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消失一個星期，到公司的時候，大家看他的眼神滿眼戲謔玩味，陳琛熟視無睹，這樣的眼神他太熟悉，每次消失再出現，他總能得到這樣的待遇。

他不是一個沒臉沒皮的人，這樣的眼神讓他很痛苦，他曾活在糟爛的犄角，也曾是有著無限可能的人，那時候他心裏有火種，而現在卻只有一種可能，是被名為顧辰安的人豢養的籠中鳥，火種被澆滅，只剩一副皮囊，偏偏這副皮囊還能感受到所有世俗的不懷好意。

從公司門口到他的辦公室要經過一段長長的過道，他摒棄所有的不懷好意，徑直朝自己的辦公室走去，這期間只有他的助理喊了他一聲，他也只是點頭算作回應。

直到把辦公室的門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他才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突然有點責怪自己，這麽久了，兩年了，早該習慣也早該適應的，他坐在自己的辦公椅上，狠狠的搓了把臉，吐出一口濁氣，收拾掉所有負面，開始投入工作。

“你們說這一次陳總會被顧總帶去哪？”見他把門關上，帶著濃厚八卦心的人們開始肆無忌憚的揣測。

他們總以為他的消失是被帶去哪裏旅游，而實際卻與他們的猜測相去甚遠。

“有可能出國，畢竟整整一個星期……”

“我怎麽覺得不太可能，你看顧總，每次看陳總的眼神好像要把他吃了，以顧總護食的樣子，不太可能帶著陳總到處招搖，我覺得可能……”

“你們夠了，那麽好奇不如直接去問顧總去啊！”打斷揣測的人是周曉宇，陳琛的助理，小助理去年跟著他，知道的不比大家多，但他不喜歡那些人無端揣測陳琛，他看到的陳琛跟大家嘴裏的陳琛完全不一樣，陳琛的能力他看得清清楚楚，那個人工作之餘偶爾的出神，身上帶著的憂郁，還有那種深深的孤獨與無力感……他不相信陳琛是大家嘴裏靠出賣自己得到現在一切的人。

“周助，你才來公司多久啊，你知道什麽。”說話的是人事經理的助理，他們之間的工作沒多少需要交集的。

周曉宇瞪著眼看她，氣火火說：“至少我認識的陳總不是你們嘴裏的樣子，沒事多多幹活，別一天到晚嚼舌根。”

他這話有點過頭，人事助理直接炸了毛，她指著周曉宇故意惡心道：“周助，你再怎麽崇拜陳總也沒用，人家已經名草有主了，你就是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他也不會看你一眼，哦，對了，沒準你把自己扒幹凈了……”

這話是真的又惡心又下流，不等她把後面的話續上，周曉宇已經沖上前去，他也不知道他沖上去做什麽，只知道他要讓那張口吐惡言的嘴閉上，就在戰火一觸即發的當口，陳琛打開自己辦公室的門，喊了一聲“周助！”

周曉宇充血的腦子瞬間冷靜下來，他剎住腳步，回頭看著陳琛，眼裏噙著怒火，更多的是帶著不甘，明明不是這樣的，他們為什麽都看不到。其他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瞬間作鳥獸散，陳琛的聲音再度響起“幫我沖杯咖啡！”

周曉宇很快端著咖啡進去，臉上的怒氣還沒有消散，陳琛專註敲著鍵盤，臉上的神色一如往常的淡漠，周曉宇放下咖啡，張了張嘴，卻不知該怎麽開口。

“你以後別跟他們鬧，同事之間的相處不說很好，最少要維持表象體面！”陳琛依舊盯著電腦，淡淡的開口說道。

“陳總，你為什麽不為自己辯駁？明明……”

“明明什麽？”不等周曉宇說完，陳琛擡起頭看著他問道，周曉宇突然不知道該怎麽說，他很崇拜陳琛，別人一個星期的工作，陳琛可以兩天之內搞定，他也是深大畢業的，深大至今還流傳著陳琛的傳說，來到公司之後，更切身的感受到了傳說中大神的實力，原來傳說也不一定都是胡說八道，而是有事實根據的。

見他沒有答話，陳琛扯了下嘴角，自嘲道：“他們說的也沒什麽不對的，我確實是靠走後門的，你今天能堵住一個人的嘴，明天還能堵住十個人、一百個人的嘴嗎？”

周曉宇沒想到陳琛會自己承認這個他認定是謠言的事，瞬間睜大雙眸，又一瞬間像散氣的氣球，他無力道：“不是的，陳總，不是的！”

陳琛不欲多說，今天當著自己的助理說這樣的話，也只是不想助理再跟人起沖突，他沖周曉宇擺了擺手說：“去吧，以後別跟人起爭執了，沒意義！”

周曉宇如遭雷劈，他像個提現木偶，僵硬的轉過身，木然的走出陳琛的辦公室。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陳琛淡漠的臉上出現一絲裂縫，只一瞬間，他又把裂縫修補起來，繼續投入工作，工作能讓他暫時忘掉所有的不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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