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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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

“靳澤你發什麽瘋?”

柏序趁二人打起來的間隙,果斷先行離開。

靳亦行在進來之前安排了幾個保鏢圍在廁所外,讓柏序爸媽沒辦法進來,只能幹看著著急,好在柏序平安無事地出來。

保鏢不認識柏序,還以為是意外被困在裏面解手的,被他一忽悠讓了道。

回去的路上,許明蘊後怕道:“寶貝,他沒把你怎麽樣吧?”

柏序安撫地笑笑,“我沒事。”

“都怪你帶兒子來參加什麽聚會。”許明蘊擔憂之餘沒忍住抱怨起柏清和,柏清和能有什麽辦法,哄了一路才哄好。

一家人剛到家,柏序便癱在了沙發上,閉著眼睛假裝睡覺,其實腦子在飛速運轉中。

現下看來,靳亦行對他產生興趣要比前世早很多,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說不準這時候靳亦行已經在想怎麽讓柏家破產,好逼柏序對他就範了。

許明蘊見著柏序一臉疲倦,不免放輕了聲音和步子,她剛將一盤切好的新鮮果盤放在茶幾上,擡眼一看,柏序突然睜眼給她嚇了一跳,“媽媽吵醒你了嗎?”

柏序搖了搖頭,沖柏清和沒頭沒尾來了這麽一句提醒:“爸,這段時間的投資記得謹慎一點,不要太過於信任那些親戚。”

前世柏氏就是被這些“叛變”的親戚害到破產,為了一點利益不惜放棄家裏人這麽多年的情義,柏氏待他們已然相當不錯,要不是柏清和接濟,這些人指不定在哪謀生。

柏清和聞言楞了楞,點頭算作答應下來。

當晚柏序睡得不太踏實,半夜醒來很多次,天蒙蒙亮時他終是睡不下去,靠著床頭坐起來,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

有申珩給他發來的消息,還有一條很奇怪的好友添加提示。

【申珩:下午來打球嗎?我這兒新收到副好拍~】

柏序想想自重生以來,他這兩天一直繃著,確實應該活動一下,他應下了申珩的邀請,接著去看那條奇怪的申請。

【。:別加。】

別加什麽?除他之外再沒別的人給柏序發好友添加提醒了。柏序不明白此人的意圖,將他放任在那兒,沒再管他。

睡也是睡不著的,申珩現在還沒醒,打網球計劃只能被安排到下午。柏序想了想起床收拾了下,只戴了條運動手環,穿著簡單的白t運動褲下了樓。

今天霧大,柏序熱身完還是覺得有些涼意,跑出別墅區身體才逐漸熱騰起來。

柏序在柏家破產後一直都有晨跑的習慣,這是他少有的減壓方式。

本來想著跑幾圈就回去,兩圈剛結束,柏序停了會兒,在路邊便利店買了瓶水,一出來直面撞上靳亦行。

靳亦行笑容滿面地熱情朝他打招呼:“柏序你好啊,這麽巧,你也來晨跑。”

“……”

真是陰魂不散。

柏序沒搭理他,灌了口水接著往前跑。

靳亦行絲毫沒有生氣,厚著臉皮和他同頻跑著,嘴上一刻都不消停,“你也住這裏嗎?真是太巧了,我正好剛搬過來,以後可以經常一起跑步啊。”

“我特意找人打聽了你家住哪,昨天你走太早,我都沒來得及送你一趟。”

“對了,我昨晚提議的交個朋友你覺得怎麽樣?我會給你很多幫助的。”

柏序真不理解這人怎麽能將調查他這件事兒說得這麽輕而易舉,被他喜歡真是倒黴,一點隱私都沒了。

“不好。”柏序明著拒絕他,“不想和你交朋友。”

“是因為你男友不允許嗎?”

“……”

柏序和靳亦行完全說不通,沒再理會他。在靳亦行視角,柏序有些煩躁的抿唇,額前晶瑩的汗珠滑落到下巴上,隨即滴落進微微汗濕的白T恤兒裏,他跑步的速度快了些,胸膛小幅度地起伏。

靠,真特麽誘人。

就是這個勁兒。

靳亦行看得頭腦發熱,差點兒沒追上他,好不容易趕上想說些什麽,柏序另一側突然冒出個人來。

又是靳澤。

這靳澤怎麽老壞他好事,靳亦行不怎麽爽地呵斥他:“你周六不去補課來這兒幹什麽呢?”

柏序被煩得不行,猛地停下腳步,還在鬥嘴的兩兄弟因為慣性往前跑了幾步,才反應過來柏序不在了。

兩人統一回頭,就見柏序擡手掀起散亂的碎發,另一只手手背擦拭餘汗。柏序漂亮的眉眼此時完全顯露出來,靳家大小少爺皆是呼吸一滯。

柏序忍無可忍地吐槽:“你們真的好煩啊。”

靳亦行聞言立刻推卸責任:“說你呢小子,本來我倆聊得多投機,要不是你半路加入,怎麽會惹他煩了。”

靳澤冷著張臉:“再說把你舌頭割了。”

“……”

中二病吧。

柏序實在不願摻雜進靳家,被迫提前結束了今日的晨跑。看來之後得去學校再跑了,好在他就讀的學校防外校人員防得很嚴,去學校跑總不至於再碰上這倆煩人精吧。

下午柏序如約來到學校後球場和申珩打網球,兩人一來便開始打了幾個來回,直到申珩說要歇會兒柏序才放下球拍。

說歇會兒也不完全是申珩的主要意圖,他們並排坐在石凳上,申珩忍不住提起:“昨天上午我不是故意那麽問的,你煩我了嗎?”

柏序表情沒什麽變化,完全沒把昨天申珩怪異的問題放心上,“沒。”

說煩完全沒必要,更煩人的他已經見識過了,申珩只問了他一個問題而已。

想到這個,柏序認真地看向申珩,回答了他昨天的問題:“如果你沒騙我,沒做對不起的事,我肯定是相信你的,別想太多。”

“真…真的嗎?”申珩有些受寵若驚,他激動地忍不住握上柏序修長白皙的手,掌下溫度比他略低一些,細膩的肌膚讓申珩動作更大膽了些,他忍不住握得更緊。

柏序對上申珩火熱的視線,有些好笑地道:“我手都被你握疼了。”

他話音剛落,申珩當即松了手,“抱歉。”

話題結束,柏序被微風吹得有幾分困倦,他放松地將腦袋靠在申珩肩膀上小眠了會兒。

申珩輕聲呼吸著,生怕驚醒了睡美人。

過去不到半小時,柏序完全清醒了,他眨了下眼,發現眼前漆黑一片。

蒙住他眼睛的申珩也察覺到他的動作,柏序顫動的睫毛掃得他掌心發癢,心裏亦是,他放輕聲音道:“會有些刺眼,你先適應一下。”

柏序鼻音“嗯”了聲,申珩被可愛得心化成水,軟做一團,“好啦。”

睜開眼,坐直身的那一刻,柏序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睛蒙上一層水霧,這時候的柏序讓人感覺乖得不行,可以任人擺布的那樣。

申珩越看越是喜歡,沒忍住親了下他的臉頰,唇下觸感和看起來一樣,比手上皮膚還要細膩,想咬一口。

柏序被他這一動作弄得措手不及,他還有些懵地轉頭,瞳孔放大,多可憐。

“還打球嗎?”申珩心情好得不能再好,說話都帶上愉悅的腔調,他沒忍住喊出那個輾轉於齒間的黏膩稱呼,“寶寶。”

柏序剛醒的腦子還有點慢半拍,等反應過來申珩叫了他什麽,他的耳垂臉頰甚至是裸露在外的一小截精致的鎖骨,都迅速染上了粉色。

以往只有許明蘊這麽叫過他,從來沒有過同齡人這麽喊他。

申珩雖然不止一次誇過他很可愛,但也從來沒有這麽稱呼過他。

申珩也是沒料到柏序的反應這麽大,他起身撿起自己的球拍,把另一個放在包裏的球拍遞給他,“不逗你了,接著打球?”

兩人又打了幾個來回,默契地都沒再提剛才的事兒,還有那個親昵的稱呼。

足足兩個小時過去,申珩看了眼時間,“去吃飯?想吃什麽?學校附近開了家川菜館很不錯,要不要去試試?”

“好。”

柏序和申珩談戀愛以來,基本都是跟著對方安排,兩人要是一起去吃飯,那肯定是申珩提前考察過的店,他熟知柏序的口味,絕不會讓他吃到不合胃口的飯菜。

兩人剛在川菜館找到個位置坐下,服務員小姐姐滿臉抱歉地走近:“實在是抱歉,我們門店已經準備休息了,這邊註意您們等了也有一會兒,補償您一張優惠劵看能接受嗎?”

申珩問:“這麽早就休息了?”

“剛才來了個客人把我們店裏剩下的菜品都買光了,所以實在是不好意思。”

“算了,沒事。”柏序起身,剛想往外走,又被店員叫住。

他疑惑地等著她轉身在前臺翻找什麽,等她再回頭,手裏捧著一小束鮮花,“這個是我們店長作為補償送給你的。”

柏序不太想接,店員又以自己也是個打工人這副說辭說服了柏序接下。

柏序看著手裏的花發愁,到外面他才註意到藏在花束裏的一張小卡片,上面的字遒勁有力。

[祝你開心。]

落款是三個字母:JYX

反面是他留下的聯系方式。

不必多說,這絕對是靳亦行搞的鬼。

“上面寫什麽了?”申珩有分寸的在一旁關註著柏序的動作,但並未靠近查看。

柏序搖頭,“沒什麽。”走了有一段路,他才將這束花丟進了垃圾桶。

丟完再擡頭,柏序的目光穩穩落在了靳亦行的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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