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

查理的生活並沒有什麽變化。他真正地像一個好侍者一樣侍奉著伯爵。盡管觸碰到伯爵的肌膚時他仍會悸動，但愛的純潔總是把欲念之火壓制迨盡。他偶爾也會後悔，自己為什麽要自討苦吃和伯爵保持距離呢？可是如果不這樣，怎麽配說愛他……

他開始留意與愛情相關的事了。船上的傍晚，他總是來到船艙，聽那些年輕的海員想念他們的姑娘。懷特笑他居然多了這麽個古怪的愛好，問他有沒有心愛的姑娘。查理只敢笑笑，不說話。

有時他會偷偷看伯爵的書。那大多是關於經濟、政治和社會的，晦澀的專業術語令查理頭痛。可是他想離伯爵近一點，再近一點，仿佛透過這些書頁，他就能觸碰到那人孤獨的童年和少年。

查理做了這麽多，那伯爵呢——他仍然高傲、冷淡、美麗。他幾乎是有意無意地回避著查理，令查理痛不欲生——他多希望那雙冰一樣的藍眼睛再看他一眼啊！即使是冷冷的凝視，也是莫大的慰藉……

“伯爵大人！”

某天，二副泰勒又興沖沖地走進伯爵的房間，向他行禮。伯爵煩躁地捏捏眉心。不需他多言，查理已經喝道：“泰勒先生，請放輕聲。”

泰勒瞪了他一眼，對狗腿子的鄙夷盡在其中。他轉身輕聲對伯爵道：“大人，有新發現！”

伯爵冷淡地擡起眼。泰勒興奮得厲害，聲音又大起來。“我們發現了一塊陸地！這片陸地很大，看不到邊際！”

“是嗎……”伯爵看向窗外，那片陸地已在白茫茫的濃霧中顯露出它的身形。他徑直走向門外，來到甲板的邊緣。查理和泰勒緊隨其後。風揚起伯爵鬢角的發絲，他低聲卻有力地說：“這將是帝國的疆土。”

“蓋亞的身軀是多麽迷人……”

伯爵喃喃自語。隨即，他轉身對泰勒道：“準備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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