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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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對子念做了什麽?"李言輕聲問道。

李瀾渾然不覺的有什麽不對,坦然相告:"瀾兒舔了舔謝丞相的手指,謝丞相呆呆的看著瀾兒,小孟舍人臉都紅得快熟了。"

李言聽了並不說話,只是伸出手指,輕輕地按壓李瀾的下唇。李瀾的眼角眉梢尚有幾分母親的影子,鼻子和嘴唇卻尤其像李言。

好在唇色不似他這樣蒼白得毫無血色,而是極健康的鮮艷著。李言的指尖按上去,反襯得他自己的指尖蒼白得近乎透明。

鬼使神差地,他開始想象這雙嘴唇含著別人的手指會是什麽情狀。

謝子念他從小就是熟稔的,自然知道他的丞相一雙手白皙修長,透著玉澤,指尖微帶些粉色,左手食指上帶了一只白玉戒指,紋飾是一只玉蟬,乃是家傳之物,意為風露高潔。

李言的心臟像是被什麽攥住了一樣,他想,倘若這都不是染指那什麽才是?這雙嘴唇這樣漂亮這樣像他,哪怕是謝子念,碰一碰也是僭越--他怎麽敢!

李瀾看他父皇忽然出神,不明所以眨巴了一下眼睛,而後再度伸出舌尖,在他父皇指尖輕輕舔了舔。

李言猛地顫抖了一下,被他的舌尖燙到了似的縮回了手。皇帝用另一只手按住了自己的心口,為方才的失神暗自心驚。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方才的憤怒竟是這樣的熾烈而真切,李瀾好從別人手裏筷上直接銜東西吃是從小到大都慣了的,李言每次拈了酥餅餵他吃,他都會直接用嘴接了,再把餅屑都舔得幹幹凈凈。

但李言自己看的時候只覺得可愛,從不知他若是這樣待人,自己竟會是這般憤怒的。

他低頭看著自己又被李瀾舔濕的指尖,舌尖觸上來的濕滑感還在,細細回想便連尾骨都有些發酥,李瀾似乎是覺出不對來,低聲叫他:"父皇?"

李言把這一點濕痕輕輕描在了愛子的眼角。

他像是下了什麽決心,輕輕地把李瀾抱進懷裏,低聲告誡:"以後不許了。這樣子……以後不許對別人做。你的唇舌,除了父皇,誰都不許碰……明白麽?"

李瀾並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他像是小時候一般乖順地在他父皇懷裏蹭了蹭,說:"瀾兒知道啦,就和不能讓別人脫瀾兒的褲子一樣是嗎?只能父皇和樂意樂然他們……"

李言稍稍把他摟得緊了些,低聲說:"就連樂意樂然他們也不行。"

李瀾仍舊是點頭。為了方便他父皇抱,李瀾已經跪在了李言腳邊,大概是覺得悶氣,沒有再把臉往他胸口埋,而是仰起臉來,說:"瀾兒以後再也不舔別人的手了……瀾兒以前也沒舔過別人的手,只舔過父皇的,謝丞相這次是第一次--父皇不喜歡,瀾兒就再也不做了!"

他說著,忽然歪了歪頭,好奇地問:"為什麽褲子可以脫,嘴唇和舌頭反而不能碰呢?瀾兒看那些畫冊上的人也愛咬嘴唇,瀾兒問樂然,樂然說這是親嘴兒,別的就不肯說了。瀾兒還以為這和褲襠會濕的那事兒是一回事呢……"

李言有些痛苦地閉上了眼睛,低下頭用額頭抵著李瀾的,氣息不穩地道:"不一樣的……這更親近,而且沒有那麽必要。因為沒必要,所以只有、只有真心喜歡,喜歡極了的,才會--"

他沒能說下去。

李瀾跪直了身子,仰起臉親了親他的嘴唇。

像是覺得不足,又輕輕咬了一下。

李言整個人都僵住了,斥責的話直湧到了嘴邊,卻被欣悅堵得說不出口來。他整個人都像是被這個親吻割裂了,在滿足的欣悅和悖德的痛苦之間來回拉扯著。

李瀾還用牙齒磨了磨他的嘴唇,又像是怕把他弄疼了,用舌尖輕輕地舔舐著安撫。

李言幾乎要忘記怎麽吸氣,好在李瀾放開了他,捧著他的臉極其珍重地道:"瀾兒很喜歡很喜歡父皇,真心喜歡,喜歡極了。"

李言緊閉著的雙眼裏落下兩行清淚來。

李瀾頓時慌了神,順勢伸出舌尖舔去了他的淚水,輕聲道:"怎麽了父皇,父皇為什麽要哭呀……瀾兒是不是又說錯話了。"

李言輕輕搖了搖頭,竟還笑的出聲來。他屏住呼吸湊了過去,小心翼翼地親了親李瀾的眼睛,低聲道:"瀾兒沒說錯話,父皇只是高興。父皇……也喜歡瀾兒。"

他拜倒在了欣悅之下,一步跨進了萬劫不覆的淵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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