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詐屍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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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

最後一聲,她聽見夏洛克模糊的呼喊,然後就陷入了黑暗的泥沼,如此熟悉,一如數年前,她曾經深切的感受過的,沒有意識的深淵。

……

紐約的夜一如既往的繁華,作為享譽世界的大都市,這裏的霓虹在無數個夜晚都輝煌至令人望而生卻,繁弦急管紅燈綠酒,和它的名聲相得益彰。

今夜也不例外——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都不例外,但是總也有讓人意想不到的突發狀況。

比如某個忙活了一天正準備回家的出租車司機,在半路上遭遇了一個行止奇怪的流浪漢。

他看上去相當急切,不顧危險的沖到馬路中央攔住了司機的車,拍打著車窗示意他打開門,司機無奈的搖下車窗,道:“抱歉先生,我已經——”

他的話卡在了嗓子眼裏。

因為昏暗的路燈下,走的近了他才能看的清楚,那個看上去狼狽不堪的流浪漢,幾乎渾身都是血。

最主要的是,他懷裏抱著一個長發女人,女人蒼白的手毫無生氣的耷拉著,路上有其他的車開過去,冷白的車燈光打在兩個人的身上,司機清楚地看見,那女人黑色的衣擺角上,滴滴答答的滴落著深色的詭異液體,排布在黑夜落雨的馬路上,逐漸看不出來痕跡。

血腥味。

“去最近的醫院——”流浪漢的聲音沙啞的厲害,好像嗓子受過傷似的,他一只手費力的扣住車門,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請你。”

司機是個好心腸的人,他聽出來流浪漢的口音不像美國人,還在這麽晚的時候突兀出現,還帶著個受了重傷的女人,但他還是拉開車門示意他上車,並道:“附近只有一家小醫院,恐怕動不了大手術,我送你去遠一點的大醫院吧?”

流浪漢含混不清的答應了一聲,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聽見,司機啟動了車子,車輪碾壓出去濺開一擺迅疾的水花,公路兩旁的金色的路燈光帶在不斷地後退,司機本來想說些什麽,卻發現那個流浪漢自從上車之後就一直在喃喃自語,司機偏頭看了眼後視鏡,卻只看見他低著頭,緊緊的摟著女人的脖子,似乎在叫她的名字,但是因為語速太快,司機懷疑恐怕連他自己都聽不親自己在說什麽。

雨勢又漸漸大了起來,一簇一簇的雨花沖刷在玻璃上,流浪漢僵硬的擡起脖子問:“到了嗎?”

司機看了一眼導航:“馬上……”

流浪漢僵硬撥了撥罩在眼前的淩亂頭發,露出一雙灰綠色的眸子,他的目光有些壓抑的凝滯,沈遂眼瞳裏倒映出黑夜模糊雨幕,和他手掌上淋漓的血跡。

……

今夜中心醫院的值班醫生和急救室異常熱鬧。

因為雨天路況不好,立交橋上發生了一起追尾碰撞車禍,兩個司機都受了傷,幸好都傷的的不嚴重,因為兩個人躺在擔架上還在對罵出車禍到底是誰的鍋。

外科醫生克麗絲汀·帕爾默對於這兩位精神過於旺盛的傷患者很是頭疼,好不容易給兩個人做完了縫合手術松了一口氣,殊不知她今晚最大的麻煩才剛剛進到醫院大廳的門。

那是一個身材高瘦,齜須淩亂的快要看不出原本面容的流浪漢,他帶來了今晚第四位傷者……一個中槍的年輕女人。

傷者被放在了急救病床上,流浪漢卻一直攥著她的手不松開,克麗絲汀邊往急救室走邊示意護士攔住他,她一手接過助手遞過來的新的無菌服,一邊將手按在病床上那個女人的脖頸上——然後她忽然停住了腳步。

“停下。”她道。

助手和護士都不明所以,克麗絲汀將無菌服塞在了助手懷裏,皺著眉頭彎腰去試她的呼吸和心跳,又檢查過她的瞳孔,進行了刺激反應實驗,半響搖頭惋惜道:“已經過世了。”

旁邊還沒有被護士拉開的流浪漢身形似乎顫抖了一瞬。

克麗絲汀取下醫用口罩,斟酌著字句道:“非常抱歉,先生,這位小姐已經去世了,請節哀——我想我們現在最需要的考慮的是通知她的家人……”

安撫逝者親友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克麗絲汀雖然年紀尚輕,但是作為外科主刀醫生已經有幾年了,即使她嘗試過失敗,也見慣了生死,她不像自己的朋友斯蒂芬·斯特蘭奇醫生,自負又高傲,克麗絲汀·帕爾默有些女性獨有的溫和與包容。

因此在見到一個年輕的生命就此逝去,她依舊有所動容,雖然她不清楚流浪漢和這位年輕逝者的關系,但是她仍然盡可能的用委婉寬慰的語言去安撫他。

“不……”

流浪漢呢喃了一聲,仿佛牙疼似的咧了咧嘴,如果能看清他的面容,那一定是個相當難看且忍耐的神情——克麗絲汀想,她憐憫的看了一眼女人胸口的槍傷,輕聲道:“你也清楚,這裏是心臟……”

“醫生,你不能——”

“我很抱歉,”克麗絲汀又說了一遍,“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

“沒有但是!”流浪漢粗暴的打斷了她的話,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服領子——似乎喘不過氣了似的低聲吼道,“你得救她!去取出彈片,她不會死!”

“你聽我說,先生,她已經過世——”

“不可能!”他忽然擡高了聲音,周圍的人都被他吼的驚了一跳,然而那一聲過後他就像洩了氣般瞬間垮塌下去,他揪著自己淩亂的卷發,嘴唇嚅囁,念叨著一些誰也聽不懂的話,克麗絲汀示意護士將他拉開,但是他就像腳底生根了一樣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伸手碰了碰女人慘白入紙的臉頰,動作輕微,手指卻不受控制的顫抖。

“醫生……”他緩緩的躬下身子,凝滯沒什麽神采的目光盯著克麗絲汀道,“求你,救救她……”

“我不能——這位小姐已經去世了。”

“這裏發生了什麽?”

旁邊急救室的門打開,走出來一個高個子醫生,他全身上下都裹在嚴嚴實實的無菌服內,戴著醫用手套的手指上還殘留著血跡,顯然是剛進行完一場手術,但是他露在口罩外的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銳利,神采奕奕,令人側目。

克麗絲汀按了按額頭,道:“我正在勸解這位先生……節哀。”

“死一個病人再正常不過。”史蒂芬·斯特蘭奇習以為常的道,“這裏是醫院,每天都有不同的人離開,克麗絲汀,我以為你早就習慣了……”

“可是……”克麗絲汀無力的反駁變成了一聲嘆息。

“醫生?”

克麗絲汀偏頭,看見那個流浪漢正盯著她,他的聲音很輕,很冷,比今夜梭梭簌簌的雨還要寒涼幾分,醫生聽出他語氣裏的冷意和危險成分,下意識的皺了皺眉,怕他情緒不穩做出什麽過激的舉動來。

然而他只是冷冷的說道:“醫生,請你試著救救她,蘇……她不是個普通人。”

最後一句聲音很低,就像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不管她是誰,”斯特蘭奇醫生不耐煩的道,“只要她是個人,被擊中了心臟,就得死——”

他說著脫去了滿是血汙的醫用橡膠手套,克麗絲汀敏銳的看到站在他對面的流浪漢先生手指蜷握成拳,連忙繞過病床去抓住他的胳膊,同時示意護士攔住他,斯特蘭奇醫生的手套脫到手指骨節的位置——

病床上那個慘白荏弱,似乎死的不能再透的女人,忽然睜開了眼睛!

周遭不知道怎麽的就起了一股陰風,連頭頂的燈都電壓不穩似的暗了兩暗。

她力竭一般的喘氣,單薄的胸膛起伏之間血流淚淚,脖頸上青筋暴起,突兀的眼珠子仿佛要迸裂出來——“夏洛克……”她費力而機械的偏頭,叫出來的名字幾乎都是哽著喉嚨從牙齒間冒出來噝噝的氣音。

流浪漢頓時掙脫了克麗絲汀,幾乎同時彎身跪在病床跟前抓住了她的手。

“我……我不能,不能呼吸了——”她痙攣似的抽了一聲氣,顯然痛苦到了極點。

周圍的護士因為她的詐屍都懵逼了,連克麗絲汀都楞在了原地,斯特蘭奇醫生直接甩掉手套,大聲喊道:“還在等什麽?立刻送搶救室!”

護士一陣手忙腳亂,克麗絲汀這才反應過來,幫著扯開夏洛克的手——但是受傷的女人似乎不太願意松開,她快速而有力的道:“別擔心親愛的,斯特蘭奇醫生會治好你——我向你保證,用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再次見到你的朋友!”

“你也一樣先生,我們需要給蘇……蘇小姐進行手術。”

她說著拽開夏洛克,跟著護士將病人送進了急救室。

斯特蘭奇醫生接過一套新的隔離服,走了幾乎忽然回頭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我也期望,你的朋友會成就一項醫學奇跡——不普通的那種。”

搶救室門頂上的指示燈牌紅瑩瑩的亮起,像是一只深沈冷酷的血紅色眼睛。

夏洛克在走廊上來回踱了幾步,攔住一個小護士,啞聲道:“能不能借用你的手機?”

小護士被他滿手的血和陰沈沈的目光嚇了一跳,忙不疊的摸著口袋掏出手機呆楞著遞給他,他撚了撚手指,又道:“麻煩幫我撥一個號碼……”

電話撥出去,不到兩秒鐘便接通了,夏洛克沈默了一瞬,才對著聽筒低聲道:“麥考夫……我恐怕,犯下了不可原諒的失誤。”

作者有話要說: 我終於明天要去看荷蘭弟版的小蜘蛛和他的鐵人爸爸了開心到飛起~~~

你們能理解一個三個月沒有睡過懶覺沒有出門玩過的人苦逼的心情嗎?

我真的只是太忙了,文肯定不會坑,不然不說你們,我基友會先把我打死……emmmmm她打不打的過我還是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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