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打探情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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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打探情報上
洗完車，風醫生按照昨天的計劃，先把羅曉晶送回了賓館，然後他獨自駕車，開往了經遠縣城。
8月初的三伏天，一年中最熱的時節，昨日烏雲蔽日，本以為能憋出點雨來，可最終卻撥雲見日，迎來了一個大晴天。
整個經遠縣城都是為江平礦業服務的，到了石溝村村口，這裏就更加繁忙了。大小貨車，工程車，職工班車，總之就是車來人往。
現在江平礦業已經歸為國有，煤礦的開采、儲存和運輸過程，都比較規範。
出廠之前，所有車輛需經過水霧噴淋降塵處理，所以路上的灰塵並不是很多，不過一路掉落的煤渣卻是不可避免的。有一些村民，整天背個籮筐，就在這條省道上撿拾貨車掉落的煤塊。
今天呢，有一個老大爺，背著一箱冰棍，站在村口煞是顯眼，石溝村什麽時候多了這麽一個賣冰棍的，之前沒見過啊，不過，這大熱天的，倒也挺合時宜的。過路的大貨車，偶爾也會停住，買一根冰棍才5毛錢，防暑降溫味道還不錯。也有路過的礦工或是廠裏的職工，停下腳買一根，嗯，這老式冰棍味道真不錯。
老大爺：“小夥子，這下火的天，也得下井嗎？”
礦工：“大爺，您不是村裏的吧，這地方不下井，是露天礦。不過啊，話說這樣的天，還不如下井呢，沒準能涼快一點。”
“小夥子，啥叫露天礦啊。”
“大爺，露天礦，就是煤層淺，煤炭儲量大，品位高，直接挖山就行。”
“那安全肯定能保證咯。不像在井下，總有什麽礦難啊，滲水什麽的吧？”
“安全上啊，肯定比下井好多了，基本上不死人的，不過我們掙的也少啊，下井掙得多啊。”
“小夥子，安全第一啊，錢得有命才能花啊，你說是不是。哎我問你個事啊，咱們這江平礦業，是不是就沒出過大事故啊，要是這地方安全啊，我家裏還有個混小子，也叫他過來上班算了！”
“大爺，安全事故年年有，這麽大廠子，哪有不死人的，那都是有指標的。不過啊，露天礦出事，一般都是小事，而且幾乎都是違規操作，只要不違規操作，安全還是有保證的，比那些下井的強。”
“這麽說，這廠子一直效益不錯，挺穩定的？”
“效益一直不錯，這兩年煤價高啊，不過啊，我看這山頭也快被挖完了，沒幾年賺頭了。大爺，我先不聊了啊，你要問廠子的事啊，找個老資格的，我在這才幹了三年，先走了啊。”
“好嘞小夥子，慢走啊。”
“咕咚”一個人摔倒的聲音傳來，老大爺一看，是一位大娘被煤渣給滑到了，他趕緊過去攙扶。
老大爺：“老姐姐，來我扶你起來，哎呦嘿。”
大娘：“老弟，沒事，我沒大事。”
“老姐姐，您先坐下，別著急，有時候啊自己覺得沒事，筋骨損傷啊要等第二天才有反應。來，你坐下我給你看看。”
“老弟啊，我真沒事，你這太客氣了吧。”
“助人為樂是我的本分，來你先吃根冰棍，我啊，以前學過一點中醫，我給您看看，到底有沒有事。”
“我覺得就是崴了一下，不打緊的。”
“老姐姐，您就不想成全我是吧，我和您說啊，咱們上了歲數了，可不比年輕人，有時候要是不留神，種下了病根子，那以後沒準就要拄拐棍了。所以，不能覺得自己命硬，就得過且過啊。您看，我按這個位置，您有沒有什麽感覺？”
“哎疼，疼疼，這地方疼啊。”
老大爺心想，丘墟穴不疼才怪，嘴上卻說：“你看吧，老姐姐，這回信了吧，我剛才看你崴腳就知道是這麽回事了。”
“老弟，看來你還真有幾分本事啊，幹嘛還跑出來賣冰棍啊。”
“歲數大嘍，不中用了，這也就是沒事偷了閑，出來活動活動。我給你弄兩下，明天保準就沒事了。”
“那可真謝謝老弟了，我這算遇上貴人了。哎，以前啊，這村裏也有個中醫大夫，挺厲害呢，現在跑市裏開衛生院了，現在這村裏啊，年輕人基本上能走的走，實在走不了的，就跑去廠裏上班。俺們村沒幾個中用的人嘍。”
“您是說，這村裏出了個厲害的中醫大夫？”
“可不是咋地，小病小災吃上兩副藥就好了，省得往城裏大醫院跑了。”
“那可是真不錯，想不到這小山溝溝裏，倒還挺出人才的啊。”
“那個管大夫，是外鄉人，隨媳婦過來的，得有將近二十年了吧。哎，不過啊，好人壽薄啊，她媳婦生孩子難產死了。管大夫挺好一人，現在就帶著姑娘兩個人過。”
“挺長時間以前的事了嗎？”
“嗯，得有十五六年了吧。你看，他家就在那個方向，老房子還在呢。”
“哦，您說的衛生院，是不是南嶺區懷古路上那個啊。”
“對啊，我還去看過一次病呢，你咋知道呢？”
“我聽人說過啊，藥到病除，還會針灸推拿。他叫管什麽來著？”
“管中來，姑娘好像叫管曉蘭，他媳婦是我們村的，叫張夕蘭，小時候我看著長大的啊，咋就難產了呢。”
“老姐姐，十幾年前，那時候難產也是常有的啊，不像現在技術這麽好啊。老姐姐，我看再有幾年，這江平礦業就要把這山給蕩平了啊。這地方，不大適合住人了啊。”
“哎，你說有啥辦法吧。咱一個老百姓，能活著就不錯了，還管得了別人挖山嗎？原來，這村口還有一條河，我年輕的時候還在這裏洗澡呢，後來陸續有廠子過來挖煤，清水河就變成了一條排汙河，再後來山被挖斷了，河水就斷流了。我們現在吃水都得從市裏那邊拉水啊。”
“人在做，天在看啊。造孽啊，遲早要遭報應！”
“可不是咋的，每個山頭都是有土地的，你把山頭給挖平了，早晚找上門去！就這個江平礦業的老板，家裏就攤上事了。死了倆人呢！”
“家裏死了倆人？還有這種邪乎事？老姐姐，這您可給我說說，以後我教育孩子們，好讓他們走正道，不幹這些缺德事！”
老大爺這時候已經給大娘弄好了腳，他自己也拿出一根冰棍，又遞給了大娘一根，兩人就在樹下的石頭墩子上，說起了閑話。
大娘：“你知道這煤廠，為什麽叫江平礦業嗎？”
老大爺：“是不是這地方原來有一條江啊？”
“不是，這邊哪有江。這個廠子啊，最早的老板是一個南方人，叫江什麽山，好像是江亦山。
開礦山吶，最怕的是啥，就是攤上事唄。所以他起了個名，叫江平礦業，結果呢，自己做了壞事，光起個好名字就能鎮住嗎？還不是栽了個大跟頭，灰溜溜滾回了老家。”
“哦。原來這廠子還換過老板，那這個江亦山的，栽了個什麽大跟頭啊？”
“他兩個姑娘，一個二十多歲，一個才五六歲，都死在這廠子邊上了。而且啊，前後就隔了七天，還有個準姑爺，也一起死了。”
“一個禮拜，死了三個，這事確實挺邪乎的。”
“邪乎？真正邪乎的是，她大女兒還上了二女兒的身，借屍還魂了！”
“借屍還魂？鬼上身？還能有這種事？”
“我可是親眼看見的，他大女兒和沒過門的姑爺在山裏失蹤了，後來找了一個禮拜沒找著，結果他小女兒溺水了，就在前面這個河溝裏，被救上來之後啊，就開始說胡話，說的都是四個字的話，具體我記不住啊。大體意思就是，我是她姐姐，我的屍首在西坡被樹葉埋著，咱們家挖山，觸怒了山神，要是能收手不幹呢，你將來還能有個後代，要是繼續挖，那全家都得死。
後來警察按照她說的地方，果然就找到了大女兒的屍首。可這個小女兒，交代完了話，就不行了，沒活過一天也跟著死了。
這就是借屍還魂啊！警察都在場還能有假？”
“老姐姐，這也太邪門了吧，聽得我這脊梁桿子直冒冷汗啊。那後來，後來這個江什麽山的怎麽樣了？”
“滾回老家了唄，好像是月都省。”
“再後來呢？”
“再後來，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聽對門老張家說過，他回老家之後，好像還真生了個大胖小子，老來得子啊，但是老張家這嘴不實誠，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那這江平礦業，為啥還開著呢。”
“賣了唄，那個江亦山本身就信這個，兩個姑娘一起全沒了，他和老婆還想活命啊，當時還沒出頭七，廠子就賣給別人了，聽說就賣了不幾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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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車，風醫生按照昨天的計劃，先把羅曉晶送回了賓館，然後他獨自駕車，開往了經遠縣城。
8月初的三伏天，一年中最熱的時節，昨日烏雲蔽日，本以為能憋出點雨來，可最終卻撥雲見日，迎來了一個大晴天。
整個經遠縣城都是為江平礦業服務的，到了石溝村村口，這裏就更加繁忙了。大小貨車，工程車，職工班車，總之就是車來人往。
現在江平礦業已經歸為國有，煤礦的開采、儲存和運輸過程，都比較規範。
出廠之前，所有車輛需經過水霧噴淋降塵處理，所以路上的灰塵並不是很多，不過一路掉落的煤渣卻是不可避免的。有一些村民，整天背個籮筐，就在這條省道上撿拾貨車掉落的煤塊。
今天呢，有一個老大爺，背著一箱冰棍，站在村口煞是顯眼，石溝村什麽時候多了這麽一個賣冰棍的，之前沒見過啊，不過，這大熱天的，倒也挺合時宜的。過路的大貨車，偶爾也會停住，買一根冰棍才5毛錢，防暑降溫味道還不錯。也有路過的礦工或是廠裏的職工，停下腳買一根，嗯，這老式冰棍味道真不錯。
老大爺：“小夥子，這下火的天，也得下井嗎？”
礦工：“大爺，您不是村裏的吧，這地方不下井，是露天礦。不過啊，話說這樣的天，還不如下井呢，沒準能涼快一點。”
“小夥子，啥叫露天礦啊。”
“大爺，露天礦，就是煤層淺，煤炭儲量大，品位高，直接挖山就行。”
“那安全肯定能保證咯。不像在井下，總有什麽礦難啊，滲水什麽的吧？”
“安全上啊，肯定比下井好多了，基本上不死人的，不過我們掙的也少啊，下井掙得多啊。”
“小夥子，安全第一啊，錢得有命才能花啊，你說是不是。哎我問你個事啊，咱們這江平礦業，是不是就沒出過大事故啊，要是這地方安全啊，我家裏還有個混小子，也叫他過來上班算了！”
“大爺，安全事故年年有，這麽大廠子，哪有不死人的，那都是有指標的。不過啊，露天礦出事，一般都是小事，而且幾乎都是違規操作，只要不違規操作，安全還是有保證的，比那些下井的強。”
“這麽說，這廠子一直效益不錯，挺穩定的？”
“效益一直不錯，這兩年煤價高啊，不過啊，我看這山頭也快被挖完了，沒幾年賺頭了。大爺，我先不聊了啊，你要問廠子的事啊，找個老資格的，我在這才幹了三年，先走了啊。”
“好嘞小夥子，慢走啊。”
“咕咚”一個人摔倒的聲音傳來，老大爺一看，是一位大娘被煤渣給滑到了，他趕緊過去攙扶。
老大爺：“老姐姐，來我扶你起來，哎呦嘿。”
大娘：“老弟，沒事，我沒大事。”
“老姐姐，您先坐下，別著急，有時候啊自己覺得沒事，筋骨損傷啊要等第二天才有反應。來，你坐下我給你看看。”
“老弟啊，我真沒事，你這太客氣了吧。”
“助人為樂是我的本分，來你先吃根冰棍，我啊，以前學過一點中醫，我給您看看，到底有沒有事。”
“我覺得就是崴了一下，不打緊的。”
“老姐姐，您就不想成全我是吧，我和您說啊，咱們上了歲數了，可不比年輕人，有時候要是不留神，種下了病根子，那以後沒準就要拄拐棍了。所以，不能覺得自己命硬，就得過且過啊。您看，我按這個位置，您有沒有什麽感覺？”
“哎疼，疼疼，這地方疼啊。”
老大爺心想，丘墟穴不疼才怪，嘴上卻說：“你看吧，老姐姐，這回信了吧，我剛才看你崴腳就知道是這麽回事了。”
“老弟，看來你還真有幾分本事啊，幹嘛還跑出來賣冰棍啊。”
“歲數大嘍，不中用了，這也就是沒事偷了閑，出來活動活動。我給你弄兩下，明天保準就沒事了。”
“那可真謝謝老弟了，我這算遇上貴人了。哎，以前啊，這村裏也有個中醫大夫，挺厲害呢，現在跑市裏開衛生院了，現在這村裏啊，年輕人基本上能走的走，實在走不了的，就跑去廠裏上班。俺們村沒幾個中用的人嘍。”
“您是說，這村裏出了個厲害的中醫大夫？”
“可不是咋地，小病小災吃上兩副藥就好了，省得往城裏大醫院跑了。”
“那可是真不錯，想不到這小山溝溝裏，倒還挺出人才的啊。”
“那個管大夫，是外鄉人，隨媳婦過來的，得有將近二十年了吧。哎，不過啊，好人壽薄啊，她媳婦生孩子難產死了。管大夫挺好一人，現在就帶著姑娘兩個人過。”
“挺長時間以前的事了嗎？”
“嗯，得有十五六年了吧。你看，他家就在那個方向，老房子還在呢。”
“哦，您說的衛生院，是不是南嶺區懷古路上那個啊。”
“對啊，我還去看過一次病呢，你咋知道呢？”
“我聽人說過啊，藥到病除，還會針灸推拿。他叫管什麽來著？”
“管中來，姑娘好像叫管曉蘭，他媳婦是我們村的，叫張夕蘭，小時候我看著長大的啊，咋就難產了呢。”
“老姐姐，十幾年前，那時候難產也是常有的啊，不像現在技術這麽好啊。老姐姐，我看再有幾年，這江平礦業就要把這山給蕩平了啊。這地方，不大適合住人了啊。”
“哎，你說有啥辦法吧。咱一個老百姓，能活著就不錯了，還管得了別人挖山嗎？原來，這村口還有一條河，我年輕的時候還在這裏洗澡呢，後來陸續有廠子過來挖煤，清水河就變成了一條排汙河，再後來山被挖斷了，河水就斷流了。我們現在吃水都得從市裏那邊拉水啊。”
“人在做，天在看啊。造孽啊，遲早要遭報應！”
“可不是咋的，每個山頭都是有土地的，你把山頭給挖平了，早晚找上門去！就這個江平礦業的老板，家裏就攤上事了。死了倆人呢！”
“家裏死了倆人？還有這種邪乎事？老姐姐，這您可給我說說，以後我教育孩子們，好讓他們走正道，不幹這些缺德事！”
老大爺這時候已經給大娘弄好了腳，他自己也拿出一根冰棍，又遞給了大娘一根，兩人就在樹下的石頭墩子上，說起了閑話。
大娘：“你知道這煤廠，為什麽叫江平礦業嗎？”
老大爺：“是不是這地方原來有一條江啊？”
“不是，這邊哪有江。這個廠子啊，最早的老板是一個南方人，叫江什麽山，好像是江亦山。
開礦山吶，最怕的是啥，就是攤上事唄。所以他起了個名，叫江平礦業，結果呢，自己做了壞事，光起個好名字就能鎮住嗎？還不是栽了個大跟頭，灰溜溜滾回了老家。”
“哦。原來這廠子還換過老板，那這個江亦山的，栽了個什麽大跟頭啊？”
“他兩個姑娘，一個二十多歲，一個才五六歲，都死在這廠子邊上了。而且啊，前後就隔了七天，還有個準姑爺，也一起死了。”
“一個禮拜，死了三個，這事確實挺邪乎的。”
“邪乎？真正邪乎的是，她大女兒還上了二女兒的身，借屍還魂了！”
“借屍還魂？鬼上身？還能有這種事？”
“我可是親眼看見的，他大女兒和沒過門的姑爺在山裏失蹤了，後來找了一個禮拜沒找著，結果他小女兒溺水了，就在前面這個河溝裏，被救上來之後啊，就開始說胡話，說的都是四個字的話，具體我記不住啊。大體意思就是，我是她姐姐，我的屍首在西坡被樹葉埋著，咱們家挖山，觸怒了山神，要是能收手不幹呢，你將來還能有個後代，要是繼續挖，那全家都得死。
後來警察按照她說的地方，果然就找到了大女兒的屍首。可這個小女兒，交代完了話，就不行了，沒活過一天也跟著死了。
這就是借屍還魂啊！警察都在場還能有假？”
“老姐姐，這也太邪門了吧，聽得我這脊梁桿子直冒冷汗啊。那後來，後來這個江什麽山的怎麽樣了？”
“滾回老家了唄，好像是月都省。”
“再後來呢？”
“再後來，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聽對門老張家說過，他回老家之後，好像還真生了個大胖小子，老來得子啊，但是老張家這嘴不實誠，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那這江平礦業，為啥還開著呢。”
“賣了唄，那個江亦山本身就信這個，兩個姑娘一起全沒了，他和老婆還想活命啊，當時還沒出頭七，廠子就賣給別人了，聽說就賣了不幾個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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