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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大人,您請自重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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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您請自重15

帝王坐在高位凝視他許久,終是狠不下心讓他孤身離去,便將宮裏最好的太醫派去給他。

祁晏之禮貌道謝,然後就轉身離開了皇宮。

祁府內。

看著跟在祁晏之身後的一眾太醫,空青瞬間明白他想做什麽。

微微垂眸,空青直接對著幾米開外的祁晏之說道:“不用麻煩這些太醫了,我天生無法生育。”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

侍從侍女連同幾位太醫一起呆楞在了原地,回過神來連忙跪下,渾身發顫,小心翼翼觀察著祁晏之的神色。

果不其然,祁晏之周圍氣壓瞬間驟降,接近冰點的溫度都快把周圍的人給活活凍住!

春風溫柔撫過,空青擡手示意他們先行離開。

阿甲會意,連忙率領一眾人逃離。

清完場後,空青走到祁晏之跟前,笑語嫣然地問他:“怎麽,得知我不能生育,你後悔了?”

祁晏之:“……”

他沒有說話,只是直直註視著空青。

過了許久,終於哽咽著回答:“並無。”

空青臉上笑意更深了:“那你為何這副表情?”

祁晏之悄然倒吸口氣,烏黑的眼瞳裏竟全是對她的心疼。

這一瞬間,他突然好想知道發生在空青身上的一切事情。

他和空青明明是這世間最為親密的人,卻連她經歷過什麽都不知道。

他不是個合格的丈夫。

祁晏之抿唇沈默,伸手牽著她走進溫暖的室內。

坐下後,祁晏之靜靜替她揉搓冰涼的手,一直到恢覆溫度才依依不舍的分開。

全程沒有說過一句話。

空青也沒有做聲,只是笑著看他給自己暖手倒水。

初春的天依然很冷,哪怕圍著火爐呼出的氣也是白色的。

而他呼出的氣也一次比一次冗長,白色水霧不停模糊他眼前視線。

不知過去了多久,祁晏之終於開口說話了。

嗓音透著悲哀略顯沙啞:“既然不能生育那就不生了,反正像我這種罪大惡極的人也不配擁有子嗣。”

他的話語完全在空青預料之內,所以她的反應極為平靜。

只是輕輕頷首,然後吳儂軟語道:“嗯哼,我早就已經接受這個現實,你也不必為我感到難過。”

“對了夫君,我今日跟著廚娘學了幾道甜品,你可要嘗嘗?”

祁晏之擡眸凝視著她,眸光是前所未有過的溫柔:“嗯好。”

祁晏之生平最不喜歡吃的就是甜食。

但是因為空青,他那天中午硬是吃了好幾碗酒釀,臉上洋溢著幸福的微笑。

拋開別的不說,這幾天絕對是祁晏之此生最為難忘的時光。

沒有仇恨沒有哀怨,只有對美好生活的向往與期待。

只可惜,他早晚都要面對現實的。

祁晏之忽然抱緊了懷裏的空青,將臉埋進她的脖頸重重吐息著。

察覺到他的異樣,空青悉心問道:“夫君,怎麽了?”

說話時,她的手還一直撫摸著祁晏之臉龐,似乎在引導他說出自己的秘密。

祁晏之已經完全沈陷在她的溫柔鄉裏了,哪怕知道她是帝王的人,也依然狠不下心。

沈默良久,終於從喉中憋出幾句話來。

祁晏之:“今夜起我便要外出行事,此行風險極大,生死未蔔,你可願意在府上等我凱旋?”

今夜一別,要麽報仇覆國,要麽慘死於宮內。

盡管做好了萬全準備,祁晏之還是感覺內心慌亂。

他好不容易才有了溫暖的家,他不想就這麽失去,因此抱空青的力度也越來越大,仿佛是想將她嵌進自己骨血之中。

空青都快喘不過氣了,但還是順著他的心意往下說:“不管你要離開多久,我都會在家裏等你歸來。”

“放心大膽去吧,只要你回頭,我永遠都會站在你身後。”

因為只有站在你身後,才能萬無一失的將你殺死啊,親愛的祁晏之大人。

空青冷冷想著,面上卻仍是一副溫柔悉心的模樣。

好一個慈面蛇心的毒美人!

系統看得直呼好家夥,激動到腳指頭都蜷縮起來了。

只可惜,祁晏之仍被蒙在鼓裏。

聽完空青那席話,心都快融化了,眸光一凝,之間抱起空青往臥房走去。

離開前,他想最後再放縱一回。

然後帶著原本屬於他的江山,平安歸來!

——

子夜,一群訓練有素的黑甲衛突然從皇宮四大門發起襲擊,守衛們及時防範但還是於事無補,只能眼睜睜看著祁晏之率領近萬黑甲衛廝殺進皇宮。

自從城門失守,帝王就知道自己輸了。

哪怕早就知道祁晏之要造反,就憑他準備的人手,根本無法與祁晏之精心訓練出的黑甲衛為敵。

帝王淡淡瞥了眼周圍急成一團的嬪妃們,輕輕搖頭,嘆著氣走出安全的寢殿。

見他出來,原本還在廝殺的將士們下意識停下動作,全都目不轉睛的看著他。

空氣中充滿了屬於戰爭的硝煙味,傷亡慘重的畫面仿佛尖針一般,狠狠刺痛著帝王的心臟。

而這一切的主使者,此時也正在戰場中央凝視著他。

帝王雖然早有防範,但是卻起不到任何作用,頂多是耽誤了祁晏之些許時間。

望著他,祁晏之心裏有些奇怪。

明明給足了他逃跑的時間,他為什麽還不走。

好歹做了十幾年的兄弟,帝王一眼就猜出他的想法。

孑然一身站在漢白玉長廊中,雲淡風輕的笑著說道:“勝者為王敗者為寇,這天下本來就是你們溪寧祁家的,我自願投降,只求你能放過那些無辜的人。”

皇室成員稀薄,除了他就只剩下一個齊王和郡主。

齊王當初跟隨他的祖父奪得江山,罪不可赦,所以帝王只希望祁晏之能放過無辜的清寧郡主。

說完最後的祈求,帝王不顧身後眾人哭嚎懇求,只身走到祁晏之馬下,伸手握住劍鋒抵著自己脖頸。

面露微笑,淡淡道:“動手吧,我知道你等著一天已經很久了。”

祁晏之:“……”

祁晏之靜靜看了他一眼,沒有任何猶豫和遲疑,直接一劍劃破他的喉管,鮮血迸發出來染上他的臉龐。

此時的他,仿佛從地獄走來的殘忍修羅,所行之處屍橫遍野,到處都透著失敗頹靡的氣息。

見帝王死了,其餘人全都失聲驚叫。

無視亂成一團的皇宮,祁晏之始終坐在馬上,低頭望著帝王模樣安詳的屍體。

臥薪嘗膽十幾年,大仇終於得報,可他卻沒有預想中的高興。

說來還真是諷刺,他居然對殘忍殺害自己家族的仇人產生了兄弟情義。

可笑。

真是可笑啊——

宮變之事很快就傳出皇宮,其中與祁晏之敵對的官員大臣早早就被他斬首處決。

絕大多數都是祁晏之的人,天還未亮,他們就簇擁祁晏之為新帝,並重新使用溪寧王朝封號,改名為溪寧國!

齊王自知逃不過一死,得知帝王已死的消息後就帶著清寧郡主自縊。

祁晏之的人晚到一步,齊王屍體早已涼透,只有清寧郡主還有微弱呼吸。

他遵守默認帝王的約定,放過了她,並將她安排在一個無人打擾的地方安穩過完此生……

望著眼前戰損版的祁晏之,空青知道他的目的已經達成。

只是一夜過去,她就從區區總督夫人升級成了新帝的皇後。

不過空青臉上並沒有喜悅,當然,也沒有憤怒與哀怨。

只是像平時那樣,溫柔恬靜的註視著他,然後對著他開口:“回來了?”

祁晏之:“嗯,過程比預想中的還要順利,幾乎沒有任何損失。”

他邊說邊往空青這邊走來,每走一步內心都會被她平靜溫柔的視線給勾起絲絲漣漪。

帝王死了。

她的反應為什麽會如此平靜?

祁晏之越走越慌,眼底深處已經浮現出慌亂,連忙箭步走到空青面前解釋:“我和他之間隔著兩個國家的恩怨,不論如何都只能有一人存活,所以你……”

所以你不要怪我心狠可好……

他真的很怕空青會對他露出厭惡表情。

但出乎預料的是,空青竟對著他燦爛笑出聲來:“夫君你慌什麽啊,我雖然和他是異姓兄妹,但是並無多少感情。”

“再說我已經嫁給你,是你的人了,我說過,不論結局如何,我永遠都會站在你的身後。”

空青含笑抱住了他,動作極輕極柔,宛若哄孩童一般,不停在他耳邊輕聲細語。

祁晏之內心的慌亂這才被壓制下去,靠著她肩頭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穩。

這可能就是家庭帶來的歸屬感吧。

真是令他忍不住想要徹底淪陷進去……

之後幾天,祁晏之忙於登基封後之事鮮少回府。

但他每次回歸,空青都會一如既往的給他端上一盞酒釀,然後對其噓寒問暖,仿佛一對尋常夫妻。

空青越是這樣,系統就越覺得頭皮發麻。

因為它已經猜到空青想做什麽了。

對祁晏之實行捧殺!

在他人生到達巔峰的時候,忽然將他拉入萬丈深淵之中!

這是空青慣用的戲碼,系統連連咂舌,忽然有點心疼祁晏之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終於到了祁晏之登基的時候。

登基儀式與封後大典同時舉行。

新婚不足半月,空青就迎來了人生中的第二場婚禮。

這一次的宏偉程度,遠遠高於先前。

大殿外,空青一襲華貴鳳袍緩緩走近早已等候多時的祁晏之。

在行完對拜禮儀之後,眾目睽睽之下拔出藏在衣袖中的短劍朝祁晏之種種刺去。

祁晏之毫無防備,就這麽被她刺穿心臟,瞪大眼瞳神情呆滯的看著她。

祁晏之:“夫人……!”

阿甲見狀趕忙命藏在暗處的弓箭手開始進攻,無數支利劍瞬間朝空青襲來,可祁晏之還是拼盡全身力氣將她拉入懷中,替她承受那一支支劍羽。

阿甲:“主上——!”

他連忙叫人停止,可是已經為時已晚。

祁晏之強撐著最後一口氣,嘴角流著猩紅的血,笑著和她說道:“我就知道你會這麽做。”

他都快死了,居然還能笑著說出這種話來!

空青有些詫異,挑眉問他:“你是怎麽猜到的?”

祁晏之垂眸將她的手輕輕撫上自己心頭,讓她感受自己一點點停止跳動的心臟。

咽氣前,用盡全身力氣說道:“因為,你從未愛過我,你對我,只有怨恨而已……”

他的視線逐漸模糊,強撐著說完最後那個字,便直接昏死在了空青懷中。

祁晏之高大的身體壓在空青身上,身上流出的血浸透衣衫染濕了她華麗的鳳袍。

空青楞神期間,腦海中響起了系統冰冷的提示音。

【任務完成,即將傳送至全新世界。】

還沒等她反應,系統就將她的靈魂收回到了系統空間。

躺在懶人椅上,空青凝著眸色問它:“統子,祁晏之怎麽會知道我要殺他?”

系統眨巴著無辜的大眼睛,幽幽回答:【因為帝王早就準備好了遺書,他在上面交代了一切。】

空青:“……艹。”居然是他!

空青突然一肚子火,沒想到居然被一個小炮灰洩露了計劃。

咬著牙催促系統趕緊開始下一個任務。

系統:【別催別催,在連接通道了!】

……

【新位面預告

三好學姐vs刺頭不良校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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