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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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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欲

“謝謝,這兩個詞在我這裏是誇人的。”

魏鳶被俞幼千的厚顏無恥弄得不知道說什麽好,他以往遇到的都是些不要裏子,都要撐起面子的“雅士”,還真不知道怎麽應對俞幼千這種人。

俞幼千也不打算繼續逗他,懶懶散散地說道:“要找孟知雪?明天吧,他今天是回不來了。”

魏鳶聽到俞幼千直呼孟知雪大名,感到很不可思議,就算是個沒有繼承權的閑散王爺,那也不是一個平頭百姓可以冒犯的,他有些好奇俞幼千到底是什麽身份。

“你怎麽知道的?”

“瞎嗎?我住這裏啊。”

魏鳶真的想擼起袖子給俞幼千一拳,怎麽會有人嘴這麽欠?

“住這裏的人這麽多,每個人都知道懷王爺今天不回來嗎?”

魏鳶忍住了脾氣,繼續試探著俞幼千。

確實很多人不知道孟知雪的行蹤,俞幼千也知道魏鳶想知道什麽,但他就是不說,半開玩笑道:“不是每個人,只有我。”

魏鳶看他吊兒郎當的樣子就知道他在逗自己,氣得起身朝門口走去。

看他黑沈著臉色朝自己走來,給俞幼千嚇一跳,他站直了身姿,氣勢弱了一半。

“你想幹什麽?”

魏鳶看俞幼千終於不再是那副什麽都無所謂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他湊近俞幼千故意不說話,看俞幼千忍不住後退,才慢悠悠道:“回家。”

“有病!”

聽著背後俞幼千的叫喊,魏鳶沒有嫌棄俞幼千粗鄙,反而開心地笑了起來。

鮮少有人能氣到俞幼千,他自己反應過來後也覺得很好笑,若是旁人,俞幼千能很準確地判斷他們的行為,但是魏鳶這個人有點不合世俗,太遵禮法,俞幼千對上他還真的沒什麽把握。

魏鳶回去後心情頗好,只是聽聞他去了懷王爺,魏老夫人嚇得直接禁了他的足,害怕他又鬧出什麽幺蛾子。

所以俞幼千之後幾天都沒有再看到魏鳶,他也被回來的孟知雪留在了懷王府中。

孟知雪處理事情從來不避著他,俞幼千也不會特意回避。

孟知雪接管封地的時日太短,而且府邸並未選在了封地的中心,想要去其他州府視察,有些距離非常遠,又沒有什麽心腹一起分擔,他很難管理得妥帖。

孟知雪看著拿回的賬簿,一陣頭疼:“本來就不能管理得太好了,不然急的可不止我那些兄弟,現在還要這樣裝模作樣地從頭開始理,真是瘋了,我到底圖什麽?”

孟知雪的處境一直很難,他現在遠離京城,那些眼睛更是死死盯著他,封地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對封地的事情太上心,有人會擔心他有反意,不傷心,有人又要擔心他是不是在藏拙,只能先管,然後管得漏洞百出,任由其他皇子的勢力安插進來。

看著一向沈穩的孟知雪都這樣了,俞幼千知道這塊封地是真的不太平,掃了一眼賬簿,那潦草的字跡和出入明細混亂的登記記錄,俞幼千感覺自己的眼睛都要瞎了。

“別為難自己了,想想人家能連夜趕制出這一本賬簿也不容易。”

孟知雪苦笑道:“我也是沒辦法,人家把手伸進家裏了,我要是不反擊一下,別人還以為我們是一家的呢。”

孟知雪是一定要找出一件事情來發作的,這件事要不大不小,要能驚動京城,但不能得罪人,這賬目的問題最合適了。

賬就沒有能平的,金額大了可以送官,還能把責任都推到一個人身上,也算是表明孟知雪的態度。

可這賬是真的太爛了,孟知雪都懷疑他們是不是把自己當成傻子了,一個賣布匹的鋪子賬簿裏能記著進貨五千兩的茶葉,就算是犒勞員工也沒有這麽犒勞的。

俞幼千翻了幾頁,感覺比看那話本子還要好笑。

“你打算怎麽辦,一筆筆核對這些?”

孟知雪拿起賬簿,扶著俞幼千坐下:“那估計要等明年才能理完了。”

俞幼千奪過賬簿,翻了翻迅速扔到一旁:“我建議你直接把那幾個管事的處死,就說他們私吞錢款,還拒交賬簿,不然這賬簿你拿給你父皇,他估計還要怪罪你當了封地這麽久,為什麽賬簿都理不好。”

孟知雪好脾氣地撿回賬簿,無奈地說道:“他們的家人也長了嘴,賬簿都已經交了上來,殺了他們倒是有嘴說不清了。”

“你好歹也是個王爺,不要在意那些細枝末節的,他們也就是聽聞你是個軟性子才敢把這東西交上來。”

孟知雪看俞幼千越說越氣,笑著在旁邊拿著賬簿給他扇風:“好了,好了,我都沒有生氣,看把你氣的,消消氣,我想賬還是要理的,咱們做出個樣子,有人會比我們更著急的。”

孟知雪做事沒有俞幼千那麽直接,他不喜歡硬碰硬。

俞幼千站起身:“那你自己理吧,我可不想在這裏陪你。”

孟知雪把他按坐下:“先別跑,明天魏鳶是不是來找過你?”

“是來找你的,可惜那天你沒回來。”

“是嗎?可是他這些天怎麽沒有再來了?”

“這我哪裏知道,你應該去問魏鳶。”

孟知雪仔細看著俞幼千,像是要把他看穿:“是啊,但是我現在太忙了。”

“你不會是想讓我去請他過來吧?我才不去呢。”

俞幼千的表情不似作偽,孟知雪微微一笑:“當然不是,我只是感嘆他沒事的時候,我恰好有事,我無事的時候,他又恰好有事,實在太不巧了。”

“你實在想見他,讓下人去送一道召貼就是了。”

“不了,他如果有事肯定會再次來的。”

俞幼千翻了個白眼:“隨你,我先回房休息了。”

看著他氣鼓鼓地推門而出,孟知雪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俞幼千回到自己房中後臉色才大變,他如果剛才脫口而出魏鳶不能來是因為被禁足了,那就坐實了他和魏鳶私交甚密的事情了。

雖然不知道孟知雪到底更在意什麽,但俞幼千肯定孟知雪並不是一個溫和無害的人。

俞幼千為了不太過顯眼,他接連幾天都往天香樓跑,一副迷上若冰姑娘的模樣。

若冰知道他對自己沒心思,但從來不解釋,面對別人的調侃都是默認,搞得有神秘富商要替若冰贖身的消息都傳出來了。

孟知雪雖知道俞幼千的底細,但他還是接受不了俞幼千和女子這麽親密,畢竟俞幼千在京城時是風流成性,紅顏無數。

俞幼千喝得醉醺醺的,被孟知雪從天香樓拉回來後,還一副搞不清楚狀況的樣子,他不滿地抱怨道:“幹什麽?我好不容易才讓若冰姑娘答應和我一起飲酒的,都讓你破壞了,這下她該覺得我失禮了。”

“俞幼千!”孟知雪握緊拳頭,壓抑著怒火,“你今天好好休息,醒醒酒,等明天你清醒了,咱們再來談。”

“我清醒著呢,你要談上面?”

俞幼千坐在椅子上都忍不住往下滑,嘴還硬。

孟知雪半抱住他,試圖讓他去床上躺著,可是俞幼千一個勁地掙紮,就是不讓他抱。

掙紮間孟知雪嗅到女子的脂粉香,心裏好不容易壓下的怒火一下又燃了起來,他強硬地把俞幼千甩到床上。

“俞幼千,你不是一個毛頭小子了,知道我們之間發生了什麽,你做事就要有分寸,你現在這樣日日去花樓和別的女子嬉鬧,你覺得正常嗎?合適嗎?”

俞幼千被摔得暈暈乎乎的,掙紮著爬不起來,就想用胳膊擋住眼睛,卻被孟知雪按住雙手:“我問你,你是不是在故意氣我?在試探我的底線?”

“孟知雪,你放手,我眼睛疼。”俞幼千還打算糊弄了事,一個勁地裝醉賣傻。

孟知雪這時候可不會慣著他,喝了一口醒酒湯就要嘴對嘴給俞幼千灌進去,可俞幼千掙紮得太厲害,竟讓他無從下口。

孟知雪吐掉醒酒湯,語氣變得異常平靜:“你不能再這樣耍我,今天我是一定要說明白了的。”

俞幼千也安靜下來,孟知雪松開他的手,自己深吸一口氣,問道:“你是知道我的心思的吧?”

等了半天也不見俞幼千回答,孟知雪也不惱,自言自語道:“你不想回應,那我就替你說,你是知道的,可是你不遠離我,又不親近我,還要拿著我的錢花天酒地,俞幼千,就算是我與你做外室都沒有這樣欺負人的。”

孟知雪委屈極了,一個王爺拿自己比作外室,想來是知道氣狠了。

許是覺得自己的語氣有些過了,孟知雪緩了緩,繼續說道:“我不是疑心你與她有染,我也知道你現在心裏憋屈,畢竟堂堂七尺男兒一朝不能……心裏苦悶,我能理解,但你不能日日留戀在那裏,讓人猜忌你們的關系,你得想想,我聽到後該是什麽感受,哪怕就顧及我一點點,也不該那樣。”

孟知雪也是費了好大的勇氣才能把這些話說出口,他垂著頭說完,等了半天,俞幼千還是沒反應。

他擡頭看過去,俞幼千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睡著了,孟知雪心裏一時間又是氣又是憐,最後只落了個輕輕的吻在俞幼千的額頭上。

俞幼千曾經是多麽驕傲的一個人,孟知雪最為了解的,他也愛著那樣的俞幼千,所以他能包容俞幼千現在的這些行為。

可隨著兩人之間地位的徹底失衡,孟知雪也漸漸沒辦法壓制自己心中那些在陰暗角落滋生出的惡念,只盼俞幼千能夠盡早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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