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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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華國警方的抓捕行動搞得那些人措手不及，導致損失慘重。
偏遠山區裏，有幾棟木頭搭成的房子，緊緊挨著坐落在一處隱蔽的地方。
“不好了老大！我們的主機被黑客入侵了！裏面的東西都不見了！”一個人跌跌撞撞地奔到居中的房子裏，驚恐萬分。
原先房子裏的人皆驚慌失措。
“什麽？！”
“怎麽回事，怎麽會有黑客？”
“操了，為什麽不小心點！”
坐在主坐上的男人始終沒有開口，但他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青筋暴起。
那手下看著男人，跪在地上，額上冷汗直流，雙目圓瞪：“老大對不起，我——”
“砰——”
他話沒說完，額頭上就出現了一個子彈孔，涸涸冒血，轟然倒下，瞪圓了的眼睛裏還蔓延著紅血絲。
眾人見著這一幕，沒什麽感覺，叫了人來處理掉，就繼續討論下一步的計劃。
“老大，估計這裏不久後也要沒了。”
主位上的男人睜開微闔的眼睛，裏面滿是陰鷙，半晌，他才不冷不熱的扯出一抹笑：“他不是有一個孩子麽？”
“所以您要——”
“他殺了我們那麽多人，殺他一個孩子不過分吧？聽說他的丈夫還是個演員？呵呵，一個戲子，他竟然也甘願屈居人下。”
座下幾人不免冒冷汗，紛紛附和：“是啊是啊。”
“奚望啊奚望……多年不見，哼。”男人拿著槍，用槍托砸在桌子上，桌子被砸出一個坑。
恨意和瘋狂浮現在臉上，使他看起來極為扭曲和恐怖。
*****
近日陰雨連綿，尤其是在夜晚，刮風打雷。
轟隆——
奚望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沈沈地看著窗外的景象，許久他擡起手，抹了一把玻璃上的水汽。
身後靠近一個人，一只手環住他的腰，也不說話，只靜靜陪他看著外面。
雷電又一次降臨，劈開黑沈的夜空，電光短暫停留，照亮他們的臉。
電光一暗，魏遲雋才道：“他們跑了。”
“嗯。”奚望的語氣沒有多少起伏，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樓默要是不跑，就不是樓默了。”
“你以前跟他們對上的時候……也這樣？”
“哪裏？我直接搗了他們的老巢，殺了原先那個大/毒/梟，當然，還殺了不少人，斷了他們的產業鏈，他們幾乎元氣大傷。”
“嘖，真是個麻煩。”
“解決掉就好了。”
魏遲雋突然想起什麽，“對了寶寶，說個事情。”
“什麽？”
“等所有事情平息了，我們再辦一次婚禮吧。”
“嗯？為什麽？”
“總歸是要彌補遺憾的。以前我們兩個……那種情況下，領證結婚匆匆忙忙的，也沒得到多少人的祝福，我總想著，要是能再看看你穿著喜服嫁給我，我此生也是無憾了。”
“那好。時間你來安排，到時候再把奶奶接過來，老人唯一的心願就是看著我幸福了。”
“好，我一定一定，會補回來給你的。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們還沒度過蜜月呢。奚總，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犧牲你的工作時間陪陪我？”
奚望轉了個身面對他，認真地看著他道：“嗯，我願意。”
魏遲雋笑了笑，牽起他的手，在他無名指上套進去一個戒指，“這是我親自設計的戒指，前幾天才拿到的，以後再不許摘下來了。”
戒指僅僅是一個銀素圈，但設計成了不規則線條，上面還點綴著細細小小的不規則白鉆和藍鉆，在燈光下反射出漂亮的棱形光，低調又高貴，尺寸剛剛好。
奚望一瞬不瞬地盯著戒指看，喜歡得要命，輕聲問：“你的呢？”
魏遲雋又拿出來一個戒指：“在這。”
奚望拿過來，才看到原來戒指內圈刻了字，是他們名字的大寫首寫字母，中間用“always love”將字母連接了起來。
奚望鄭重地把戒指套到魏遲雋手指上，拇指摩挲了一下，執起他的手，輕吻在他手指上。
魏遲雋心臟驟停一瞬，接下來又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動起來。這個動作，真的，實在是太犯規了。
他低眸看著奚望認真的眉眼，實在忍不住低頭湊近他，撫摸著他的臉，和他接了個綿長又溫柔的吻。
分開時，奚望眼尾一片通紅。
魏遲雋沒離開多遠，額頭相抵，鼻尖抵著他的，低聲呢喃：“別哭。”
但其實魏遲雋也沒好到哪裏去，整個人都在細微地顫抖，環抱著他的珍寶，聲音有點沙啞：“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愛上了你，我永遠是你的。”
“我也是。”奚望輕聲說，“我永遠是你的，我永遠愛你。”
——
自此之後，兩個人又都忙了起來，一個還有柒遲，一個還有娛樂圈的通告。
有時候忙得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然而，這樣的忙碌，在極為平常的一天戛然而止。
今天奚望沒由來的心慌，工作做得亂七八糟，直到下午接到游淺塵的電話，聽清楚游淺塵在說什麽後，只那一瞬，他連拿著手機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甚至不知道他怎麽趕到的醫院，找到搶救室，他看見游淺塵就問：“怎麽回事？”
游淺塵看他一眼，簡短地說著事情的前因後果：“今天，舟舟去接小繁和小溯放學，遇到了那些人……他們是沖著小繁來的，餘舟救下了小繁，卻因此腹痛，面臨流產的風險。小繁的傷勢很嚴重，兩個人現在都在搶救室裏。幾分鐘前醫生給小繁下達了一份病危通知書，你沒到……之後估計還會出來一趟。”
奚望捂住了臉，用力揉了揉，揉得眼紅鼻尖紅。
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匆匆趕來的魏遲雋一把抱住他，眼睛猩紅地盯著搶救室上的燈，聲音卻盡力保持著溫柔：“寶寶，寶寶，看我，小繁會沒事的，我們要相信他，相信醫生，寶寶，聽我說……”
說？說什麽呢？奚望拼了命生下來的孩子，可想而知他到底有多愛他，現在說什麽話才能夠安慰呢？
果然沒過多久醫生就拿著一張紙出來了，看著這次出現的兩個人，沈聲道：“你們是病人家屬嗎？”
魏遲雋道：“是。”
“請在這裏簽一下字吧。”醫生遞過去通知書。
魏遲雋接過來，廢了好大勁才簽下來字，平時淩厲雋秀的字寫下來歪歪扭扭，“醫生，您一定要救下我兒子，我們就這麽一個孩子……醫生，求求您了……”
“我們會盡力的。”
醫生進去了，奚望似乎才回過神來，他盯著那扇緩緩關閉了的門，神色平靜到可怕，“哥哥，我要他們的命。”
而這平靜的遮掩下，是不斷叫囂著的暴戾情緒。
魏遲雋回過身抱住奚望，一雙眼冰冷至極，裏面蘊藏的黑暗也迸發出來，他終於撕下平日裏溫和的人皮面具，變得比惡鬼還叫人膽戰心驚：“好。”
僅僅一個字，周遭氣氛也瞬間變得冰冷危險。
不久後，他們各自的家人也都來了。
三個小時後另一間搶救室，時餘舟被推出來了，他面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緊閉著眼睛。
跟出來的護士道：“時先生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孩子也保住了，之後家屬一定要註意，不要再讓病人出事了。”
奚望過去看了看時餘舟，自始至終沈默地坐在走廊椅子上的游溯終於動了，他走到時餘舟床邊，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著，眼淚止不住地流。
時餘舟被推進了病房裏。
游溯擡頭看著搶救室上紅色的燈，想到那個總是黏著他的小男孩，眼淚流得更兇了。
“你去陪陪餘舟吧，他肯定嚇壞了。”奚望沙啞著聲音對游淺塵道。
“好。”
游淺塵又站了一會兒，才去到病房。
游淺塵眼眶通紅，握著時餘舟的手，直到這個時候才後怕地哭出來，他一遍又一遍地喚著愛人的名字。
帶著難以言喻的悲傷。
游家父母頭一次看見兒子哭，再看看病床上的人，心疼得不得了。
實話實說，市中心醫院的醫資力量雄厚，有一些更是有“神醫”之稱，淩晨三點，魏歸繁被平平安安地推出來了。
奚望整個人都癱軟下去，被魏遲雋扶住。
“沒事了，小繁沒事了，寶寶……”
這場長達十三小時的搶救，以成功告終。
心裏的大石頭轟然落下，奚望坐在床邊握著魏歸繁的手看著他，魏遲雋在他身邊，替他擦拭他自己都沒註意到的流下來的眼淚。
兩家父母在床的另一邊，默默無聲地看著好不容易從鬼門關救回來的孫子（外孫）。
就在這時，奚望兜裏的手機響了，魏遲雋幫他拿出來，看見是吉恩的電話。
奚望眼睛動了一下，“接。”
魏遲雋劃開了接聽鍵，下一秒，吉恩憤怒的聲音就從裏面傳出來：“老大，我聽說那群人渣動了小繁？！”
魏遲雋替他答：“是，不過小繁現在沒事了。”
“是你，老大呢？”
“在旁邊聽著。”
“老大，要不我們別留活口了，全殺了吧？！敢動小繁，就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命！”
魏遲雋道：“有幾成把握？”
“烈焰出手，沒有敗績。”
“行……不過，我要活的樓默。”
“老大的意思？”
“同時也是我的意思。讓他死，也太便宜他了。”最後一句話放輕了音調，可就是這樣，聽起來才更滲人。
吉恩冷笑了一下：“明白，交給我們吧。”
掛斷了電話，魏遲雋看向對面的父母，伸出食指抵在唇前，意思很明顯。
他們也不好問了。
只是這殺氣騰騰的，真的是他們平時見到的人嗎？
天一亮兩家父母就都被趕回家了，他們拗不過魏遲雋，也只好回去了。
魏遲雋才把奚望抱在懷裏，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覺。
“我睡不著……”
“乖，快睡。”魏遲雋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
奚望沈默了一會兒，還是閉上了眼睛。
終究還是累了，沒一會兒奚望的呼吸就變得平緩。
魏遲雋看他一眼，低頭在他臉側輕輕親了一下。
***
第二天，魏歸繁醒了。
奚望就在旁邊，輕輕地牽起魏歸繁的手：“小繁，醒了？”
魏歸繁看見他，還沒開口，眼淚就先掉下來了。
“不哭，不哭……小繁。”
“爸爸，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怎麽會呢？不會的，你看現在不是好好的麽？”
“爸爸……疼……好疼……”
“沒事了，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小繁沒事了。”
出去接熱水的魏遲雋提著熱水壺進來，頓住了腳步。
“大爸爸……”
“小繁！”
魏遲雋把熱水壺放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嗯？”
“傷口……疼。”
“很疼麽？小繁再忍忍好不好，就快好了，真的……”魏遲雋心疼得親親他的額頭，“很快就過去了，小繁沒事的……”
“嗯……”魏歸繁輕輕點頭。
之後兩個人吃睡都在醫院，時時刻刻守著魏歸繁。
一星期後，天晴了。
微風輕輕起，吹進病房裏，帶來了清新的花香。
魏歸繁傷口愈合得差不多了，此時正坐在床上吃飯，魏遲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他。
“小繁，再喝口湯。”
“大爸爸，這是爸爸做的飯麽？”
“嗯。”
“爸爸做的飯真的好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魏遲雋抽了一張紙，在魏歸繁嘴邊擦了擦。
“大爸爸，餘舟叔叔現在怎麽樣了？”
“恢覆得很好，小繁不用擔心。”
“都怪我……”
這時，門口響起來時餘舟的聲音：“不是你的錯，小繁。”
魏歸繁倏地擡頭：“餘舟叔叔……”
游淺塵扶著時餘舟進來。
時餘舟坐在床邊，揉揉他的頭：“叔叔沒事。”又拿起他的手碰了碰肚子，“寶寶也沒事。”
“沒事就好……”
游溯從門外跑進來，到床前幾步路又剎住腳步，小心翼翼地道：“歸繁，你怎麽樣了，還疼不疼？”
魏遲雋站起身，收拾好飯盒，“爸爸突然有事，小繁和餘舟叔叔他們先聊聊天，好不好？”
“好。”
游淺塵向他點點頭。
魏遲雋離開了醫院。
幾個小時後，華國邊境一片樹林外。
層層疊疊圍了好些警方和軍方的人，奚望站在最前，神色自若。
白星敘瞇眼眺望天空，喃喃低語：“光，驅散了黑暗……”
“老大，我們什麽時候進去？”星玥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衣，腳上依舊踩著長靴，腰上別著的手/槍泛著冰冷的光。
“再等等，叢今到了沒？”
一旁的警員聞聲道：“快了。”
“聽好了，樓默必須交給我，其他人隨你們便。”
烈焰其他人皆應：“是。”
二十分鐘後，魏遲雋到了。
他來到奚望身邊：“行動開始吧。”
奚望舉起手隨意擺了擺，一聲令下，大部隊魚貫而入，穿行在樹林裏。
外面留了一些人以防有漏網之魚。
奚望和魏遲雋看著虛擬屏幕上的紅點，朝著那個方位悄悄摸了過去。
半小時後，警方軍方呈包圍圈圍在幾個帳篷的遠處。
魏遲雋按了一下耳朵上的通訊器，道：“小心有狙擊手。”
“是。”
奚望瞇了瞇眼，道：“渡魚，狙擊手。”
通訊器那邊的餘憶勾了勾紅唇：“明白。”
奚望又道：“丹青，埋好炸/彈。”
“放心。”張段淇隱藏在樹叢裏的身影若隱若現，每次離開的地方都被他埋好了微型炸/藥。
魏遲雋放下望遠鏡淡聲和奚望說，“我看見樓默了，在最中間的那個帳篷裏。”
“嗯，行動。”
魏遲雋對通訊器道：“開始行動，註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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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國警方的抓捕行動搞得那些人措手不及，導致損失慘重。
偏遠山區裏，有幾棟木頭搭成的房子，緊緊挨著坐落在一處隱蔽的地方。
“不好了老大！我們的主機被黑客入侵了！裏面的東西都不見了！”一個人跌跌撞撞地奔到居中的房子裏，驚恐萬分。
原先房子裏的人皆驚慌失措。
“什麽？！”
“怎麽回事，怎麽會有黑客？”
“操了，為什麽不小心點！”
坐在主坐上的男人始終沒有開口，但他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緊緊握成了拳頭，青筋暴起。
那手下看著男人，跪在地上，額上冷汗直流，雙目圓瞪：“老大對不起，我——”
“砰——”
他話沒說完，額頭上就出現了一個子彈孔，涸涸冒血，轟然倒下，瞪圓了的眼睛裏還蔓延著紅血絲。
眾人見著這一幕，沒什麽感覺，叫了人來處理掉，就繼續討論下一步的計劃。
“老大，估計這裏不久後也要沒了。”
主位上的男人睜開微闔的眼睛，裏面滿是陰鷙，半晌，他才不冷不熱的扯出一抹笑：“他不是有一個孩子麽？”
“所以您要——”
“他殺了我們那麽多人，殺他一個孩子不過分吧？聽說他的丈夫還是個演員？呵呵，一個戲子，他竟然也甘願屈居人下。”
座下幾人不免冒冷汗，紛紛附和：“是啊是啊。”
“奚望啊奚望……多年不見，哼。”男人拿著槍，用槍托砸在桌子上，桌子被砸出一個坑。
恨意和瘋狂浮現在臉上，使他看起來極為扭曲和恐怖。
*****
近日陰雨連綿，尤其是在夜晚，刮風打雷。
轟隆——
奚望站在落地窗前，目光沈沈地看著窗外的景象，許久他擡起手，抹了一把玻璃上的水汽。
身後靠近一個人，一只手環住他的腰，也不說話，只靜靜陪他看著外面。
雷電又一次降臨，劈開黑沈的夜空，電光短暫停留，照亮他們的臉。
電光一暗，魏遲雋才道：“他們跑了。”
“嗯。”奚望的語氣沒有多少起伏，似乎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樓默要是不跑，就不是樓默了。”
“你以前跟他們對上的時候……也這樣？”
“哪裏？我直接搗了他們的老巢，殺了原先那個大/毒/梟，當然，還殺了不少人，斷了他們的產業鏈，他們幾乎元氣大傷。”
“嘖，真是個麻煩。”
“解決掉就好了。”
魏遲雋突然想起什麽，“對了寶寶，說個事情。”
“什麽？”
“等所有事情平息了，我們再辦一次婚禮吧。”
“嗯？為什麽？”
“總歸是要彌補遺憾的。以前我們兩個……那種情況下，領證結婚匆匆忙忙的，也沒得到多少人的祝福，我總想著，要是能再看看你穿著喜服嫁給我，我此生也是無憾了。”
“那好。時間你來安排，到時候再把奶奶接過來，老人唯一的心願就是看著我幸福了。”
“好，我一定一定，會補回來給你的。不過話又說回來，我們還沒度過蜜月呢。奚總，不知道到時候能不能犧牲你的工作時間陪陪我？”
奚望轉了個身面對他，認真地看著他道：“嗯，我願意。”
魏遲雋笑了笑，牽起他的手，在他無名指上套進去一個戒指，“這是我親自設計的戒指，前幾天才拿到的，以後再不許摘下來了。”
戒指僅僅是一個銀素圈，但設計成了不規則線條，上面還點綴著細細小小的不規則白鉆和藍鉆，在燈光下反射出漂亮的棱形光，低調又高貴，尺寸剛剛好。
奚望一瞬不瞬地盯著戒指看，喜歡得要命，輕聲問：“你的呢？”
魏遲雋又拿出來一個戒指：“在這。”
奚望拿過來，才看到原來戒指內圈刻了字，是他們名字的大寫首寫字母，中間用“always love”將字母連接了起來。
奚望鄭重地把戒指套到魏遲雋手指上，拇指摩挲了一下，執起他的手，輕吻在他手指上。
魏遲雋心臟驟停一瞬，接下來又不受控制地猛烈跳動起來。這個動作，真的，實在是太犯規了。
他低眸看著奚望認真的眉眼，實在忍不住低頭湊近他，撫摸著他的臉，和他接了個綿長又溫柔的吻。
分開時，奚望眼尾一片通紅。
魏遲雋沒離開多遠，額頭相抵，鼻尖抵著他的，低聲呢喃：“別哭。”
但其實魏遲雋也沒好到哪裏去，整個人都在細微地顫抖，環抱著他的珍寶，聲音有點沙啞：“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愛上了你，我永遠是你的。”
“我也是。”奚望輕聲說，“我永遠是你的，我永遠愛你。”
——
自此之後，兩個人又都忙了起來，一個還有柒遲，一個還有娛樂圈的通告。
有時候忙得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
然而，這樣的忙碌，在極為平常的一天戛然而止。
今天奚望沒由來的心慌，工作做得亂七八糟，直到下午接到游淺塵的電話，聽清楚游淺塵在說什麽後，只那一瞬，他連拿著手機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甚至不知道他怎麽趕到的醫院，找到搶救室，他看見游淺塵就問：“怎麽回事？”
游淺塵看他一眼，簡短地說著事情的前因後果：“今天，舟舟去接小繁和小溯放學，遇到了那些人……他們是沖著小繁來的，餘舟救下了小繁，卻因此腹痛，面臨流產的風險。小繁的傷勢很嚴重，兩個人現在都在搶救室裏。幾分鐘前醫生給小繁下達了一份病危通知書，你沒到……之後估計還會出來一趟。”
奚望捂住了臉，用力揉了揉，揉得眼紅鼻尖紅。
這時，身後傳來腳步聲，匆匆趕來的魏遲雋一把抱住他，眼睛猩紅地盯著搶救室上的燈，聲音卻盡力保持著溫柔：“寶寶，寶寶，看我，小繁會沒事的，我們要相信他，相信醫生，寶寶，聽我說……”
說？說什麽呢？奚望拼了命生下來的孩子，可想而知他到底有多愛他，現在說什麽話才能夠安慰呢？
果然沒過多久醫生就拿著一張紙出來了，看著這次出現的兩個人，沈聲道：“你們是病人家屬嗎？”
魏遲雋道：“是。”
“請在這裏簽一下字吧。”醫生遞過去通知書。
魏遲雋接過來，廢了好大勁才簽下來字，平時淩厲雋秀的字寫下來歪歪扭扭，“醫生，您一定要救下我兒子，我們就這麽一個孩子……醫生，求求您了……”
“我們會盡力的。”
醫生進去了，奚望似乎才回過神來，他盯著那扇緩緩關閉了的門，神色平靜到可怕，“哥哥，我要他們的命。”
而這平靜的遮掩下，是不斷叫囂著的暴戾情緒。
魏遲雋回過身抱住奚望，一雙眼冰冷至極，裏面蘊藏的黑暗也迸發出來，他終於撕下平日裏溫和的人皮面具，變得比惡鬼還叫人膽戰心驚：“好。”
僅僅一個字，周遭氣氛也瞬間變得冰冷危險。
不久後，他們各自的家人也都來了。
三個小時後另一間搶救室，時餘舟被推出來了，他面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緊閉著眼睛。
跟出來的護士道：“時先生情況已經穩定下來了，孩子也保住了，之後家屬一定要註意，不要再讓病人出事了。”
奚望過去看了看時餘舟，自始至終沈默地坐在走廊椅子上的游溯終於動了，他走到時餘舟床邊，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著，眼淚止不住地流。
時餘舟被推進了病房裏。
游溯擡頭看著搶救室上紅色的燈，想到那個總是黏著他的小男孩，眼淚流得更兇了。
“你去陪陪餘舟吧，他肯定嚇壞了。”奚望沙啞著聲音對游淺塵道。
“好。”
游淺塵又站了一會兒，才去到病房。
游淺塵眼眶通紅，握著時餘舟的手，直到這個時候才後怕地哭出來，他一遍又一遍地喚著愛人的名字。
帶著難以言喻的悲傷。
游家父母頭一次看見兒子哭，再看看病床上的人，心疼得不得了。
實話實說，市中心醫院的醫資力量雄厚，有一些更是有“神醫”之稱，淩晨三點，魏歸繁被平平安安地推出來了。
奚望整個人都癱軟下去，被魏遲雋扶住。
“沒事了，小繁沒事了，寶寶……”
這場長達十三小時的搶救，以成功告終。
心裏的大石頭轟然落下，奚望坐在床邊握著魏歸繁的手看著他，魏遲雋在他身邊，替他擦拭他自己都沒註意到的流下來的眼淚。
兩家父母在床的另一邊，默默無聲地看著好不容易從鬼門關救回來的孫子（外孫）。
就在這時，奚望兜裏的手機響了，魏遲雋幫他拿出來，看見是吉恩的電話。
奚望眼睛動了一下，“接。”
魏遲雋劃開了接聽鍵，下一秒，吉恩憤怒的聲音就從裏面傳出來：“老大，我聽說那群人渣動了小繁？！”
魏遲雋替他答：“是，不過小繁現在沒事了。”
“是你，老大呢？”
“在旁邊聽著。”
“老大，要不我們別留活口了，全殺了吧？！敢動小繁，就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命！”
魏遲雋道：“有幾成把握？”
“烈焰出手，沒有敗績。”
“行……不過，我要活的樓默。”
“老大的意思？”
“同時也是我的意思。讓他死，也太便宜他了。”最後一句話放輕了音調，可就是這樣，聽起來才更滲人。
吉恩冷笑了一下：“明白，交給我們吧。”
掛斷了電話，魏遲雋看向對面的父母，伸出食指抵在唇前，意思很明顯。
他們也不好問了。
只是這殺氣騰騰的，真的是他們平時見到的人嗎？
天一亮兩家父母就都被趕回家了，他們拗不過魏遲雋，也只好回去了。
魏遲雋才把奚望抱在懷裏，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睡覺。
“我睡不著……”
“乖，快睡。”魏遲雋用不容拒絕的語氣說道。
奚望沈默了一會兒，還是閉上了眼睛。
終究還是累了，沒一會兒奚望的呼吸就變得平緩。
魏遲雋看他一眼，低頭在他臉側輕輕親了一下。
***
第二天，魏歸繁醒了。
奚望就在旁邊，輕輕地牽起魏歸繁的手：“小繁，醒了？”
魏歸繁看見他，還沒開口，眼淚就先掉下來了。
“不哭，不哭……小繁。”
“爸爸，我還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怎麽會呢？不會的，你看現在不是好好的麽？”
“爸爸……疼……好疼……”
“沒事了，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小繁沒事了。”
出去接熱水的魏遲雋提著熱水壺進來，頓住了腳步。
“大爸爸……”
“小繁！”
魏遲雋把熱水壺放下，伸手摸了摸他的頭：“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嗯？”
“傷口……疼。”
“很疼麽？小繁再忍忍好不好，就快好了，真的……”魏遲雋心疼得親親他的額頭，“很快就過去了，小繁沒事的……”
“嗯……”魏歸繁輕輕點頭。
之後兩個人吃睡都在醫院，時時刻刻守著魏歸繁。
一星期後，天晴了。
微風輕輕起，吹進病房裏，帶來了清新的花香。
魏歸繁傷口愈合得差不多了，此時正坐在床上吃飯，魏遲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他。
“小繁，再喝口湯。”
“大爸爸，這是爸爸做的飯麽？”
“嗯。”
“爸爸做的飯真的好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魏遲雋抽了一張紙，在魏歸繁嘴邊擦了擦。
“大爸爸，餘舟叔叔現在怎麽樣了？”
“恢覆得很好，小繁不用擔心。”
“都怪我……”
這時，門口響起來時餘舟的聲音：“不是你的錯，小繁。”
魏歸繁倏地擡頭：“餘舟叔叔……”
游淺塵扶著時餘舟進來。
時餘舟坐在床邊，揉揉他的頭：“叔叔沒事。”又拿起他的手碰了碰肚子，“寶寶也沒事。”
“沒事就好……”
游溯從門外跑進來，到床前幾步路又剎住腳步，小心翼翼地道：“歸繁，你怎麽樣了，還疼不疼？”
魏遲雋站起身，收拾好飯盒，“爸爸突然有事，小繁和餘舟叔叔他們先聊聊天，好不好？”
“好。”
游淺塵向他點點頭。
魏遲雋離開了醫院。
幾個小時後，華國邊境一片樹林外。
層層疊疊圍了好些警方和軍方的人，奚望站在最前，神色自若。
白星敘瞇眼眺望天空，喃喃低語：“光，驅散了黑暗……”
“老大，我們什麽時候進去？”星玥穿著一身利落的黑衣，腳上依舊踩著長靴，腰上別著的手/槍泛著冰冷的光。
“再等等，叢今到了沒？”
一旁的警員聞聲道：“快了。”
“聽好了，樓默必須交給我，其他人隨你們便。”
烈焰其他人皆應：“是。”
二十分鐘後，魏遲雋到了。
他來到奚望身邊：“行動開始吧。”
奚望舉起手隨意擺了擺，一聲令下，大部隊魚貫而入，穿行在樹林裏。
外面留了一些人以防有漏網之魚。
奚望和魏遲雋看著虛擬屏幕上的紅點，朝著那個方位悄悄摸了過去。
半小時後，警方軍方呈包圍圈圍在幾個帳篷的遠處。
魏遲雋按了一下耳朵上的通訊器，道：“小心有狙擊手。”
“是。”
奚望瞇了瞇眼，道：“渡魚，狙擊手。”
通訊器那邊的餘憶勾了勾紅唇：“明白。”
奚望又道：“丹青，埋好炸/彈。”
“放心。”張段淇隱藏在樹叢裏的身影若隱若現，每次離開的地方都被他埋好了微型炸/藥。
魏遲雋放下望遠鏡淡聲和奚望說，“我看見樓默了，在最中間的那個帳篷裏。”
“嗯，行動。”
魏遲雋對通訊器道：“開始行動，註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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