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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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那天之後，陳琛每天晚上都睡不好，經常夢見陳默，明明快記不清長相的人，在夢裏卻無比清晰，也時常夢見自己變成陳默，把顧辰安殺了。
漸漸的，他連入睡都變得困難，雖然暫時沒有影響工作，但整個人的狀態已經不太好了。顧辰安也發現了陳琛的異常，除夕夜顧家家族聚會，陳琛提出不想去，顧辰安也難得沒有勉強。
吃飯的時候，淩成江剛好跟顧辰安坐在一起，沒看見陳琛，忍不住奇怪：“表弟媳沒來？”顧辰安看他看得那麽緊，為了讓陳琛進顧家，當初可沒少折騰，這樣的家族聚會竟然沒把人帶來，太不合常理。
顧辰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這麽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淩成江雖然是醫生，性格卻不是成熟沈穩的，反而挺活泛，面對顧辰安的冷淡，他不覺得尷尬，反倒來勁了：“怎麽了？吵架了？我跟你說表弟，你這醋勁太大，總這麽把人看著也不行，人家是個人，又不是動物園裏的動物，你總把人關起來，人家肯定受不了，為了家庭的幸福和諧，我覺得你還是要管理好自己的情緒，別一天到晚醋得要命，表弟媳是不錯，長得好……”
“說完了嗎？”顧辰安放下手中的筷子，轉而拿起桌上的酒杯，頭也沒擡，口氣帶著明顯的不耐。
“這是真吵了？”淩成江楞了楞，他擡手拿起自己的飲料杯遞到顧辰安面前，“來來來，哥今天跟你喝一個，正所謂，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那是你媳婦，你得多讓讓，回去好好哄哄就好了！”
顧辰安看了眼自己的紅酒杯，又看了眼淩成江的飲料杯，他譏誚的一扯嘴角：“你還沒長大呢，怎麽跟我喝？”
“我跟你說，你這是職業歧視，我是醫生，不喝酒是我對自己職業的尊重，哪像你們這些腐敗的資本主義，一天到晚杯酒不離身，小心年紀輕輕得個三高什麽的。”淩成江氣呼呼的叫囔著，顧辰安覺得給他充點氣，他估計都能變成□□了。
顧辰安嗤笑了一聲，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才悠悠道：“你這就不是職業歧視了？就事論事，我歧視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職業，不要給我亂戴帽子。”頓了頓，顧辰安接著揶揄道：“既然這麽看不起我們資本家，要不，你的分紅就免了吧。”
“你、你、你就是個萬惡的資本主義！”這下氣是真的充足了，淩成江氣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整個顧家都很熱鬧，過年的氣氛很足，吃完飯後他們會一起守歲，新年鐘聲敲響之後互道新年祝福後才各自回去。
顧辰安也不管氣成□□的淩成江，事實上他整個晚上都沒什麽心情，陳琛不在，他總覺得心裏空了，飯不香了，酒不醇了，身邊的熱鬧也好像跟自己沒有關系。
“耶，表弟媳怎麽沒跟你回來？”淩成江氣完了，又開口問。
顧辰安瞥了他一眼，眼裏明晃晃寫著“你還沒完了是吧？”，淩成江所有聰明才智都用在專業上了，人情世故則是眼盲心盲，見顧辰安沒有回答，又自顧自嘟囔：“上次看見他是在舅媽生日宴，這都小半年了。”
“你很想見他？”顧辰安眸裏湧動著晦暗不明的情緒，他有時候會覺得陳琛就是個媚兒轉世，總能吸引各種男男女女。
“別，你可別誤會！”淩成江這時候又耳聰心明了，他說：“就是上次見他的時候，覺得他狀態不太好，不說話的時候會發呆，我覺得……他好像……”淩成江一下子找不到詞，他是外科醫生，心理這塊還真不太懂。
“像什麽？”
淩成江斟酌了一下說：“像……啊，對，好像是空的，所以，你還是註意一下，有空多帶人出去走走，別一天到晚看犯人似的，萬一哪天真出什麽事，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顧辰安沒吭聲，他輕晃著手裏的酒杯，少頃，他看著淩成江，認真問道：“他真的空了嗎？”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嗓子帶著股暗啞。
“昂。”淩成江拿起筷子，夾了只帝王蟹的蟹腿，沒心沒肺的說：“感覺就是神魂不在一起，人是你喜歡的，你自己用點心。”筷子夾不住蟹腿，他幹脆把筷子放下，直接上手。
“他最近總睡不好，有什麽辦法讓他能睡得好一點？”顧辰安放下手裏的紅酒杯，認真的咨詢眼前正在專心跟蟹腿戰鬥的醫生。
“這個要看他是原發性失眠還是繼發性失眠。嘿，我就不信搞不定了！”說著，用力扯著大蟹腿，他掰扯半天楞是沒破開蟹腿殼。
顧辰安接過他手裏的蟹腿，左扯扯，右掰掰就開了，然後把蟹肉取出來，放到他的碗裏，接著問：“有什麽區別嗎？”
淩成江有點兒受寵若驚，不過身為醫生，專業素養還是有的，他也不急著動筷，認真解釋道：“原發性大多數是先天遺傳，這種需要靠安定藥物，繼發性就廣泛了，可能是工作壓力大啊，或者生物鐘紊亂啊，頭疼牙疼啊，或者有什麽心事之類的，可以吃點安神補腦液之類的，當然，如果是心理上的原因，光吃藥也沒用，心病還得心藥醫，要找出他心裏的事，從根本上治療。”
“他以前沒有這個問題！”
“那就是繼發性的，他最近有沒有哪裏疼痛的？比如頭疼牙疼之類的？”
“沒有！”
“工作上呢？”
顧辰安看了他一眼，心裏揶揄：陳琛可是大神，工作上怎麽可能有壓力。嘴上還是認真說：“不會，他工作能力很強。”
“那大概就是心理上的了，心理這塊我不懂，實在不行，你還是帶他去看看心理醫生，我們院就有，我剛好認識，要不我把他介紹給你？”
顧辰安沒有接腔，如果陳琛心理真的出現問題，那很大可能是因為自己，要解決的根本問題就是離開自己，這是他不能接受的。
“需不需要你倒是說句話。”淩成江推了下他的肩膀。
“需要的時候我再找你，你能幫我先開點安定類的藥物嗎？”顧辰安垂眸思索了一下，先讓陳琛睡好覺，他安慰自己，等陳琛完全接受自己對他的感情，失眠應該也就好了。
“可以，回頭我給你開一點 ，不過，安定類藥物會有依賴性，不能長期服用，你自己看一下，萬一不行，還是得帶去看，不能諱疾忌醫。”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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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後，陳琛每天晚上都睡不好，經常夢見陳默，明明快記不清長相的人，在夢裏卻無比清晰，也時常夢見自己變成陳默，把顧辰安殺了。
漸漸的，他連入睡都變得困難，雖然暫時沒有影響工作，但整個人的狀態已經不太好了。顧辰安也發現了陳琛的異常，除夕夜顧家家族聚會，陳琛提出不想去，顧辰安也難得沒有勉強。
吃飯的時候，淩成江剛好跟顧辰安坐在一起，沒看見陳琛，忍不住奇怪：“表弟媳沒來？”顧辰安看他看得那麽緊，為了讓陳琛進顧家，當初可沒少折騰，這樣的家族聚會竟然沒把人帶來，太不合常理。
顧辰安冷冷的瞥了他一眼：“這麽多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
淩成江雖然是醫生，性格卻不是成熟沈穩的，反而挺活泛，面對顧辰安的冷淡，他不覺得尷尬，反倒來勁了：“怎麽了？吵架了？我跟你說表弟，你這醋勁太大，總這麽把人看著也不行，人家是個人，又不是動物園裏的動物，你總把人關起來，人家肯定受不了，為了家庭的幸福和諧，我覺得你還是要管理好自己的情緒，別一天到晚醋得要命，表弟媳是不錯，長得好……”
“說完了嗎？”顧辰安放下手中的筷子，轉而拿起桌上的酒杯，頭也沒擡，口氣帶著明顯的不耐。
“這是真吵了？”淩成江楞了楞，他擡手拿起自己的飲料杯遞到顧辰安面前，“來來來，哥今天跟你喝一個，正所謂，家家有本難念的經，那是你媳婦，你得多讓讓，回去好好哄哄就好了！”
顧辰安看了眼自己的紅酒杯，又看了眼淩成江的飲料杯，他譏誚的一扯嘴角：“你還沒長大呢，怎麽跟我喝？”
“我跟你說，你這是職業歧視，我是醫生，不喝酒是我對自己職業的尊重，哪像你們這些腐敗的資本主義，一天到晚杯酒不離身，小心年紀輕輕得個三高什麽的。”淩成江氣呼呼的叫囔著，顧辰安覺得給他充點氣，他估計都能變成□□了。
顧辰安嗤笑了一聲，拿起酒杯喝了一口，才悠悠道：“你這就不是職業歧視了？就事論事，我歧視的是你這個人，不是你的職業，不要給我亂戴帽子。”頓了頓，顧辰安接著揶揄道：“既然這麽看不起我們資本家，要不，你的分紅就免了吧。”
“你、你、你就是個萬惡的資本主義！”這下氣是真的充足了，淩成江氣得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整個顧家都很熱鬧，過年的氣氛很足，吃完飯後他們會一起守歲，新年鐘聲敲響之後互道新年祝福後才各自回去。
顧辰安也不管氣成□□的淩成江，事實上他整個晚上都沒什麽心情，陳琛不在，他總覺得心裏空了，飯不香了，酒不醇了，身邊的熱鬧也好像跟自己沒有關系。
“耶，表弟媳怎麽沒跟你回來？”淩成江氣完了，又開口問。
顧辰安瞥了他一眼，眼裏明晃晃寫著“你還沒完了是吧？”，淩成江所有聰明才智都用在專業上了，人情世故則是眼盲心盲，見顧辰安沒有回答，又自顧自嘟囔：“上次看見他是在舅媽生日宴，這都小半年了。”
“你很想見他？”顧辰安眸裏湧動著晦暗不明的情緒，他有時候會覺得陳琛就是個媚兒轉世，總能吸引各種男男女女。
“別，你可別誤會！”淩成江這時候又耳聰心明了，他說：“就是上次見他的時候，覺得他狀態不太好，不說話的時候會發呆，我覺得……他好像……”淩成江一下子找不到詞，他是外科醫生，心理這塊還真不太懂。
“像什麽？”
淩成江斟酌了一下說：“像……啊，對，好像是空的，所以，你還是註意一下，有空多帶人出去走走，別一天到晚看犯人似的，萬一哪天真出什麽事，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顧辰安沒吭聲，他輕晃著手裏的酒杯，少頃，他看著淩成江，認真問道：“他真的空了嗎？”許是喝了酒的緣故，嗓子帶著股暗啞。
“昂。”淩成江拿起筷子，夾了只帝王蟹的蟹腿，沒心沒肺的說：“感覺就是神魂不在一起，人是你喜歡的，你自己用點心。”筷子夾不住蟹腿，他幹脆把筷子放下，直接上手。
“他最近總睡不好，有什麽辦法讓他能睡得好一點？”顧辰安放下手裏的紅酒杯，認真的咨詢眼前正在專心跟蟹腿戰鬥的醫生。
“這個要看他是原發性失眠還是繼發性失眠。嘿，我就不信搞不定了！”說著，用力扯著大蟹腿，他掰扯半天楞是沒破開蟹腿殼。
顧辰安接過他手裏的蟹腿，左扯扯，右掰掰就開了，然後把蟹肉取出來，放到他的碗裏，接著問：“有什麽區別嗎？”
淩成江有點兒受寵若驚，不過身為醫生，專業素養還是有的，他也不急著動筷，認真解釋道：“原發性大多數是先天遺傳，這種需要靠安定藥物，繼發性就廣泛了，可能是工作壓力大啊，或者生物鐘紊亂啊，頭疼牙疼啊，或者有什麽心事之類的，可以吃點安神補腦液之類的，當然，如果是心理上的原因，光吃藥也沒用，心病還得心藥醫，要找出他心裏的事，從根本上治療。”
“他以前沒有這個問題！”
“那就是繼發性的，他最近有沒有哪裏疼痛的？比如頭疼牙疼之類的？”
“沒有！”
“工作上呢？”
顧辰安看了他一眼，心裏揶揄：陳琛可是大神，工作上怎麽可能有壓力。嘴上還是認真說：“不會，他工作能力很強。”
“那大概就是心理上的了，心理這塊我不懂，實在不行，你還是帶他去看看心理醫生，我們院就有，我剛好認識，要不我把他介紹給你？”
顧辰安沒有接腔，如果陳琛心理真的出現問題，那很大可能是因為自己，要解決的根本問題就是離開自己，這是他不能接受的。
“需不需要你倒是說句話。”淩成江推了下他的肩膀。
“需要的時候我再找你，你能幫我先開點安定類的藥物嗎？”顧辰安垂眸思索了一下，先讓陳琛睡好覺，他安慰自己，等陳琛完全接受自己對他的感情，失眠應該也就好了。
“可以，回頭我給你開一點 ，不過，安定類藥物會有依賴性，不能長期服用，你自己看一下，萬一不行，還是得帶去看，不能諱疾忌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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