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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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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就在剛才,跑出去一個人生悶氣的喬子楓也接到了系統的緊急任務,他緊趕慢趕地跑過來,遠遠地就看見一群人在游泳池旁邊圍成一團。

穿過人群,他看到江晚晚挽著白淺韻的手,和其他的女孩子分別站在兩邊。

他們在幹什麽?

喬子楓心中隱隱約約地有一種不妙的預感,他趕忙朝著那邊跑過去。

然後他就聽到了江晚晚的那句“你只是你自己”,狠狠地觸動了他的心臟。

在過去的二十多年裏,他是A&C國際的二公子,是一個富二代,是一個爸爸媽媽眼裏聽話的好孩子,可唯獨不是他自己。

因為他是家裏的老二,永遠的老二,家族的繼承權永遠都落不到他的頭上。

家裏對他唯一的期許就是不搞投資,永永遠遠地當一個玩世不恭的富家公子哥就行了。

可他自己不願意,他明明有自己的思想、自己的理想,可一切的一切都在那個家庭之中被無情地抹殺掉。

然後,就連他自己都只覺得自己是被家族掌控下的一具行屍走肉。

直到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遇見江晚晚之後,他才發現原來做自己是這個樣子。

就像那個張牙舞爪的女孩子一樣,放肆無禮但是帶著他這輩子從來都不曾見過的生命力。

穿著黑色禮服裙的女孩就站在那裏,清冷的月光映照在她白皙無暇的皮膚上。

他想,他似乎找到了他人生中的月亮。

就在他楞神的瞬間,場面愈發地混亂了起來。

在混亂爭執中,不知道是誰的手伸了出去推了一把,江晚晚撲通一聲掉進了水裏。

“小心!”喬子楓大喝一聲,身子卻比腦子動得還快,迅速地沖過去。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身處冰涼的水中。

冰冷的池水沒過他的頭頂,喬子楓在其中掙紮著,卻喝下了更多的,帶著濃烈的消毒液味道的水。

他其實不會游泳。

他打小就很害怕水,潛意識中似乎曾經在他很小的時候也是落入過水中的,而且險些喪了命。

水池冰冷又漆黑,像是一潭深不見底的泥沼將他淹沒。

他看到一只手從她的面前伸過來,他下意識地抗拒。

此時的情景和已經被埋藏在記憶深處的小時候的情景重疊在一起。

曾經就是這樣的一雙手,將小時候他想要伸出頭來呼吸的頭死死地按在冰冷的水裏。

直到當時他爸爸的尋著聲音找過來,那雙手才放開。

剛才的那一瞬間,他在想什麽呢?

喬子楓自己也不知道,明明自己那麽怕水。只是身體不聽使喚,下意識地就沖上前去了。

或許,他只是不忍心看到他的月亮落入水中。

他在游泳池裏繼續下落,意識也逐漸模糊。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他看到一個嬌小的身影在水中奮力地朝著他這邊游過來。

然後,她抓住了他的手,將他帶著往水面上游過去。

那雙溫暖的手將他從水上拉上來,而不是按下去。

真好。

這是他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剛才得那些人也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看著在水中幾乎一動不動的喬子楓,還有在水裏勉強掙紮著的江晚晚,她們嚇破了膽子。

人群中,不知有誰驚叫了一聲:“有人落水了!快,快來人幫幫忙!”

然後整個晚宴似乎都靜止了,人們紛紛朝著這個方向趕過來。

喬峰是第一個沖上前來的人,看到周圍的一片混亂和正在哭泣的白淺韻,他眉頭緊鎖成一個疙瘩。

“快去救人,救人要緊!”管家緊隨其後,指揮著跟過來的傭人們一起將水中的江晚晚和喬子楓打撈上來。

江晚晚還好,她會游泳,除了剛掉進去的時候嗆了兩口水之外,並沒有什麽大事。

可喬子楓就慘了,江晚晚不明白為什麽他明明不會游泳還非要跳進水裏撈她,結果不僅她沒撈上來,自己也嗆了過多的水昏迷不醒。

她有些擔憂得看向旁邊躺在地上的喬子楓。喬家老宅中長年待命的家庭醫生此時排上了用場,正在持續地進行胸外按壓。

好在急救來的及時,喬子楓沒被按兩下就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大口大口在喉嚨和氣管中的水通過這種方式咳嗽出來,之後他的呼吸也漸漸地變得平穩。

其他的人員緊急擡來了醫療擔架,和江晚晚一起帶著喬子楓去喬家老宅的客房休息。

喬峰沒有和他們一起去,而是留在原地。

他厲聲朝著周圍的人質問道:“到底怎麽回事?!發生了什麽!”

白淺韻見到昏迷不醒的喬子楓之後,那種想哭的沖動更加強烈。但她知道現在不是哭的時候,不論是她還是江晚晚他們都沒有錯,他們理應得到一個合理的交待。

她哽咽著,一五一十地將剛才的事情講給喬峰聽。

特別是說到她被人推入水中但是江晚晚把她推了上去的時候,喬峰無端地心底一陣後怕。

他知道白淺韻不會水,或許江晚晚也會義無反顧地跳下去救她,但是這無疑是和死神賭命,他不敢冒這個風險。

這個江晚晚,沒想到平時看著那麽沒心沒肺,但是關鍵的時候居然這麽靠得住,還好有她在。

想到這裏,他的目光更加冷冽。

他掃視一周,從他視線上傳來的壓迫感幾乎令人窒息。

“剛才都是誰在造謠?”

喬峰這次是真的怒了。

那幾個當時吵得最歡的人正悄無聲息地偷偷往後面挪,想要神不知鬼不覺地離開現場,但周圍沒有一個人想承受喬家的怒火,也紛紛後面退了一大步。

反而是那些心裏有鬼往外挪的人,因為步伐不夠大被留在了前面。

喬峰看向白淺韻,問道:“是他們嗎?”

白淺韻點點頭。

“胡說!你分明就是在血口噴人!”

“是啊!我告訴你你可不要冤枉好人!”

“我們都是喬家生意上的合作夥伴,你汙蔑我們以後兩家的生意受損,你承擔得起嗎?”

那幾個人在喬峰的視線下心中慌亂無比。

一個欣長的身影從大後方的人群中走了出來。

“怎麽就是白小姐在胡說了?林某剛才分明聽到了剛才就是你說的最大聲,難道不是嗎?”

林恒看著面前的人,平淡地道。

剛才聽到江晚晚的話,他的心也被狠狠地觸動了。

他從小就被當做林氏的繼承人撫養長大,無論何時腦子裏第一個想的都不是自己心裏想要怎麽做,而是怎麽做才能讓林氏的利益最大化。

可這次,就讓他任性一次,做他自己吧。哪怕以後可能林氏將徹底得罪這些人,但是沒關系,他的本心告訴他有些利益不是他應該謀取的。

“我也可以給哥哥作證!”林清清也和林恒一起走了出來。

她和哥哥林恒對視一眼,相視一笑,用口型對他說道“我和你一起”。

“好好好,你們林氏現在也流行落井下石了嗎?你有證據嗎你就亂說?”那個人徹底地急了,怒罵道。

隨著林氏兄妹的出頭,後面越來越多的人站了出來。

“我也可以作證。”

“我也可以。”

這些人的反常讓林恒有些驚訝,但也無形之中給了他一劑強心劑,讓他更加有底氣。

“這麽多雙眼睛看到了,你還想狡辯?還是說在場的這麽多人都在落井下石呢?”林恒的最後一句話給了他最後的致命一擊。

在喬峰越來越陰沈的臉色下,他終於頂不住壓力,罵道:“那我說的有錯嗎?!我說的明明就是事實!背地裏用了手段還不許別人說嗎?!”

“喬峰,你可好好掂量掂量到底是你懷裏的那個女人重要,還是我們兩家生意上千萬的合作重要。”

“你要是不想被老喬問罪的話,你自己應該知道怎麽選擇。”

說到最後,他甚至愈發硬氣起來。

兩家在喬老爺子那一輩開始就是世交,喬峰這個毛頭小子不論如何都不能定他的錯!

誰知喬峰卻冷冷地道:“我爸是我爸,我是我。他願意做一個利益至上的商人,但我願意做一個明辨是非的商人。”

他轉頭對白淺韻道:“白秘書,都記下這幾個人的名字,明天回公司之後通知下面,我們喬氏中斷和他們的一切合作。”

說罷,他環視四周,道:“經過這次事,也請大家認清自己的位置。”

“商場如戰場,喬氏選擇合作的人一定是在戰場上值得交付後背的戰友,這種道德都不過關的人根本沒有資格成為喬氏的合作者。”

“如果各位對喬某做的有任何不滿意的地方,大可現在就離開,喬某絕不挽留!”

“當然,來日商場上見,也別怪我不留情面。”

說罷,他冷哼一聲,離開了現場,留那些人在現場咬牙切齒。

喬家客房內。

喬子楓好像已經沒什麽大事了,在床上均勻平穩地呼吸著,但是沒有絲毫醒來的跡象。

經過這次風波,她心中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更加強烈。

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哪兒來的無端的那種情緒,但是自從她看到明明不會游泳的喬子楓義無反顧地跳下來,將她往上面推的時候,這種感覺就開始生根發芽。

是愧疚?是緊張?是擔心?還是什麽別的?

她自己也回答不上來,但就是鉸在一起,讓她心中感覺悶悶地。

她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思緒紛飛,心亂如麻。

“江小姐,你渾身衣服都濕透了,他一時半會兒也醒不過來,我先替你照料著,你先去換一下衣服吧,別等下感冒了。”

喬氏的一個保姆阿姨對她說道。

江晚晚搖了搖頭:“我不冷,沒事的。”

她握住了喬子楓搭在床邊還有些略微冰涼的手,就那麽看著他。

時間就這麽一分一秒地流逝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江晚晚也困得意識模糊,倒在床邊沈沈睡去。

在她不知道的時候,喬子楓的手無意識地反握住了那個溫熱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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