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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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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欲

俞幼千送走了姑娘,回到房間開始收拾東西,他的被子枕頭都得帶上,不然到了客棧還是睡不好。

賞芳園離這裏不是很近,但這剛過來早上迎客的時段,又到了換茶飲糕點的時段,往那兒送東西的人來來往往的,不時還傳出幾聲呵斥,有種壓抑的吵鬧感。

俞幼千聽著心煩,連帶著心情更不好了草草帶著東西就往外走,到了門口迎面撞上了來赴宴的魏鳶。

魏鳶看俞幼千身後的小廝拎著個大包袱往馬車上放,再看俞幼千上了馬車,還以為他要離開懷王府,鬼使神差地跟著上了馬車。

看著馬車裏突然多出來個人,俞幼千先是一驚,看清來人是魏鳶後,他便直接一腳踹向魏鳶。

因為缺覺人本來就煩躁,俞幼千現在看到魏鳶更是氣不打一處來,見一腳沒踹中,他又補了一腳,結果腿被魏鳶抓住了。

“你上來做什麽?”

“你要離開這裏嗎?”

“你先說你想幹什麽?”

“我就想問你是不是要離開這裏。”

兩個人一通交流什麽也沒交流出來,最後還是魏鳶先妥協,他解釋道:“我過來參加宴席,看到你這大包小包地往馬車上拿,就想過來問問你是不是要離開這裏。”

“你還真愛多管閑事。”

“我也不是誰的閑事多管。”

此話一出,兩人都楞住了。

魏鳶找補道:“畢竟你要是現在就離開,我肯定開心。”

“那讓你失望了,我只是覺得府裏太吵了,準備換地方休息。”

“休息?現在已經日上三竿了。”

“你還知道已經日上三竿了,旁人都是天蒙蒙亮就來了,偏你特殊,這時候才來。”

“本來就是晚宴。”

“懶得和你糾纏,你快下去!”

魏鳶完全無視俞幼千的話,依舊四平八穩地坐在馬車上。

俞幼千覺得魏鳶是他遇到最頭疼的死腦筋,他嘆了一口氣:“行,你不下去是吧?那就一起走唄。”

俞幼千話音剛落,馬車外便傳來小廝的聲音。

“銀蘭姐姐,魏公子是不是也在裏面?”

“是,你且在這兒等一會兒。”

聽到他們的對話,俞幼千狐疑地看著魏鳶:“怎麽還有人找你?”

“和王爺約了今日一聚。”

俞幼千一聽,先魏鳶一步下了馬車:“我不走了,你也快下來。”

魏鳶也不問俞幼千為什麽突然不離開了,乖乖從馬車上下來,兩人一起回了懷王府。

聽聞魏鳶到來,孟知雪特地將他安排去大堂見面。

看到魏鳶後面還跟著俞幼千,孟知雪神情一滯,但很快又如往常一樣,笑盈盈地迎他們進門。

“本王近來太過繁忙,不然應該去探望你的,看到你已經沒事,本王就放心了。”

魏鳶和在俞幼千面前時完全不一樣,表現得極為謙遜有禮。

“王爺說笑了,應該是草民該早早來謝恩才是,若不是王爺搭手相救,草民此次恐怕兇多吉少。”

“無妨,魏公子就不要拘禮了,咱們也算是有緣,只是沒想到魏公子竟然沒有早早定親,今天不知道本王能不能促成一段佳話呢。”

俞幼千看他們一來一往,與他之前見到的無聊攀談並無任何不同,不由感到無趣,他還等著魏鳶這個二楞子犯傻呢。

似是感受到了俞幼千,魏鳶直直盯著俞幼千,俞幼千察覺回望,魏鳶露出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氣得俞幼千當場就開始擠對他,反正孟知雪知道他是什麽德行。

“算了吧,他這樣的,有哪個姑娘能看得上?”

“不要無禮。”

孟知雪雖然語氣中帶著責備,但說得溫柔,反而顯得兩人之間異常親昵。

魏鳶垂下眼眸:“沒關系,他一直這樣。”

孟知雪聞言收斂了神情,看向俞幼千:“魏公子好像和這位公子很相熟?”

聽到孟知雪沒有說出俞幼千的名字,魏鳶眸光閃了閃,也看向俞幼千:“不算很熟,但確實有些緣分。”

這話說得含糊暧昧,配上魏鳶的表情就更耐人尋味了。

“有些緣分?不知魏公子是在哪裏與這位公子第一次遇見的?”

“天香樓,不過那時他並不知道是我。”

俞幼千可不會由著俞幼千亂說,他插話道:“要是知道那是你,當時就應該讓你輸得難看。”

可俞幼千不懂孟知雪的忌諱,他這樣突然插進來,還對著魏鳶說這些不痛不癢的狠話,不像是討厭魏鳶,倒像是在和魏鳶一唱一和,互相調情。

“看來你們關系確實很好。”

俞幼千奇怪地看了一眼孟知雪,到底哪裏能看出來他們關系好?他和魏鳶見面就沒有一次不吵架的。

魏鳶輕笑:“也只有王爺會這麽說了,他性情易怒,時常與我玩鬧,一般人都覺得我們有仇呢。”

“本來就有仇,我才沒有與你玩鬧,你最好別人我抓住把柄,不然我一定讓你好看。”

“不知道我們之間到底有什麽仇啊?”

“你……”

俞幼千不知道該怎麽說,他們那些小打小鬧說出來也挺丟臉的好像他多麽小心眼子,多麽幼稚似的。

看俞幼千說不出來,魏鳶笑得燦爛:“我知道了,你是對我一見如敵,有人一見如故,咱倆不一樣,上輩子有仇。”

魏鳶一副逗俞幼千玩的樣子,看得孟知雪一陣心煩,他假意喝了一口茶,然後重重放下杯子。

“時候也不早了,魏公子也該去賞芳園了,祿福,帶魏公子去賞芳園。”

魏鳶走後,俞幼千還沒察覺出問題,和孟知雪抱怨道:“他在你面前都是裝的,你不知道,他對我態度特別惡劣,一副別人欠他錢的樣子,嘴還欠……”

“我不希望在你嘴裏再聽到有關他的任何事情。”

孟知雪突然這麽嚴厲,俞幼千都被嚇到了,氣勢不由弱了幾分:“怎麽了?你也不喜歡他。”

“不要再提他了,以後避著他。”

完完全全是命令的語氣,俞幼千心裏不舒服起來,知道他不高興,可還是頂撞道:“總要給個理由吧!你說避著他,我就要避著他?”

“你不是不喜歡他嗎?避開不喜歡的人有什麽問題嗎?”

孟知雪完全沒有以往那副溫柔和善的樣子,突然就變得這樣冷漠嚴厲,他走到俞幼千面前,鄭重其事道:“俞幼千,我這不是在和你商量。”

“你什麽意思!”

要是孟知雪只說前一句話,俞幼千可能自己也會感嘆確實該遠離自己討厭的人,但孟知雪偏偏加上了後面一句。

那極具壓迫的話讓俞幼千瞬間暴走,他最討厭別人支配他。

孟知雪知道,但他這些天太壓抑了。俞幼千明明什麽都懂,明明知道他的心思,可還是這樣和別的男人打情罵俏,完全不把他放在眼裏。

他覺得夏雋或許說得對,現在的俞幼千明明已經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自己為什麽還要像之前那樣忍耐退讓?

“我的意思一直很明白,我喜歡你,是想和你歡/好的那種喜歡,所以我不喜歡你和其他男人走得過近。”

俞幼千簡直不敢相信這樣的話是從一向註重禮節儀態的孟知雪嘴裏說出來的。

“你怎麽…你怎麽能這麽說話?”

“怎麽了?我們本來就歡/好過不是嗎?”

說完,孟知雪便吻住了俞幼千,如果俞幼千不打算面對,他不介意幫其回憶一下。

俞幼千自然是拼命掙紮,但孟知雪這個看起來瘦弱的人,力氣卻很大,而且他非常熟悉俞幼千的套路,讓俞幼千想咬他都找不到機會,掙紮的力度反而加深了這個吻。

等孟知雪松開俞幼千時,俞幼千嘴都腫了。

俞幼千擡腿就踹了孟知雪一腳,孟知雪也不躲,反而頗為得意。

“我不介意你這樣和我打情罵俏。”

“有病。”

孟知雪成為了繼魏鳶後第二個被俞幼千罵“有病”的人,主要是他前後變臉性格差距太大,弄得俞幼千心裏發毛。

要是以前孟知雪敢這麽占他便宜,他一定要把懷王府鬧翻天,但這次他也就罵了極具,就自己回房生悶氣了,孟知雪則是滿面春光地去了賞芳園。

賞芳園裏,幾道屏風隔在了男女賓客之間,相較於平日裏男女壓根完全分開的宴席已經是親密了許多。

公子、小姐各自透著屏風偷偷看著對方,時不時小聲地討論著,彼此之間的感情生澀又熱烈。

等孟知雪到了,大家便都正襟危坐,看著比上朝的臣子還要緊張。

為了緩和氣氛,孟知雪便拿魏鳶來打趣:“大家可都有看上的人了?要是沒有,本王這裏倒是有個推薦的人選,各位還沒有心上人的小姐可以看看魏家公子魏鳶,家境殷實,人品端正,是個不錯的婚配人選。”

“王爺擡舉我了。”

魏鳶聽到孟知雪提到他,眼皮一跳,不過他也沒當一回事,反正他不點頭,人家姑娘也不可能熱臉貼他冷屁股。

和魏鳶同桌的人有認識他的,但因為關系並不親近,所以不清楚他的性格,還自來熟地調侃道:“早知道魏公子今天要來,我們就都不用來了,魏公子何止家境殷實,人品端正啊,那是家財萬貫,儀表堂堂,試問有哪個女子會不喜歡?”

“你是女子嗎?你怎麽知道女子一定會喜歡我?”

魏鳶只會對自己心存好感的人稍微客氣一點,比如見面之前的孟知雪,對於這種一張口他就討厭的人,他向來是不留情面,一句話就搞得桌上的氣氛都凝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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