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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鞭撻一具死屍,聽起來有點喪心病狂,可是夏洛克非得這麽喪心病狂的做,因為他得找到上個星期的威廉姆斯夫人被謀殺一案裏,威廉姆斯先生不在場的證據。

況且,比如恐嚇一個鬼魂,鞭打屍體根本算不了什麽。

夏洛克收了馬鞭時這樣想道。

他回到了實驗室裏,剛把一滴試劑滴在培養皿中間,實驗室的門就被推開,走進來邁克·史丹弗和一個他沒有見過的男人。

他擡頭,目光極其輕微的看了兩個人一眼。

接下來的事情走向和他剛看到他們的那一刻腦子裏飛速轉過去的思緒一模一樣,看起來邁克給他帶來了一個合適的同租室友。

他在約翰·華生的震驚的目光中迅速的說完了推理所得的所有信息,然後穿上外衣往出走,走到門邊又回頭,向華生介紹了自己的名字和房子地址。

華生點頭,剛要答應,他又道:“順便說一句——也許至關重要,我還養了一只貓頭鷹,當然,如果你能叫對它的名字,它是絕對不會打擾你分毫的。”

他說完朝著華生擠了一下眼睛,然後大步離開。

約翰·華生不明所以的看向邁克,邁克聳肩:“他就這德行。”

而華生心想,養貓頭鷹?什麽鬼愛好!

當天傍晚七點鐘,夏洛克和華生在貝克街221B的門口碰面,這房子對他來說簡直再熟悉不過,可是唯一的不同就是……合租者換成了新朋友,而已。

赫德森太太日常嘮叨嫌棄他把房子弄得亂七八糟,當然亂七八糟……他又沒有強迫癥,非得把屋子打掃的一塵不染,有那麽些閑時間不如多關註幾個案子。

比如那件最近鬧得滿城風雨的“連環自殺案”。

……

華生醫生最後給他和夏洛克歷經的第一件案子起名為“粉色研究”,他把這件案子當成一個故事寫在了自己的博客上,當他寫完最後一段的時候,伸了個懶腰,一擡頭正對上書櫃旁邊架子上的雪白貓頭鷹。

可憐的約翰至今也不能理解,像夏洛克這樣的人,為什麽會養一只貓頭鷹當寵物。

尤其是他和這只貓頭鷹似乎相處的並不愉快。

在他的再三追問之下,夏洛克終於不耐煩的告訴他貓頭鷹叫做卷卷,約翰覺得這是個很可愛的名字,可是夏洛克每次都叫不對,明明記憶力超群,卻記不住一只貓頭鷹的名字,簡直令人費解。

比如現在。

夏洛克在拉小提琴,卷卷黑溜溜的眼睛一轉,就飛過去搗亂,這也是讓約翰更為驚訝一點,這只貓頭鷹簡直聰明的令人發指。

卷卷蹲在樂譜架子上梳理自己的羽毛,故意撲棱著翅膀把樂譜扇的滿地都是,夏洛克揮著琴弓一下就把它戳到了邊上,動作嫻熟的好像他已經這麽做過一百遍。

原諒華生醫生,他沒忍住笑出了聲。

卷卷驕傲的叫了一聲,飛過去落在了沙發扶手上,約翰伸手撫了撫它的鳥毛——他們朝夕相處了一段時間,已經是熟人了。

夏洛克銳利的目光看過來,約翰立即掩住嘴唇,假裝嚴肅的道:“茶葉好像沒有了,你那裏還有備用的嗎?”

“箱子裏。”夏洛克簡單的回答了一句,就又轉過身去開始拉小提琴。

約翰拍了拍貓頭鷹的腦袋,起身從櫃子低下拉出一個方形的箱子,裏頭裝著各種雜物。

他找了半天,終於挖出來一個厚羊皮紙紙包,打開一看裏面是小拇指大小的金褐色樹葉,他低頭聞了聞,也沒有聞到什麽味道,於是一邊把箱子推進去一邊問夏洛克:“是這個羊皮紙包著的包裹嗎?”

夏洛克把小提琴拉出一道悠長的聲響,模糊的回答了一聲,約翰把紙包裏的樹葉倒進茶葉罐子裏,順手抓了幾片扔進了自己的杯子裏。

他端著杯子坐在電腦前檢查自己的博文,沒過一會兒,他覺得自己聽到一種……好像是水燒開了的窸窣響聲。

他起身到廚房裏查看一番,發現熱水器並沒有開,就又回來坐下,結果那聲音更響了,他大聲道:“赫德森太太,你在燒熱水嗎?”

幾秒鐘之後樓下傳來赫德森太太否定的回答。

他疑惑的又坐回去,結果搬開筆記本電腦一低頭,才發現原來那聲音是從他杯子裏發出來的,他打開蓋子,然後就被嚇了一跳。

他清楚的記得自己杯子裏泡的是茶葉和水,可是現在杯子裏滿是血紅色粘稠的液體。

就像是被加熱沸騰的血漿,時不時的“咕咚”冒出一個血色模糊的水泡,然後沈寂下去,杯子邊緣泛起點白色的泡沫。

約翰:“……”

說不出驟然發現自己的茶變成了血漿,和猝不及防的在冰箱裏看見一顆人頭哪個更刺激。

無法比擬。

他深吸了幾口氣,轉頭問夏洛克:“你剛才說是茶葉的東西到底是什麽?!”

夏洛克心不在焉的答:“茶葉。”

華生醫生拿出自己作為一個遠征過阿富汗老兵的忍耐力,繼續語氣平和的問:“可是為什麽現在我的杯子裏現在裝滿了……紅色類似於人血的不明液體?”

夏洛克這才停止了拉小提琴,踱步過來在沙發背後,斜著身體看了一眼,道:“辛德拉樹葉受潮了,扔在烘幹機裏烘幹一下就好。”

約翰皺眉:“什麽樹葉?”

“辛德拉樹,”夏洛克不耐煩的道,“生長在密林深處,壽命只有一年,必須經過大日利亞黑金蝴蝶授粉才能結出種子繼續來年的生長,其樹葉是補血劑必不可少的藥材,烘幹之後入水可飲用,對人的血管和血液流通有奇效。”

約翰覺得自己的耳朵可能出了點問題,他端著杯子道:“我是個醫生,可是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種藥材。”

夏洛克將琴弓再次搭在了弦上,自言自語道:“我為什麽要浪費時間給你這樣的小腦瓜解釋這個問題,我竟然開始想念斯內普了——不可思議。”

約翰:“……”

諸如此類的事件不勝枚舉。

如果不是因為華生醫生的脾氣夠好,為人足夠溫和寬容,而他更願意去註意夏洛克的過人之處,那麽想必捶他一頓也不是不可能。

時間過得飛快,醫生和偵探成為朋友和同事已經有好一段日子了,這段時間裏他們查清楚一些案子,有大有小,唯一的相同點就是它們都十分離奇,或者說是覆雜,但是偵探偏愛這類案子,他能從裏頭或多或少獲得一點樂趣。

當然,醫生了解自己的朋友,與其說他的樂趣來自於將真相大白於天下以聲張正義,倒不如說他沈迷於解開各種謎題的過程。

案子越覆雜離奇,他就越高興。

他的朋友是個怪人,華生醫生時常這樣想。

可是毫無疑問,他也是個天才,當世少有人能與他比擬。

不論別人對他是何種看法,醫生對於自己的朋友,總是心存敬佩和一分驚嘆的。

在那件中國黑幫走私案之後的短時間內夏洛克再沒有遇到類似的案子,有次雷斯垂德探長來找他問起一個盜竊案,他甚至沒有去現場,光憑借著探長的描述就推測出了盜賊是誰,而最後的結果果真如他所料。

現在他正無聊而暴躁的穿著睡衣躺在沙發上,嘴裏無聲的念念有詞,而眼神茫然無光。

約翰坐在離他不遠處看報紙,他越過報紙邊沿瞅了夏洛克一眼,然後毫不意外的繼續看報紙,顯然已經習慣了他這種鹹魚一樣的狀態。

一直到某一刻,他忽然出聲道:“蘇,你為什麽不說話?”

約翰皺眉,他把報紙折起來放在一邊,問:“夏洛克,你剛才在叫誰?”

躺在沙發上的人睜開眼睛,半響才道:“Nothing.”

約翰過去坐在了他對面:“不你叫了,這屋子裏就我們兩個,可是你喊了一個陌生的名字。”

“你聽錯了。”夏洛克翻了個身朝裏,於是約翰看不到他的神情。

“我不會聽錯,你叫了‘蘇’。”

夏洛克忽然翻身起來,他看上去心情比剛才更差了,面無表情的道:“你聽錯了——上帝啊,倫敦的犯罪分子都到哪裏去了,他們是去舉辦和平聚會了嗎,簡直平靜的讓人發瘋,為什麽就不能多些有意思的案子呢。”

他正說著,樓下傳來了雷斯垂德探長和赫德森太太的說話聲。

約翰把報紙放在了茶幾隔板上,道:“這不是就有案子了嗎?”

“嗨夏洛克,嗨約翰,”探長打了聲招呼,開門見山的道,“碧昂斯頓那邊有件案子,現場有搏鬥痕跡,應該是他殺,可是房門鎖得嚴嚴實實,死者身上也沒有任何傷口——”

“兇手不會傻到非得從門裏進去,身體上沒有外在的傷口難道不會是中毒病癥或者驚嚇致死嗎?”

“問題就在這裏,”雷斯垂德探長搓了搓手,面上顯出疑惑的神情來,“安德森初步驗屍都排除以上幾種可能性,可是博恩斯女士確實死亡——”

“誰?”夏洛克忽然問,“死者的名字,全名。”

雷斯垂德只得道:“阿米莉亞·蘇珊·博恩斯,一個獨居的中年婦女——”

他話還沒有說完,夏洛克已經換了外衣圍上圍巾“蹬蹬蹬”下樓去了。

探長和約翰困惑又無奈的對視了一眼,也跟著跑了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 給你們要的花生。

最後那個受害者阿米莉亞·博恩斯,是魔法法律執行司的司長,在鄧布利多給夏洛克看的那段審判的記憶裏,她是書記員。她死於食死徒的迫害,而她的案子也確實作為一起惡性謀殺案件鬧的沸沸揚揚,《混血王子》第一章有提到。

另外我忘了說,差不多可以正文完結倒計時,不過真的要完結可能沒那麽快,因為還有番外,恐怕不少,我估計你們想看的不想看的都有,到時候看情況調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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