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三章 38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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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拂:“……”

這話他媽的要怎麽接。

然而不等蘇拂想出上述問題的答案,弗雷婭已經接上了方才的話:“漂亮的女人用處很多。”

這倒是沒什麽毛病……蘇拂皺了皺眉,難道她的一開始的判斷有誤,門外那些人並不是和上次的狙擊手一樣,因為夏洛克正在查的那件案子才對她出手,而只是單純的拐賣婦女的人販子?

可真夠單純的,他們要是真都是人販子,那她也真是夠倒黴的白跑一趟——哦也不算白跑,這不遇到個受傷的美女麽。

“所以,你要怎麽救我出去?”

蘇拂:“……我是來救你出去的我怎麽不知道?”

弗雷婭金色的眼睛註視著她,道:“醫院。”

“好吧好吧,我總不能見死不救。”蘇拂頗為無奈的笑了一下,轉頭看向了門縫的鎖鏈。

要說帶她出去那確實挺簡單的,但是她不是很想完事後還要給人家一個遺忘咒,於是只好自己動動手腳。

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忽然拉過弗雷婭的手道:“給我看下時間……”

說著低頭去看弗雷婭手腕上的電子表屏幕——但是上面顯示著的卻不是此時的時刻,而是秒表計時界面,閃動的數字快的幾乎看不清,卻記錄下來了流逝而去的時間。

一根細長的手指伸過來在表盤邊的按鈕上輕輕按了一下,手表屏幕立即變成了泛著螢綠光芒的數字——“07:02:46”。

要是往常,那應該時候尚早,但是此刻處於被桎梏的狀態之下,誰也不會在意這些。

“他們每天中午十二點送食物和水進來。”

“十二點……那太遲了。”蘇拂說著將自己的外套下擺打成一個結,以防冷風灌進去,她走到門邊,透過門縫看不見看守的人,他們大概是覺得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其中一個還身受重傷,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從這樣一間還算嚴密的囚室裏逃離。

蘇拂從頭發上取下來一枚細長的發卡,輕而易舉的將胳膊從門縫裏伸出去,開始用發卡撬鎖。

開鎖這項技能不止夏洛克熟谙,其實她有一段時間也熟練地掌握著社會最底層人都會的生活技能,尤其是那時候正值上經濟大蕭條,從美國刮來的金融風暴使得即使在倫敦街頭流浪的她也感受到了深重的威力。

多年不使用開鎖技能就十分手生,蘇拂用了大概三分鐘才開開那把大鎖,而弗雷婭一直站在她身後看著,等到門無聲打開的時候,她那距離眼睛很近的眉毛才終於動了動。

“走嗎?”蘇拂也無聲的對她比口型。

她立即跟了出來。

這時候蘇拂才看明白了她們所在的地方的大致構造。

這裏似乎是一處未修建完成的樓體工程,誠如弗雷婭一開始所言,一幢占地面積很大的爛尾樓,她們所在的位置大概在三樓,角落裏唯一一間四面墻壁齊全的屋子,而她們從姑且稱之為走廊的地方走過去,雙面樓因為沒有安裝窗戶,前後左右透著呼嘯凜冽的風,時不時飄進來一點冰涼的雪花沫子。

果然又是雪天。

因為弗雷婭的緣故她們走的有些慢,但是即使身受重傷,她的腳步聲也依舊要比蘇拂輕,像是常年習慣了這樣走路,步子不小,且沈穩規矩,卻落地無聲。

走到一半的時候,她忽然將蘇拂拽了一把,側身躲在了旁邊的墻柱子背後。

兩三個年輕男人從她們剛才走過的地方再次走過去,嘴裏嗚裏哇啦的說著什麽,蘇拂一時間也沒註意,而是回頭對弗雷婭低聲道:“不能讓他們過去發現我們逃走了——”

弗雷婭頷首,然後走出去對著那幾個人的背影吹了一聲口哨。

蘇拂:“……”

這哥們一言不合就是幹,就不能先商量一下嗎?

但是現在已經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她兩步上前,在擦過其中一個人的時候袖子一抖甩了一道昏迷咒過去,另外沖過來的一個如法炮制,而剩下那一個她只聽見身後一陣雜亂的響動,等她轉身要解決時,地面上已經傳來摩擦的“颯颯”聲,她看見弗雷婭正費力的將癱軟得不省人事那人拖進一邊的墻壁背後。

她瞇了瞇眼,站在原地沒動。

做完一系列動作之後弗雷婭扶著墻壁粗重的喘氣,額頭上浸出來的汗水將臉頰上的泥汙沖刷成一道一道深深溝渠,她的手指摳住墻壁縫隙試圖站立起來,最終卻只能因為脫力而攥了滿手灰白墻皮而跌落在地。

蘇拂過去將她扶了起來,又將剩下的兩個人也拖進到角落裏。

她換了個角度去看自己藏的人會不會被路過此地者註意到,看了幾眼又過去將他們拖到了另一邊,一時沈默之間,空中只剩下外面凜然的風聲和弗雷婭微弱力竭的呼吸聲。

“走吧。”

這次再一路走下去,竟然一個人也沒有遇到。

她們從這幢樓裏走出去的時候仿佛只剩下漫天的風雪,而挾持他們過來的人全都不知所蹤。

蘇拂總覺得似乎有什麽地方不對勁。

幸而樓體旁邊是一片稀疏的小樹林,即使早就已經落盡了葉子,也比空無一物的曠野要好些。

“你還能走路嗎?”蘇拂問。

重傷的人因為溫度低冷和失血過多已經嘴唇發紫,連帶著她的神智都似乎有些不清楚的起來,她靠著樹幹,滿是斑駁傷痕的手指攥住蘇拂的衣角,斷斷續續道:“帶……帶我去,醫院!”

說著她就劇烈的咳嗽起來,吸進去滿嘴的雪屑,又咳出一點血屑,落在雪地上分外顯眼。

“你在這別動,”蘇拂另一只手伸進口袋裏握住魔杖,“我去試試把那輛帶我來的車弄過來。”

她掰開弗雷婭的手指快步離開,而弗雷婭依舊靠在原地,大雪紛紛落了她滿肩滿發,遠望去好像風雪裏的一尊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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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早晨八點十三分二十七秒,夏洛克收到了一條莫名其妙的短信。

發件人是個陌生的號碼,內容也很迷,一堆亂七八糟的字母和標點符號,他在瞬息之間調用了自己腦海裏所有關於密碼破譯的知識來分辨這條短信的內容,但是最終得到的結果是,這玩意根本沒有任何意義。

他潛意識裏覺得可能是哪個無聊的人的惡作劇,卻依舊沒有關掉短信的界面。

皺了皺眉,他抄起手機便出門了。

他專門去了移動電話業務辦理大廳查了這個號碼的主人信息——一個陌生而又平凡的人,他的身份信息並沒有任何用處,夏洛克拿著那張交易單據看了半響,最終還是打電話給麥考夫,請他幫忙進行衛星定位。

定位結果很快出來了,顯示倫敦郊外某處,精確之後發現似乎是一處廢棄了很多年的爛尾工程,政府最近的經濟改革項目裏正好就有改造這片區域。

麥考夫對他近來的行動越來越不能理解,他在電話裏道:“你這是又要幹什麽,最好不要給我惹什麽事情——”

夏洛克幹脆利落的掛掉了他的電話。

雪天沒有出租車願意出市區走那麽遠,他只好去租車行自己租了一輛,等他兩個小時後趕到那幢爛尾樓時,風雪愈加肆虐,幾乎要將他整個人掀翻而去。

而當他小心翼翼的走進樓體裏頭——這地方的景象為他平生僅見。

要說血腥猙獰倒也就如此罷了,他曾經辦過不少碎屍案,更血腥的場面也不是沒有見過,只是地上早就死亡的這幾具屍體所呈現出的形態……他實在不知道這是什麽鬼東西。

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四個“人”——或者根本不能稱之為人,他們長著人類的身體,卻在嘴部,或者腦袋的位置裂開血盆大口,獠牙和黏糊糊的觸手此刻癱軟在血泊裏,一顆眼珠子圓瞪著,似乎不能理解自己為何就這樣脫離了眼眶。

夏洛克深吸了一口氣,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夾雜著冷風雪屑都被他吸進了肺腔,他後退幾步,繞開那些奇詭的異類生物屍體,走到了墻邊。

這裏也橫臥著幾具屍體,血水彌漫成潺湲的小溪,但是他一眼就辨認出來,這是正常人類的屍體,即使他們已經變得血肉頹靡,殘肢斷臂……如此——似曾相識!

他的記憶和如同外面的風雪般翻滾起來,也像是沸騰不止的水,崖壁豁隙裏激流而下的飛湍瀑浪,席卷出一陣思維的風暴來。

漂浮在雨夜背景上如花瓣的紅傘……疑點頗多卻找不到合理真相的碎屍案……驟然出現他生活中的女巫……和那天在伊拉小鎮的街頭,蘇緊抿著嘴唇沈思過後對他說出的那個名字——

收割者。

這就沒錯了。

所以剛才那個短信應該是蘇發來的——但是她為什麽不用自己的手機?為什麽不是說明自己是誰和所遇到的情況而只是打了一堆亂七八糟的字母?

所以這些怪物也應該是她殺的——但是她既然已經殺死了他們,卻又為什麽要不聲不響的離開?在八點十三分這個時刻裏——她到底遭遇了什麽?

僅憑現場這些亂七八糟的屍體他一個答案也得不出,眼前的景象極具沖擊力的投射進他的眼瞳裏,在他眼底深處化作針尖麥芒般的一個小點,再散成光或者影或者電流般麻木和酸痛瞬間走遍肢體神經,全都向他傳達著一個信息——

她可能遭遇了危險。

作者有話要說: 小姐姐們,都調動一下記憶,稍微往前回溯回溯,我們開始翻案了,準備連接【生命的準則】部分。

順便,麻煩你們收一下我的預收文,名字暫定《繁弦》,也是主神夏同人,女主勞拉是個……小可愛……嗯。這次不會有玄幻因素亂入,純現實向。

一句話簡介:這位神探,你女朋友又進監獄了。

總之就是,勞拉中二且蛇精病,總想著搞事情,最喜歡幹的是教管所/看守所/拘留所/監獄N日游,夏洛克總走在破案和把他家小可愛從監獄裏撈出來的路上。

有回憶殺,涉及童年和少年時期。

正經一點,我想,如果是罪犯和偵探,會不會是完美組合?

不用擔心三觀問題,一切結果皆有起因,這又是一個有故事的故事。

設定正在完善中,來收藏一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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