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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晉江首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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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好學的學生,蘇拂實在不忍心打擊她的積極性,於是道:“下次我叫上他一起過來,行嗎?”

赫敏背著手做了個“耶”的動作,隨後跑到哈利和羅恩身邊和他們嘀嘀咕咕的說起蘇拂答應她的事。

羅恩不認識夏洛克,因此一臉懵逼,不過他對於赫敏畢業之後還打算去讀麻瓜大學表示由衷敬佩,並向她豎起了大拇指。

哈利的笑容非常短暫,幾乎一閃即逝,他低聲道:“可是劍橋大學的要求很高,你的成績必須要非常非常出色……好吧,我相信你赫敏,你一定能做到。”

他說著拿了一片面包,離開了人聲嘈雜的餐廳。

赫敏擔憂的看著他的背影,羅恩起身想追出去,卻被赫敏一把按住,她搖了搖頭:“這個時候安慰根本沒有用,我們又不能代替他去受審……”

蘇拂過去拍了拍他們倆的肩膀,指了指門外,然後走了出去。

她在二樓的平臺上找到哈利,他正坐在樓梯上啃面包。

蘇拂坐在了他旁邊,直截了當的問:“在擔心明天受審的事?”

哈利把最後一口面包咽下去,碧綠的眼瞳看上去心煩意亂,他猶豫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那天晚上你遇到攝魂怪的時候,有什麽征兆嗎?”

哈利似乎沒有想到她會這樣問,眼裏閃著疑惑,卻還是回答道:“沒有,我正在和達力——我是說,我表哥,我和他在說話,它們就這麽來了。”

“我在調查這件事,”蘇拂解釋道,“也許過不長時間就能確定到底是誰幹的。”

哈利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其實要我說,你完全沒有必要這麽擔心受審的事,”蘇拂把手擱在膝蓋上,望著厚重的天鵝絨窗簾之間露出的一線蒼茫暮色,道,“即使是最嚴厲的刑事法庭,當庭無罪釋放的巫師也有不少,更何況你本身無罪。”

這句話並沒有安慰到哈利,他垂頭喪氣的看了蘇拂一眼,嘟囔了一聲“謝謝您”之類的話。

蘇拂接著道:“這是很多年前,鄧布利多對我說的。”

哈利這才驚訝的擡起頭:“可是,您沒有——”

“我受過審判,而且是在刑事法庭,”蘇拂轉過頭去,道,“那個時候福吉還不是部長,我被指控為食死徒,然後不得不去魔法部受審。”

哈利驚愕:“我聽小天狼星和唐克斯說過您的故事,他們怎麽能這麽做?!”

“當然是有原因的,”蘇拂輕微笑了起來,“你以後會逐漸明白,但是無論怎樣,最終的結果顯而易見 ,我被無罪釋放了。”

“這是當然,您本來就沒有罪……”

“你也根本就沒有做錯,”蘇拂說著,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小東西遞給他,“其實剛才說我子安美國沒有帶東西回來也不對,這裏就有一個——幸運硬幣,也許能給你帶來好運。”

哈利把硬幣接過去,指腹按在硬幣背後的人物頭像上半響,道:“這是林肯嗎?”

“對,這是林肯總統的頭像,他的硬幣現在已經不多見了吧。”

“那一定很珍貴……”

蘇拂站了起來,低頭笑道:“麻瓜的傳統,在巫師這裏不知道有沒有用,或許我應該給你一把金加隆?”

“不,”哈利擡頭看著她,翡翠般的眼眸裏倒映出她的身影和周圍模糊的燭光,“我覺得這個比金加隆好。”

蘇拂點了點頭:“現在我們可以回去吃飯了嗎?”

……

晚飯過後天已經完全黑了,鳳凰社的成員們陸續離開了格裏莫廣場,蘇拂在門廊裏攔住了阿拉斯托·穆迪。

“怎麽了?”穆迪慢吞吞的問。

“那天遇到的攝魂怪,”蘇拂簡明扼要道,“多洛雷斯·烏姆裏奇,她派人在四棵楓樹街監視我,攝魂怪應該就是她派來的,但是我不能確定哈利遇到攝魂怪是不是和她有關。”

“我看八九不離十,”穆迪嗓音沙啞的道,在昏暗的門廊裏聽起來異常陰森,“這女人和福吉最近都得了妄想癥,總覺得鄧布利多要推翻魔法部,鳳凰社就是他的秘密擁戴者……話說回來,福吉打消了派她去霍格沃茲的念頭了?”

“我威脅他說如果不讓我教課我就去威森加摩告他,”蘇拂道,“我更擔心的是,如果攝魂怪都可以這樣隨意被差遣,那阿茲卡班的囚犯還關得住嗎?”

“黑魔王已經回來了,”穆迪兩只眼睛都註視著她,魔眼似乎卡住了,露出來的全都是眼白,看上去非常駭人,“我想不需要我提醒,你可要小心——”

他咧開縫隙似的嘴,擠出一個半是幸災樂禍,半是警告威脅的笑容:“他會再次殺了你,你最好不要動什麽心思!”

穆迪把魔眼從眼眶裏摳出來在掌心磕了磕,然後又安了回去。

他走到門口,才說了最後一句話:“攝魂怪的事我會註意。”

蘇拂在門廊裏站了一會兒,韋斯萊夫人送唐克斯和金斯萊出來,看見她驚訝的道:“你要走了?”

“嗯,學校還有事……”她說著和唐克斯一起出門,然後幻影移形回了霍格莫德。

==

翌日,鄧布利多一大早就趕去了魔法部參加哈利的庭審,吃午飯之前他就傳回來了好消息,陪審團最終表決決定指控不成立,哈利被當庭釋放了。

午飯之後蘇拂拉著夏洛克去湖邊散步,巨烏賊怡然悠然的吐著泡泡,在陽光下被渲染成清透的彩虹色。

蘇拂忽然問夏洛克:“如果是你的話,你會用什麽來做你的魂器?”

“我不會愚蠢到分裂靈魂來追求永生——”

蘇拂:“……”

夏洛克慢吞吞的“哦”了一聲:“我說的是伏地魔——在我看來,永生沒有任何意義,何必非得強迫自己留在人世間呢?一生足夠我做完所有的事了。”

“活得太久了很沒意思,親測有效——誒你別偷換概念,我們說的是魂器,不是永生。”

夏洛克停住了腳步,他若有所思卻又好像心不在焉的道:“好吧,讓我想想……骷髏?試管?或許是一個高倍放大鏡,它是我勘查現場的好幫手——”

他還沒有說完蘇拂就笑了起來,她盡量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真誠:“我覺得實驗室那個顯微鏡挺好的,就是不知道茉莉會不會忍痛割愛。”

“那太不容易隱藏了,”夏洛克反駁,“魂器這種危險又珍貴的東西,最好易於隱蔽和攜帶,因此小體積物品是上佳選擇。”

“說的有道理……”蘇拂沈吟道,“那你覺得我的魂器會是什麽?”

“誰知道呢,”夏洛克聳了聳肩,“可你最好祈禱那件魂器永遠都不要被找到……”

“不,我想找到它——”

“孩子們,下午好?”她的話被鄧布利多愉悅的問候聲打斷。

蘇拂回頭,見校長正從小斜坡上走上來,銀白的胡子飄蕩在風裏。

“您好,”蘇拂道,“哈利回去了嗎?”

“他讓我代為感激的送給他的幸運硬幣,”鄧布利多眨了眨眼,“還有,我也從穆迪那裏聽來了些烏姆裏奇的事,就順便吩咐金斯萊多留個心眼,這樣你就不用太過擔心了。”

“我更擔心是福吉,他會不會對鳳凰社不利?”

“我們目前都是秘密行事,”鄧布利多道,“他沒有機會——說到這裏,我又想起了一件別的事,你們要回城堡裏去嗎?”

於是三個人一起走回了城堡,鄧布利多說他要去找西弗勒斯,蘇拂想起早上時夏洛克提起對魔藥的興趣,於是就一起跟過去了。

他們在地窖的門口見到了西弗勒斯。

蘇拂一眼看見他蒼白的臉頰,脫口而出:“你最近又沒有曬太陽!”

西弗勒斯:“……”

看他的臉色應該是很想當場給蘇拂一個阿瓦達。

鄧布利多短暫的笑了一聲。

西弗勒斯裝作沒有聽見,他看向蘇拂身後的夏洛克,冷著臉問:“福爾摩斯,你來地窖幹什麽?”

“隨便看看——咦,”夏洛克看著他,滿臉無辜神色的道,“指甲裏的藍□□末,水仙根粉?”

他輕輕動了動鼻子:“淡綠色弱堿性霧氣,艾草浸液——生死水?哦,我以為魔藥大師不會屑於動手去配置中這麽簡單的藥劑……不對,斯內普,你不久前去過湖邊,長袍邊緣上沾著的鋸齒形紫色葉子是——”

“奇奇果,”蘇拂接上他的話,“生死水的配料加上奇奇果和比安茲塊莖,可以做成一種——呃,烈性致幻劑。”

“真是慶幸你的五年級魔藥學知識還沒有完全忘記。”西弗勒斯怒氣沖沖的說了一句,然後大步走回了地窖裏。

夏洛克看了一眼蘇拂,低聲嘀咕道:“他一點也不讓人喜歡……”

蘇拂:“……”

講道理,說這話你的良心不會痛嗎……你自己是個什麽樣心裏沒點那啥數嗎?

鄧布利多笑著建議道:“我記得斯普勞特教授托我照顧的白鳶鳥花是今天下午兩點五十分開,你們願意去溫室看看嗎?”

“好啊,”蘇拂答應著,又問夏洛克,“我帶你去溫室參觀?”

夏洛克點了點頭,和蘇拂一起離開了。

鄧布利多進了地窖,走到西弗勒斯的辦公室門前,“哐哐哐”叩了三下。

過了半響,裏頭才傳來西弗勒斯冷氣沈沈的聲音:“進來。”

辦公室裏彌漫著一種淡綠色的煙霧,卻不難聞,鄧布利多朝著工作桌上的坩堝望了一眼,道:“蘇猜得對,你真的在熬制致幻劑。”

正在切一種豆子的西弗勒斯“啪”一聲把銀短刀擱下,擡頭,面無表情的問:“有事嗎校長?”

“是的,當然有事,”鄧布利多收回了目光看向他的臉頰,“我剛從魔法部回來,康奈利和多洛雷斯的態度……都不那麽友好,所以我想,我們或許得準備一份記憶藥水……”

==

從溫室裏出來之後蘇拂和夏洛克回到了塔樓。

蘇拂的辦公室是個圓形的房間,有半面放置著回旋形狀的書架,窗框和書桌邊沿纏繞滿了碧綠的藤蔓,有的甚至已經長到了窗外,沿著窗臺瀑布般流淌而下。

當夏洛克走過去的時候,書桌沿上的藤蔓就快速的收縮回去到窗臺上的大花盆裏,並把自己的盤成了某種乖巧小花的模樣。

他盯著藤蔓看了半天,他越看,那藤蔓就縮的越小。

“這是……魔鬼網?”他似乎不可置信的問,“它怎麽了?”

“這是斯普勞特教授改造過後可以供觀賞的魔鬼網,”蘇拂拉開椅子坐下,“它有點害羞,你可以叫它……天使網。”

夏洛克:“……”

蘇拂把溫室裏成熟的藥草都采摘了回來,但是現在斯普勞特教授不在學校,她就得都處理之後再還給她,幸好草藥的數量不多,也都是她熟悉的,不然要是被她處理費了,斯普勞特教授估計瞬間化身伏地魔,給她十個阿瓦達。

有的藥草可以用魔法處理,但是有的必須手工,鑒於蘇拂同志是半個手殘,因此她處理藥草的速度還不如夏洛克,好不容易收拾完了,蘇拂興沖沖的說:“你不是對魔藥感興趣嗎,我熬一鍋給你看啊!”

夏洛克狐疑的看著她:“你確定?”

“嗨呀,覆雜的熬不出來,簡單的總可以吧,”她說著從櫃子裏翻出八百年沒有用過的坩堝,“這些草藥裏頭剛好可以湊出一份白鮮湯劑,我們可以來試試……”

坩堝上架,點火,蘇拂想也不想就把三分之一瓶溶液倒了進去。

夏洛克提醒她:“你是不是應該看看配方清單?”

蘇拂擺手:“不用不用,這麽簡單我都記著的。”

十分鐘後。

她看著鍋裏灰褐色的漿糊陷入了沈思。

“這個步驟應該是雪青色,這差的有點遠啊……”

何止是差的有點遠……

又過去了十分鐘。

鍋裏的灰褐色漿糊變成了徹徹底底的焦黑色。

蘇拂:“……”

這個時候忽然有人敲門,蘇拂忙著研究自己的黑鮮的湯劑,於是招呼夏洛克讓他去開門,門開了,來的卻是西弗勒斯。

他進來一眼就看見了桌子上還在沸騰的坩堝,皺眉問:“這是……”

“白鮮湯劑,”蘇拂嚴肅的道,“它可能發生了我意想不到的化學反應。”

西弗勒斯:“……”

請你不要侮辱白鮮湯劑謝謝。

他用攪拌棒攪動了幾下坩堝裏的東西,黑著臉怒道:“三分之一紫色比特德拉樹溶液要兌水!兌水!第一步就錯了!斯萊特林扣——梅林啊,你甚至還是個教授,你的水平還不如一個四年級學生!”

“……我很多年沒有熬過魔藥了,學的東西都還給院長了吧。”蘇拂苦惱道,“對了,你找我有事嗎?”

“把福爾摩斯先生借給我用一下,”西弗勒斯可能看不下去,擡手念了句“清理一新”把坩堝裏的東西清除幹凈,“我要比對魔藥在巫師和麻瓜身上效用的不同。”

蘇拂驚道:“你不會給他喝□□吧?”

西弗勒斯露出殘忍的笑容:“別擔心,我配置起解毒劑來也是一把好手。”

夏洛克嗤笑了一聲:“你們的法律不允許用魔法傷害普通人——”

他的話語裏有一瞬間的停頓,然後繼續如常道:“不要廢話了,走吧。”

“啊?你這就答應他了?”蘇拂驚訝。

“因為我覺得,”夏洛克轉身走向門口,邊走邊道,“靠你的話我可能這輩子都看不到魔藥的正常熬制過程了。”

蘇拂:“……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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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藥對於普通人和巫師的效果沒有什麽區別,”夏洛克道,“《高級魔藥制作》的作者利巴修·波拉奇有篇文章專門論證這個問題,只是一般巫師不會關註——而你,斯內普,你肯定知道,你找我是因為別的事。”

這個時候他們已經走到了五樓,午後的陽光穿過彩色壓花玻璃在地上打出斑斕的剪影,花窗上的美人魚慵懶的換了個姿勢,似乎對他們的對話興致盎然。

“自以為是不是什麽好習慣,福爾摩斯。”

夏洛克嗤笑:“你不是第一個這麽說。”

“那我們假設已經有無數個人告訴你你是個不知禮數自大妄為的混蛋,可是你顯然一句都沒有聽進去過,”西弗勒斯緩緩道,語氣刻薄,“因為你永遠都在自作聰明,不懂得聽取別人的建議……”

“至少我沒從你的話裏聽到什麽好的建議,如果你覺得自己的話很有意義,那應該只是你的錯覺。”

“你何必和我爭論?”西弗勒斯陰森森的笑道,“你應該比我更清楚,麻瓜和巫師的差距。”

夏洛克轉身看著他,陽光把他的身影剪的瘦長而淩厲,筆直的佇立在光與影,明與暗的交織之中,他道:“巫師比普通人高一等?你的優越感從何而來,一個常年活在陰暗裏,脾氣暴躁、敏感多疑的可憐蟲,斯內普,你的魔法可不能讓你忘了童年經歷的不幸,你粗暴的父親和乖張的母親——”

“夠了!”西弗勒斯大吼了一聲,他嘴唇輕微顫抖,鼻翼翕動,似乎在竭力忍受著怒氣,“那麽……那麽不管你是從什麽地方得知的——”

“我沒有興趣將你惹人同情的故事公之於眾,”夏洛克冷笑道,“不用擔心。”

他說完轉身就走,兩秒鐘後,身後忽然傳來再次傳來西弗勒斯的聲音:“你以為自己很了不起?你以為誰能幸免——”

他的聲音變得很輕,語調輕柔而圓滑,一點也沒有剛才的歇斯底裏,卻讓人聽著極其不舒服。

“——誰都不能,她是個巫師,而他是個麻瓜,所以你知道後果了嗎?巫師和麻瓜的結合,從來——不會——有——好結果!”

靜默了一瞬,夏洛克轉過頭來:“可是我不這麽認為。”

“那不妨拭目以待。”

“你的思考方式死板單一到令人震驚,斯內普,”夏洛克道,“用已形成的悲劇來斷言未知的將來,這種預言式的推測結果,錯誤率高到令人發指,而只有膽小鬼——才會因為懼怕未來而改變現狀,或者瑟縮不前。”

西弗勒斯恢覆了慣有的嘲諷尖刻神情:“你當然不是膽小鬼,你傲慢,愛出風頭,自以為是——”

“我?”夏洛克走到他面前,“我說的是你,斯內普。”

“如果有人會像你說的,因為過往的人的不幸而害怕自己重蹈覆轍就放棄自己的生活和感情,”他繼續道,“那他可一定是個傻瓜。”

過了一會兒,西弗勒斯哂笑:“我希望你記住你的話。”

“我從來不會忘記自己說過的任何一句話。”

“那就跟我來,”西弗勒斯往樓下走去,“你知道吧,福爾摩斯——才剛開始而已。”

……

傍晚的時候蘇拂去找夏洛克,地窖裏常年燃著燭火,卻依舊燈影昏暗,她敲西弗勒斯辦公室的門時發現門扇只是虛掩著,而裏頭的爭吵聲非常清晰。

她幹脆推門而進。

屋子裏到處彌漫著紫色的霧氣,濃郁到幾乎快要看不清室內呈設的地步。

她聽見霧氣背後西弗勒斯暴躁的道:“根本就不可能!非洲響尾蛇的鱗片必須在第三個步驟再放!”

緊接著是是水花濺起的一聲響,夏洛克道:“叮咚,放進去了。”

“福爾摩斯!你這個愚蠢的,自大——嗯?深紅色?”

蘇拂:“……”

她一揮魔杖把室內的霧氣驅散幹凈,然後就看見兩個人才站在坩堝邊,都卷起了袖子,低著頭,而他們旁邊的桌子上,亂七八糟的扔著一堆魔藥藥材。

“記憶藥水?”她皺眉道。

西弗勒斯頭也不擡的道:“改良版,效力將會是原來的三倍。”

夏洛克背對著蘇拂朝她招了招手,隨後問:“能不能把艾麗葉根換成瞌睡豆?”

“你會渾身長滿皰疹,然後中毒身亡。”

“那還是算了。”

“我說……”蘇拂忍不住出聲道,“你們是不打算吃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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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後剛好是個星期天,這天中午,鄧布利多從格裏莫廣場回來,分別在溫室裏找到西弗勒斯,在圖書館最東邊的角落裏找到了夏洛克,然後在西塔樓找到了蘇拂。

對於後者,他有些疑惑的問:“蘇,我記得你的辦公室在東塔樓,這裏是西比爾的教室……”

“是啊,”蘇拂笑了一下,道,“我只是隨便看看。”

他們往樓下走。

鄧布利多道:“莫麗專門做了肉丸子,她邀請我們幾個一起過去吃飯。”

“哦正好,”蘇拂答應,“赫敏有問題要問夏洛克。”

“好學的孩子。”鄧布利多的語氣很欣慰。

“我也有問題想問你……”蘇拂的語氣有些遲疑。

鄧布利多停住了腳步,他溫和的道:“我很榮幸。”

“攝魂怪……會有人稱呼它們叫做‘來自地獄的使者’嗎?”蘇拂問。

鄧布利多對她的問題似乎有點驚訝,但他還是道:“非常恰當而形象的代稱,他們確實不屬於人世。”

“原來如此……麽?”

……

四個人一起去了鄧布利多的辦公室,然後通過飛路網到達了格裏莫廣場十二號,這裏已經聚集了不少鳳凰社成員,哈利看見西弗勒斯臉色僵硬了一下,但是轉眼看到蘇拂又立即高興了起來,他跑過來小聲的對蘇拂道:“謝謝你的硬幣,我真的沒事了!”

“鄧布利多教授已經代你轉達了謝意了。”蘇拂笑道。

這個時候赫敏從廚房裏出來,她一眼看見了夏洛克,然後立即從人群中鉆了過來,興奮的臉色都微微有些紅:“福爾摩斯先生!我是赫敏·格蘭傑,我能向您請教幾個問題嗎?”

夏洛克挑了挑眉,還沒有回答就被韋斯萊夫人的聲音打斷:“看在梅林的份上,我們能先吃飯嗎?菜都要涼透了!”

赫敏遺憾的說了聲“抱歉”,然後過去坐在了羅恩身邊。

韋斯萊夫人揮著魔杖把剩下的菜從廚房裏漂浮出來,一轉頭看見蘇拂,笑道:“蘇!你應該經常過來——咦,這個年輕人是誰?”

蘇拂非常不厚道的把夏洛克推出去接受大家目光的洗禮:“這是夏洛克,我男朋友。”

弗雷德和喬治配合的吹起了口哨,而赫敏鼓起了掌,拍了兩下之後又不好意思的放了下來,小天狼星沖過來結結實實的給了夏洛克一個擁抱,熱切的道:“嘿夥計,你回來的簡直無聲無息!”

夏洛克對他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蘇拂拿起叉子胡亂揮了幾下,配合的念了一個無聲無息咒,鄧布利多出聲笑了起來,韋斯萊夫人搖了搖頭,道:“不管怎樣,年輕人,祝你今晚愉快!”

因為人多的緣故,整個晚餐都鬧哄哄的,唐克斯在變臉逗金妮開心;小天狼星一不小心打翻了蒙頓格斯的盤子,兩個人吵著差點打起來,穆迪陰森森的吼了一句,他們又都悄沒聲的坐回了;鄧布利多一直在和西弗勒斯商量著什麽,時不時不著痕跡的看一眼哈利;而蘇拂因為太吵了,半路就和夏洛克先溜了。

他們到了二樓平臺的長窗邊。

窗外夜幕已經降臨,從這裏能清楚的看到外邊的街道,路邊兩排路燈連綿成一條光帶。

“希望剛才沒有讓你不高興。”蘇拂說道。

“沒有。”夏洛克無所謂道。

“我覺得你不喜歡這種氛圍——”

“我更喜歡一個人在屋子裏走來走去的思考,或者做一些別人無法理解的舉動,你這樣想?”

蘇拂眨眼:“難道不是嗎?”

“當然——”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是的。”

蘇拂笑了起來。

“我們是不是應該找個時間回倫敦去一次……”她道。

“你現在就在倫敦。”

“哦,當然,我的意思是回到普通人的世界去,麥考夫找不到你會擔心。”

夏洛克嗤之以鼻:“他應該更擔心他的牙齒和體重。”

“然後我是不是應該去找找魂器?”蘇拂自顧自道,“不知道鄧布利多有什麽安排……”

“說起魂器,你和鄧布利多最近有什麽進展嗎?”

“沒有,”夏洛克說著,似乎有所遲疑,卻依舊道,“但是有另外一件事……”

“什麽?”蘇拂看著他的神情,狐疑的問,“又和我有關?”

“嗯。”

他的神情其實沒什麽變化,眼底倒映出室裏昏晦的光,像是盛著一顆幽暗的星辰。

“哦……那說吧。”

“鄧布利多給我看了一段記憶,是你被指控為食死徒,在魔法部接受審判的那次——”夏洛克停下倆去觀察她的神色。

她道:“我記得,你繼續。”

“你的魔杖被檢查之前,鄧布利多就把它替換掉了。”

“是,他後來告訴我,是西弗勒斯在魔杖鑒定清單送到庭上之前動了手腳。”

“你最後用來抵擋斯本坦斯的死咒的那根魔杖,我想你知道魔杖法則,它當時顯然效忠於你,而那根魔杖其實是——”他忽然發覺自己說不出口。

鄧布利多覺得他一定會告訴蘇拂真相,他也覺得自己一定會告訴她,可是此時此刻,話說到這裏,他才能明白,他完全低估了這件事的難度。

如果站在面前的只是他經手的眾多案件裏,一個陌生的,命運淒慘的當事人,他會毫不猶豫的將所有的真相說出口來。

可是……可是,她不是不想幹的人啊。

“是什麽?”蘇拂追問了一句,波瀾不驚。

“是阿瑪蘭妲·弗林斯的魔杖。”

他忽然有一瞬間慶幸自己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靜清晰,甚至漠然冷酷的令人討厭。走廊轉角的燈倏地亮了起來,幾束雜亂的光打在了蘇拂臉上,夏洛克發現,她神情,前所未有的震驚和迷茫。

就像一場大夢醒來,忽然發現,天黑了。

……

“鄧布利多認為這件事難以抉擇,於是告訴了我——”

“而你一定會告知我真相。”蘇拂打斷了他的話,“那根魔杖呢?”

“在鄧布利多那裏,”夏洛克皺眉道,“我認為雖然你能夠完全擁有弗林斯小

姐的魔戰,但是這並不代表著你就一定傷害過她,也許你們曾經決鬥過,她輸了——”

“不會。”蘇拂果斷的否定,她的聲音低沈的可怕,“我和她從來沒有用魔杖比對過,因為她更擅長魔法陣和煉金術……”

“伏地魔用奪魂咒控制了你,那段時間也有可能——”

“別說了!”她忽然吼了一聲。

半響,語氣又低了下去:“我想一個人呆一會。”

她靠著窗臺,壁燈下臉色蒼白的幾乎透明,聲音卻莫名的冷,冷到徹骨,“求你了,離開,夏洛克。”

“OK,OK……”夏洛克往後退了幾步,然後走下了樓梯。

他的背影一消失在樓梯格子之間,蘇拂立刻從樓上奔了下去,她跑過門廊推門而出,在門扇碰上門檐的那一刻,就已經幻影移形。

……

霍格莫德遠方的街道上飄著幾朵溫暖的燈火,夏末秋初的夜,蟲蛩長鳴,將草尖的露水震落。

她大步走過寂靜無人的小道,腳步沈重,而手裏的魔杖都快被她捏碎了。

似乎只有這樣竭盡的力度,才能遏制腦海裏咆哮的浪潮——可是不能,她一遍一遍的告訴自己,這就是真相。

……

似乎是在很久之前,一個陽光明媚的午後,她走過霍格沃茲的某個走廊,占蔔教授對著她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語。

爾後拉文克勞的幽靈格雷女士告訴她,那是一個預言,不可小覷。

可是她從未在意。

直到她一次,兩次出乎預料的被攝魂怪襲擊——她才恍然的意識到,占蔔師和幽靈對她的做出警告的意義。

一個被她遺忘了的預言的意義。

魔杖的法則是,通過征服一個巫師來獲取他的魔杖,夏洛克說的很對,奪取魔杖並不一定需要謀殺……可是在預言裏,用詞精準而如此撕心裂肺。

那兩個詞語讀作——殺死,和犧牲。

原來天黑已經很久了。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啦~~~~預言的情節在第38章,我知道隔了這麽長時間你們都忘了,其實我也忘了,專門返回去找的。

然後因為我最近每天都熬夜,又來大姨媽,精神不太好,所以晚上應該就不更新了,你們就當這章是把昨天和今天的和一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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