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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禍不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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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禍不單行

如果依據三方實力判斷,似乎是單谷幽提出的方案更為合理。而自己這時候如若再說,棄權,或是讓與他人,已是沒有意義了。看來回頭一定要找院長蕭國棟慰問一下,感謝他為自己挖了個驚天大坑啊。

風醫生:“單兄,你看這樣如何,我找個機會,先去會會夏雪,如若不敵,我們便聯手克之!”

“好,一言為定!”

風醫生沒想到單谷幽這麽爽快就答應啊,難道他覺得自己必輸無疑嗎?此次見面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哎,倘若真的如此,那便是命吧。

風醫生見會談已成,多說無益,便起身就要離開。單谷幽卻說道:“且慢,我給你寫個地址,不然你如何尋到那個變態啊!”

風醫生見單谷幽揮筆飛快,在一張便簽上,寫好了地址並遞與他。風醫生看都沒看,就裝進了錢包,又從鐵盒中取回了自己的手機。而後便說:“單兄,那我們就回了。”

說罷,他湊近肖含的耳邊,嘟囔了幾句聽不見的話,而後便見肖含醒轉過來,不過行動能力卻並未馬上恢覆,肖含身材偏瘦,風醫生索性把她背起,頭也不回地下山了,耳邊還傳來了遠處單谷幽的抱怨“哎我說,風兄啊,你給這位也解了啊,你這怎麽弄的啊,教教我唄,先別走啊。”

風醫生留給單谷幽的最後一句話便是:“你那不還有半杯茶嘛!”

人去林空。

C市公安局,晚十點三十分,除了一樓值班室的人員,其餘的人早就下班了,唯有三樓的一間辦公室,還亮著燈,屋內煙霧繚繞,要是熟悉吳臻的人,看到這副場面,一定會十分驚訝的。

已經戒煙將近十年的刑警隊長吳臻,今天一反常態的,從抽屜裏的角落翻出了不知道何年月,何處,得來的一包香煙,居然一個人吞雲吐霧起來。平時就算連夜辦案,吳隊長也都是用咖啡提神的,更為關鍵的是,公安局目前是全樓禁煙,新時期的禁煙令早就規定,基本上頭上有蓋子的場所,都是不可以吸煙的。不過,在這夜深人靜的個人辦公室裏,似乎也並不會影響到其他人。

羅曉晶已經以休假為名,實則去暗中查探山嶺省冒涼市,十二年前的一宗借屍還魂案了。

礦區、三條人命,如果當年那對情侶的意外死亡,確實是定錯了案,那如今派遣一個女刑警,還是暗中探查此案,這其中定會兇險萬分。

吳臻已經開始覺得,自己的這個決定,是不是過於自私了呢。雖然說大義在前,不過若不是自己性格中的完美主義作祟,還會去翻動那塵封十二年的舊案嗎。曾經的戰友,有多少人,已經沈眠於冰冷的墓碑之下。

與羅曉晶的幾年共事,讓吳臻有了種帶徒弟的感覺,雖然身為女性,但羅曉晶那種迎難而上、激流勇進的做事方法,總能讓吳臻看到自己年輕時候的影子,如果放在戰爭年代,羅曉晶也一定是個好兵吧。

自己就這麽大手一揮,把她推進了一個惡魔編織的蛛網,孤身一人毫無憑借,吳臻腦中再次浮現起臨別時的話,這已經是今天不知道第幾次重現了,“吳隊,我這就走了,一定為你查清,塵封十二年的借屍還魂案。不過啊,調查神秘人的重任,就交到你的頭上了,在我勝利回歸之前,要是你查不出來啊,我可是會鄙視你的哦!”

神秘人,如果查清你的身份,或多或少會對借屍還魂案起到幫助,那麽也就等於幫到了羅曉晶,甚至吳臻還有個小心思,如果這個神秘人不是大奸大惡,不妨押送他去協助一下,押送?嗯,這個詞恐怕有些不妥,那就換成迫使他去協助一下羅曉晶辦案,因為依據目前的情況判斷,借屍還魂案中,很有可能隱藏著一個厲害的催眠者,希望在羅曉晶查出有用的線索之前,不會與之碰面吧。對了,如果找到了神秘人,再把風醫生叫去一同前往,那即使正面碰上催眠者,也定能全身而退吧,甚至還可以一擊制敵!

唉,一聲長長的嘆息,吳臻又鼓了個煙圈,它實在太過濃密,熏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咳,咳咳,咳咳咳。”吳臻又被嗆得咳嗽了幾聲。

這如意算盤,已經在今晚的行動裏摔碎了。

只要羅曉晶能安全回來,鄙視不鄙視的,又有何妨啊。吳臻甚至願意用抽屜裏滿滿的軍功章,來兌換羅曉晶的平安無事。

看來,只能走最後一步棋了!

明日就把風醫生請來,大家攤牌吧!

比起羅曉晶的安全,自己走一步臭棋,也說得過去吧!

想到這裏,吳臻便要離開公安局。

“嘀嘀......嘀嘀.......嘀嘀......”他的電話卻響了起來。

來電號碼居然是,未知?

這種來電,不是來自上級保密機關,就可能是犯罪機關啊!吳臻把煙蒂掐滅,走到了窗前,接通了電話。

“餵......嗯?......你是?......哦!對我是吳臻。......嗯!是的!......哦?......原來是這樣啊......好的。好的。......那真是太好了。太感謝您了!......誤會。誤會。......哦。對。您說的對。沒錯。......好的。您來的電話真是太及時了......好的。好的。明白。......是!......再見。......嘟嘟”

接完了一通電話,吳臻立刻把煙灰倒掉,並且簡單收拾了屋子,然後,他把衣服往肩膀上一披,居然哼著小曲,下樓了!

一樓大廳的值班警察看到吳隊長這幅樣子,驚訝地張大了嘴巴,這位不是被惡鬼上身了吧,怎麽今天大半夜的,活通通像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啊!

公安局停車場裏唯一一輛還未開走的私家車,發動,起步,行駛在了回家的路上。而遠在城邊的虎口嶺,也有一輛私家車,行駛在回家的路上,但並不是開往自己的家。

車中自然是風醫生、肖含二人。剛才風醫生把肖含背到了車裏,發現她由於長時間坐立不動,手腳冰涼發麻且伴有抽搐,而此地又非善地,不可久留,只得發動汽車,緩慢開出。

顛簸的石頭路,脆弱的小車,再配上暗黑的夜色和煩躁的蟲鳴,此時的肖含,雖然蘇醒了,狀態卻很差。這個差,並不是指身體的狀態,而是指精神的狀態。肖含半躺在副駕駛,她空洞的眼神直視車頂,風醫生一邊謹慎地駕駛車輛,一邊打量著自己的徒兒,可謂狼狽之極啊。

大月一個小時以後,夜已經深了。小區的保安,放行了車輛,風醫生將車子慢慢停下,而後拔下了鑰匙。他小心抱起副駕駛上的肖含,生怕碰到了頭,就這麽踉踉蹌蹌地上了二樓。

不對,沒有鑰匙啊!肖含無話,風醫生只得把懷中的肖含又換了個姿勢,從她的衣兜裏翻找著鑰匙,沒有。褲兜,也沒有。空無一物。

風醫生透著房門,還隱約能聽見屋內傳出的水聲,看來,這水還得浪費一夜啊。算了,就讓它浪費去吧!

肖含之前的金蟬脫殼,走的是窗戶,她覺得師父生死攸關,哪裏顧得上拿鑰匙啊。好在小區植被茂密,這才讓自己沒受外傷,並且在師父上樓送包的時候,成功地藏入了車內。這便是她這名學霸,在面對今夜的人生大考時,做出的選擇。

怎奈僅僅一個照面,被放倒的卻是自己。她此時雖然還遺留著對於幕後黑手的恐怖,但實際上是清醒的,可雖然清醒,卻又想逃避眼前的種種現實。

她不知道自己在暈倒後,師父是如何與幕後黑手周旋,最終將自己平安帶回的。想必是手段全出,步步驚心吧。也或者達成了某種交易?可自己,這算是什麽呢?累贅?負擔?拖油瓶?自作聰明?作繭自縛?她反覆在腦子裏這樣想著,沈浸在失敗的落寂之中。就讓我死了吧,一了百了!

未找到鑰匙的風醫生,只得又將肖含小心的抱回副駕駛,他又發動車輛,緩緩開向了自己的家。

十分鐘過後,風醫生已經到了樓下。不過這裏不是封閉小區,午夜,哪裏還有停車位啊。哎,車子繼續緩慢行進,在樓房周圍繞著圈圈。風醫生看著擋風玻璃上面的下玄月,怎麽此刻看起來,卻像一張奸佞的小人臉,正在滿嘴惡笑地看向自己!喏,鼻子、眼睛、眉毛、嘴巴,樣樣俱全,真是邪門了。

終於也不知道在第幾圈,風醫生找到了一個久違的車位,估計是哪個上夜班的朋友,留下的吧。替我謝謝你們單位!

可是,又一個問題產生了。車位的右側,便是半人高的綠化帶。要是風醫生停好了車,那肖含肯定就出不來了,更何況還要抱著出來。

蒼天吶,我何德何能,難道是剛才與惡魔做了交易,所以才至如此嗎,我那不也是沒辦法嗎!

風醫生只得先將車子停在路中,然後把肖含轉移到了後座,再側方位停車,熄火,又將肖含從後座抱出。他這副小身板,也幸虧遇到的是肖含,抱了一路,還勉強支撐得住。

風醫生抱著一臉呆滯的肖含往電梯口走著,心理暗想,午夜了,應該不會遇到什麽人吧,要是被人撞見,以今天這好運氣,沒準會報警吧。他就這麽一步一步,提心吊膽地回到了家,好在,沒遇到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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