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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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深秋，大街上的樹葉已經完全枯黃，風一來就吹得滿地，踩在上面會發出清脆的聲音。氣溫也下降了，帝都即將迎來寒冬。
彳月軒的每個包間都非常古香古色。門是雕花鏤空的紫檀木門，頗有來到古時候的感覺。裏面的陳設也沒差多少，雕梁畫棟，就只有人是現代人。
彳月軒是柒遲名下的一家飯館，在全國各地都有分店。價格便宜，卻做得一桌美味佳肴，因此來這吃飯的人絡繹不絕，有時候還得預約。
不過奚望就沒這煩惱，他有一間自己的包間，在彳月軒頂樓，彳月軒有三層。
自從莊唐知道了他是柒遲創始人，莊唐就成了私人包間的除了奚望的唯一食客。
莊唐坐在木椅上，拿著長筷涮著牛肉，和坐在一邊的奚望聊笑。
“哎，說到奚陽，你看到他不久前發的微博了嗎？”莊唐問。
奚望端著飲料喝了一口，點頭：“看到了。”
莊唐把涮好的牛肉吃掉，“他可真茶。”
紅色的湯底嘟嘟冒泡，升騰著熱氣。
奚望盯著看了一會兒，突然笑了一下：“他還不死心。”
“你說，他怎麽就這麽喜歡和你作對呢？”
“羨慕，嫉妒，恨。他羨慕我的一切，嫉妒魏遲雋喜歡我，他恨我怎麽沒死，回來搶走了他的東西。”
莊唐：“噝——”
“人就是這樣，得不到的東西反而越惦記，越抵擋不住誘惑。他想毀了我。”
奚望漂亮的眸在火鍋升騰的熱氣中模糊不清，但那雙眼裏此刻充滿了嘲諷和期待。
嘲諷奚陽的不自量力。
期待奚陽的下一步動作。
莊唐笑了出來：“他如果再做什麽，就真的自尋死路了。”
和奚望認識那麽多年了，他清楚奚望到底是什麽樣的人。這樣的人，在數年的淩虐裏熬過來了，又用最短的時間打得犯罪分子一個措手不及。所以奚陽的所作所為在他看來，就像是毫不起眼的東西，終有一天，會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奚望說：“可是很好玩啊。”他就喜歡讓一個人，一個原本在天堂的人，墜入地獄。那個時候，那個人絕望，猙獰，痛苦的樣子，應該會很好看。
——對他心存惡意的人，企圖加害於他的人，他都會處理掉。
世間從沒有無緣無故的惡，卻有光明正義的善。
而奚望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好人，所以，他只能以黑暗的手段，給予他們審判。
“小雋哥哥。”
魏遲雋近期要拍一部電影，在外地。
他此時在棚裏和導演商討著劇本，猛然聽到這麽一聲，他額角一跳。
而奚陽已經來到了他身邊，笑著：“小雋哥哥。”
魏遲雋很冷淡，看著劇本眼皮都沒擡一下：“你怎麽在這裏？”
“想你了，來看你啊。”他話裏的意思直白露骨，在場的人都楞了一下。
這特麽……就很震驚。
你是怎麽有臉在一個有家室的人的面前說出這種話的？？？
魏遲雋臉色已經冷了下來，擡起頭：“你說什麽？”
奚陽又靠近了他一點，故作委屈：“小雋哥哥，我為了你特意過來的，你已經很多天沒理我了。”
魏遲雋抓著劇本的手青筋突起，他已經想到了如果有人把這一幕錄下來了，然後奚望看到了就質問他怎麽回事，是不是給你臉了想離婚的樣子……
不行！
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的，休想再重頭來過。
他皺眉：“滾。”
陰沈冷漠的一個字，非常有奚望的特點。
奚陽被嚇到了，下一秒眼睛一紅，要哭不哭的樣子：“小雋哥哥，我知道你還愛著我哥，但你們都要離婚了，我只是喜歡你啊……”
一句話，信息量有點大。
安靜的棚裏瞬間變得吵鬧。
竊竊私語不停刺激著魏遲雋僅剩的一點耐心，他沈下了臉，眼神極其冰冷：“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小雋哥哥……”
“你的喜歡讓我惡心，還有，我很愛你哥，我們不會離婚。”魏遲雋無情的打斷那些竊竊私語，用堅定又不容置疑的語氣說。
奚陽的眼淚流下來：“可我哥他不愛你啊！你們結婚這麽久了，他有說過一句愛你嗎？在節目裏，你以為他是認真的？”
魏遲雋連表情都不曾變過，但心卻抽了一下，這不可否認，奚望真的沒有。
奚陽瞧著他，雖然從表情看不出來什麽，但他知道，魏遲雋心裏在掙紮。
或許在滿腔熱情中澆下一桶水，可能收效甚微，但熱情得不到回應的種子已經種下，再久一點就會生根，想要拔出來，怕是難。
魏遲雋仍舊讓他滾。
奚陽深深的看了眼他，轉身走了。
破壞一段曾支離破碎的婚姻，再簡單不過，只要突破了心防，什麽都不值一提，更別提愛了。
魏遲雋沈聲說：“繼續。”
在場的人才回過神，開始有條不絮地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魏遲雋的能力毋庸置疑，盡管出了點意外，但他依舊是穩的。
但還是有影響的，一個下午的戲份拍完，魏遲雋回到房車裏，臉色相當不好，眉頭緊鎖。
如他所預料的那樣，下午發生的事情已經登上了熱搜。
視頻通過剪輯，偏偏把魏遲雋那句打斷在場人員的話剪掉了。
魏遲雋眼前一黑，只祈禱奚望看到的時候，能看出來那是奚陽的小把戲。
不少CP粉當場發瘋，然後到正主的微博底下評論。
12L：魏老師，這是怎麽回事？你們真要離婚？
13L：魏老師，你不解釋一下嗎？
……
101L：我早說了這個奚陽就是個禍害！
102L：淦，老子的CP難道就這樣BE了嗎？
而奚望這邊，就更加烏煙瘴氣了。私粉，CP粉，黑粉，歡聚一堂，好不熱鬧。
可一小時了，奚望都沒出現，越來越坐實了這可能是真的。
然而，有一些人在朋友那裏聽說這個勁爆的消息，就想去微博看看，但微博突然變成一條無關的日常。
不止他們，所有人都是這樣。
所有人都懵逼了。
魏遲雋看著這奇怪的一幕，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疑惑的時候，奚望的電話打進來了。
他急忙接通，“寶……”
“奚陽去找你了？”
很平淡的語氣。
但魏遲雋琢磨著，覺得他大概率還是生氣的，於是認錯：“你別生氣，我沒想到他會來，我當時……”
“嗯，我知道，是他又找死。”
魏遲雋：“……”
他頭頂緩緩冒出來一個問號：“什麽？”
“你就好好拍戲，回來的時候，我給你看個東西。”
“好……不過，寶寶，你，好像……”
“好像什麽？”
“沒有說過愛我。”
奚望突然沒了話。
魏遲雋緊張地等著。
“這句話……”很久後，聽筒裏才傳來奚望的聲音，“很重要嗎？”
魏遲雋的心在那一瞬間似乎被人攥緊了，他楞怔良久，才眼睛發酸的說：“當然重要……”
他真的很想問，你是不是真像奚陽所說的根本就不愛我？
還想問，那這些天的縱容難道也只是假的嗎？
明明很努力了，你難道只當作消遣嗎？
就算心再冷，也總有捂熱的那一天吧？
魏遲雋疲憊地閉起眼睛。
他聽到奚望說：“抱歉，我不懂。”
“沒事，寶寶。”
……沒話了。
“你拍完今天的戲份了吧？回酒店了嗎？”
“嗯，準備洗澡。”
“那你去吧，我不打擾你了，等會兒早點睡。”
“嗯。”沒有晚安。
奚望也沒註意。
“嘟——”
魏遲雋把手機丟到床上。
他並不知道，奚望這麽匆忙地掛了電話，其實只是落荒而逃。
但這之後，兩人都沒有聯系過對方，像是一種心照不宣的想要忘掉它。
奚陽會時常跑來劇組，魏遲雋在哪他就在哪。
活脫脫一片狗皮膏藥。
魏遲雋的助理喬嶠是這麽說的。
但魏遲雋也沒再開口趕他，只把他當空氣。
然而半個月後，他就被奚弦業叫回帝都了。
走之前他還在魏遲雋旁邊，聽完電話，就去拉魏遲雋的手：“小雋哥哥，我要……”
但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魏遲雋一腳踹到了地上。
用了不小的力氣，奚陽胸口悶悶的疼。
奚陽不可置信的看著魏遲雋：“小……”
他只說了一個字就停下來了，因為他看見魏遲雋渾身的戾氣。
“奚陽，我最後再警告你一次，別他媽碰我，惡心。”
魏遲雋這是頭一次在外面生氣，以往他總是清冷的，不溫不火。
時間久了，他們幾乎以為他根本就不會生氣了。
現場一時之間靜下來，甚至死寂。
魏遲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面無表情，聲音卻是森然的：“我不趕你，是不想鬧得太難看。你該有點自知之明，你始終，只是奚家領養的罷了。”
比不上真正的王子。
奚陽身體顫抖，他想反駁，可……事實就是這樣。
為什麽？
為什麽？
小雋哥哥，你要在這麽多人面前提起我的過往？
讓我想起孤兒院的那張破爛小床。
***
奚陽灰溜溜的回了帝都，剛到家，就看見沙發上坐著一個人，他一楞。
此時是夜晚，客廳的天花板上吊著的水晶吊燈開著，絢爛至極。
然而燈下坐著的人面容精致，每一分每一寸都像是精心鐫刻出來的，竟然比華美的水晶吊燈還要耀眼。
他的兩條長腿隨意張開，雙臂分別放在膝蓋上，兩只修長的手交握，抵著下巴。
他看到奚陽，竟然勾起唇笑了，很愉悅的樣子，然而那雙在燈光的映照下如同琉璃的眼睛裏卻盡是嗜血。
“我的弟弟，你終於回來了。”他說。
奚陽猛然驚醒，看著這樣的奚望，恐懼漸漸爬上了他的心。
他轉身想跑。
但身後的安穩坐著的人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動作，他起身的時候影子快得只剩虛影。
奚陽的手指剛觸上門把，肩膀突然被人按住了，並且五指開始收緊。
奚陽感受著疼痛，忍不住松開了門把手。
身後人的聲音壓低，如同鬼魅：“弟弟，小三可當不得。我這人耐性差，忍得了你一次、兩次，可忍不了三次。”
“呃……”奚陽疼得冷汗都從額角冒出來了。
只聽“哢嚓”一聲，奚望把他整只手都卸了。
“啊！”奚陽捂著肩膀跪坐在地，冷汗如雨下。
“疼嗎？”奚望單腿曲起，蹲在他面前欣賞著他的痛苦，得到了極大取悅。
奚望伸手挑起他的下巴，仍然笑著：“我真是，太喜歡你這樣的表情了。弟弟，疼嗎？”
此時奚陽驚恐的被迫看著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奚望瘋了。
瘋子奚望又抓住了他的那條脫臼的手臂，玩他一樣，哢哢兩下就接好了。
奚陽一口氣沒松到底，就聽奚望說：“小心點啊，我真的會弄死你的。”
語氣有種奇異的溫柔，但這才是最可怕的。
奚望站起身，笑容也收了：“垃圾。”
奚陽憤恨地閉上眼。
不知過了多久，一樓沒有了任何聲音。
奚陽緩緩站起來，看向樓梯口，眼裏是無盡的瘋狂和算計。
奚望，你等著，我一定會讓你先死！
可他不知道，奚望開始認真了。
審判，開始了。
奚陽有好幾天沒回奚家，也不知道去哪裏鬼混了。
奚望這幾天都在他那座靠山的別墅，而且奚陽的去處他了解得一清二楚。
奚望這天正吃著中餐，有個Z洲的電話打進來了。
他都不看來電人直接接通：“到了？”
“嗯。”那邊的人的聲音聽著很年輕，二十六、七歲的樣子，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的G國話，“老大，什麽人讓你都動用我了？”
“一個不知死活的人。”
“哦哦哦，我懂了，老大不想臟了自己的手。放心，交給我，要殺了他嗎？”
“先不了。畢竟，慢慢折磨才好玩。”
電話那邊靜了幾秒，突然爆了一句粗口：“我草，老大，我很好奇那個人到底是誰，竟然讓你起了玩心。”
“你很快就知道了，等會兒我把資料發給你。”
“OK，交給我了。”
掛了電話，奚望把飯吃完，把月牙叫過來，“開啟虛擬鍵盤。”
“好的主人。”
月牙的動漫眼睛消失，隨即，一個虛擬的鍵盤就顯示在了空氣中。
奚望手指在上面敲了敲，一份文檔就轉發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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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唐坐在木椅上，拿著長筷涮著牛肉，和坐在一邊的奚望聊笑。
“哎，說到奚陽，你看到他不久前發的微博了嗎？”莊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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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怎麽就這麽喜歡和你作對呢？”
“羨慕，嫉妒，恨。他羨慕我的一切，嫉妒魏遲雋喜歡我，他恨我怎麽沒死，回來搶走了他的東西。”
莊唐：“噝——”
“人就是這樣，得不到的東西反而越惦記，越抵擋不住誘惑。他想毀了我。”
奚望漂亮的眸在火鍋升騰的熱氣中模糊不清，但那雙眼裏此刻充滿了嘲諷和期待。
嘲諷奚陽的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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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奚望認識那麽多年了，他清楚奚望到底是什麽樣的人。這樣的人，在數年的淩虐裏熬過來了，又用最短的時間打得犯罪分子一個措手不及。所以奚陽的所作所為在他看來，就像是毫不起眼的東西，終有一天，會飛蛾撲火，自取滅亡。
奚望說：“可是很好玩啊。”他就喜歡讓一個人，一個原本在天堂的人，墜入地獄。那個時候，那個人絕望，猙獰，痛苦的樣子，應該會很好看。
——對他心存惡意的人，企圖加害於他的人，他都會處理掉。
世間從沒有無緣無故的惡，卻有光明正義的善。
而奚望自認為自己不是一個好人，所以，他只能以黑暗的手段，給予他們審判。
“小雋哥哥。”
魏遲雋近期要拍一部電影，在外地。
他此時在棚裏和導演商討著劇本，猛然聽到這麽一聲，他額角一跳。
而奚陽已經來到了他身邊，笑著：“小雋哥哥。”
魏遲雋很冷淡，看著劇本眼皮都沒擡一下：“你怎麽在這裏？”
“想你了，來看你啊。”他話裏的意思直白露骨，在場的人都楞了一下。
這特麽……就很震驚。
你是怎麽有臉在一個有家室的人的面前說出這種話的？？？
魏遲雋臉色已經冷了下來，擡起頭：“你說什麽？”
奚陽又靠近了他一點，故作委屈：“小雋哥哥，我為了你特意過來的，你已經很多天沒理我了。”
魏遲雋抓著劇本的手青筋突起，他已經想到了如果有人把這一幕錄下來了，然後奚望看到了就質問他怎麽回事，是不是給你臉了想離婚的樣子……
不行！
好不容易走到這一步的，休想再重頭來過。
他皺眉：“滾。”
陰沈冷漠的一個字，非常有奚望的特點。
奚陽被嚇到了，下一秒眼睛一紅，要哭不哭的樣子：“小雋哥哥，我知道你還愛著我哥，但你們都要離婚了，我只是喜歡你啊……”
一句話，信息量有點大。
安靜的棚裏瞬間變得吵鬧。
竊竊私語不停刺激著魏遲雋僅剩的一點耐心，他沈下了臉，眼神極其冰冷：“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小雋哥哥……”
“你的喜歡讓我惡心，還有，我很愛你哥，我們不會離婚。”魏遲雋無情的打斷那些竊竊私語，用堅定又不容置疑的語氣說。
奚陽的眼淚流下來：“可我哥他不愛你啊！你們結婚這麽久了，他有說過一句愛你嗎？在節目裏，你以為他是認真的？”
魏遲雋連表情都不曾變過，但心卻抽了一下，這不可否認，奚望真的沒有。
奚陽瞧著他，雖然從表情看不出來什麽，但他知道，魏遲雋心裏在掙紮。
或許在滿腔熱情中澆下一桶水，可能收效甚微，但熱情得不到回應的種子已經種下，再久一點就會生根，想要拔出來，怕是難。
魏遲雋仍舊讓他滾。
奚陽深深的看了眼他，轉身走了。
破壞一段曾支離破碎的婚姻，再簡單不過，只要突破了心防，什麽都不值一提，更別提愛了。
魏遲雋沈聲說：“繼續。”
在場的人才回過神，開始有條不絮地做自己該做的事情。
魏遲雋的能力毋庸置疑，盡管出了點意外，但他依舊是穩的。
但還是有影響的，一個下午的戲份拍完，魏遲雋回到房車裏，臉色相當不好，眉頭緊鎖。
如他所預料的那樣，下午發生的事情已經登上了熱搜。
視頻通過剪輯，偏偏把魏遲雋那句打斷在場人員的話剪掉了。
魏遲雋眼前一黑，只祈禱奚望看到的時候，能看出來那是奚陽的小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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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L：魏老師，這是怎麽回事？你們真要離婚？
13L：魏老師，你不解釋一下嗎？
……
101L：我早說了這個奚陽就是個禍害！
102L：淦，老子的CP難道就這樣BE了嗎？
而奚望這邊，就更加烏煙瘴氣了。私粉，CP粉，黑粉，歡聚一堂，好不熱鬧。
可一小時了，奚望都沒出現，越來越坐實了這可能是真的。
然而，有一些人在朋友那裏聽說這個勁爆的消息，就想去微博看看，但微博突然變成一條無關的日常。
不止他們，所有人都是這樣。
所有人都懵逼了。
魏遲雋看著這奇怪的一幕，百思不得其解。
在他疑惑的時候，奚望的電話打進來了。
他急忙接通，“寶……”
“奚陽去找你了？”
很平淡的語氣。
但魏遲雋琢磨著，覺得他大概率還是生氣的，於是認錯：“你別生氣，我沒想到他會來，我當時……”
“嗯，我知道，是他又找死。”
魏遲雋：“……”
他頭頂緩緩冒出來一個問號：“什麽？”
“你就好好拍戲，回來的時候，我給你看個東西。”
“好……不過，寶寶，你，好像……”
“好像什麽？”
“沒有說過愛我。”
奚望突然沒了話。
魏遲雋緊張地等著。
“這句話……”很久後，聽筒裏才傳來奚望的聲音，“很重要嗎？”
魏遲雋的心在那一瞬間似乎被人攥緊了，他楞怔良久，才眼睛發酸的說：“當然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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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想問，那這些天的縱容難道也只是假的嗎？
明明很努力了，你難道只當作消遣嗎？
就算心再冷，也總有捂熱的那一天吧？
魏遲雋疲憊地閉起眼睛。
他聽到奚望說：“抱歉，我不懂。”
“沒事，寶寶。”
……沒話了。
“你拍完今天的戲份了吧？回酒店了嗎？”
“嗯，準備洗澡。”
“那你去吧，我不打擾你了，等會兒早點睡。”
“嗯。”沒有晚安。
奚望也沒註意。
“嘟——”
魏遲雋把手機丟到床上。
他並不知道，奚望這麽匆忙地掛了電話，其實只是落荒而逃。
但這之後，兩人都沒有聯系過對方，像是一種心照不宣的想要忘掉它。
奚陽會時常跑來劇組，魏遲雋在哪他就在哪。
活脫脫一片狗皮膏藥。
魏遲雋的助理喬嶠是這麽說的。
但魏遲雋也沒再開口趕他，只把他當空氣。
然而半個月後，他就被奚弦業叫回帝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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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話還沒說完，就被魏遲雋一腳踹到了地上。
用了不小的力氣，奚陽胸口悶悶的疼。
奚陽不可置信的看著魏遲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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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陽，我最後再警告你一次，別他媽碰我，惡心。”
魏遲雋這是頭一次在外面生氣，以往他總是清冷的，不溫不火。
時間久了，他們幾乎以為他根本就不會生氣了。
現場一時之間靜下來，甚至死寂。
魏遲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面無表情，聲音卻是森然的：“我不趕你，是不想鬧得太難看。你該有點自知之明，你始終，只是奚家領養的罷了。”
比不上真正的王子。
奚陽身體顫抖，他想反駁，可……事實就是這樣。
為什麽？
為什麽？
小雋哥哥，你要在這麽多人面前提起我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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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陽灰溜溜的回了帝都，剛到家，就看見沙發上坐著一個人，他一楞。
此時是夜晚，客廳的天花板上吊著的水晶吊燈開著，絢爛至極。
然而燈下坐著的人面容精致，每一分每一寸都像是精心鐫刻出來的，竟然比華美的水晶吊燈還要耀眼。
他的兩條長腿隨意張開，雙臂分別放在膝蓋上，兩只修長的手交握，抵著下巴。
他看到奚陽，竟然勾起唇笑了，很愉悅的樣子，然而那雙在燈光的映照下如同琉璃的眼睛裏卻盡是嗜血。
“我的弟弟，你終於回來了。”他說。
奚陽猛然驚醒，看著這樣的奚望，恐懼漸漸爬上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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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身後的安穩坐著的人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動作，他起身的時候影子快得只剩虛影。
奚陽的手指剛觸上門把，肩膀突然被人按住了，並且五指開始收緊。
奚陽感受著疼痛，忍不住松開了門把手。
身後人的聲音壓低，如同鬼魅：“弟弟，小三可當不得。我這人耐性差，忍得了你一次、兩次，可忍不了三次。”
“呃……”奚陽疼得冷汗都從額角冒出來了。
只聽“哢嚓”一聲，奚望把他整只手都卸了。
“啊！”奚陽捂著肩膀跪坐在地，冷汗如雨下。
“疼嗎？”奚望單腿曲起，蹲在他面前欣賞著他的痛苦，得到了極大取悅。
奚望伸手挑起他的下巴，仍然笑著：“我真是，太喜歡你這樣的表情了。弟弟，疼嗎？”
此時奚陽驚恐的被迫看著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奚望瘋了。
瘋子奚望又抓住了他的那條脫臼的手臂，玩他一樣，哢哢兩下就接好了。
奚陽一口氣沒松到底，就聽奚望說：“小心點啊，我真的會弄死你的。”
語氣有種奇異的溫柔，但這才是最可怕的。
奚望站起身，笑容也收了：“垃圾。”
奚陽憤恨地閉上眼。
不知過了多久，一樓沒有了任何聲音。
奚陽緩緩站起來，看向樓梯口，眼裏是無盡的瘋狂和算計。
奚望，你等著，我一定會讓你先死！
可他不知道，奚望開始認真了。
審判，開始了。
奚陽有好幾天沒回奚家，也不知道去哪裏鬼混了。
奚望這幾天都在他那座靠山的別墅，而且奚陽的去處他了解得一清二楚。
奚望這天正吃著中餐，有個Z洲的電話打進來了。
他都不看來電人直接接通：“到了？”
“嗯。”那邊的人的聲音聽著很年輕，二十六、七歲的樣子，操著一口不太流利的G國話，“老大，什麽人讓你都動用我了？”
“一個不知死活的人。”
“哦哦哦，我懂了，老大不想臟了自己的手。放心，交給我，要殺了他嗎？”
“先不了。畢竟，慢慢折磨才好玩。”
電話那邊靜了幾秒，突然爆了一句粗口：“我草，老大，我很好奇那個人到底是誰，竟然讓你起了玩心。”
“你很快就知道了，等會兒我把資料發給你。”
“OK，交給我了。”
掛了電話，奚望把飯吃完，把月牙叫過來，“開啟虛擬鍵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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