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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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7 章
等到冬雪睡醒已經是日上三竿了，她暈乎乎地埋在被子裏放空了一會兒，這才叫外面等候的靈仆進來。
今天外面站著的是夏娘，而非是常跟在她身邊的春娘。
冬雪擁著被子坐在床上，看夏娘忙活著把窗打開，帳子收好，開口問道：“春娘呢？我睡前還看見她在外間候著呢。”
夏娘輕聲解釋道：“山主殿那邊要人手整理東西，春娘和秋娘都去了。”
冬雪點了點頭，起身讓夏娘幫她梳洗更衣。
收拾完她才想起了被她關在鍋裏洗髓的小雪，帶著夏娘就過去了。
還沒進到屋子裏，就聽到了小雪那淒厲但有氣無力的慘叫聲。
“真慘。”冬雪裝模作樣的感嘆了一聲，進屋把鍋裏蔫了吧唧的團子撈了出來，捏著後頸瞧了一眼。
那鍋裏原本帶著淡淡清香的透白藥液已經沒了大半，剩下的那些也變得汙濁，散發出些許酸臭味。
冬雪讓夏娘進來收拾屋子，自己把小雪帶去洗澡，它被泡了一晚上已經變成一只不香不白的臭團子了。
洗漱擦幹，在小雪的掙紮中冬雪進了山主殿。
林惜瑤正在整理她明年及笄禮的邀請名單，春娘和秋娘抱著紙筆替她謄抄邀請函的內容。
見了冬雪林惜瑤也不驚訝，一邊翻看書冊一邊道：“你那小貓洗完髓了？效果可還好？”
冬雪把小雪往林惜瑤懷裏一塞，道：“大師父替我看看吧，我是不大懂這些的。”
林惜瑤自然是允的，放下書冊來替她仔細檢查了一番小雪：“效果不錯，晚些時候送去玉長老那裏叫她幫忙開悟吧。”
洗髓後，小雪便不再是凡貓而是靈獸，但想要修行，還需有人幫它開悟明智。玉生煙對這些最是熟悉，送與她幫忙是上佳之選。
冬雪大大咧咧地探頭看了一眼桌案上的文書，聞言點了點頭。
在大師父那裏消磨了半日時光，便把貓和幾瓶從林惜瑤私庫裏找出來的養顏靈藥一起送去了玉容峰，轉頭進了煉藥室開始閉關。
自群萃大典回來後她和陸光年都隱隱有些感悟，陸光年受了夏離怨劫期的影響，怕是離悟道九劫的第一劫不遠了，這會正忙著閉關感悟，而她對自己的道近來也是思索許多。
一手仗劍救世，一手制藥救人。
這是昆侖山的祖訓，刻在主峰半山腰的石壁上，被所有人仰望的祖訓。
過去如何冬雪不知道，但起碼如今她兩個師父做到了。
昆侖山門風清正，林惜瑤最是討厭結黨營私上下鉆營之人，年少輕狂時不知殺了多少人，以清昆侖門風。因為想要救世，所以林卿遙會隱姓埋名行走江湖，也同樣是因為想要救人，林惜瑤無論身份高低，只有不是尋常病癥都親自問診。
昆侖山身為天下第一宗，從不設有禁制，最外層山嶺人皆可入，供人求醫問藥，那些最為便宜普通的藥劑通過昆侖山在各地的駐地廉價售賣，供人使用。
昆侖山救人，但不只只是救人。他們學醫，學毒，學蠱，學所有和藥相關的東西。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聖藥他們有，一瓶可以放倒千萬修士的屠城之毒他們也有。
林惜瑤善醫，一手醫術可逆轉陰陽，她也善毒，一手毒殺曾毒殺萬人。
那我呢？
煉藥室裏，冬雪跪坐在蒲團上看著那藥爐想道。
她醫術不精，只會治療一些尋常的小傷小病，毒術就更不用說了，也就能驅趕個鳥獸蛇蟲，蠱術更是只有點理論知識，從未上過手。
她修藥，好像僅僅只是因為昆侖山有藥修，而她剛好於此頗有天賦。
枯坐數日，一直到林惜瑤帶著寫好了的請帖來給她看，她才離開了煉藥室。
“大師父，你為什麽修藥，為了救人嗎？”亭子裏，冬雪趴伏在石桌上問道。
林惜瑤慢條斯理地泡了茶，輕聲說道：“不為什麽。”
她倒了茶，看向悶悶不樂地冬雪：“你要記得，入道之事不必著急，今日我所說的便當個故事聽過便是，莫要為此強求。”
伴著一壺清茶，兩三碟點心，林惜瑤和冬雪講述起自己的年少。
今日名滿天下的藥宗一開始也曾是天真肆意的少年，不愛修行，喜歡看些亂七八糟的雜書，認識三教九流的友人。
直到當時的昆侖山主和道侶應劫而死。那年她十二歲，林卿遙兩歲，他們沒了父母。那時的昆侖山權利覆雜交錯，眾人心懷鬼胎。
她做了一個膽大妄為的決定，在父母的葬禮過後，她帶著弟弟遠走高飛了。
她把弟弟送去了鳳鳴，自己入了那時的天下第一名門四象學宮。短短幾年她學藥，學道，學縱橫之法，也學過帝王心術。教過她的掌教皆說她是經世之才，前途無量。
她信了，在學宮她成功入道，隨後入世歷練。
再然後鳳鳴鳳君身死，她回了鳳鳴，親手教出了十二歲入道的千古奇才，她的親弟弟。昆侖山也因此傳信，命他們二人回山繼承空置十年之久的山主之位。
“我回去了，帶著鳳鳴的人和劍。”林惜瑤看向遠處的天際，道，“我在昆侖山破了悟道九劫之一，殺劫。我殺了很多人，將昆侖山變成了我喜歡的模樣。”
“我修藥，只是因為昆侖山正統需要一個修習諸藥歸源之道的繼承人罷了。”
林惜瑤的聲音依然冷靜自持，她對著不知道說些什麽的冬雪笑了笑，最後說道：“所以你不必想那麽多，入道遠比你想的隨意。追隨先人之路入道只是你修道的起點，你的道應是何模樣由你之後的人生來決定。”
“是，大師父！”
冬雪聞言，心神一震，低頭說道。
這一次交談過後，冬雪也像陸光年一樣，把煉藥室的門一關，開始閉關苦修。
春去冬來，伴隨著第一場雪的落下，冬雪推開了煉藥室的門。
原來送去玉容峰開悟明智的小雪已經被送回來好些時日了，被幾個靈仆輪著照顧教書，這會兒正坐在煉藥室門口看外面的雪。
冬雪披了一件外袍散著頭發，彎腰把它從地上撈了起來，好生揉了一通。
“會說話了嗎？”她點了點小雪冰涼的鼻尖，問道。
“喵～”
不會呢～
冬雪也不失望，抱著貓沿著長廊往陸光年閉關的洞府走去。
她閉了幾個月的關，道沒參悟多少，藥卻是沒少煉的。
陸光年要勘破劫難，少不了下山歷練，多給點藥準沒問題。
來尋小雪的秋娘遠遠瞧見了她，連忙上前道：“小師姐出關了！怎麽不加件衣服就在這裏走？”
“我這會兒不冷，而且身上也沒帶厚衣服。你去幫我拿一件，到我師兄那裏尋我。”冬雪笑著吩咐了一句。
秋娘一邊從儲物袋裏拿出冬雪的鬥篷，一邊道：“大師兄還未出關，小師姐還是回院子裏歇息吧。”
冬雪微微昂首，方便秋娘替她披上鬥篷，隨口說道：“無事，那我去師父那兒轉轉，你不必管我。”
秋娘聞言替她穿戴好鬥篷就離開了，她抱著貓漫無目的的走了一會兒，一路走到山主殿前。
這會兒正是午後，陽光甚好。山主殿前空曠，冬雪幹脆坐在臺階上，撐著頭曬起了太陽。
閉關了太久，骨頭都快散架了，曬曬太陽正好。
“小冬雪？”
清脆熟悉的女聲響起，冬雪回頭便看到身後不遠處一身水紅色紗裙的玉生煙。
冬雪頗為驚訝地打量了一番玉生煙的打扮，道：“玉長老這身打扮，之前是沒見過的。”
玉生煙是玉脈生靈，天生喜歡淡雅的素色，莫要說色澤艷麗的衣裙了，連顏色明艷些的飾品都少帶，今日不知怎麽的穿了身紅。即便沒有正紅色的明艷，但萬物歸寂的冬日裏一身水紅也頗為亮眼。
玉生煙聞言，笑面一收，上前幾步來坐到冬雪身側道：“白惜子入了內門書院，溫向竹提的。”
溫向竹，溫長老，修教習之道，性格溫潤有理，認為人人平等，都應學習開悟。
他與玉生煙之間的關系旁人不好插手，會關註玉容峰的事情實屬正常。
“這有和玉長老今天的一身紅有什麽關系？”小雪被玉生煙養了幾個月已經養熟了，一見到她就主動往她懷裏爬，被冬雪一把按住，掙脫不能。
“溫向竹現在在書院教書。”
溫向竹雖然是謙謙君子，常穿青綠錦袍，卻偏愛艷色，以前沒少提過喜歡一襲紅衣的張揚女子。但兩人認識了這麽多年，玉生煙一次紅沒穿過，現在還有一個白惜子天天一身紅的晃蕩。
“白惜子不像是會喜歡紅色的性格。”雖然玉生煙沒說完，但冬雪還是想到了關竅，道。
白惜子一心想靠自己柔弱可憐的面容引起男子的愛憐之心，叫人心甘情願的庇護自己，怎會穿看著熱烈張揚的紅色？
玉生煙看了一眼冬雪，忽然笑道：“這要真和你有關，那擂臺賽的時候你不是穿過一身紅嗎？那之後不少弟子暗中傾心與你，說便是那紅色被你一襯都有了三分慵懶嬌柔之意。”
冬雪聞言面色一皺，直道：“什麽東西？”
玉生煙接著說道：“你和陸光年那孩子不去書院，玉容峰上也沒有在書院上課的弟子，所以一直不知道這事，等白惜子去了以後我才從旁人那知道這事。慵懶嬌柔之意，他們也說的出口？”
冬雪惡心的摸了摸小雪的毛安撫自己，聞言狠狠一點頭：“不好好上課，天天想這些東西，我去找大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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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冬雪睡醒已經是日上三竿了，她暈乎乎地埋在被子裏放空了一會兒，這才叫外面等候的靈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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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雪擁著被子坐在床上，看夏娘忙活著把窗打開，帳子收好，開口問道：“春娘呢？我睡前還看見她在外間候著呢。”
夏娘輕聲解釋道：“山主殿那邊要人手整理東西，春娘和秋娘都去了。”
冬雪點了點頭，起身讓夏娘幫她梳洗更衣。
收拾完她才想起了被她關在鍋裏洗髓的小雪，帶著夏娘就過去了。
還沒進到屋子裏，就聽到了小雪那淒厲但有氣無力的慘叫聲。
“真慘。”冬雪裝模作樣的感嘆了一聲，進屋把鍋裏蔫了吧唧的團子撈了出來，捏著後頸瞧了一眼。
那鍋裏原本帶著淡淡清香的透白藥液已經沒了大半，剩下的那些也變得汙濁，散發出些許酸臭味。
冬雪讓夏娘進來收拾屋子，自己把小雪帶去洗澡，它被泡了一晚上已經變成一只不香不白的臭團子了。
洗漱擦幹，在小雪的掙紮中冬雪進了山主殿。
林惜瑤正在整理她明年及笄禮的邀請名單，春娘和秋娘抱著紙筆替她謄抄邀請函的內容。
見了冬雪林惜瑤也不驚訝，一邊翻看書冊一邊道：“你那小貓洗完髓了？效果可還好？”
冬雪把小雪往林惜瑤懷裏一塞，道：“大師父替我看看吧，我是不大懂這些的。”
林惜瑤自然是允的，放下書冊來替她仔細檢查了一番小雪：“效果不錯，晚些時候送去玉長老那裏叫她幫忙開悟吧。”
洗髓後，小雪便不再是凡貓而是靈獸，但想要修行，還需有人幫它開悟明智。玉生煙對這些最是熟悉，送與她幫忙是上佳之選。
冬雪大大咧咧地探頭看了一眼桌案上的文書，聞言點了點頭。
在大師父那裏消磨了半日時光，便把貓和幾瓶從林惜瑤私庫裏找出來的養顏靈藥一起送去了玉容峰，轉頭進了煉藥室開始閉關。
自群萃大典回來後她和陸光年都隱隱有些感悟，陸光年受了夏離怨劫期的影響，怕是離悟道九劫的第一劫不遠了，這會正忙著閉關感悟，而她對自己的道近來也是思索許多。
一手仗劍救世，一手制藥救人。
這是昆侖山的祖訓，刻在主峰半山腰的石壁上，被所有人仰望的祖訓。
過去如何冬雪不知道，但起碼如今她兩個師父做到了。
昆侖山門風清正，林惜瑤最是討厭結黨營私上下鉆營之人，年少輕狂時不知殺了多少人，以清昆侖門風。因為想要救世，所以林卿遙會隱姓埋名行走江湖，也同樣是因為想要救人，林惜瑤無論身份高低，只有不是尋常病癥都親自問診。
昆侖山身為天下第一宗，從不設有禁制，最外層山嶺人皆可入，供人求醫問藥，那些最為便宜普通的藥劑通過昆侖山在各地的駐地廉價售賣，供人使用。
昆侖山救人，但不只只是救人。他們學醫，學毒，學蠱，學所有和藥相關的東西。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聖藥他們有，一瓶可以放倒千萬修士的屠城之毒他們也有。
林惜瑤善醫，一手醫術可逆轉陰陽，她也善毒，一手毒殺曾毒殺萬人。
那我呢？
煉藥室裏，冬雪跪坐在蒲團上看著那藥爐想道。
她醫術不精，只會治療一些尋常的小傷小病，毒術就更不用說了，也就能驅趕個鳥獸蛇蟲，蠱術更是只有點理論知識，從未上過手。
她修藥，好像僅僅只是因為昆侖山有藥修，而她剛好於此頗有天賦。
枯坐數日，一直到林惜瑤帶著寫好了的請帖來給她看，她才離開了煉藥室。
“大師父，你為什麽修藥，為了救人嗎？”亭子裏，冬雪趴伏在石桌上問道。
林惜瑤慢條斯理地泡了茶，輕聲說道：“不為什麽。”
她倒了茶，看向悶悶不樂地冬雪：“你要記得，入道之事不必著急，今日我所說的便當個故事聽過便是，莫要為此強求。”
伴著一壺清茶，兩三碟點心，林惜瑤和冬雪講述起自己的年少。
今日名滿天下的藥宗一開始也曾是天真肆意的少年，不愛修行，喜歡看些亂七八糟的雜書，認識三教九流的友人。
直到當時的昆侖山主和道侶應劫而死。那年她十二歲，林卿遙兩歲，他們沒了父母。那時的昆侖山權利覆雜交錯，眾人心懷鬼胎。
她做了一個膽大妄為的決定，在父母的葬禮過後，她帶著弟弟遠走高飛了。
她把弟弟送去了鳳鳴，自己入了那時的天下第一名門四象學宮。短短幾年她學藥，學道，學縱橫之法，也學過帝王心術。教過她的掌教皆說她是經世之才，前途無量。
她信了，在學宮她成功入道，隨後入世歷練。
再然後鳳鳴鳳君身死，她回了鳳鳴，親手教出了十二歲入道的千古奇才，她的親弟弟。昆侖山也因此傳信，命他們二人回山繼承空置十年之久的山主之位。
“我回去了，帶著鳳鳴的人和劍。”林惜瑤看向遠處的天際，道，“我在昆侖山破了悟道九劫之一，殺劫。我殺了很多人，將昆侖山變成了我喜歡的模樣。”
“我修藥，只是因為昆侖山正統需要一個修習諸藥歸源之道的繼承人罷了。”
林惜瑤的聲音依然冷靜自持，她對著不知道說些什麽的冬雪笑了笑，最後說道：“所以你不必想那麽多，入道遠比你想的隨意。追隨先人之路入道只是你修道的起點，你的道應是何模樣由你之後的人生來決定。”
“是，大師父！”
冬雪聞言，心神一震，低頭說道。
這一次交談過後，冬雪也像陸光年一樣，把煉藥室的門一關，開始閉關苦修。
春去冬來，伴隨著第一場雪的落下，冬雪推開了煉藥室的門。
原來送去玉容峰開悟明智的小雪已經被送回來好些時日了，被幾個靈仆輪著照顧教書，這會兒正坐在煉藥室門口看外面的雪。
冬雪披了一件外袍散著頭發，彎腰把它從地上撈了起來，好生揉了一通。
“會說話了嗎？”她點了點小雪冰涼的鼻尖，問道。
“喵～”
不會呢～
冬雪也不失望，抱著貓沿著長廊往陸光年閉關的洞府走去。
她閉了幾個月的關，道沒參悟多少，藥卻是沒少煉的。
陸光年要勘破劫難，少不了下山歷練，多給點藥準沒問題。
來尋小雪的秋娘遠遠瞧見了她，連忙上前道：“小師姐出關了！怎麽不加件衣服就在這裏走？”
“我這會兒不冷，而且身上也沒帶厚衣服。你去幫我拿一件，到我師兄那裏尋我。”冬雪笑著吩咐了一句。
秋娘一邊從儲物袋裏拿出冬雪的鬥篷，一邊道：“大師兄還未出關，小師姐還是回院子裏歇息吧。”
冬雪微微昂首，方便秋娘替她披上鬥篷，隨口說道：“無事，那我去師父那兒轉轉，你不必管我。”
秋娘聞言替她穿戴好鬥篷就離開了，她抱著貓漫無目的的走了一會兒，一路走到山主殿前。
這會兒正是午後，陽光甚好。山主殿前空曠，冬雪幹脆坐在臺階上，撐著頭曬起了太陽。
閉關了太久，骨頭都快散架了，曬曬太陽正好。
“小冬雪？”
清脆熟悉的女聲響起，冬雪回頭便看到身後不遠處一身水紅色紗裙的玉生煙。
冬雪頗為驚訝地打量了一番玉生煙的打扮，道：“玉長老這身打扮，之前是沒見過的。”
玉生煙是玉脈生靈，天生喜歡淡雅的素色，莫要說色澤艷麗的衣裙了，連顏色明艷些的飾品都少帶，今日不知怎麽的穿了身紅。即便沒有正紅色的明艷，但萬物歸寂的冬日裏一身水紅也頗為亮眼。
玉生煙聞言，笑面一收，上前幾步來坐到冬雪身側道：“白惜子入了內門書院，溫向竹提的。”
溫向竹，溫長老，修教習之道，性格溫潤有理，認為人人平等，都應學習開悟。
他與玉生煙之間的關系旁人不好插手，會關註玉容峰的事情實屬正常。
“這有和玉長老今天的一身紅有什麽關系？”小雪被玉生煙養了幾個月已經養熟了，一見到她就主動往她懷裏爬，被冬雪一把按住，掙脫不能。
“溫向竹現在在書院教書。”
溫向竹雖然是謙謙君子，常穿青綠錦袍，卻偏愛艷色，以前沒少提過喜歡一襲紅衣的張揚女子。但兩人認識了這麽多年，玉生煙一次紅沒穿過，現在還有一個白惜子天天一身紅的晃蕩。
“白惜子不像是會喜歡紅色的性格。”雖然玉生煙沒說完，但冬雪還是想到了關竅，道。
白惜子一心想靠自己柔弱可憐的面容引起男子的愛憐之心，叫人心甘情願的庇護自己，怎會穿看著熱烈張揚的紅色？
玉生煙看了一眼冬雪，忽然笑道：“這要真和你有關，那擂臺賽的時候你不是穿過一身紅嗎？那之後不少弟子暗中傾心與你，說便是那紅色被你一襯都有了三分慵懶嬌柔之意。”
冬雪聞言面色一皺，直道：“什麽東西？”
玉生煙接著說道：“你和陸光年那孩子不去書院，玉容峰上也沒有在書院上課的弟子，所以一直不知道這事，等白惜子去了以後我才從旁人那知道這事。慵懶嬌柔之意，他們也說的出口？”
冬雪惡心的摸了摸小雪的毛安撫自己，聞言狠狠一點頭：“不好好上課，天天想這些東西，我去找大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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