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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5.第二百零四章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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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渡魂

這麽多的雕像,無論是誰所為,一定會留下蛛絲馬跡。

也一定存在一個人,叫她即便沒有記憶,也能感受到他的撕心裂肺。

那人是誰?

李沐陽被眼前的畫面完全震驚,只想得知那身後之人是誰。

魂力穿過每一尊雕像,冰窟裏的每個角落,哪怕那個答案是她不願知曉的。

一時間,整個冰窟之內,被紫色煙霧充斥。

李沐陽腦袋裏搜尋著這裏可能留下的每一寸記憶,卻無論如何讓也不能將那模糊的背影看清。

只能看到他總是會隨意取出一塊冰塊,然後一下一下,雕刻出自己的樣子,這些雕像,皆非法術所為,皆是他一刀刀,一下下,雕刻而來。

李沐陽腦子清醒,心口的堵塞卻一直存在。

再次起身,她還是一無所獲。

這裏,很明顯是為了思念某人所造,而她自己的感受來說,這裏不可能是第二人。

若是自己,那為何,自己會對這裏沒有一點記憶。

她一直記得,這個冰窟,是摩晨帶自己來過多次,每一次,她腦子裏好像都是來來回回,簡單的打坐聊天。

可為什麽會是這裏?

還是有其他隱情?

摩晨到底瞞著自己什麽?

李沐陽仔細打量此處,竟發現這些雕像並非毫無章法。

從裏到外,很明顯是自己這幾千年來的變化,無論是衣衫,還是頭飾,是有嚴格的順序。

李沐陽汗毛豎起,不管是誰,這人都是在背後偷窺著自己的一切。

而且她可以確定,摩晨並不是每個階段都能見到自己,在自己消失這些年,她留下的禁制,即便他能破,那也不是百年內可以做到的。

還有之前,他們之間的隔閡,至少存續了幾百年,那些年,他們根本就沒有打過照面,只有他出入人間,她一定能感受到。

可這裏,每個時期的自己,都沒有被錯過。

李沐陽更覺詭異,她實在想不出,有人能將她監視的那麽嚴密。

李沐陽將目光註視到最裏面的一尊雕像時,終於察覺了異常,那是自己還不認識摩晨時期的模樣。

那時,九重天沒有被毀,凡人還很稀少;

那時,她還只是修者中間的一名修者,此處也沒有魔界。

那時,她鮮少出入九重天。

李沐陽細細端詳著自己從那時開始的雕像,看著自己陌生又熟悉的裝扮,明明就是換了一身衣服,換了發飾而已,卻與此刻的自己已經判若兩人。

那時的自己,是何等的意氣風發。

如今,即便魂魄歸位,也是如無頭蒼蠅。

不得不承認的是,自己的記憶好像真的出了問題,好多封存的記憶,都不能細想,不然,連自己都開始懷疑自己。

李沐陽盯著第一尊雕像許久,像是下了某種決定。

第一尊,總該是有什麽特殊的地方的,總不能無緣無故的開始。

李沐陽試著將自己的魂力悉數註入那雕像之內,是的,她瘋了,她竟然要將自己的全部魂力註入一塊雕像。

若是盈虧失衡,可能她以後就沒有肉身了,就只有這塊冰。

要是這塊冰,是被人動了手腳,那可能,連她的魂魄也要被騙了去。

可那又怎樣?

比起她莫名其妙的心慌與悲傷,她更願意叫她給自己說明真相。

李沐陽的魂力悉數進了那雕像體內,刺骨的寒冷隨著她魂力出竅,延續到了她的肉身之上,在她身體表面結出一層薄薄的冰。

其實,此時看起來,她的肉身,已經與雕像無異。

李沐陽在禦寒的同時,將在雕塑中間的魂力在她每一寸刻痕上尋找殘留的記憶。

終於,尋遍全身,在她對應著自己的心口處,李沐陽發現了不一樣的魂力。

他好像是被魂力包裹,又好像是被靈力包裹。

總之,是借這萬年玄冰,封存著什麽。

李沐陽就在雕塑體內,也不理會是不是陷阱,一陣咒語後,隨著她魂力入內,那顆數千年的封印物,被打開了。

不知怎麽的,明明都是她見過的靈陣,明明是一千年前,叫她瞠目結舌的靈陣,今日,她卻能輕松化解。

李沐陽壓著自己快要蹦出來的心臟,穩住連靈力、魂力都操縱不穩的靈體,開始探索那封存後的記憶。

大雨滂沱,已經數不清過了多久,山川河流,皆變了模樣,連往日裏的大壩平川,都成了滿目汪洋。

許是為了給這場大雨助興,山頭、峰頂,都開始了狂奔。

那本來已經屹立百年,過不了多久,就可能會有靈識,就可以修煉的大樹,也不能幸免於難,更別說是其他生靈。

李沐陽,確切的說,是沐陽。

天地初開,人間還不存在之時,她是沒有姓氏的;姓氏,乃凡人所創。

沐陽是心血來潮,出了九重天,反正也沒有計時,上一次下九重天,已經不知是千年前,還是萬千前了。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這九重天之下,好好的山川美景,就被生生的毀了。

此時透過那萬千雨柱,只覺得整個天地都在呻吟,洪水肆掠,山河變形。

沐陽一時怒上心頭,早就聽說四方之水,皆有列缺所掌,如今景象,可不就是他所為?

沐陽冒雨,在傳音中詢問他的處所。

“滄溟雪山!”

李沐陽不理會他人問她,為何突然詢問列缺處所,他們向來沒有任何交集。

可沐陽只念叨這個名字,切斷傳音陣內的詢問,向滄溟雪山而去。

那一路,她走得很辛苦,起先的雨、後來的雪,都是其次,最主要的是,一路行來,暴雨中,無論草木還是野獸,都難逃洪水的攻勢,就連山巔,都一一被帶至更大的浪濤中。

李沐陽越走越快,她當然知道始作俑者是誰,也知道她救得了一個兩個,救不了這場大雨籠罩的天地。

那日,她滿眼怒火沖上滄溟雪山時,那一襲白衣,與雪山一道,已經在等著她的到來。

“你就是列缺?”

與那次幻境中相遇無異,他站在那裏,像是主宰天地,她的心,好像突然被攥住。

那本來滿目的怒火被另一種情愫占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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