕咳了一聲，不好意思道：“抱歉啊，我忘了你在這，踩疼了吧？”
“嗯……”顧辰安委屈巴巴的點頭應道。
其實沒有多疼，他就是知道賣慘管用，所以就屢試不爽了，再一想，陳琛以前起床很困難，低血糖會讓他很緩慢才能完全清醒，早上卻是沒有低血糖的典型癥狀了，他心裏很不是滋味，讓他承認陳琛離開他之後反而生活得挺好跟讓他承認陳琛不愛他是一樣讓他難受的事情，或者說不能接受的事情更貼切，但不管怎麽說，陳琛能健健康康的比什麽都強，他也就按捺住酸澀的心，再一次自我撫慰完畢，只是臉上的表情還沒有收拾幹凈，帶著濃濃的悲傷，反而讓陳琛以為他真的把人踩疼了。
“很疼啊？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那什麽，我……先去開門，你一會自己看看，要是、那什麽……我一會給你拿藥酒，你自己搽搽……”救命，鬼知道他在說什麽，也不等顧辰安接話，陳琛忙站起身，繞過地上的人去開門。
“你以前睡覺不是不鎖門的嗎？怎麽今天鎖門了？顧辰安在哪？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麽？……”劈裏啪啦一頓瘋狂輸出，陳琛連回答的機會都沒有，只能靠在門上，更加用力的揉按太陽穴，無奈道：“你聽我說……”
他這邊還沒能完整的說出一句話，張存浩已經探頭看見坐在地上的顧辰安，“你瘋了嗎？你竟然讓他睡你的房間？瘋了瘋了，你真的……瘋了！”這一聲震天吼震得陳琛耳膜都跟著疼了，他試圖解釋：“不是，你聽我說……”
張存浩沒給他解釋的機會，伸手巴拉著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嘴裏還在念：“你有沒有哪裏受傷？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麽變態的事？要是他敢對你做什麽，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他！”
“你冷靜一點，先聽我說……”陳琛再一次試圖解釋，可惜，沒人給他機會，張存浩太激動，聽不進去，顧辰安則純屬添亂了，只見他坐在地上，幽幽問道：“我應該對他做什麽嗎？”
這話猶如平地升雷，張存浩直接炸毛，他放開陳琛，轉頭準備沖進去，陳琛來不及說什麽，只得忙拉著張存浩的胳膊，張存浩用力甩了一下沒甩開，他激動的指著顧辰安大聲囔道：“做什麽？你還想做什麽？你對陳琛做的還少嗎？顧辰安，你就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別以為你現在……”
“所以，我對他做了什麽？我跟他是什麽關系？”顧辰安臉上沒什麽表情，內心其實是帶著嫉妒又帶著竊喜的，這貨原來是來助攻的啊。
“我、我……真他媽的艹了。”張存浩被問的一臉愕然，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太激動，說漏了。
陳琛拉著他把他扯到房門外，自己也跟了出去，再順手把房門關上，兩人的聲音瞬間被隔絕在了門外，顧辰安揚了下唇角，心說這二百五突然變得順眼些了。
張存浩跟陳琛來到客廳，他現在冷靜了一點，陳琛坐在沙發上，從桌上的煙盒抽了根煙出來點上，他深吸了口煙才緩緩開口：“現在冷靜點了嗎？”沒有責怪，就是無奈，還有點哭笑不得之感。
“我、我是不是說漏了什麽？”張存浩站在陳琛對面，像個犯錯的小孩，等著訓導主任訓話。
陳琛又吐出一口煙，嘆了口氣戲謔道：“不是漏，是洩洪。”
“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就是太著急了，我擔心他對你不軌，我這是……”張存浩慌亂的解釋，卻是越說越亂。
“我知道，關心則亂，謝謝你，耗子！”陳琛把煙掐了，擡頭看著他，笑了笑，接著說：“他是真的忘記了，昨晚上一晚上都沒有對我做什麽，以我對顧辰安的了解，他要是記得，不可能什麽都不做，他忍不了，顧辰安即霸道又蠻橫，他不會忍耐，所以，他是真的失憶了。”
“真的？”
“嗯。”陳琛點了點頭。他本來也不確定的，但一晚上都好好的，反而讓他相信顧辰安是真的失憶了。
張存浩像獲得釋放，他如釋重負的笑了出來，一屁股坐到旁邊的沙發，“你說的也是，你之後有什麽打算？”
陳琛搖了搖頭，他是真的還沒有想好，顧辰安又不肯跟淩成江走，顧家除了顧太太，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也不太方便這麽大剌剌的出現，他嘆了口氣說：“再說吧，他現在又不肯走，淩成江說，硬送走怕出什麽事，現在只能先這樣了。”想了想，他轉頭看著張存浩說：“耗子，抱歉啊，他可能得跟我們一起住一段時間。”
“什麽？為什麽？”張存浩瞪大眼睛看著陳琛。
“我就是擔心硬送走他，萬一真出什麽事……”陳琛也不知道為什麽，這是他唯一能說服自己的理由。
“出事更好，沒有他更好！”張存浩咬牙恨恨的說，就差把想掐死顧辰安寫臉上了。
“耗子，真的很抱歉，但我實在沒辦法不管他……”陳琛抱歉又帶著請求的看著他。
“好啦好啦，你也別又是道謝又是道歉的，先讓他住著，先說好，要是他敢對你做什麽，我會毫不猶豫的把他趕出去！”張存浩擺了擺手，妥協道。
“謝謝！”
張存浩舉著他那沙包大的拳頭，當然，那是他自己認為他的拳頭有沙包大，對著陳琛比劃了下，“再說謝就揍你了啊！”
陳琛笑了起來，他擡手晃了晃說：“好，不說。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還差不多！”張存浩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把背靠在沙發靠背上，“柏學長說晚上一起吃頓飯，你這邊能去嗎？”
陳琛嘖了一聲，看向房間過道，面露難色，他不確定顧辰安這邊能不能安靜的讓他走。
“不是，你還要看他同不同意嗎？”張存浩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猜到了陳琛的顧慮，不解的問。
陳琛搖了搖頭，他不知道怎麽解釋，顧辰安失憶了，情緒不穩定，又特別粘人，確切的說是粘著他，如果知道他要出去吃飯，要麽不讓他出去，要麽肯定要跟著，一下子讓他見到太多熟人，要是受了刺激，恢覆了記憶，到時候會很難纏……想到這，陳琛才意識到，他竟然有點不希望顧辰安恢覆記憶。
不行，這樣的想法太黑暗了，他想。
“你就說去不去吧。”張存浩不明所以，但他從不強硬要求陳琛怎樣。
“下午回覆你吧！”
“行！”
“對了，你今天怎麽過來了？不用去走親戚？”
“我就是擔心你，親戚年年走，我爸媽去就可以了，小的我給準備了紅包，大的我給準備了新年禮物，都讓我爸媽帶過去了……”
“沒事的，你放心忙你的！”陳琛笑了笑，對張存浩點了點頭，感謝話倒沒再說出口。他擡頭看了眼墻上的時鐘，已經臨近中午了，陳琛提議：“要不，中午在這邊吃飯？”
“吃什麽？點外賣？”張存浩問。
“我親自下廚犒勞你一番可還行？”
“行，這有什麽不行的！”
陳琛站起身，“那你自己玩兒，我還沒有刷牙洗臉呢。”
張存浩沖他擺了擺手，笑著說：“您隨意，小的就且等著吃午飯，早上醒了就趕過來了，還沒吃早餐呢，肚子正餓著呢！”
“就貧吧你，好像我吃了似的。”陳琛笑著指了指他，回房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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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二的早上下起綿綿細雨，天空都在催著人們懶洋洋的享受悠閑假期的早晨，兩人昨晚睡得晚，早上都沒能按著原本的生物鐘醒來。
陳琛的低血糖幾乎不會再犯了，胃病也許久不再打擾，離了金絲籠，他確實活得挺好，有工作，有朋友，有同事，有自由，只是失去了自己的身份，折中來看，他其實挺滿足的，要說缺憾，就是只能遠遠的看著葉蓁蓁他們，失了親情。
顧辰安率先醒過來，準確的說是被自己做的夢嚇醒的，他夢見那場大火，夢見陳琛站在火裏，笑得決然，他想沖過去，卻不知道被什麽東西攔著，他只能眼睜睜看著火蛇將陳琛吞噬……“不要、不要……”顧辰安低吼了出來，他騰的坐起身，大口喘著氣，額上沁著細細密密的汗，胸口起伏不定，他轉著僵硬的脖子，轉頭看到陳琛靜靜的躺在床上，他的呼吸才漸漸平穩……
整個房間都很安靜，陳琛的呼吸平穩而輕柔，這樣的安靜與他安詳的姿態相得益彰，讓人感到一種深深的舒適和寧靜，是了，他實際上從未見過陳琛睡得這麽安穩，從前，哪怕是睡著的時候，陳琛都是皺著眉頭的，一股酸澀湧上心頭，他忽地想：在我身邊你真的很痛苦嗎？可是怎麽辦？我真的離不開你！陳琛，往後餘生，我會用我的生命去愛你，會用你能接受的方式去愛你，可是，你不要再丟下我，不要再拋棄我，我真的不能再承受一次，我會死，真的會死的。
多麽卑微又無奈的愛，感情其實很多時候是沒有道理可言的，動情的人總是要難過些。
顧辰安沒有上帝視角，他不知道，陳琛對他的感情其實很覆雜，陳琛是動情了，但他害怕，顧辰安的愛太瘋狂、太偏執、太可怕……他不可能為了感情而放棄自己的人生。
陳琛同樣沒有上帝視角，他不知道他消失的四年，顧辰安是如何度過的，他不知道再一次見面，顧辰安下定了怎樣的決心，他不知道顧辰安可以為了他做到什麽程度，也許真的只有時間能撥開雲霧。
顧辰安太想起來，爬到床上，偷偷抱抱他的愛人，可他不敢，他害怕他一抱會吵醒熟睡中的人，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克制住，門外不合時宜的傳來開門關門的聲音，顧辰安豎起耳朵聽著動靜，很快客廳又傳來了腳步聲，很急的腳步聲……是誰？張存浩嗎？
很快的，房間門把被人轉動，他慌忙躺回地鋪，昨晚上他起來清理手上沾到的萬千子孫的時候有順便鎖門，門外的人沒能轉動門把，緊接著門被嘭嘭的拍響，張存浩急切的聲音隨之傳來：“陳琛，是我……快開門。”
顧辰安的嘴角抽搐了下，兩人已經好到可以隨便進出房間，門都不用敲的？要不是昨晚上他鎖門了，這分鐘張存浩都已經進到房間裏了，顧辰安只覺得氣煞了，陳年老醋彌漫心口。
陳琛被門外的敲門聲炸醒了，他彈的從床上坐起來，迷迷糊糊中一時忘記地上還躺著顧辰安，竟一腳踩了下去，“啊……”顧辰安痛叫一聲。
“啊……什、什麽東西……”陳琛也驚呼出聲，嚇得又縮回了腳，顧辰安再一次坐了起來，他捂著肚子嘶著氣：“是我，不是東西。”太委屈了，雖然被陳琛踩了他無怨無悔，可是，陳琛竟然問他是什麽東西，真的，這種委屈誰懂？誰懂？
“怎麽了怎麽了？陳琛，你怎麽了？”張存浩聽到陳琛的聲音，以為出了什麽事，更加著急了。昨晚上他想了一晚上，還是不放心，早上剛醒來，也不管下不下雨的，就直奔這裏來了。
陳琛揉了揉太陽穴，看著地上捂著肚子的顧辰安，他竟鬼使神差的豎起食指，抵著自己的薄唇，再一想，他為什麽要做這個動作示意顧辰安別出聲？昏了昏了，陳琛尷尬的放下食指，輕咳了一聲，不好意思道：“抱歉啊，我忘了你在這，踩疼了吧？”
“嗯……”顧辰安委屈巴巴的點頭應道。
其實沒有多疼，他就是知道賣慘管用，所以就屢試不爽了，再一想，陳琛以前起床很困難，低血糖會讓他很緩慢才能完全清醒，早上卻是沒有低血糖的典型癥狀了，他心裏很不是滋味，讓他承認陳琛離開他之後反而生活得挺好跟讓他承認陳琛不愛他是一樣讓他難受的事情，或者說不能接受的事情更貼切，但不管怎麽說，陳琛能健健康康的比什麽都強，他也就按捺住酸澀的心，再一次自我撫慰完畢，只是臉上的表情還沒有收拾幹凈，帶著濃濃的悲傷，反而讓陳琛以為他真的把人踩疼了。
“很疼啊？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那什麽，我……先去開門，你一會自己看看，要是、那什麽……我一會給你拿藥酒，你自己搽搽……”救命，鬼知道他在說什麽，也不等顧辰安接話，陳琛忙站起身，繞過地上的人去開門。
“你以前睡覺不是不鎖門的嗎？怎麽今天鎖門了？顧辰安在哪？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麽？……”劈裏啪啦一頓瘋狂輸出，陳琛連回答的機會都沒有，只能靠在門上，更加用力的揉按太陽穴，無奈道：“你聽我說……”
他這邊還沒能完整的說出一句話，張存浩已經探頭看見坐在地上的顧辰安，“你瘋了嗎？你竟然讓他睡你的房間？瘋了瘋了，你真的……瘋了！”這一聲震天吼震得陳琛耳膜都跟著疼了，他試圖解釋：“不是，你聽我說……”
張存浩沒給他解釋的機會，伸手巴拉著他，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嘴裏還在念：“你有沒有哪裏受傷？他有沒有對你做什麽變態的事？要是他敢對你做什麽，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他！”
“你冷靜一點，先聽我說……”陳琛再一次試圖解釋，可惜，沒人給他機會，張存浩太激動，聽不進去，顧辰安則純屬添亂了，只見他坐在地上，幽幽問道：“我應該對他做什麽嗎？”
這話猶如平地升雷，張存浩直接炸毛，他放開陳琛，轉頭準備沖進去，陳琛來不及說什麽，只得忙拉著張存浩的胳膊，張存浩用力甩了一下沒甩開，他激動的指著顧辰安大聲囔道：“做什麽？你還想做什麽？你對陳琛做的還少嗎？顧辰安，你就是個豬狗不如的畜生，別以為你現在……”
“所以，我對他做了什麽？我跟他是什麽關系？”顧辰安臉上沒什麽表情，內心其實是帶著嫉妒又帶著竊喜的，這貨原來是來助攻的啊。
“我、我……真他媽的艹了。”張存浩被問的一臉愕然，這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太激動，說漏了。
陳琛拉著他把他扯到房門外，自己也跟了出去，再順手把房門關上，兩人的聲音瞬間被隔絕在了門外，顧辰安揚了下唇角，心說這二百五突然變得順眼些了。
張存浩跟陳琛來到客廳，他現在冷靜了一點，陳琛坐在沙發上，從桌上的煙盒抽了根煙出來點上，他深吸了口煙才緩緩開口：“現在冷靜點了嗎？”沒有責怪，就是無奈，還有點哭笑不得之感。
“我、我是不是說漏了什麽？”張存浩站在陳琛對面，像個犯錯的小孩，等著訓導主任訓話。
陳琛又吐出一口煙，嘆了口氣戲謔道：“不是漏，是洩洪。”
“我真不是有意的，我就是太著急了，我擔心他對你不軌，我這是……”張存浩慌亂的解釋，卻是越說越亂。
“我知道，關心則亂，謝謝你，耗子！”陳琛把煙掐了，擡頭看著他，笑了笑，接著說：“他是真的忘記了，昨晚上一晚上都沒有對我做什麽，以我對顧辰安的了解，他要是記得，不可能什麽都不做，他忍不了，顧辰安即霸道又蠻橫，他不會忍耐，所以，他是真的失憶了。”
“真的？”
“嗯。”陳琛點了點頭。他本來也不確定的，但一晚上都好好的，反而讓他相信顧辰安是真的失憶了。
張存浩像獲得釋放，他如釋重負的笑了出來，一屁股坐到旁邊的沙發，“你說的也是，你之後有什麽打算？”
陳琛搖了搖頭，他是真的還沒有想好，顧辰安又不肯跟淩成江走，顧家除了顧太太，所有人都以為他死了，也不太方便這麽大剌剌的出現，他嘆了口氣說：“再說吧，他現在又不肯走，淩成江說，硬送走怕出什麽事，現在只能先這樣了。”想了想，他轉頭看著張存浩說：“耗子，抱歉啊，他可能得跟我們一起住一段時間。”
“什麽？為什麽？”張存浩瞪大眼睛看著陳琛。
“我就是擔心硬送走他，萬一真出什麽事……”陳琛也不知道為什麽，這是他唯一能說服自己的理由。
“出事更好，沒有他更好！”張存浩咬牙恨恨的說，就差把想掐死顧辰安寫臉上了。
“耗子，真的很抱歉，但我實在沒辦法不管他……”陳琛抱歉又帶著請求的看著他。
“好啦好啦，你也別又是道謝又是道歉的，先讓他住著，先說好，要是他敢對你做什麽，我會毫不猶豫的把他趕出去！”張存浩擺了擺手，妥協道。
“謝謝！”
張存浩舉著他那沙包大的拳頭，當然，那是他自己認為他的拳頭有沙包大，對著陳琛比劃了下，“再說謝就揍你了啊！”
陳琛笑了起來，他擡手晃了晃說：“好，不說。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還差不多！”張存浩雙手交叉放在胸前，把背靠在沙發靠背上，“柏學長說晚上一起吃頓飯，你這邊能去嗎？”
陳琛嘖了一聲，看向房間過道，面露難色，他不確定顧辰安這邊能不能安靜的讓他走。
“不是，你還要看他同不同意嗎？”張存浩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猜到了陳琛的顧慮，不解的問。
陳琛搖了搖頭，他不知道怎麽解釋，顧辰安失憶了，情緒不穩定，又特別粘人，確切的說是粘著他，如果知道他要出去吃飯，要麽不讓他出去，要麽肯定要跟著，一下子讓他見到太多熟人，要是受了刺激，恢覆了記憶，到時候會很難纏……想到這，陳琛才意識到，他竟然有點不希望顧辰安恢覆記憶。
不行，這樣的想法太黑暗了，他想。
“你就說去不去吧。”張存浩不明所以，但他從不強硬要求陳琛怎樣。
“下午回覆你吧！”
“行！”
“對了，你今天怎麽過來了？不用去走親戚？”
“我就是擔心你，親戚年年走，我爸媽去就可以了，小的我給準備了紅包，大的我給準備了新年禮物，都讓我爸媽帶過去了……”
“沒事的，你放心忙你的！”陳琛笑了笑，對張存浩點了點頭，感謝話倒沒再說出口。他擡頭看了眼墻上的時鐘，已經臨近中午了，陳琛提議：“要不，中午在這邊吃飯？”
“吃什麽？點外賣？”張存浩問。
“我親自下廚犒勞你一番可還行？”
“行，這有什麽不行的！”
陳琛站起身，“那你自己玩兒，我還沒有刷牙洗臉呢。”
張存浩沖他擺了擺手，笑著說：“您隨意，小的就且等著吃午飯，早上醒了就趕過來了，還沒吃早餐呢，肚子正餓著呢！”
“就貧吧你，好像我吃了似的。”陳琛笑著指了指他，回房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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